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被富江設下死局的松本熊
「松本先生……」富江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痛苦破碎的哭泣腔調。
變了！一切都變了！
那聲音清冷脆亮，帶著剛剛哭泣過後必然存在的沙啞，但更多的，是令人脊背發寒的清醒！似乎有某種能穿透靈魂的魔力！
她的目光穿透凌亂的黑髮，平靜地砸在松本雄那捂著流血嘴唇，因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而錯愕的臉上！
「被欲望沖昏了頭的模樣……」
「真是……醜陋不堪呢……」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射入松本雄空白的大腦！
富江微微歪了歪頭，那嘲諷的笑容在她沾著淚痕和血跡的嘴角悄然綻放！「你剛才……那麼渴望她……」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被撞在牆角、捂著肩膀淚流滿面的高橋琴音身上！
高橋琴音的大腦「嗡」地一聲！被淚水糊住的雙眼對上富江那隻從黑髮和血痕後投射過來的帶著致命嘲諷的眼神！
「可惜啊……」富江微微嘆息，「我早就對她說過……不要相信男人……男朋友……其實就是一條……」
那雙冰冷的魔瞳瞬間聚焦，對準了松本雄！
「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發情的野狗呢。」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尾音上揚，帶著審判般致命的毒！
轟！！！
松本雄錯愕的表情瞬間被撕碎！
這羞辱引爆了埋在他靈魂深處名為自卑的炸藥！剛才那種被愚弄、被侮辱、被撕開所有虛偽面具的狂暴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
那被富江咬傷的嘴唇腫的像醬紫色豬肝！渾濁的眼球里血絲蛛網般瘋狂蔓延！片刻就完全占據了整個眼白！
「我殺了你！！！！」
一聲足以震碎靈魂、徹底喪失人性的野獸咆哮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根本不是人類的聲音！是來自地獄的音符！
他龐大的身軀瘋狂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
完全不再顧忌任何後果！
不再顧忌擋在前方是什麼！
狂暴轟向那個剛剛無情揭開他所有不堪偽裝、將他那渺小的尊嚴狠狠踩進地獄最污濁泥潭的魔鬼！！！
富江！！！
「咚！嘩啦啦！！！」
松本雄那完全喪失理智的一擊，並未如他預想中那樣將眼前那具該死的身體轟成一團飛濺的肉泥！
富江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翻滾向側面！那隻原本遮擋胸口的傷手被她強行用來支撐身體！
松本雄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她剛剛靠著的，一個擺滿了瓶瓶罐罐藥品、注射器和酒精的醫用不鏽鋼移動小推車！！！
移動小推車被蠻力砸飛！帶著無數爆裂的玻璃碎片、變形的金屬支架、飛散的藥瓶！
狠狠撞在牆壁上！！！
「嘩啦！嘩啦！！！」
「不要！！！松本君！停下！快停下！住手啊！！！」高橋琴音尖叫著！
「醫院需要安靜！不要打鬧！」走廊徘徊在門外的護士和保安，早就報了警！
整個樓道的病房患者都被吵醒了，人們紛紛探頭議論，保安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屋內，富江險之又險地躲過那毀滅性的一擊！但一片鋒利的玻璃碎片擦著她裸露的胳膊飛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另一片塑料碎屑直接彈射在她本就傷痕累累的額角，打在青紫的舊傷之上，撕裂了剛剛凝結不久的血痂，一股新鮮溫熱的血液瞬間蜿蜒流下！
她那雙魔瞳卻平靜地注視著暴怒瘋魔的松本雄！
