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極度配合的嫌疑人
草花巷。
譚式烘培店。
這裡口岸不是很好，所以來往的顧客也不是很多。
此時此刻。
店裡只有一對情侶在買蛋糕。
「老闆，我要這個。」
「好的好的。」
老闆是個精神矍鑠的老婦人，她的頭髮一半黑一半白，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很快，老闆把他們要的蛋糕打包好。
「我經常來這買蛋糕。」
「是嗎？」
「你別看她店面小，但老闆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呢。」
情侶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店鋪。
下一秒。
好幾個警察瞬間沖入。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刑警大隊副隊長蔡承康。
其餘警察，各自占據一塊區域。
頃刻間，整個專案組，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家蛋糕店牢牢控制住。
「你們……」
老闆譚紅微微一愣。
卻也沒有表現出更大的波瀾。
「我們是秦江分局刑警大隊的警察，有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蔡承康冷冷說道。
說話的同時，段長青和王磊持槍沖入了店鋪的後廚。
片刻後，兩人返回：「蔡隊，沒有別人。」
「各位警官，這是我一個人經營的店。」譚紅很淡定，緩緩把手舉過頭頂，一步一步從櫃檯後走出，「想不到你們來的這麼快。」
門口的韓銳看的很真切。
這個蛋糕店老闆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絲輕鬆。
「你知道我們來幹什麼？」
蔡承康說話時，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譚紅笑了笑：「為了那個女人吧？」
蔡承康旋即亮出手銬：「這麼看來，我們沒有找錯人。」
看到手銬後，譚紅主動側過身，隨後雙手伸到背後，讓蔡承康銬上。
「這件事，我不後悔。」
「希望你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
「一定。」
「兇器在哪裡？」
「在後廚的冰櫃底下。」
「小王，去找。」
王磊連忙應聲而去。
沒多久，他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把白色的蛋糕刀。
眾人看向那把蛋糕刀。
刀身上，殘留有暗紅色的印記。
「好，請跟我們回警局。」
見譚紅這麼配合，蔡承康說話也溫柔了一些。
說實話，當刑警幾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配合調查的嫌疑人。
一分鐘後，譚式烘培店被貼上了封條。
上警車之前，譚紅最後望了一眼店鋪的招牌，眼裡掉出了一顆晶瑩的淚。
回到分局，一切緊鑼密鼓。
技術科先是提取了譚紅的指紋，然後將那把蛋糕刀拿走鑑定。
譚紅也隨之坐進了審訊室。
審訊員是段長青和韓銳。
「姓名？」
「譚紅。」
「年齡？」
「六十六歲。」
基本情況問完後，韓銳直入主題：「4月4號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譚紅笑了：「警官，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你幾個問題？」
按理說，嫌疑人在被審訊時，這樣的要求不可能被審訊警察答應。
但破天荒的是，韓銳竟然沒有拒絕。
「好，你問吧。」
旁邊的段長青一驚：「小韓，你這……」
韓銳淡淡道：「師父，嫌疑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我可以滿足她的合理訴求。」
之所以韓銳會答應，主要還是他覺得這個老太太的話語中透露著真誠，反正進了審訊室，最後肯定都會交代的，不必急於一時。
「謝謝警官。」譚紅開始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查到我的？」
「蛋糕，里科塔奶酪！」韓銳擲地有聲。
譚紅一驚：「想不到你這麼年輕，居然知道里科塔奶酪，難能可貴啊。」
韓銳搖了搖頭：「我當然不知道，是我同事的檢驗報告裡寫的，只不過，對蛋糕進行檢驗，卻是我要求她做的。」
「你為什麼想到要做這個檢驗？」
譚紅的這個問題，讓段長青以及監控室里的警員們，都感到有些尷尬。
畢竟，他們可沒想到要檢驗蛋糕。
與此同時，他們也感到慶幸，幸好有韓銳，要不然這位蛋糕師譚紅，怕是永遠也無法浮出水面。
