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良人難覓
第155章 良人難覓
徐清風本以為走出一段距離後，白凝雪就會意識到不對勁，繼而放開他的手。
但事與願違，小丫頭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到，走出了幾百米，依舊抱著他的胳膊不放。
徐清風臉色古怪，終於忍不住轉頭看了眼白凝雪。
少女的可愛臉頰在陽光下泛紅暈，嘴角噙著一抹滿足而恬靜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從表情上看，白凝雪此時應該非常...愜意？
這丫頭，到底是沒意識到，還是...故意的？
徐清風看電腦這一幕，一時間竟然有些想不通。
白凝雪對他依賴是顯而易見的，但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似乎已經超出好朋友的範疇？
不太合適吧？
徐清風忍不住動了動胳膊，一副要撓痒痒的樣子。
他想用這種簡單的藉口，跟白凝雪保持稍遠距離而又並不會傷害她。
只可惜，白凝雪並沒有放開他！
徐清風胳膊一動，白凝雪就立馬用力把他胳膊抱緊了。
小丫頭微微偏轉目光，沒有跟徐清風對視，語氣糯糯地說道：「清風哥，就讓我再抱一下...好嗎？」
徐清風：
」
「」
看來這丫頭對他真的毫無防備啊，這麼親密的舉動，她都覺得無所謂？
徐清風看了眼白凝雪天真爛漫的側臉，心裡暗嘆一聲，算了，她應該只是想要一點精神支撐罷了，自己別把事情想複雜了！
想到這裡，徐清風便把自己當成為白凝雪治病的「醫療器械」，任由小丫頭一路抱著往家裡走了。
對於路上行人來說，這對「年輕情侶」除了顏值高點，面容稚嫩點，基本上毫無違和感。
又過了好一會兒，徐清風帶著白凝雪回到她家二樓。
徐三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看到兩人結伴回來，狀態很是親昵的樣子，臉上立刻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姨母笑。
不枉費她特意稱病，這倆小傢伙去了趟工廠，情感進度嘎嘎猛漲啊！
照這樣下去，等到他們畢業後直接訂婚都是有可能的！
徐三妹心態樂觀，覺得一切穩中向好。
而且，從小雪臉上的表情來看，她對當下的情感進度應該挺滿意的！
如此一來，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這裡，徐三妹笑眯眯地放下茶杯。
此時此刻，白凝雪依舊沒有鬆開徐清風的胳膊時，只是姿態稍微放鬆了許多。
徐清風頗為無奈，但他畢竟問心無愧，也就不怕面對三姑婆那審視的目光了。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啦？看來，新到的料子都挺不錯的？」
徐三妹笑著開口問道。
「外婆！」
白凝雪終於自然鬆開徐清風的胳膊，像只歡快小鳥一樣跑到徐三妹身邊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始分享今天的「戰果」：「我們看到了很多漂亮布料！都挺適合用來做定製版周邊服裝的，清風哥說讓我設計幾套古風戲服，還給我提供了創作思路，我很開心..
「」
白凝雪嘰嘰喳喳地說著，興奮得小臉通紅。
徐三妹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自光卻偶爾飄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徐清風，眼神裡帶著詢問。
等到白凝雪說得差不多了，徐三妹才笑眯眯地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但問題卻直指核心：「聽起來收穫不小！對了，今天去工廠，一切都順利嗎？李梅那邊，有沒有為難你們倆？」
白凝雪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這次出門的後半程，她過得很開心，都忘了之前剛到工廠時被女廠長怠慢的不愉快了。
現在外婆主動提起，白凝雪只感覺心裡的火又噌地冒出來了。
要知道，李梅並不是第一次對白凝雪這麼敷衍。
此前白凝雪跟李梅只是在線上聯繫的時候，徐三妹就讓對方老實配合白凝雪，滿足她一切需求的。
但李梅當時就一副「做事認真，不管白凝雪提什麼要求，都要請示徐老闆」的樣子。
那時候白凝雪雖然感覺到不適，但心裡並沒有多想，還對李梅保持了一定的寬容之心結果來到線下後，白凝雪才知道，原來李梅在線上敷衍她的行為已經是收著力道了。
當面奚落，才是對方的真正態度！
想到這裡，白凝雪忍不住想要直接開口告狀。
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此前在工廠時，徐清風已經把局面扳回來了，又給她解釋過不能貿然告狀的原因.