松本雄一擊落空，此刻聽到高橋琴音的尖叫和門外保安怒喝，他暴怒癲狂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和退縮，反而露出了一種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
「救她？！晚了！誰都救不了她！我必須讓她死！！她是個魔鬼！她是魔鬼啊！」松本熊咆哮著，再一次不顧一切地張開那兩隻沾著血跡的巴掌，帶著撕碎眼前一切的意志！撲向那蜷縮在角落、仿佛失去最後反抗能力的魔鬼化身！！！
「住手！！！」
兩個身穿保安制服、手持電擊棍的壯碩身影沖了進來！
最前面那名衝進來的保安手中的電擊棍狠狠砸在松本雄瘋狂撲向富江時，暴露出來的左側肋骨之上！
「啊！！！」松本雄龐大的身軀一顫！他前撲的動作一個趔趄！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一聲！但他被魔鬼之火徹底點燃的身體爆發出了更恐怖的力量！竟然強行穩住身體！一雙血紅的眼睛瞬間轉向襲擊者！
「你們找死！！」
「砰！砰！」另外一根電擊棍砸在了他的右肩！
松本雄踉蹌了一步！他揮手！
那隻沾滿了自己和富江鮮血以及各種污物的拳頭擊打在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保安的頭盔側面！
「咣！」
保安的頭瞬間歪向一邊！整個人被打得原地旋轉了半圈！一頭栽倒在地！頭盔滾落！鼻血狂噴！
場面徹底失控！
撕打！怒吼！慘叫！金屬碰撞聲！玻璃碎渣被踩踏爆裂的聲響！混合著富江低弱痛苦的呻吟，高橋琴音崩潰絕望的哭喊，整個病房瞬間化為血腥地獄！
就在這時！
「警察！都不許動！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威嚴的呵斥撕裂了病房裡暴戾混亂的氣場！
伴隨著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兩名身著執勤警服、手持強光警用電筒的巡警出現在被撞開的病房門口！
刺目的光柱穿透了病房內混濁的光線和翻滾的煙塵！
高橋琴音絕望的淚水！
保安臉上的血污！
護士無助的表情！
蜷縮在牆角、渾身是傷、鮮血淋漓的富江！
以及那張燈光下扭曲如惡鬼，眼中只有殺戮和毀滅的瘋狂臉龐！松本雄！！！
兩名警察瞬間用強光鎖定了這個最大最狂暴的威脅目標！
其中一名年輕警察閃電般抽出了腰間的警用手槍！
松本雄被那兩道刺目的強光釘在原地！他的身體因暴怒而劇烈搖晃著！他的眼睛卻死死鎖定了那支被拔出手槍！那支槍口筆直指向他的警用手槍！
強光下，槍口漆黑！散發著死亡氣息！
所有的聲音仿佛瞬間從他耳邊消失了！保安和護士的驚呼，高橋琴音的尖叫，外面隱約的警笛聲！
所有屬於人世間的喧囂都被抹去！
他鼓脹充血的眼球里，只剩下那把手槍！
一片混沌的火星，在那赤紅的眼眸深處亮起！那是一種徹底解禁了所有束縛的、打算毀滅一切的狂喜！
「呵！呵呵呵！嘿嘿嘿！」怪異的笑聲從松本熊喉嚨里擠壓出來。他的身體進入了一種極度危險的亢奮狀態！
那隻舉在半空沾滿血的手臂，緩慢地彎曲！向內回收！
「舉起手！雙手抱頭！立即蹲下！！警告第一次！！！」持槍警察厲吼道！強光手電的光束打在松本雄那詭異蠕動的臉上！
另一個警察也如臨大敵，一手持照明手電，一手也握緊了腰間的槍柄！
松本雄似乎什麼都沒聽到，那隻收回的手掌已經彎曲成爪！
「警告第二次！舉手！抱頭！下蹲！！！」持槍警察的聲音更加凌厲！槍口在指著松本雄胸口！他的右手食指指節微微壓向扳機！
就在這時！
松本雄剛才強行壓制住所有力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就像強弓射出！
目標只有一個！！！
那名正持槍厲聲警告的年輕警察！！！
準確地說！是他手中那支已經上膛的警用手槍！
他要空手奪槍！
「給我！！！」松本熊咆哮著！瞬間跨越了兩三米的距離！！！
太快了！！！
「警告第三次！！！」持槍警察的吼聲幾乎是和松本雄衝鋒的動作同時響起！！！
電光火石！
「砰！砰！砰！」
「砰！砰！砰！」
兩個警察幾乎是同時開槍！
槍聲在混亂的病房中格外短促、清晰、冰冷！
時間在清空彈夾這一刻凝固。
前撲的松本雄身體一顫！他前沖的動作被子彈帶著，轉變為向後拋飛！連續的子彈衝擊力讓他再也無法保持站立的姿勢！
