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連環
佐藤健強壓過速的心跳，他收緊手臂，將懷裡的女人更用力地摟向自己。
「親愛的！當然要繼續了。」佐藤健的指腹在模仿自己妻子的女人光滑肩背上滑動，「閣樓那吵人的東西，一會兒再去收拾。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
女人的身體在佐藤健安撫的動作下放鬆了些許，剛才因閣樓響動而繃緊的肌肉軟化下來，她微微仰起頭，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在黃昏下相當誘人，眼中重新染上嫵媚的光，溫順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像一隻尋求庇護的雛鳥。
「老公……」
「我們去臥室。」佐藤健抱起她，很霸道的力量。她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臥室離餐廳本就不遠，幾步之遙，進了門，空氣里依舊瀰漫著香水味，這裡顯然被精心打掃過。
佐藤健將她放在柔軟床墊的邊緣，自己則站在她面前。他俯視著這張在曖昧光線下無比誘人的臉龐。女人的睫毛蝶翼般顫動，紅唇微張，帶著無聲的邀請。
「蒙上眼睛怎麼樣？我想感受完全不一樣的你。」佐藤健提議。
她臉上立刻浮現出興奮的紅暈，眼睛亮了起來，閃爍著孩童得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很期待地點著頭，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雀躍：「好呀！」
「那現在就閉上眼睛。」
這個假扮自己老婆的女人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佐藤健轉身，在床頭櫃的抽屜里翻找。找到了一條質地柔軟的深色領帶，還有幾條裝飾性絲巾。
佐藤健回到女人身邊，將那條深色領帶覆在她黑曜石般漂亮的雙眼前。領帶的絲滑布料隔絕了光線，纏繞幾圈，在她的後腦打了個結實的死結。
「聽話……」見她身子有些發抖，佐藤健安撫道，「手腳也要捆上哦。」
「好的，老公。」
佐藤健手法利落地用一條絲巾迅速將她的雙手手腕在背後交叉、纏繞、收緊、打結！然後是腳踝，同樣的絲巾，同樣的綁法！
速度之快，用力之穩，完全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床上被束縛住的女人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束縛感有些不適。但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仿佛沉浸在幻想中，身體開始在束縛下微微扭動。
「你試試能不能掙脫？」
「哎？完全，完全動不了了呢！」
「那我出去準備一下。」佐藤健起身。
「嗯？」女人有些迷茫地側了側頭，帶著些許突然中斷的不安，「你……準備什麼？」
「呵……」佐藤健苦笑，「當然是準備補充體力的藥劑了，男人嘛……你太迷人了……不然怎麼……滿足你呢？」
聽到這個答案，女人臉上的迷茫瞬間被興奮取代，身體激動地挺了一下，試圖靠近佐藤健，卻被繩索限制：「嗯！好！我等著，老公！」
「你也需要進入狀態等我。等等，如果冥想，可能會更棒。」
「哦……」
佐藤健抓起床邊不知道哪裡來的耳塞，塞進她的耳朵，又快速地扣上了同樣不知來歷的耳麥！
女人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而，這恐慌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或許是佐藤健之前那番「冥想」的暗示起了作用，她安靜了下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頭微微歪向一側，仿佛真的在努力「進入狀態」，去冥想那即將到來的、被承諾的極致歡愉。
臥室徹底安靜下來，佐藤健卸下偽裝，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臉上還滿是幻想的女人，悄無聲息地退出臥室，出門的時候，一把抄起了昨夜放在門口的羊角錘！
他捏著腳步，踏上了通往閣樓的狹窄樓梯，木質階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傍晚殘餘的最後一點天光，在地板上投下晦暗的光斑。
昨天已經來過一次，他對這個狹窄的空間很熟悉了，腳步落在閣樓地板的積塵上，悄無聲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郁的灰塵。
佐藤健的左手，握住了布滿鐵鏽和灰塵的門把手！
「喵喵喵！！！」
「嘶哈！！！」
如期而至的貓叫！
昏暗的閣樓內再次激起了漫天飛揚的灰塵！光線被攪得渾濁不堪！
牆角！那個堆滿破舊紙箱、廢棄家具腿和不明雜物的陰影角落！