正因為如此，白凝雪在開口前，先用眼神徵詢徐清風的意見：
清風哥，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外婆？」
徐清風對白凝雪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徐三妹，語氣平靜地將今天在工廠門口，李梅如何怠慢、如何敷衍，以及他為白凝雪出頭，敲打李梅的詳細經過，客觀地告訴了徐三妹！
徐三妹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請來的人，竟然敢這樣對待她最在意的兩個孩子。
等徐清風說完，客廳里陷入了有些嚴肅的平靜。
徐三妹的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沉吟了一會兒，才抬眼看向徐清風，目光深邃：「小風，這件事你怎麼看？你覺得，這個李梅，還留不留得？」
徐三妹沒有直接問白凝雪，而是直接問徐清風的態度，這是信任，同樣是小考驗。
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中，徐三妹已經知道徐清風的處事方法，現在心裡好奇的是他的格局。
白凝雪是個沒成年的小丫頭，做事極端點、情緒化一點，徐三妹都覺得是正常的。
比如白凝雪建議讓她過去當場開除李梅，徐三妹只會笑笑不說話。
但徐三妹不希望徐清風也是類似的態度。
白凝雪有些好奇地看著徐清風，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徐清風迎上徐三妹的目光，神色坦然，語氣淡然：「三姑婆，李廠長今天的態度確實很有問題，欺下瞞上，缺乏對小雪和工廠合作夥伴的基本尊重，這一點是嚴重過錯，毋庸置疑！」
徐清風一開口，就先給事件定性。
這一點很重要，接下來，他哪怕提出了什麼不利於李梅的建議，都是基於對方過錯的處理，而不是打擊報復。
這叫占據正義性和道德制高點。
白凝雪聽完這話則是有點不解，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清風哥為什麼非要煞有其事地說出來？
下意識地，小丫頭看了眼徐三妹的神情。
徐三妹臉上露出欣慰笑容，微微頜首：「這件事肯定是她的問題了！我是想問問你的處理方案。」
徐清風眼看徐三妹表示認可，才開口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只是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具體怎麼處理，還得看三姑婆你的想法！」
「我覺得，是否辭退她，還需要認真權衡！」
「第一，要看她的專業能力和對工廠日常管理的實際貢獻有多大，如果她能力確實突出，暫時無人可以替代，貿然辭退可能會影響工廠的正常運轉和訂單交付，那麼就可以暫時保留她的崗位。」
第二，也要考慮辭退可能帶來的後續影響，比如她是否會帶走客戶資源，或者在行業內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的建議是，三姑婆您可以先不動聲色，從側面了解一下李梅這段時間的真實工作表現和工廠運營情況。」
「如果她的能力確實不可或缺，或許可以給予一次嚴厲的警告，明確告訴她我們的底線，觀其後效。」
「如果她的能力和態度都不行，那自然沒有必要留，但辭退的方式和補償需要處理得當，儘量平穩過渡，避免激化矛盾。」
徐清風的分析條理清晰，既指出了問題，也考慮了現實因素和潛在風險，沒有因為個人情緒而一味主張懲罰，也沒有因為怕麻煩而建議姑息。
徐三妹聽完，嚴肅的臉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著徐清風的眼神里，滿是讚賞：「小風真是越來越沉穩了，想事情很周全。不像我們家小雪，還是個一點就著的小炮仗。」
她說著，慈愛地摸了摸旁邊白凝雪的頭髮。
白凝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弱弱地開口反駁：「我哪有..