「啊！！！」
松本雄像一個被瞬間抽空所有骨頭和意志的麻袋！轟然向後摔砸在地板上！！！
時間恢復了流動。
血腥氣混合著火藥味，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那名年輕警察臉上因極度緊張失去了血色，槍口平穩下指，目光盯著地面上已經癱軟的松本熊！
那個老警察則是第一時間撲了上去，去確認松本熊的狀態：「來人！快來人！搶救！」
「呃……呃……」松本雄的身體在地板上像一條被鋼叉釘住、瀕死掙扎的魚！身體因為無法想像的劇痛而劇烈彈動！每一次彈動都讓腹部數個槍口流出噴泉般洶湧的暗紅色血液！
他那隻曾意圖抓向警察手槍的右手，此刻也無意識地痙攣著，大張著嘴，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血液的湧出！涎水混合著血沫不斷從他扭曲的嘴角向外溢！
那雙被鮮血模糊、因劇痛而翻白的眼睛，最後艱難地望向高橋琴音！！！
渾濁的的眼球里，最後一絲光芒跳躍著！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悔恨？不甘？還是……
最終，那光芒如燃盡的灰燼，徹底黯淡！
松本熊的頭，向一側歪倒下去！
被趕來的人抬上擔架！送走！
整個病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癱坐在牆角，無法站立的高橋琴音，臉上的淚水滴落在冰冷的瓷磚上，大腦一片空白，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名中年女護士一隻手穩定住富江搖搖欲墜的身體，捂著富江胳膊上的傷口，另一隻手慌亂地在沾滿血的護士服口袋裡摸索著紗布或任何可以用來壓迫止血的東西。
「琴音……」聲音從富江低垂的黑髮深處傳來。
高橋琴音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呆滯茫然的目光，終於被這兩個字牽動，極其艱難地從地上那片刺目的血泊，轉向了那個被護士半扶半抱著、鮮血淋漓的黑暗身影。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痛苦破碎的哭泣腔調。
變了！一切都變了！
那聲音清冷脆亮，帶著剛剛哭泣過後必然存在的沙啞，但更多的，是令人脊背發寒的清醒！似乎有某種能穿透靈魂的魔力！
她的目光穿透凌亂的黑髮，平靜地砸在松本雄那捂著流血嘴唇，因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而錯愕的臉上！
「被欲望沖昏了頭的模樣……」
「真是……醜陋不堪呢……」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射入松本雄空白的大腦！
富江微微歪了歪頭，那嘲諷的笑容在她沾著淚痕和血跡的嘴角悄然綻放！「你剛才……那麼渴望她……」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被撞在牆角、捂著肩膀淚流滿面的高橋琴音身上！
高橋琴音的大腦「嗡」地一聲！被淚水糊住的雙眼對上富江那隻從黑髮和血痕後投射過來的帶著致命嘲諷的眼神！
「可惜啊……」富江微微嘆息，「我早就對她說過……不要相信男人……男朋友……其實就是一條……」
那雙冰冷的魔瞳瞬間聚焦，對準了松本雄！
「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發情的野狗呢。」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尾音上揚，帶著審判般致命的毒！
轟！！！
松本雄錯愕的表情瞬間被撕碎！
這羞辱引爆了埋在他靈魂深處名為自卑的炸藥！剛才那種被愚弄、被侮辱、被撕開所有虛偽面具的狂暴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
那被富江咬傷的嘴唇腫的像醬紫色豬肝！渾濁的眼球里血絲蛛網般瘋狂蔓延！片刻就完全占據了整個眼白！
「我殺了你！！！！」
