第29章 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次日，星期六。
刑警大隊只要沒有緊急案子，周末都是輪班制，這個周末，韓銳正好休息。
穿了一身休閒衣服，韓銳來到東湖邊。
東湖，是秦江區內最大的湖，就在南二環外側不遠。
兩位大隊長還沒到。
韓銳四下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麼賣油條的大爺。
「韓警官，你找我？」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韓銳回頭，竟然是不修邊幅的邋遢鬼高森。
高森正擺弄著他的繪畫擺攤工具。
「你就那麼想賺我的錢？」韓銳笑了笑道。
不管怎樣，這個已經離職的年輕老師，對於抓獲孟泉剛還是做了巨大貢獻的。
「韓警官你說哪裡話。」高森擠眉弄眼壞笑兩聲，「我賺的哪是你的錢，是你們警隊的錢好不好。」
這，貌似也沒毛病……韓銳上前兩步：「高老師，你每天來東湖擺畫攤，真有生意？」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
韓銳無語，還願者上鉤，怎麼不願者投湖呢，這傢伙在湖邊擺攤，一定有其它目的。
但他不說，自己也不能逼他說吧。
「對了高老師，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個賣油條的大爺嗎？」
韓銳順便向他打聽。
高森擺好畫攤後，又去湖邊洗了個手，這才道：「知道啊，是一個騎三輪車的大爺，每天都來湖邊賣油條。」
「他人呢？」
「一般八點半左右才來，這才八點過一點點，再等等吧。」
「森哥！」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米白色衣裙的女孩，飛快的跑到高森旁邊，甜甜的叫喚了一句。
額，有點肉麻。
高森瞬間迎上前去：「芊芊，你來啦！」
下一秒，兩人手拉手膩在了一起。
韓銳看的大訝，我說高森高老師，這才是你每天到東湖邊的原因吧，甚至有可能這也是你從沙河路小學離職的原因！
兩人完全當韓銳不存在，旁若無人的膩歪了一會兒，女孩說道：「森哥，我先去畫館了，一會兒再來找你。」
畫館？
韓銳忽然一怔。
再一看，女孩的模樣怎麼有點熟？
想起來了，她叫許芊芊，是湖濱畫館館長的孫女！
「嗯，你去吧，一會兒見。」
高森輕輕拍了拍許芊芊的小手，語氣溫柔。
許芊芊依依不捨，走向旁邊一棟建築。
那棟建築韓銳知道，正是湖濱畫館。
上一世，韓銳去畫館裡參觀過幾次，畫館很小，只有三間展廳，展出的好像都是晚清時期的畫作。
「真是沒想到啊高老師，你小子居然和許館長的孫女攪到了一起！」
「韓警官，話可不能亂說，我和芊芊是正經的談戀愛。」
正準備再洗刷他兩句，羅勇和李超到了。
兩人表情凝重，顯然，是為了分屍案在傷腦筋。
「羅隊，李隊。」
韓銳走到兩人身邊，打了個招呼。
「早啊小韓，那賣油條的大爺應該馬上就到了。」
羅勇話音剛落。
只見一個光頭老大爺，腳蹬一輛破舊不堪的三輪車，晃晃悠悠的騎進了東湖湖邊。
片刻後，老大爺找了一個平整的地方，把三輪車停好。
下車，燒油，和面，油炸。
不多會兒，熱氣騰騰的油條就出鍋了，老大爺用筷子夾起油條，瀝在一旁的竹架上。
「就是他？」
韓銳低聲問道。
李超點頭：「是的，他就是東湖邊上賣油條的大爺。」
按現在的城市管理，在城區的湖邊賣油炸食品，是不被允許的。但此時是2003年，並沒有這樣的限制。
油條一出鍋，周圍散步的人都聚了上去。
你一根我一根，沒多久就把第一鍋油條買完了，就連高森都去買了一根。
好在老大爺動作不停，繼續炸油條。
「羅隊，他怎麼會涉及到蔣平的不在場證明？」
「因為死者馬小五，來這買過油條。」
羅勇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死者馬小五，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三年前，馬小五因為種種原因和妻子離婚，女兒跟著前妻，自己則一個人在新牛區租房子住。
離婚後的馬小五沒有工作，只能以賣廢紙殼為生。
但是，馬小五雖然窮，卻很愛他女兒。
每隔一個多月，馬小五會選一個不忙的周末，然後從新牛區騎自行車來到秦江區東湖這裡，買上好幾根油條，再騎車回到新牛區，拿給他女兒吃。
