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晚來一分鐘，就沒了
「說詳細點！」
蔡承康瞪眼喝道。
他的威嚴，比起段長青，自然又是高了一個級別。
雷鐵柱嚇得直哆嗦：「我本來以為徐博和我一樣，是個老光棍。
可誰知，他有一個相好，據說是一個有錢人的老婆，身上穿金戴銀的。
前天晚上，我那個熟人來我這喝啤酒，徐博看見了，要加一個，我也不好拒絕他。
席間，徐博一邊喝酒，一邊在我熟人面前吹噓他的相好。
到了十點半，他接到電話，回來說就是潘小霞打來的，他要去幽會，就急匆匆走了。」
這倒是和徐博的口供一致。
蔡承康心下點頭，依然面色冷峻。
「後來呢？」
「後來，我熟人沒喝幾口，也走了。」
聽到這，韓銳忽然開口：「你熟人是誰？」
他看得出來，這個雷鐵柱名字雖然吊炸天，骨子裡卻是個弱雞。
相比起來，那個熟人或許更有嫌疑。
「他叫孟泉剛。」
「多大年紀？」
「三十歲的樣子。」
「是做什麼的？」
「嗯……老師，對，他說他是一個老師。」
「哪個學校？」
「這個我不清楚……」
「他家住哪？」
「我也不知道……」
「他的手機號多少？」
「不知道……」
「你和他是熟人，手機號也不知道？」
「我……我沒有手機，所以……」
韓銳恍然，現在是2003年，雖然手機不是什麼新鮮事物，但其實很多人都沒有，尤其是社會底層人。
不過，韓銳依然步步緊逼：「既然沒有聯繫方式，你和他怎麼約酒？」
雷鐵柱忙道：「我和他，是我半年前外出散步偶然碰到認識的，自那以後，我和他偶爾會再次碰到。前天下午，又湊巧碰到了一次，我就約他晚上來我家喝啤酒。」
真夠狗血的……韓銳暗暗吐槽。
詢問到這，基本的情況就問的差不多了。
見韓銳一連串問了這麼多，蔡承康和段長青自然也猜到了他的意圖。
那個叫孟泉剛的朋友，也有嫌疑。
只是目前，雷鐵柱對這個孟泉剛也知之有限。
「警官，我……我沒犯事吧？」
此時此刻，雷鐵柱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已經全是汗。
可見他嚇得有多慘。
「雷鐵柱，實話告訴你，徐博因為犯罪已經落網，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蔡承康冷哼道，「現在，你乖乖跟我們回警局，做進一步的調查。」
「他犯啥事了？」雷鐵柱大驚。
「如果你自己沒犯法，就不用過問別人的情況！」蔡承康沒有回答，「走，路上老實點！」
於是，三人把雷鐵柱架出房間。
返回秦江分局時，還不到凌晨三點。
連夜再審沒什麼必要，把雷鐵柱帶回來的目的主要有兩個。
一、錄指紋做對比。
二、避免通風報信。
反正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蔡承康決定不打電話讓技術科回來加班比對指紋。
但是，技術科不加班，不代表韓銳就能休息。
「老段小韓，你倆再去一趟筒子樓，在雷鐵柱家裡仔細找找，看能否找到潘小霞的項鍊和耳環。」
蔡承康把兩人叫來，吩咐道。
為什麼剛才不搜？
很簡單，這是刑警辦案的規矩，要先把人拿回來，再做現場搜查。
當然，如果人手充足，可以同時進行。
但剛才只有三人，若是留下段長青和韓銳搜查，就只剩蔡承康一個人開車把雷鐵柱帶走，這顯然既危險也不符合規定。
所以，只能讓段長青二人重新折返回去。
「好，我們這就去。」
段長青自是沒有二話。
這些年，類似的情況多了去了。
老黃牛本牛。
「蔡隊，等一下，我還要問雷鐵柱最後一個事情！」
韓銳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要問的是前天晚上，雷鐵柱他們喝酒剩下的空啤酒瓶在哪裡。
韓銳想過了，要提取雷鐵柱的指紋自不必說，徐博的指紋也已經有了，現在就剩那個孟泉剛的指紋。
已經過去一天多，估計雷鐵柱家裡很難再提取孟泉剛完整的指紋。
不過，那晚三人喝完的空瓶上，一定有！
得到答案後，段長青和韓銳，駕上車再次出發。
到了筒子樓四樓。
兩人直奔走廊盡頭的牆角，因為雷鐵柱說，前天晚上喝完的空啤酒瓶，都被他放進一個紙箱，堆在那裡。
「紙箱呢？」
可是，四樓走廊盡頭，空空如也，哪有什麼裝酒瓶的紙箱。