那兩隻貓！那隻體型龐大、毛髮漆黑、眼珠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幽綠鬼火的黑貓！以及那隻體型稍小、毛髮沾滿污漬和灰塵的「白貓」！！
兩隻貓還在如痴如醉地造小貓！
但那兩隻畜生的四爪，赫然踩踏在一團更大的、軟綿綿的、破布娃娃般的東西之上！
膠帶纏繞著她的嘴！
她的手臂被強行扭到身後，和身體捆在一起！雙腿也被併攏纏繞！身上的衣物被粗暴地扒了，身體像被扔上岸的魚，在骯髒的地面上，在兩隻野貓的爪子下，痛苦徒勞地扭動著！掙扎著！
這熟悉到令人作嘔的束縛手法！那粗暴纏繞、異常牢固的膠帶！
與今天早上辦公室門口！那個左腳踝紋身富江！被丟棄在過道里時的姿勢！捆綁手法！如出一轍！
佐藤健直接沖了過去！這才是他的老婆藤本香織！
「堅持住！」佐藤健半跪下身體，放下羊角錘，撕開她嘴上沾著的膠帶！
「救……救救我！」
佐藤健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點，老婆意識還算清醒！
但就在他將女人翻過去，準備解開捆在她手上的繩子時！目光本能地掃過女人的後背！
剎那間！
佐藤健的動作僵住！
黃昏的光線下！那片本該寫著「佐藤健」的後背！
除了灰塵、污漬、貓爪留下的劃痕以及掙扎留下的道道紅痕……
空無一物！
什麼都沒有！
沒有紅色的油性筆跡！沒有歪歪扭扭的「佐」！沒有緊隨其後的「藤」！更沒有「健」！
怎麼會？！
佐藤健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是這個！這個被捆在這裡、奄奄一息的女人！她應該就是藤本香織才對！那剛才那個溫順熱情、此刻被蒙眼堵耳捆在床上等待的女人又是誰？
就在佐藤健詫異的片刻！
身後一道惡風！毫無預兆地襲來！
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佐藤健只能盡力一扭身！
「咚！！！」
佐藤健只感覺右肩瞬間失去了知覺！
如果剛才不躲這一下，那錘子應該正正落在自己的後腦上！現在自己大概率已經回歸地球母親的懷抱了！
來不及多想！飆升的腎上腺素促使佐藤健做出本能的反擊！
他沒有回頭！強行起身擰腰！左腳鋼鞭般帶著全身的力量和狂暴的怒意，狠狠向後上方蹬出去！
砰！
腳底清晰地感覺到踹中了一個柔軟卻極具韌性的物體！
「啊！」一聲短促帶著驚愕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佐藤健這一腳力量極大！襲擊者向外飛出去！
哐當！
那身影撞在狹窄通道入口那扇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門門板上！襲擊者連同門板碎片一起，從狹窄的閣樓入口，摔了出去，翻滾著摔下了那木製的樓梯！
佐藤健轉過身！忍著右肩的劇痛，衝到閣樓門口，向下看！
下面光線昏暗！灰塵瀰漫！
但他清晰地看到！那個被他踹飛出去、此刻正狼狽不堪地從樓梯平台的地板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女人！
那張臉！
又是和富江一模一樣的臉！
在昏黃的光線下，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她的頭髮凌亂地粘在額角，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跡！
她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沾著新鮮血跡的扁頭錘！
那上面是自己右肩的血！
「你是誰！」佐藤健不顧鑽心的疼痛，向樓下衝去！他必須抓住她！必須弄清楚這一切！
然而！
那女人在佐藤健衝過來的瞬間，用手撐著地面，彈簧般彈了起來！她轉身，腳步踉蹌卻異常快速地沖向了房間大門！
「站住！」佐藤健衝下閣樓木梯，剛想往外去追！
「啊！」右肩那被錘子砸中的位置！一股遲來的劇痛反撲上來！瞬間席捲了他半邊身體！
眼前一黑！金星亂舞！天旋地轉！
佐藤健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他不得不伸出左手抓住旁邊的牆壁！冷汗從額頭、後背瘋狂湧出！瞬間浸透了衣衫！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肩撕裂般的劇痛和胸腔的窒息感！視野模糊，耳朵嗡嗡作響！
砰！
樓下傳來單元門被重扣的聲響！
「該死……！」佐藤健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咒罵，現在再去追肯定來不及了！
閣樓里，被膠帶捆綁的女人還在發出微弱的、痛苦的求救，兩隻野貓在角落裡發出不安的喵喵叫。
佐藤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倒在這裡！臥室！要看她在不在！難道她剛才都是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實際上並沒有捆住！她怎麼掙脫的！