，徐三妹聽到這話笑了笑，心說你是什麼性格還不知道嗎？
隨後，徐三妹又轉頭看向徐清風：「小風的建議非常有效，這事我心裡有數了，過段時間會根據實際情況處理的。今天你們倆辛苦了！我現在去做飯，小風可以留下來再陪小雪玩一會兒，等下吃過午飯再走吧？」
徐三妹看似在詢問徐清風的意見，實際上已經算是替他做了決定。
徐清風根本找不出理由反對，只能開口同意了。
關於李梅廠長的事情，徐清風是知道已經不需要他再操心。
三姑婆看似慈祥，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老江湖，在處事上的果決和智慧，遠非他所能及。
他的任務只是回答問題而已，從三姑婆特意留他吃午飯的情況來看，老人家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吧？！
接下來，徐清風陪著白凝雪在書房裡一起用電腦看了幾集動漫，然後吃過午飯，這才告辭離開了。
徐清風離開後，客廳里只剩下徐三妹和白凝雪祖孫二人。
白凝雪注意到外婆看她的眼神有點複雜，知道老人家這是有話要說。
「外婆想跟我說什麼呀？
「」
白凝雪主動開口問道。
對於白凝雪來說，母親早逝後，父親已經變成另一個人，唯有外婆最愛她。
白凝雪對徐三妹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
徐三妹拉著白凝雪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卻似有深意地在她臉上流轉。
「小雪啊！」
徐三妹輕輕拍著外孫女的手背，語氣像是隨口閒聊：「跟小風相處了這些日子，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白凝雪正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回味著剛才和徐清風一起看動漫的輕鬆時光，聽到這話，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染上了天邊的晚霞。
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外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聲音細弱蚊蠅：「外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清風哥他，人很好啊！賺錢厲害，懂得也多，又會照顧人！」
白凝雪心裡小鹿亂撞，感覺有點詞不達意，但話到嘴邊，都是在夸徐清風。
徐三妹將少女的羞澀和慌亂盡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也不點破小丫頭的心思，只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隨即，徐三妹話鋒卻悄然一轉，語氣帶著點看似隨意的感慨：「是啊，小風這孩子，確實難得！頭腦聰明，處事穩重，這樣的男孩子，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歡吧？」
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白凝雪瞬間有些僵住的小臉，慢悠悠地繼續道：「我記得小雪說過，小風以前有個同班同學叫夏花，成績好，長得也俊，跟小風還是鄰居？還有那個幫他打理網店的林夢，好像也挺能幹的？哦，對了，最近你們班裡還多了個大明星裴明月，特意跟小風做同桌？」
徐三妹每說出一個名字，白凝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夏花的優秀和與徐清風的默契，林夢學姐的溫柔能幹，裴明月那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的美貌和光環......像一塊塊小石頭，投入她原本就因為外婆的話而泛起漣漪的心湖，激起層層不安的浪花。
白凝雪原本紅潤的臉頰漸漸有些發白，低著頭，嘴唇微微抿著，剛才的羞澀被一種莫名的酸澀和危機感取代。
外婆說的對，清風哥的優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身邊怎麼可能缺少優秀女生呢？
相比於那些優秀的女生，她倒是顯得有些尋常了！
看著外孫女露出心事重重的模樣，徐三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凝雪的頭髮，聲音放得更加柔和，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傻丫頭，外婆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不開心。」
「是想告訴你，好東西，人人都看得見，好的人，自然也會吸引別人的目光。」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小雪，你知道外婆想說什麼吧？
>
徐清風本以為走出一段距離後，白凝雪就會意識到不對勁，繼而放開他的手。
但事與願違，小丫頭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到，走出了幾百米，依舊抱著他的胳膊不放。
徐清風臉色古怪，終於忍不住轉頭看了眼白凝雪。
少女的可愛臉頰在陽光下泛紅暈，嘴角噙著一抹滿足而恬靜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從表情上看，白凝雪此時應該非常...愜意？
這丫頭，到底是沒意識到，還是...故意的？
徐清風看電腦這一幕，一時間竟然有些想不通。
白凝雪對他依賴是顯而易見的，但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似乎已經超出好朋友的範疇？
不太合適吧？
徐清風忍不住動了動胳膊，一副要撓痒痒的樣子。
他想用這種簡單的藉口，跟白凝雪保持稍遠距離而又並不會傷害她。
只可惜，白凝雪並沒有放開他！
徐清風胳膊一動，白凝雪就立馬用力把他胳膊抱緊了。
小丫頭微微偏轉目光，沒有跟徐清風對視，語氣糯糯地說道：「清風哥，就讓我再抱一下...好嗎？」
徐清風：
」
「」
看來這丫頭對他真的毫無防備啊，這麼親密的舉動，她都覺得無所謂？
徐清風看了眼白凝雪天真爛漫的側臉，心裡暗嘆一聲，算了，她應該只是想要一點精神支撐罷了，自己別把事情想複雜了！
想到這裡，徐清風便把自己當成為白凝雪治病的「醫療器械」，任由小丫頭一路抱著往家裡走了。
對於路上行人來說，這對「年輕情侶」除了顏值高點，面容稚嫩點，基本上毫無違和感。
又過了好一會兒，徐清風帶著白凝雪回到她家二樓。
徐三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看到兩人結伴回來，狀態很是親昵的樣子，臉上立刻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姨母笑。
不枉費她特意稱病，這倆小傢伙去了趟工廠，情感進度嘎嘎猛漲啊！
照這樣下去，等到他們畢業後直接訂婚都是有可能的！
徐三妹心態樂觀，覺得一切穩中向好。
而且，從小雪臉上的表情來看，她對當下的情感進度應該挺滿意的！
如此一來，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這裡，徐三妹笑眯眯地放下茶杯。
此時此刻，白凝雪依舊沒有鬆開徐清風的胳膊時，只是姿態稍微放鬆了許多。
徐清風頗為無奈，但他畢竟問心無愧，也就不怕面對三姑婆那審視的目光了。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啦？看來，新到的料子都挺不錯的？」
徐三妹笑著開口問道。
「外婆！」
白凝雪終於自然鬆開徐清風的胳膊，像只歡快小鳥一樣跑到徐三妹身邊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始分享今天的「戰果」：「我們看到了很多漂亮布料！都挺適合用來做定製版周邊服裝的，清風哥說讓我設計幾套古風戲服，還給我提供了創作思路，我很開心..