路上為了給油條保溫，他總會買一份《銀杏晚報》，在包油條的黃紙外再包一層。
「銀杏晚報？」
韓銳聽得有些異樣，銀杏市有這個報紙嗎？
哪怕上一世，他也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銀杏市，主流的報紙分別是《銀杏都市報》和《銀杏日報》，他真不知道還有《銀杏晚報》。
「小韓，《銀杏晚報》一直都有，他們爭不過那兩個頭部報社，所以銷量很慘澹。」羅勇繼續說道，「去年一月份的一個周末，馬小五做了同樣的事，買完油條後，用報紙包著騎車返回新牛區。
在他前妻小區外的涼亭里，他親手把油條交給了他女兒。
為此，我和李隊親自去確認了此事。
他女兒說，具體時間記不清了，只知道是上學期快放寒假之前的某個周末。
於是，我們又去涼亭走訪，發現有兩個孩子正在下圍棋，那兩個孩子說出的話，恰恰就是嫌疑人蔣平的不在場證明。」
說到關鍵了！
韓銳靜靜的聽。
「我和李隊問了那兩個孩子，他倆是圍棋愛好者，每到周末就會去亭子裡下圍棋。
他倆說，死者馬小五確實偶爾會在這裡出現，把油條交給他女兒。
在一月中旬那一次，他們印象特別深刻，因為馬小五包裹油條的報紙大標題上，出現了賈英這個名字。」
「賈英是誰？」
韓銳一個頭兩個大，先是《銀杏晚報》，再是賈英，怎麼我都不知道！
李超白了他一眼：「稍微關注圍棋的都知道，賈英是我們益東省的圍棋天王，號稱棋聖，只不過兩年前已經退役。」
說著，他從包里摸出一張摺疊的報紙。
展開報紙，赫然便是《銀杏晚報》。
這份報紙的副版大標題：益東棋聖賈英決定重出江湖。
「我查了，近兩年的《銀杏晚報》，提到賈英的，只有這一期。
報紙的出版日期，是1月18日。
換言之，至少在1月18日白天，死者馬小五還活著。
可是我們調查發現，嫌疑人蔣平，在1月16日帶著他兒子去泰國旅遊去了，足足呆了半個月才回來。
等他回國，已經2月初了。
而馬小五的死亡時間是一月中旬。
所以，按照這個時間線來說，蔣平根本不可能殺害馬小五！」
果然是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聽到這裡，韓銳心下暗忖。
刑警大隊只要沒有緊急案子，周末都是輪班制，這個周末，韓銳正好休息。
穿了一身休閒衣服，韓銳來到東湖邊。
東湖，是秦江區內最大的湖，就在南二環外側不遠。
兩位大隊長還沒到。
韓銳四下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麼賣油條的大爺。
「韓警官，你找我？」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韓銳回頭，竟然是不修邊幅的邋遢鬼高森。
高森正擺弄著他的繪畫擺攤工具。
「你就那麼想賺我的錢？」韓銳笑了笑道。
不管怎樣，這個已經離職的年輕老師，對於抓獲孟泉剛還是做了巨大貢獻的。
「韓警官你說哪裡話。」高森擠眉弄眼壞笑兩聲，「我賺的哪是你的錢，是你們警隊的錢好不好。」
這，貌似也沒毛病……韓銳上前兩步：「高老師，你每天來東湖擺畫攤，真有生意？」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
韓銳無語，還願者上鉤，怎麼不願者投湖呢，這傢伙在湖邊擺攤，一定有其它目的。
但他不說，自己也不能逼他說吧。
「對了高老師，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個賣油條的大爺嗎？」
韓銳順便向他打聽。
高森擺好畫攤後，又去湖邊洗了個手，這才道：「知道啊，是一個騎三輪車的大爺，每天都來湖邊賣油條。」
「他人呢？」
「一般八點半左右才來，這才八點過一點點，再等等吧。」
「森哥！」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米白色衣裙的女孩，飛快的跑到高森旁邊，甜甜的叫喚了一句。
額，有點肉麻。
高森瞬間迎上前去：「芊芊，你來啦！」
下一秒，兩人手拉手膩在了一起。
韓銳看的大訝，我說高森高老師，這才是你每天到東湖邊的原因吧，甚至有可能這也是你從沙河路小學離職的原因！
兩人完全當韓銳不存在，旁若無人的膩歪了一會兒，女孩說道：「森哥，我先去畫館了，一會兒再來找你。」
畫館？
韓銳忽然一怔。