咬著牙，用左手支撐著身體，佐藤健一步一挪，向臥室轉身，強忍著眩暈和劇痛，推開臥室虛掩的房門。
臥室里光線昏暗！
在床下！
靠近床沿下方！那個被蒙著眼睛、堵著耳朵、捆著手腳的女人！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榻榻米上！
她依舊保持著被束縛的姿態！雙手反剪在背後，雙腳被捆在一起。蒙眼的領帶和堵耳的耳麥都還在。她似乎睡著了？或者在「冥想」？
這女人身體蜷縮著，像一隻被主人遺忘的、等待拆封的禮物。胸脯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期待和滿足的淡淡紅暈？！仿佛沉浸在某種美好的幻想中，對剛才閣樓的巨響、樓下的關門聲、以及佐藤健此刻狼狽闖入的動靜毫無所覺！
剛才襲擊自己的，不是她！
她怎麼躺地上了！
這也是誘惑的一環？
但她可能是線索！
至少比閣樓那個背上什麼也沒有的女人，更接近真相！
佐藤健強撐著身體，邁步走過去，想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問個清楚！
一步……兩步……
距離床沿越來越近。
忽然！
一股極其細微的香氣，悄然鑽入他的鼻腔！
那香氣不同於熟悉的脂粉味，也不同於閣樓里的灰塵和貓臊！它是一種極其陌生的帶著某種植物根莖腐敗後發酵的又隱隱透著一絲辛辣的詭異氣味！
這氣味！
迷香？！
佐藤健停下腳步！他想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那股詭異的香氣早已順著他急促的呼吸，鑽入他的肺！此刻就像無數細小的毒蟲，沿著他的神經末梢瘋狂向上爬！
大腦瞬間變成被投入了滾燙的泥漿！思維變得混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晃動！地板變成了起伏的波浪！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身影，在他眼中開始分裂、重疊、模糊！
「不好！」佐藤健剛想轉身！想衝出這個充滿詭異香氣的房間！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視野徹底被扭曲的、五彩斑斕的光斑和重影占據！天旋地轉！
撲通！
佐藤健徹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
不偏不倚！
一頭栽進了床下那個被捆縛著、依舊沉浸在「冥想」中的女人懷裡！
隨即，無邊的黑暗洶湧而至，將他徹底吞噬。
「親愛的！當然要繼續了。」佐藤健的指腹在模仿自己妻子的女人光滑肩背上滑動，「閣樓那吵人的東西，一會兒再去收拾。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
女人的身體在佐藤健安撫的動作下放鬆了些許，剛才因閣樓響動而繃緊的肌肉軟化下來，她微微仰起頭，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在黃昏下相當誘人，眼中重新染上嫵媚的光，溫順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像一隻尋求庇護的雛鳥。
「老公……」
「我們去臥室。」佐藤健抱起她，很霸道的力量。她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臥室離餐廳本就不遠，幾步之遙，進了門，空氣里依舊瀰漫著香水味，這裡顯然被精心打掃過。
佐藤健將她放在柔軟床墊的邊緣，自己則站在她面前。他俯視著這張在曖昧光線下無比誘人的臉龐。女人的睫毛蝶翼般顫動，紅唇微張，帶著無聲的邀請。
「蒙上眼睛怎麼樣？我想感受完全不一樣的你。」佐藤健提議。
她臉上立刻浮現出興奮的紅暈，眼睛亮了起來，閃爍著孩童得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很期待地點著頭，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雀躍：「好呀！」
「那現在就閉上眼睛。」
這個假扮自己老婆的女人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佐藤健轉身，在床頭櫃的抽屜里翻找。找到了一條質地柔軟的深色領帶，還有幾條裝飾性絲巾。
佐藤健回到女人身邊，將那條深色領帶覆在她黑曜石般漂亮的雙眼前。領帶的絲滑布料隔絕了光線，纏繞幾圈，在她的後腦打了個結實的死結。
「聽話……」見她身子有些發抖，佐藤健安撫道，「手腳也要捆上哦。」
「好的，老公。」
佐藤健手法利落地用一條絲巾迅速將她的雙手手腕在背後交叉、纏繞、收緊、打結！然後是腳踝，同樣的絲巾，同樣的綁法！
速度之快，用力之穩，完全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床上被束縛住的女人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束縛感有些不適。但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仿佛沉浸在幻想中，身體開始在束縛下微微扭動。
