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低糖低熱的蛋糕
打不通電話，氣氛有點尷尬。
韓銳又試了一次，不過，依然提示關機。
那女人不會回家睡覺去了吧？
我去，案件重要證據的鑑定結果，不連夜加班做的嗎？
「別急別急，你上樓到技術科看看吧。」
段長青急忙開口，也算是幫忙緩解了此時的窘迫場面。
「哦，好的……」
韓銳乾笑兩聲，衝出了會議室。
秦江分局的技術科位於分局大樓的頂樓，整層樓都是，畢竟還包含了檢驗室。
韓銳馬不停蹄跑上頂樓。
卻見位於樓梯口旁的技術科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道倩影坐在桌前，腦袋不停的晃動。
正是楊玲。
她這是在幹啥？
韓銳再一定睛觀瞧，好傢夥，那女人的桌上，居然擺了好幾個食品打包盒，有麵條，有漢堡，有滷肉……
而楊玲，正大快朵頤。
你是吃貨嗎……韓銳差點不敢相信，故意重重敲了敲本就打開的門。
「誰？是你啊！」
正在狂吃的楊玲猛回頭，嘴裡還含著半個漢堡。
這吃相，有點抽象。
韓銳沒好氣道：「大姐，何建家中食物的鑑定報告，出來了吧？專案組正在開會，你的這份報告很重要。」
「正在列印，快了。」
楊玲指了指牆角的印表機，印表機正在一張一張的往外出紙。
說完，她轉回頭，繼續悶頭吃。
「你叫誰大姐？」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
韓銳選擇不看她的眼睛：「我沒說話，一句都沒說過。」
「去死吧你！」
「……」
轉眼之間，印表機打完了。
楊玲起身走過去，拿起那一沓紙：「走，我們下樓。」
「把報告交給我就可以了，你繼續吃。」
「還吃？不好意思，我已經吃完了。」
你說什麼？吃完了？
韓銳急忙往她的辦公桌看去，這一看，差點驚掉下巴。
果然，桌上的食物打包盒，空空如也。
你屬河馬的嗎？
剎那之間，韓銳對楊玲這個女人，有了全新的認識……
回到二樓會議室。
剛進門，韓銳就發現，王磊正用磁鐵，往另一塊白板上貼案發的照片。
這也是專案組慣例。
把照片貼出，方便大家觀看和討論。
「咦，這照片？」
韓銳眼睛一掃，發現了一張特殊的照片。
白板上，幾乎都是潘小霞屍體的照片，但在白板的右下角，卻是潘小霞的一張藝術照。
「喂！」楊玲白了他一眼，「這照片，是我今下午在何建家衛生間拍的，我給你說過的，你忘了？」
是有這麼回事，韓銳想起來了。
當時剛出未來半島小區，自己隱約聽她說了這個細節，隨後師父就打來電話，接自己去筒子樓抓捕徐博。
「不對勁！」
韓銳認真的看向潘小霞的藝術照。
照片上，潘小霞化了淡淡的妝，身穿紅色禮服，很是優雅。
「哪裡不對勁？」王磊問道。
「你們看她的脖子和耳朵。」韓銳一字一句道。
「項鍊，耳環！」
會議室里突然發出了議論聲。
不錯，藝術照上的潘小霞，脖子上掛著金光燦燦的項鍊，耳朵上也有一對銀色的耳環。
但在她遇害後的照片上，項鍊和耳環，都沒了。
段長青很激動：「這麼說，死者脖子和耳垂上的劃痕，極有可能是項鍊耳環被強行拽走時留下的！」
對上了！
段長青的分析，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眾人紛紛看向另一塊白板上之前韓銳所寫下的案件第三個疑問。
第三，兇手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這就是動機，劫財！
「好！」
蔡承康鼓掌道：「看來，我們離抓到兇手，又更進一步了。」
夜已深。
但會議室里的人，卻精神振奮。
找准兇手的殺人動機，對後續案件的偵破方向，是決定性的。
「還有疑點。」
這時，韓銳卻示意大家冷靜。
段長青問道：「什麼疑點？」
韓銳拉開椅子坐下，緩緩開口：「如果兇手只是為了劫財，那他直接用刀刺受害人即可，大可不必還要用紅磚來補刀吧？」
是這個理。
即便兇手想補刀，又繼續用刀刺不是更方便嗎，為什麼要撿紅磚來砸？
段長青想了想，不解道：「小韓，你的意思，案子還有隱情？」