再一看，女孩的模樣怎麼有點熟？
想起來了，她叫許芊芊，是湖濱畫館館長的孫女！
「嗯，你去吧，一會兒見。」
高森輕輕拍了拍許芊芊的小手，語氣溫柔。
許芊芊依依不捨，走向旁邊一棟建築。
那棟建築韓銳知道，正是湖濱畫館。
上一世，韓銳去畫館裡參觀過幾次，畫館很小，只有三間展廳，展出的好像都是晚清時期的畫作。
「真是沒想到啊高老師，你小子居然和許館長的孫女攪到了一起！」
「韓警官，話可不能亂說，我和芊芊是正經的談戀愛。」
正準備再洗刷他兩句，羅勇和李超到了。
兩人表情凝重，顯然，是為了分屍案在傷腦筋。
「羅隊，李隊。」
韓銳走到兩人身邊，打了個招呼。
「早啊小韓，那賣油條的大爺應該馬上就到了。」
羅勇話音剛落。
只見一個光頭老大爺，腳蹬一輛破舊不堪的三輪車，晃晃悠悠的騎進了東湖湖邊。
片刻後，老大爺找了一個平整的地方，把三輪車停好。
下車，燒油，和面，油炸。
不多會兒，熱氣騰騰的油條就出鍋了，老大爺用筷子夾起油條，瀝在一旁的竹架上。
「就是他？」
韓銳低聲問道。
李超點頭：「是的，他就是東湖邊上賣油條的大爺。」
按現在的城市管理，在城區的湖邊賣油炸食品，是不被允許的。但此時是2003年，並沒有這樣的限制。
油條一出鍋，周圍散步的人都聚了上去。
你一根我一根，沒多久就把第一鍋油條買完了，就連高森都去買了一根。
好在老大爺動作不停，繼續炸油條。
「羅隊，他怎麼會涉及到蔣平的不在場證明？」
「因為死者馬小五，來這買過油條。」
羅勇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死者馬小五，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三年前，馬小五因為種種原因和妻子離婚，女兒跟著前妻，自己則一個人在新牛區租房子住。
離婚後的馬小五沒有工作，只能以賣廢紙殼為生。
但是，馬小五雖然窮，卻很愛他女兒。
每隔一個多月，馬小五會選一個不忙的周末，然後從新牛區騎自行車來到秦江區東湖這裡，買上好幾根油條，再騎車回到新牛區，拿給他女兒吃。
路上為了給油條保溫，他總會買一份《銀杏晚報》，在包油條的黃紙外再包一層。
「銀杏晚報？」
韓銳聽得有些異樣，銀杏市有這個報紙嗎？
哪怕上一世，他也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銀杏市，主流的報紙分別是《銀杏都市報》和《銀杏日報》，他真不知道還有《銀杏晚報》。
「小韓，《銀杏晚報》一直都有，他們爭不過那兩個頭部報社，所以銷量很慘澹。」羅勇繼續說道，「去年一月份的一個周末，馬小五做了同樣的事，買完油條後，用報紙包著騎車返回新牛區。
在他前妻小區外的涼亭里，他親手把油條交給了他女兒。
為此，我和李隊親自去確認了此事。
他女兒說，具體時間記不清了，只知道是上學期快放寒假之前的某個周末。
於是，我們又去涼亭走訪，發現有兩個孩子正在下圍棋，那兩個孩子說出的話，恰恰就是嫌疑人蔣平的不在場證明。」
說到關鍵了！
韓銳靜靜的聽。
「我和李隊問了那兩個孩子，他倆是圍棋愛好者，每到周末就會去亭子裡下圍棋。
他倆說，死者馬小五確實偶爾會在這裡出現，把油條交給他女兒。
在一月中旬那一次，他們印象特別深刻，因為馬小五包裹油條的報紙大標題上，出現了賈英這個名字。」
「賈英是誰？」
韓銳一個頭兩個大，先是《銀杏晚報》，再是賈英，怎麼我都不知道！
李超白了他一眼：「稍微關注圍棋的都知道，賈英是我們益東省的圍棋天王，號稱棋聖，只不過兩年前已經退役。」
說著，他從包里摸出一張摺疊的報紙。
展開報紙，赫然便是《銀杏晚報》。
這份報紙的副版大標題：益東棋聖賈英決定重出江湖。
「我查了，近兩年的《銀杏晚報》，提到賈英的，只有這一期。
報紙的出版日期，是1月18日。
換言之，至少在1月18日白天，死者馬小五還活著。
可是我們調查發現，嫌疑人蔣平，在1月16日帶著他兒子去泰國旅遊去了，足足呆了半個月才回來。
等他回國，已經2月初了。
而馬小五的死亡時間是一月中旬。
所以，按照這個時間線來說，蔣平根本不可能殺害馬小五！」
果然是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聽到這裡，韓銳心下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