「你試試能不能掙脫？」
「哎？完全，完全動不了了呢！」
「那我出去準備一下。」佐藤健起身。
「嗯？」女人有些迷茫地側了側頭，帶著些許突然中斷的不安，「你……準備什麼？」
「呵……」佐藤健苦笑，「當然是準備補充體力的藥劑了，男人嘛……你太迷人了……不然怎麼……滿足你呢？」
聽到這個答案，女人臉上的迷茫瞬間被興奮取代，身體激動地挺了一下，試圖靠近佐藤健，卻被繩索限制：「嗯！好！我等著，老公！」
「你也需要進入狀態等我。等等，如果冥想，可能會更棒。」
「哦……」
佐藤健抓起床邊不知道哪裡來的耳塞，塞進她的耳朵，又快速地扣上了同樣不知來歷的耳麥！
女人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而，這恐慌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或許是佐藤健之前那番「冥想」的暗示起了作用，她安靜了下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頭微微歪向一側，仿佛真的在努力「進入狀態」，去冥想那即將到來的、被承諾的極致歡愉。
臥室徹底安靜下來，佐藤健卸下偽裝，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臉上還滿是幻想的女人，悄無聲息地退出臥室，出門的時候，一把抄起了昨夜放在門口的羊角錘！
他捏著腳步，踏上了通往閣樓的狹窄樓梯，木質階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傍晚殘餘的最後一點天光，在地板上投下晦暗的光斑。
昨天已經來過一次，他對這個狹窄的空間很熟悉了，腳步落在閣樓地板的積塵上，悄無聲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郁的灰塵。
佐藤健的左手，握住了布滿鐵鏽和灰塵的門把手！
「喵喵喵！！！」
「嘶哈！！！」
如期而至的貓叫！
昏暗的閣樓內再次激起了漫天飛揚的灰塵！光線被攪得渾濁不堪！
牆角！那個堆滿破舊紙箱、廢棄家具腿和不明雜物的陰影角落！
那兩隻貓！那隻體型龐大、毛髮漆黑、眼珠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幽綠鬼火的黑貓！以及那隻體型稍小、毛髮沾滿污漬和灰塵的「白貓」！！
兩隻貓還在如痴如醉地造小貓！
但那兩隻畜生的四爪，赫然踩踏在一團更大的、軟綿綿的、破布娃娃般的東西之上！
膠帶纏繞著她的嘴！
她的手臂被強行扭到身後，和身體捆在一起！雙腿也被併攏纏繞！身上的衣物被粗暴地扒了，身體像被扔上岸的魚，在骯髒的地面上，在兩隻野貓的爪子下，痛苦徒勞地扭動著！掙扎著！
這熟悉到令人作嘔的束縛手法！那粗暴纏繞、異常牢固的膠帶！
與今天早上辦公室門口！那個左腳踝紋身富江！被丟棄在過道里時的姿勢！捆綁手法！如出一轍！
佐藤健直接沖了過去！這才是他的老婆藤本香織！
「堅持住！」佐藤健半跪下身體，放下羊角錘，撕開她嘴上沾著的膠帶！
「救……救救我！」
佐藤健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點，老婆意識還算清醒！
但就在他將女人翻過去，準備解開捆在她手上的繩子時！目光本能地掃過女人的後背！
剎那間！
佐藤健的動作僵住！
黃昏的光線下！那片本該寫著「佐藤健」的後背！
除了灰塵、污漬、貓爪留下的劃痕以及掙扎留下的道道紅痕……
空無一物！
什麼都沒有！
沒有紅色的油性筆跡！沒有歪歪扭扭的「佐」！沒有緊隨其後的「藤」！更沒有「健」！
怎麼會？！
佐藤健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是這個！這個被捆在這裡、奄奄一息的女人！她應該就是藤本香織才對！那剛才那個溫順熱情、此刻被蒙眼堵耳捆在床上等待的女人又是誰？
就在佐藤健詫異的片刻！
身後一道惡風！毫無預兆地襲來！
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佐藤健只能盡力一扭身！
「咚！！！」
佐藤健只感覺右肩瞬間失去了知覺！
如果剛才不躲這一下，那錘子應該正正落在自己的後腦上！現在自己大概率已經回歸地球母親的懷抱了！
來不及多想！飆升的腎上腺素促使佐藤健做出本能的反擊！
他沒有回頭！強行起身擰腰！左腳鋼鞭般帶著全身的力量和狂暴的怒意，狠狠向後上方蹬出去！
砰！
腳底清晰地感覺到踹中了一個柔軟卻極具韌性的物體！
「啊！」一聲短促帶著驚愕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佐藤健這一腳力量極大！襲擊者向外飛出去！
哐當！
那身影撞在狹窄通道入口那扇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門門板上！襲擊者連同門板碎片一起，從狹窄的閣樓入口，摔了出去，翻滾著摔下了那木製的樓梯！