「很簡單，在何建的家裡，我發現了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是那些食物。」
韓銳一邊說，一邊觀察。
他敏銳的注意到，當自己提到「何建」倆字時，譚紅的眼角，輕輕跳動了一下。
雖然很隱蔽，但他還是發現了。
「你說的是冰箱裡那些高糖高脂肪高熱量的食物？」
「正是，也許我們當時的想法，是一樣的也說不定，對吧譚老太太？」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我佩服。」
譚紅想鼓掌，卻發現雙手被銬住，根本沒辦法動彈。
韓銳繼續：「通過檢驗，冰箱裡除了那些食物之外，還有一塊小蛋糕的糖分熱量極低。
於是，我就猜到這塊蛋糕絕不是何建妻子做的，而是另一個神秘人。
而這個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精彩，如果當年有你……」
譚紅由衷道，但話只說了一半就打住了：「警官，我的問題問完了，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
韓銳卻道：「要不，你自己講？」
「也好。」
譚紅認真的盯著韓銳的眼睛，緩緩開始了：「我開蛋糕店，開了三十年了。
雖然口岸偏僻，但我始終用心烘培，所以生意也還算過得去。
何建是我的老朋友，他一直都很喜歡吃我做的蛋糕，也經常到我這買蛋糕。
他有糖尿病，所以我給他做蛋糕時，只能用義大利進口的里科塔奶酪，久而久之，我的店裡也有了好幾款低熱低糖的蛋糕。
半年前，他三婚了，娶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何建告訴我，那個叫潘小霞的新婚妻子很愛他，總是精心為他準備美食。
有一次，他請我到他家去，讓我教潘小霞做蛋糕。
這本來沒什麼，可當我打開他家的冰箱，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潘小霞的意圖。
何建那麼胖還患有糖尿病，吃多了高糖高脂肪的食物，是會死的。
我曾想提醒他，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到這，譚紅重重的嘆一口氣。
對面的段長青聽完，不由得對韓銳更加佩服，因為譚紅的這番話，和之前韓銳在會議室的推理，幾乎一模一樣。
監控室里的警員，也都默然不語。
蔡承康死死的盯著屏幕，似乎想起了他因糖尿病去世的父親。
「然後就是4月4號。」
終於，譚紅說到了案發當日。
譚式烘培店。
這裡口岸不是很好，所以來往的顧客也不是很多。
此時此刻。
店裡只有一對情侶在買蛋糕。
「老闆，我要這個。」
「好的好的。」
老闆是個精神矍鑠的老婦人，她的頭髮一半黑一半白，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很快，老闆把他們要的蛋糕打包好。
「我經常來這買蛋糕。」
「是嗎？」
「你別看她店面小，但老闆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呢。」
情侶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店鋪。
下一秒。
好幾個警察瞬間沖入。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刑警大隊副隊長蔡承康。
其餘警察，各自占據一塊區域。
頃刻間，整個專案組，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家蛋糕店牢牢控制住。
「你們……」
老闆譚紅微微一愣。
卻也沒有表現出更大的波瀾。
「我們是秦江分局刑警大隊的警察，有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蔡承康冷冷說道。
說話的同時，段長青和王磊持槍沖入了店鋪的後廚。
片刻後，兩人返回：「蔡隊，沒有別人。」
「各位警官，這是我一個人經營的店。」譚紅很淡定，緩緩把手舉過頭頂，一步一步從櫃檯後走出，「想不到你們來的這麼快。」
門口的韓銳看的很真切。
這個蛋糕店老闆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絲輕鬆。
「你知道我們來幹什麼？」
蔡承康說話時，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譚紅笑了笑：「為了那個女人吧？」
蔡承康旋即亮出手銬：「這麼看來，我們沒有找錯人。」
看到手銬後，譚紅主動側過身，隨後雙手伸到背後，讓蔡承康銬上。
「這件事，我不後悔。」
「希望你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
「一定。」
「兇器在哪裡？」
「在後廚的冰櫃底下。」
「小王，去找。」
王磊連忙應聲而去。