「就看技術科的食物鑑定報告，能不能有所發現了。」
韓銳指了指楊玲手裡的一沓報告紙。
哦對，鑑定報告。
眾人回過神來，韓銳剛才就一直在提這個鑑定報告。
報告很厚，說明技術科做的很細緻。
雖然不理解韓銳的意圖，但楊玲還是按照最高標準來編寫報告的。
從何建家帶出的食物，她每樣都編了號登記在冊，這沓紙，每一頁就是一種食物的具體熱量分析，一共十八頁。
「給你。」
楊玲把報告往韓銳身前推。
韓銳見狀：「別別，這麼多我可看不完，而且太專業我也看不懂。
這樣吧，就由楊玲你來說，簡明扼要一點，只說食物的糖分脂肪含量。」
「滑頭！」
楊玲有一種想掐死韓銳的衝動。
內心也瘋狂吐槽。
下午把我扔在大街上，讓我騎自行車回分局，現在報告在這裡你自己不看，還使喚我來念，最關鍵的是，剛才還叫我大姐，你可真是豬狗不如！
不過，當著眾人的面，楊玲還是照做了：「食物編號一，炸雞腿，蛋白質脂肪含量極高，熱量極高……」
她每說一種食物，韓銳就在紙上記錄一下。
一連說了十七種食物。
都是高糖高脂肪的，無一例外。
這個結果，基本坐實了潘小霞想要殺害何建的圖謀。
對一個高齡肥胖的糖尿病患者來說，每天吃這種高糖高脂肪食物，無異於吃慢性毒藥。
潘小霞每天給何建做這些食物，除了謀害何建，沒有第二個可能。
終於，楊玲說到了報告的最後一頁：「食物編號十八，小蛋糕，糖分極低，熱量極低……
咦，怎麼會？」
剛說了一半，楊玲自己都停下了。
在檢驗室鑑定的時候，由於一直在高強度的工作，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讀著報告，她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
為什麼其他十七種食物都是高糖高熱，到了蛋糕這裡，卻來了個大反轉？
「沒道理啊，蛋糕不應該高糖高熱嗎？」
段長青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師父，或許這就是破案的關鍵！」
韓銳笑了笑道。
韓銳又試了一次，不過，依然提示關機。
那女人不會回家睡覺去了吧？
我去，案件重要證據的鑑定結果，不連夜加班做的嗎？
「別急別急，你上樓到技術科看看吧。」
段長青急忙開口，也算是幫忙緩解了此時的窘迫場面。
「哦，好的……」
韓銳乾笑兩聲，衝出了會議室。
秦江分局的技術科位於分局大樓的頂樓，整層樓都是，畢竟還包含了檢驗室。
韓銳馬不停蹄跑上頂樓。
卻見位於樓梯口旁的技術科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道倩影坐在桌前，腦袋不停的晃動。
正是楊玲。
她這是在幹啥？
韓銳再一定睛觀瞧，好傢夥，那女人的桌上，居然擺了好幾個食品打包盒，有麵條，有漢堡，有滷肉……
而楊玲，正大快朵頤。
你是吃貨嗎……韓銳差點不敢相信，故意重重敲了敲本就打開的門。
「誰？是你啊！」
正在狂吃的楊玲猛回頭，嘴裡還含著半個漢堡。
這吃相，有點抽象。
韓銳沒好氣道：「大姐，何建家中食物的鑑定報告，出來了吧？專案組正在開會，你的這份報告很重要。」
「正在列印，快了。」
楊玲指了指牆角的印表機，印表機正在一張一張的往外出紙。
說完，她轉回頭，繼續悶頭吃。
「你叫誰大姐？」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
韓銳選擇不看她的眼睛：「我沒說話，一句都沒說過。」
「去死吧你！」
「……」
轉眼之間，印表機打完了。
楊玲起身走過去，拿起那一沓紙：「走，我們下樓。」
「把報告交給我就可以了，你繼續吃。」
「還吃？不好意思，我已經吃完了。」
你說什麼？吃完了？
韓銳急忙往她的辦公桌看去，這一看，差點驚掉下巴。
果然，桌上的食物打包盒，空空如也。
你屬河馬的嗎？
剎那之間，韓銳對楊玲這個女人，有了全新的認識……
回到二樓會議室。
剛進門，韓銳就發現，王磊正用磁鐵，往另一塊白板上貼案發的照片。
這也是專案組慣例。
把照片貼出，方便大家觀看和討論。