佐藤健轉過身！忍著右肩的劇痛，衝到閣樓門口，向下看！
下面光線昏暗！灰塵瀰漫！
但他清晰地看到！那個被他踹飛出去、此刻正狼狽不堪地從樓梯平台的地板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女人！
那張臉！
又是和富江一模一樣的臉！
在昏黃的光線下，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她的頭髮凌亂地粘在額角，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跡！
她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沾著新鮮血跡的扁頭錘！
那上面是自己右肩的血！
「你是誰！」佐藤健不顧鑽心的疼痛，向樓下衝去！他必須抓住她！必須弄清楚這一切！
然而！
那女人在佐藤健衝過來的瞬間，用手撐著地面，彈簧般彈了起來！她轉身，腳步踉蹌卻異常快速地沖向了房間大門！
「站住！」佐藤健衝下閣樓木梯，剛想往外去追！
「啊！」右肩那被錘子砸中的位置！一股遲來的劇痛反撲上來！瞬間席捲了他半邊身體！
眼前一黑！金星亂舞！天旋地轉！
佐藤健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他不得不伸出左手抓住旁邊的牆壁！冷汗從額頭、後背瘋狂湧出！瞬間浸透了衣衫！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肩撕裂般的劇痛和胸腔的窒息感！視野模糊，耳朵嗡嗡作響！
砰！
樓下傳來單元門被重扣的聲響！
「該死……！」佐藤健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咒罵，現在再去追肯定來不及了！
閣樓里，被膠帶捆綁的女人還在發出微弱的、痛苦的求救，兩隻野貓在角落裡發出不安的喵喵叫。
佐藤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倒在這裡！臥室！要看她在不在！難道她剛才都是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實際上並沒有捆住！她怎麼掙脫的！
咬著牙，用左手支撐著身體，佐藤健一步一挪，向臥室轉身，強忍著眩暈和劇痛，推開臥室虛掩的房門。
臥室里光線昏暗！
在床下！
靠近床沿下方！那個被蒙著眼睛、堵著耳朵、捆著手腳的女人！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榻榻米上！
她依舊保持著被束縛的姿態！雙手反剪在背後，雙腳被捆在一起。蒙眼的領帶和堵耳的耳麥都還在。她似乎睡著了？或者在「冥想」？
這女人身體蜷縮著，像一隻被主人遺忘的、等待拆封的禮物。胸脯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期待和滿足的淡淡紅暈？！仿佛沉浸在某種美好的幻想中，對剛才閣樓的巨響、樓下的關門聲、以及佐藤健此刻狼狽闖入的動靜毫無所覺！
剛才襲擊自己的，不是她！
她怎麼躺地上了！
這也是誘惑的一環？
但她可能是線索！
至少比閣樓那個背上什麼也沒有的女人，更接近真相！
佐藤健強撐著身體，邁步走過去，想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問個清楚！
一步……兩步……
距離床沿越來越近。
忽然！
一股極其細微的香氣，悄然鑽入他的鼻腔！
那香氣不同於熟悉的脂粉味，也不同於閣樓里的灰塵和貓臊！它是一種極其陌生的帶著某種植物根莖腐敗後發酵的又隱隱透著一絲辛辣的詭異氣味！
這氣味！
迷香？！
佐藤健停下腳步！他想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那股詭異的香氣早已順著他急促的呼吸，鑽入他的肺！此刻就像無數細小的毒蟲，沿著他的神經末梢瘋狂向上爬！
大腦瞬間變成被投入了滾燙的泥漿！思維變得混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晃動！地板變成了起伏的波浪！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身影，在他眼中開始分裂、重疊、模糊！
「不好！」佐藤健剛想轉身！想衝出這個充滿詭異香氣的房間！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視野徹底被扭曲的、五彩斑斕的光斑和重影占據！天旋地轉！
撲通！
佐藤健徹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
不偏不倚！
一頭栽進了床下那個被捆縛著、依舊沉浸在「冥想」中的女人懷裡！
隨即，無邊的黑暗洶湧而至，將他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