一聲足以震碎靈魂、徹底喪失人性的野獸咆哮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根本不是人類的聲音！是來自地獄的音符！
他龐大的身軀瘋狂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
完全不再顧忌任何後果！
不再顧忌擋在前方是什麼！
狂暴轟向那個剛剛無情揭開他所有不堪偽裝、將他那渺小的尊嚴狠狠踩進地獄最污濁泥潭的魔鬼！！！
富江！！！
「咚！嘩啦啦！！！」
松本雄那完全喪失理智的一擊，並未如他預想中那樣將眼前那具該死的身體轟成一團飛濺的肉泥！
富江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翻滾向側面！那隻原本遮擋胸口的傷手被她強行用來支撐身體！
松本雄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她剛剛靠著的，一個擺滿了瓶瓶罐罐藥品、注射器和酒精的醫用不鏽鋼移動小推車！！！
移動小推車被蠻力砸飛！帶著無數爆裂的玻璃碎片、變形的金屬支架、飛散的藥瓶！
狠狠撞在牆壁上！！！
「嘩啦！嘩啦！！！」
「不要！！！松本君！停下！快停下！住手啊！！！」高橋琴音尖叫著！
「醫院需要安靜！不要打鬧！」走廊徘徊在門外的護士和保安，早就報了警！
整個樓道的病房患者都被吵醒了，人們紛紛探頭議論，保安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屋內，富江險之又險地躲過那毀滅性的一擊！但一片鋒利的玻璃碎片擦著她裸露的胳膊飛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另一片塑料碎屑直接彈射在她本就傷痕累累的額角，打在青紫的舊傷之上，撕裂了剛剛凝結不久的血痂，一股新鮮溫熱的血液瞬間蜿蜒流下！
她那雙魔瞳卻平靜地注視著暴怒瘋魔的松本雄！
松本雄一擊落空，此刻聽到高橋琴音的尖叫和門外保安怒喝，他暴怒癲狂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和退縮，反而露出了一種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
「救她？！晚了！誰都救不了她！我必須讓她死！！她是個魔鬼！她是魔鬼啊！」松本熊咆哮著，再一次不顧一切地張開那兩隻沾著血跡的巴掌，帶著撕碎眼前一切的意志！撲向那蜷縮在角落、仿佛失去最後反抗能力的魔鬼化身！！！
「住手！！！」
兩個身穿保安制服、手持電擊棍的壯碩身影沖了進來！
最前面那名衝進來的保安手中的電擊棍狠狠砸在松本雄瘋狂撲向富江時，暴露出來的左側肋骨之上！
「啊！！！」松本雄龐大的身軀一顫！他前撲的動作一個趔趄！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一聲！但他被魔鬼之火徹底點燃的身體爆發出了更恐怖的力量！竟然強行穩住身體！一雙血紅的眼睛瞬間轉向襲擊者！
「你們找死！！」
「砰！砰！」另外一根電擊棍砸在了他的右肩！
松本雄踉蹌了一步！他揮手！
那隻沾滿了自己和富江鮮血以及各種污物的拳頭擊打在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保安的頭盔側面！
「咣！」
保安的頭瞬間歪向一邊！整個人被打得原地旋轉了半圈！一頭栽倒在地！頭盔滾落！鼻血狂噴！
場面徹底失控！
撕打！怒吼！慘叫！金屬碰撞聲！玻璃碎渣被踩踏爆裂的聲響！混合著富江低弱痛苦的呻吟，高橋琴音崩潰絕望的哭喊，整個病房瞬間化為血腥地獄！
就在這時！
「警察！都不許動！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威嚴的呵斥撕裂了病房裡暴戾混亂的氣場！
伴隨著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兩名身著執勤警服、手持強光警用電筒的巡警出現在被撞開的病房門口！
刺目的光柱穿透了病房內混濁的光線和翻滾的煙塵！
高橋琴音絕望的淚水！
保安臉上的血污！
護士無助的表情！
蜷縮在牆角、渾身是傷、鮮血淋漓的富江！
以及那張燈光下扭曲如惡鬼，眼中只有殺戮和毀滅的瘋狂臉龐！松本雄！！！