「」
白凝雪嘰嘰喳喳地說著，興奮得小臉通紅。
徐三妹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自光卻偶爾飄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徐清風，眼神裡帶著詢問。
等到白凝雪說得差不多了，徐三妹才笑眯眯地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但問題卻直指核心：「聽起來收穫不小！對了，今天去工廠，一切都順利嗎？李梅那邊，有沒有為難你們倆？」
白凝雪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這次出門的後半程，她過得很開心，都忘了之前剛到工廠時被女廠長怠慢的不愉快了。
現在外婆主動提起，白凝雪只感覺心裡的火又噌地冒出來了。
要知道，李梅並不是第一次對白凝雪這麼敷衍。
此前白凝雪跟李梅只是在線上聯繫的時候，徐三妹就讓對方老實配合白凝雪，滿足她一切需求的。
但李梅當時就一副「做事認真，不管白凝雪提什麼要求，都要請示徐老闆」的樣子。
那時候白凝雪雖然感覺到不適，但心裡並沒有多想，還對李梅保持了一定的寬容之心結果來到線下後，白凝雪才知道，原來李梅在線上敷衍她的行為已經是收著力道了。
當面奚落，才是對方的真正態度！
想到這裡，白凝雪忍不住想要直接開口告狀。
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此前在工廠時，徐清風已經把局面扳回來了，又給她解釋過不能貿然告狀的原因.
正因為如此，白凝雪在開口前，先用眼神徵詢徐清風的意見：
清風哥，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外婆？」
徐清風對白凝雪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徐三妹，語氣平靜地將今天在工廠門口，李梅如何怠慢、如何敷衍，以及他為白凝雪出頭，敲打李梅的詳細經過，客觀地告訴了徐三妹！
徐三妹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請來的人，竟然敢這樣對待她最在意的兩個孩子。
等徐清風說完，客廳里陷入了有些嚴肅的平靜。
徐三妹的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沉吟了一會兒，才抬眼看向徐清風，目光深邃：「小風，這件事你怎麼看？你覺得，這個李梅，還留不留得？」
徐三妹沒有直接問白凝雪，而是直接問徐清風的態度，這是信任，同樣是小考驗。
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中，徐三妹已經知道徐清風的處事方法，現在心裡好奇的是他的格局。
白凝雪是個沒成年的小丫頭，做事極端點、情緒化一點，徐三妹都覺得是正常的。
比如白凝雪建議讓她過去當場開除李梅，徐三妹只會笑笑不說話。
但徐三妹不希望徐清風也是類似的態度。
白凝雪有些好奇地看著徐清風，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徐清風迎上徐三妹的目光，神色坦然，語氣淡然：「三姑婆，李廠長今天的態度確實很有問題，欺下瞞上，缺乏對小雪和工廠合作夥伴的基本尊重，這一點是嚴重過錯，毋庸置疑！」
徐清風一開口，就先給事件定性。
這一點很重要，接下來，他哪怕提出了什麼不利於李梅的建議，都是基於對方過錯的處理，而不是打擊報復。
這叫占據正義性和道德制高點。
白凝雪聽完這話則是有點不解，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清風哥為什麼非要煞有其事地說出來？
下意識地，小丫頭看了眼徐三妹的神情。
徐三妹臉上露出欣慰笑容，微微頜首：「這件事肯定是她的問題了！我是想問問你的處理方案。」
徐清風眼看徐三妹表示認可，才開口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只是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具體怎麼處理，還得看三姑婆你的想法！」
「我覺得，是否辭退她，還需要認真權衡！」
「第一，要看她的專業能力和對工廠日常管理的實際貢獻有多大，如果她能力確實突出，暫時無人可以替代，貿然辭退可能會影響工廠的正常運轉和訂單交付，那麼就可以暫時保留她的崗位。」
第二，也要考慮辭退可能帶來的後續影響，比如她是否會帶走客戶資源，或者在行業內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的建議是，三姑婆您可以先不動聲色，從側面了解一下李梅這段時間的真實工作表現和工廠運營情況。」
「如果她的能力確實不可或缺，或許可以給予一次嚴厲的警告，明確告訴她我們的底線，觀其後效。」
「如果她的能力和態度都不行，那自然沒有必要留，但辭退的方式和補償需要處理得當，儘量平穩過渡，避免激化矛盾。」
徐清風的分析條理清晰，既指出了問題，也考慮了現實因素和潛在風險，沒有因為個人情緒而一味主張懲罰，也沒有因為怕麻煩而建議姑息。
徐三妹聽完，嚴肅的臉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著徐清風的眼神里，滿是讚賞：「小風真是越來越沉穩了，想事情很周全。不像我們家小雪，還是個一點就著的小炮仗。」
她說著，慈愛地摸了摸旁邊白凝雪的頭髮。
白凝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弱弱地開口反駁：「我哪有..