段長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怎麼辦？
嘩啦！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瓶子碰撞聲音，從筒子樓的樓梯傳來。
韓銳急忙循聲而去。
在樓梯間昏暗的燈光下，只見一個佝僂老大爺，正抱著一個紙箱，慢騰騰往下走。
紙箱裡，裝了七八個空的啤酒瓶！
「大爺等一等！」
韓銳當機立斷叫住了大爺。
大爺緩慢的轉過身來：「啥事兒？」
韓銳笑道：「這紙箱子，是四樓走廊盡頭的牆角那個吧？」
「是啊。」
「不好意思，我們是警察，這些瓶子對我們有用。」
「警察？警察又怎樣？」
可誰料，大爺竟然沒把韓銳的話當回事兒，這和之前雷鐵柱的反應，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韓銳愣住了。
身邊的段長青也呆住了。
大爺這才又道：「這些瓶子我是準備拿出去賣的，你們想要那也可以，給錢！」
原來，2003年的大爺也惹不起啊……韓銳聞言，立即輕笑起來：「好好好，我買了，多少錢一個瓶子？」
「兩毛一個，一共八個空瓶，我算算，你要給我一塊六。」
「好，這是兩元，大爺你收好，不用找了。」
韓銳痛快的摸出兩元紙幣。
一手交錢，一手把裝瓶子的紙箱子抱到了自己手上。
「好險，再晚來一分鐘，就沒了。」
段長青見狀，長出了一口氣。
「師父，這買瓶子的錢，回去能找局裡報帳嗎？」
「你給老子滾蛋！」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趕緊給我閉嘴，我們快去409房間，好好幹活去！」
玩笑間，兩人重回409房間。
按照蔡承康的吩咐，兩人根據刑偵的搜查步驟，在房中開始仔細尋找。
可直到天空泛白，也沒找到潘小霞的項鍊和耳環。
段長青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於是，他決定不再搜查，便與韓銳一道，帶著裝酒瓶的紙箱，往分局趕去。
蔡承康瞪眼喝道。
他的威嚴，比起段長青，自然又是高了一個級別。
雷鐵柱嚇得直哆嗦：「我本來以為徐博和我一樣，是個老光棍。
可誰知，他有一個相好，據說是一個有錢人的老婆，身上穿金戴銀的。
前天晚上，我那個熟人來我這喝啤酒，徐博看見了，要加一個，我也不好拒絕他。
席間，徐博一邊喝酒，一邊在我熟人面前吹噓他的相好。
到了十點半，他接到電話，回來說就是潘小霞打來的，他要去幽會，就急匆匆走了。」
這倒是和徐博的口供一致。
蔡承康心下點頭，依然面色冷峻。
「後來呢？」
「後來，我熟人沒喝幾口，也走了。」
聽到這，韓銳忽然開口：「你熟人是誰？」
他看得出來，這個雷鐵柱名字雖然吊炸天，骨子裡卻是個弱雞。
相比起來，那個熟人或許更有嫌疑。
「他叫孟泉剛。」
「多大年紀？」
「三十歲的樣子。」
「是做什麼的？」
「嗯……老師，對，他說他是一個老師。」
「哪個學校？」
「這個我不清楚……」
「他家住哪？」
「我也不知道……」
「他的手機號多少？」
「不知道……」
「你和他是熟人，手機號也不知道？」
「我……我沒有手機，所以……」
韓銳恍然，現在是2003年，雖然手機不是什麼新鮮事物，但其實很多人都沒有，尤其是社會底層人。
不過，韓銳依然步步緊逼：「既然沒有聯繫方式，你和他怎麼約酒？」
雷鐵柱忙道：「我和他，是我半年前外出散步偶然碰到認識的，自那以後，我和他偶爾會再次碰到。前天下午，又湊巧碰到了一次，我就約他晚上來我家喝啤酒。」
真夠狗血的……韓銳暗暗吐槽。
詢問到這，基本的情況就問的差不多了。
見韓銳一連串問了這麼多，蔡承康和段長青自然也猜到了他的意圖。
那個叫孟泉剛的朋友，也有嫌疑。
只是目前，雷鐵柱對這個孟泉剛也知之有限。
「警官，我……我沒犯事吧？」
此時此刻，雷鐵柱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已經全是汗。
可見他嚇得有多慘。
「雷鐵柱，實話告訴你，徐博因為犯罪已經落網，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蔡承康冷哼道，「現在，你乖乖跟我們回警局，做進一步的調查。」