兩名警察瞬間用強光鎖定了這個最大最狂暴的威脅目標！
其中一名年輕警察閃電般抽出了腰間的警用手槍！
松本雄被那兩道刺目的強光釘在原地！他的身體因暴怒而劇烈搖晃著！他的眼睛卻死死鎖定了那支被拔出手槍！那支槍口筆直指向他的警用手槍！
強光下，槍口漆黑！散發著死亡氣息！
所有的聲音仿佛瞬間從他耳邊消失了！保安和護士的驚呼，高橋琴音的尖叫，外面隱約的警笛聲！
所有屬於人世間的喧囂都被抹去！
他鼓脹充血的眼球里，只剩下那把手槍！
一片混沌的火星，在那赤紅的眼眸深處亮起！那是一種徹底解禁了所有束縛的、打算毀滅一切的狂喜！
「呵！呵呵呵！嘿嘿嘿！」怪異的笑聲從松本熊喉嚨里擠壓出來。他的身體進入了一種極度危險的亢奮狀態！
那隻舉在半空沾滿血的手臂，緩慢地彎曲！向內回收！
「舉起手！雙手抱頭！立即蹲下！！警告第一次！！！」持槍警察厲吼道！強光手電的光束打在松本雄那詭異蠕動的臉上！
另一個警察也如臨大敵，一手持照明手電，一手也握緊了腰間的槍柄！
松本雄似乎什麼都沒聽到，那隻收回的手掌已經彎曲成爪！
「警告第二次！舉手！抱頭！下蹲！！！」持槍警察的聲音更加凌厲！槍口在指著松本雄胸口！他的右手食指指節微微壓向扳機！
就在這時！
松本雄剛才強行壓制住所有力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就像強弓射出！
目標只有一個！！！
那名正持槍厲聲警告的年輕警察！！！
準確地說！是他手中那支已經上膛的警用手槍！
他要空手奪槍！
「給我！！！」松本熊咆哮著！瞬間跨越了兩三米的距離！！！
太快了！！！
「警告第三次！！！」持槍警察的吼聲幾乎是和松本雄衝鋒的動作同時響起！！！
電光火石！
「砰！砰！砰！」
「砰！砰！砰！」
兩個警察幾乎是同時開槍！
槍聲在混亂的病房中格外短促、清晰、冰冷！
時間在清空彈夾這一刻凝固。
前撲的松本雄身體一顫！他前沖的動作被子彈帶著，轉變為向後拋飛！連續的子彈衝擊力讓他再也無法保持站立的姿勢！
「啊！！！」
松本雄像一個被瞬間抽空所有骨頭和意志的麻袋！轟然向後摔砸在地板上！！！
時間恢復了流動。
血腥氣混合著火藥味，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那名年輕警察臉上因極度緊張失去了血色，槍口平穩下指，目光盯著地面上已經癱軟的松本熊！
那個老警察則是第一時間撲了上去，去確認松本熊的狀態：「來人！快來人！搶救！」
「呃……呃……」松本雄的身體在地板上像一條被鋼叉釘住、瀕死掙扎的魚！身體因為無法想像的劇痛而劇烈彈動！每一次彈動都讓腹部數個槍口流出噴泉般洶湧的暗紅色血液！
他那隻曾意圖抓向警察手槍的右手，此刻也無意識地痙攣著，大張著嘴，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血液的湧出！涎水混合著血沫不斷從他扭曲的嘴角向外溢！
那雙被鮮血模糊、因劇痛而翻白的眼睛，最後艱難地望向高橋琴音！！！
渾濁的的眼球里，最後一絲光芒跳躍著！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悔恨？不甘？還是……
最終，那光芒如燃盡的灰燼，徹底黯淡！
松本熊的頭，向一側歪倒下去！
被趕來的人抬上擔架！送走！
整個病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癱坐在牆角，無法站立的高橋琴音，臉上的淚水滴落在冰冷的瓷磚上，大腦一片空白，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名中年女護士一隻手穩定住富江搖搖欲墜的身體，捂著富江胳膊上的傷口，另一隻手慌亂地在沾滿血的護士服口袋裡摸索著紗布或任何可以用來壓迫止血的東西。
「琴音……」聲音從富江低垂的黑髮深處傳來。
高橋琴音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呆滯茫然的目光，終於被這兩個字牽動，極其艱難地從地上那片刺目的血泊，轉向了那個被護士半扶半抱著、鮮血淋漓的黑暗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