，徐三妹聽到這話笑了笑，心說你是什麼性格還不知道嗎？
隨後，徐三妹又轉頭看向徐清風：「小風的建議非常有效，這事我心裡有數了，過段時間會根據實際情況處理的。今天你們倆辛苦了！我現在去做飯，小風可以留下來再陪小雪玩一會兒，等下吃過午飯再走吧？」
徐三妹看似在詢問徐清風的意見，實際上已經算是替他做了決定。
徐清風根本找不出理由反對，只能開口同意了。
關於李梅廠長的事情，徐清風是知道已經不需要他再操心。
三姑婆看似慈祥，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老江湖，在處事上的果決和智慧，遠非他所能及。
他的任務只是回答問題而已，從三姑婆特意留他吃午飯的情況來看，老人家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吧？！
接下來，徐清風陪著白凝雪在書房裡一起用電腦看了幾集動漫，然後吃過午飯，這才告辭離開了。
徐清風離開後，客廳里只剩下徐三妹和白凝雪祖孫二人。
白凝雪注意到外婆看她的眼神有點複雜，知道老人家這是有話要說。
「外婆想跟我說什麼呀？
「」
白凝雪主動開口問道。
對於白凝雪來說，母親早逝後，父親已經變成另一個人，唯有外婆最愛她。
白凝雪對徐三妹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
徐三妹拉著白凝雪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卻似有深意地在她臉上流轉。
「小雪啊！」
徐三妹輕輕拍著外孫女的手背，語氣像是隨口閒聊：「跟小風相處了這些日子，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白凝雪正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回味著剛才和徐清風一起看動漫的輕鬆時光，聽到這話，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染上了天邊的晚霞。
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外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聲音細弱蚊蠅：「外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清風哥他，人很好啊！賺錢厲害，懂得也多，又會照顧人！」
白凝雪心裡小鹿亂撞，感覺有點詞不達意，但話到嘴邊，都是在夸徐清風。
徐三妹將少女的羞澀和慌亂盡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也不點破小丫頭的心思，只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隨即，徐三妹話鋒卻悄然一轉，語氣帶著點看似隨意的感慨：「是啊，小風這孩子，確實難得！頭腦聰明，處事穩重，這樣的男孩子，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歡吧？」
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白凝雪瞬間有些僵住的小臉，慢悠悠地繼續道：「我記得小雪說過，小風以前有個同班同學叫夏花，成績好，長得也俊，跟小風還是鄰居？還有那個幫他打理網店的林夢，好像也挺能幹的？哦，對了，最近你們班裡還多了個大明星裴明月，特意跟小風做同桌？」
徐三妹每說出一個名字，白凝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夏花的優秀和與徐清風的默契，林夢學姐的溫柔能幹，裴明月那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的美貌和光環......像一塊塊小石頭，投入她原本就因為外婆的話而泛起漣漪的心湖，激起層層不安的浪花。
白凝雪原本紅潤的臉頰漸漸有些發白，低著頭，嘴唇微微抿著，剛才的羞澀被一種莫名的酸澀和危機感取代。
外婆說的對，清風哥的優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身邊怎麼可能缺少優秀女生呢？
相比於那些優秀的女生，她倒是顯得有些尋常了！
看著外孫女露出心事重重的模樣，徐三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凝雪的頭髮，聲音放得更加柔和，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傻丫頭，外婆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不開心。」
「是想告訴你，好東西，人人都看得見，好的人，自然也會吸引別人的目光。」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小雪，你知道外婆想說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