「他犯啥事了？」雷鐵柱大驚。
「如果你自己沒犯法，就不用過問別人的情況！」蔡承康沒有回答，「走，路上老實點！」
於是，三人把雷鐵柱架出房間。
返回秦江分局時，還不到凌晨三點。
連夜再審沒什麼必要，把雷鐵柱帶回來的目的主要有兩個。
一、錄指紋做對比。
二、避免通風報信。
反正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蔡承康決定不打電話讓技術科回來加班比對指紋。
但是，技術科不加班，不代表韓銳就能休息。
「老段小韓，你倆再去一趟筒子樓，在雷鐵柱家裡仔細找找，看能否找到潘小霞的項鍊和耳環。」
蔡承康把兩人叫來，吩咐道。
為什麼剛才不搜？
很簡單，這是刑警辦案的規矩，要先把人拿回來，再做現場搜查。
當然，如果人手充足，可以同時進行。
但剛才只有三人，若是留下段長青和韓銳搜查，就只剩蔡承康一個人開車把雷鐵柱帶走，這顯然既危險也不符合規定。
所以，只能讓段長青二人重新折返回去。
「好，我們這就去。」
段長青自是沒有二話。
這些年，類似的情況多了去了。
老黃牛本牛。
「蔡隊，等一下，我還要問雷鐵柱最後一個事情！」
韓銳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要問的是前天晚上，雷鐵柱他們喝酒剩下的空啤酒瓶在哪裡。
韓銳想過了，要提取雷鐵柱的指紋自不必說，徐博的指紋也已經有了，現在就剩那個孟泉剛的指紋。
已經過去一天多，估計雷鐵柱家裡很難再提取孟泉剛完整的指紋。
不過，那晚三人喝完的空瓶上，一定有！
得到答案後，段長青和韓銳，駕上車再次出發。
到了筒子樓四樓。
兩人直奔走廊盡頭的牆角，因為雷鐵柱說，前天晚上喝完的空啤酒瓶，都被他放進一個紙箱，堆在那裡。
「紙箱呢？」
可是，四樓走廊盡頭，空空如也，哪有什麼裝酒瓶的紙箱。
段長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怎麼辦？
嘩啦！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瓶子碰撞聲音，從筒子樓的樓梯傳來。
韓銳急忙循聲而去。
在樓梯間昏暗的燈光下，只見一個佝僂老大爺，正抱著一個紙箱，慢騰騰往下走。
紙箱裡，裝了七八個空的啤酒瓶！
「大爺等一等！」
韓銳當機立斷叫住了大爺。
大爺緩慢的轉過身來：「啥事兒？」
韓銳笑道：「這紙箱子，是四樓走廊盡頭的牆角那個吧？」
「是啊。」
「不好意思，我們是警察，這些瓶子對我們有用。」
「警察？警察又怎樣？」
可誰料，大爺竟然沒把韓銳的話當回事兒，這和之前雷鐵柱的反應，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韓銳愣住了。
身邊的段長青也呆住了。
大爺這才又道：「這些瓶子我是準備拿出去賣的，你們想要那也可以，給錢！」
原來，2003年的大爺也惹不起啊……韓銳聞言，立即輕笑起來：「好好好，我買了，多少錢一個瓶子？」
「兩毛一個，一共八個空瓶，我算算，你要給我一塊六。」
「好，這是兩元，大爺你收好，不用找了。」
韓銳痛快的摸出兩元紙幣。
一手交錢，一手把裝瓶子的紙箱子抱到了自己手上。
「好險，再晚來一分鐘，就沒了。」
段長青見狀，長出了一口氣。
「師父，這買瓶子的錢，回去能找局裡報帳嗎？」
「你給老子滾蛋！」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趕緊給我閉嘴，我們快去409房間，好好幹活去！」
玩笑間，兩人重回409房間。
按照蔡承康的吩咐，兩人根據刑偵的搜查步驟，在房中開始仔細尋找。
可直到天空泛白，也沒找到潘小霞的項鍊和耳環。
段長青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於是，他決定不再搜查，便與韓銳一道，帶著裝酒瓶的紙箱，往分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