沒多久，他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把白色的蛋糕刀。
眾人看向那把蛋糕刀。
刀身上，殘留有暗紅色的印記。
「好，請跟我們回警局。」
見譚紅這麼配合，蔡承康說話也溫柔了一些。
說實話，當刑警幾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配合調查的嫌疑人。
一分鐘後，譚式烘培店被貼上了封條。
上警車之前，譚紅最後望了一眼店鋪的招牌，眼裡掉出了一顆晶瑩的淚。
回到分局，一切緊鑼密鼓。
技術科先是提取了譚紅的指紋，然後將那把蛋糕刀拿走鑑定。
譚紅也隨之坐進了審訊室。
審訊員是段長青和韓銳。
「姓名？」
「譚紅。」
「年齡？」
「六十六歲。」
基本情況問完後，韓銳直入主題：「4月4號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譚紅笑了：「警官，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你幾個問題？」
按理說，嫌疑人在被審訊時，這樣的要求不可能被審訊警察答應。
但破天荒的是，韓銳竟然沒有拒絕。
「好，你問吧。」
旁邊的段長青一驚：「小韓，你這……」
韓銳淡淡道：「師父，嫌疑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我可以滿足她的合理訴求。」
之所以韓銳會答應，主要還是他覺得這個老太太的話語中透露著真誠，反正進了審訊室，最後肯定都會交代的，不必急於一時。
「謝謝警官。」譚紅開始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查到我的？」
「蛋糕，里科塔奶酪！」韓銳擲地有聲。
譚紅一驚：「想不到你這麼年輕，居然知道里科塔奶酪，難能可貴啊。」
韓銳搖了搖頭：「我當然不知道，是我同事的檢驗報告裡寫的，只不過，對蛋糕進行檢驗，卻是我要求她做的。」
「你為什麼想到要做這個檢驗？」
譚紅的這個問題，讓段長青以及監控室里的警員們，都感到有些尷尬。
畢竟，他們可沒想到要檢驗蛋糕。
與此同時，他們也感到慶幸，幸好有韓銳，要不然這位蛋糕師譚紅，怕是永遠也無法浮出水面。
「很簡單，在何建的家裡，我發現了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是那些食物。」
韓銳一邊說，一邊觀察。
他敏銳的注意到，當自己提到「何建」倆字時，譚紅的眼角，輕輕跳動了一下。
雖然很隱蔽，但他還是發現了。
「你說的是冰箱裡那些高糖高脂肪高熱量的食物？」
「正是，也許我們當時的想法，是一樣的也說不定，對吧譚老太太？」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我佩服。」
譚紅想鼓掌，卻發現雙手被銬住，根本沒辦法動彈。
韓銳繼續：「通過檢驗，冰箱裡除了那些食物之外，還有一塊小蛋糕的糖分熱量極低。
於是，我就猜到這塊蛋糕絕不是何建妻子做的，而是另一個神秘人。
而這個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精彩，如果當年有你……」
譚紅由衷道，但話只說了一半就打住了：「警官，我的問題問完了，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
韓銳卻道：「要不，你自己講？」
「也好。」
譚紅認真的盯著韓銳的眼睛，緩緩開始了：「我開蛋糕店，開了三十年了。
雖然口岸偏僻，但我始終用心烘培，所以生意也還算過得去。
何建是我的老朋友，他一直都很喜歡吃我做的蛋糕，也經常到我這買蛋糕。
他有糖尿病，所以我給他做蛋糕時，只能用義大利進口的里科塔奶酪，久而久之，我的店裡也有了好幾款低熱低糖的蛋糕。
半年前，他三婚了，娶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何建告訴我，那個叫潘小霞的新婚妻子很愛他，總是精心為他準備美食。
有一次，他請我到他家去，讓我教潘小霞做蛋糕。
這本來沒什麼，可當我打開他家的冰箱，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潘小霞的意圖。
何建那麼胖還患有糖尿病，吃多了高糖高脂肪的食物，是會死的。
我曾想提醒他，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到這，譚紅重重的嘆一口氣。
對面的段長青聽完，不由得對韓銳更加佩服，因為譚紅的這番話，和之前韓銳在會議室的推理，幾乎一模一樣。
監控室里的警員，也都默然不語。
蔡承康死死的盯著屏幕，似乎想起了他因糖尿病去世的父親。
「然後就是4月4號。」
終於，譚紅說到了案發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