「咦，這照片？」
韓銳眼睛一掃，發現了一張特殊的照片。
白板上，幾乎都是潘小霞屍體的照片，但在白板的右下角，卻是潘小霞的一張藝術照。
「喂！」楊玲白了他一眼，「這照片，是我今下午在何建家衛生間拍的，我給你說過的，你忘了？」
是有這麼回事，韓銳想起來了。
當時剛出未來半島小區，自己隱約聽她說了這個細節，隨後師父就打來電話，接自己去筒子樓抓捕徐博。
「不對勁！」
韓銳認真的看向潘小霞的藝術照。
照片上，潘小霞化了淡淡的妝，身穿紅色禮服，很是優雅。
「哪裡不對勁？」王磊問道。
「你們看她的脖子和耳朵。」韓銳一字一句道。
「項鍊，耳環！」
會議室里突然發出了議論聲。
不錯，藝術照上的潘小霞，脖子上掛著金光燦燦的項鍊，耳朵上也有一對銀色的耳環。
但在她遇害後的照片上，項鍊和耳環，都沒了。
段長青很激動：「這麼說，死者脖子和耳垂上的劃痕，極有可能是項鍊耳環被強行拽走時留下的！」
對上了！
段長青的分析，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眾人紛紛看向另一塊白板上之前韓銳所寫下的案件第三個疑問。
第三，兇手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這就是動機，劫財！
「好！」
蔡承康鼓掌道：「看來，我們離抓到兇手，又更進一步了。」
夜已深。
但會議室里的人，卻精神振奮。
找准兇手的殺人動機，對後續案件的偵破方向，是決定性的。
「還有疑點。」
這時，韓銳卻示意大家冷靜。
段長青問道：「什麼疑點？」
韓銳拉開椅子坐下，緩緩開口：「如果兇手只是為了劫財，那他直接用刀刺受害人即可，大可不必還要用紅磚來補刀吧？」
是這個理。
即便兇手想補刀，又繼續用刀刺不是更方便嗎，為什麼要撿紅磚來砸？
段長青想了想，不解道：「小韓，你的意思，案子還有隱情？」
「就看技術科的食物鑑定報告，能不能有所發現了。」
韓銳指了指楊玲手裡的一沓報告紙。
哦對，鑑定報告。
眾人回過神來，韓銳剛才就一直在提這個鑑定報告。
報告很厚，說明技術科做的很細緻。
雖然不理解韓銳的意圖，但楊玲還是按照最高標準來編寫報告的。
從何建家帶出的食物，她每樣都編了號登記在冊，這沓紙，每一頁就是一種食物的具體熱量分析，一共十八頁。
「給你。」
楊玲把報告往韓銳身前推。
韓銳見狀：「別別，這麼多我可看不完，而且太專業我也看不懂。
這樣吧，就由楊玲你來說，簡明扼要一點，只說食物的糖分脂肪含量。」
「滑頭！」
楊玲有一種想掐死韓銳的衝動。
內心也瘋狂吐槽。
下午把我扔在大街上，讓我騎自行車回分局，現在報告在這裡你自己不看，還使喚我來念，最關鍵的是，剛才還叫我大姐，你可真是豬狗不如！
不過，當著眾人的面，楊玲還是照做了：「食物編號一，炸雞腿，蛋白質脂肪含量極高，熱量極高……」
她每說一種食物，韓銳就在紙上記錄一下。
一連說了十七種食物。
都是高糖高脂肪的，無一例外。
這個結果，基本坐實了潘小霞想要殺害何建的圖謀。
對一個高齡肥胖的糖尿病患者來說，每天吃這種高糖高脂肪食物，無異於吃慢性毒藥。
潘小霞每天給何建做這些食物，除了謀害何建，沒有第二個可能。
終於，楊玲說到了報告的最後一頁：「食物編號十八，小蛋糕，糖分極低，熱量極低……
咦，怎麼會？」
剛說了一半，楊玲自己都停下了。
在檢驗室鑑定的時候，由於一直在高強度的工作，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讀著報告，她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
為什麼其他十七種食物都是高糖高熱，到了蛋糕這裡，卻來了個大反轉？
「沒道理啊，蛋糕不應該高糖高熱嗎？」
段長青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師父，或許這就是破案的關鍵！」
韓銳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