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真正的富江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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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人間病房的白熾燈亮起。

  摺疊床上,松本雄龐大臃腫的身軀踞坐著,他粗壯的左腿膝蓋深深陷在床邊淺藍色的、有些泛髒的枕頭裡。

  枕頭邊緣之下,緊貼著冰冷金屬床架的縫隙處,一抹極其刺眼的白皙突兀地顯現!

  那是一隻骨感分明的腳踝,腳踝的皮膚透著一股失血的冷,幾道深紫色因用力過猛留下的掐痕,清晰地印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

  松本雄的頭在強光刺激下向後彈開,臉上殘留的痴迷瞬間被狂暴的怒火和一種被驚擾的兇殘取代。

  眼球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痛而劇烈收縮,隨即鼓脹開,猩紅的血絲瞬間爬滿了眼白。

  他一隻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識抬高,粗壯帶毛的手臂遮擋住刺目的光線和自己的臉,而另一隻覆蓋著汗水和污垢的手掌,卻帶著急迫和占有意味,探向他身體側後方那片被床架和他龐大軀體遮蔽的狹小角落!

  「放開她!」高橋琴音大喊。她赤足下床,踏在冰冷光滑的瓷磚地上,全然不顧冰涼從腳底直衝大腦,整個人朝著摺疊床的方向撲來!

  就在這時,一聲壓抑的嗆咳嗚咽,伴隨著劇烈的肢體摩擦金屬的刺耳聲音!

  摺疊床角落那片狹小的陰影蠕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纖細的身影,藉助那一點微弱的掙扎慣性,像是掙脫了無形束縛的絞索,帶著一種極其狼狽的絕望姿態翻滾而出!

  「砰!」

  沉悶撞擊聲響起,那個身影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是富江。

  她雙膝著地跪趴在地板上,身體因疼痛而蜷縮扭曲成令人心碎的形態。

  左側肩帶被暴力扯斷,無力地耷拉著。

  衣服上的藍色棉布被暴力撕扯開,邊緣像被野獸犬齒撕咬般狼藉。上半身大半邊衣物搖搖欲墜地垂落在身側,隨著身體的每一次細微痙攣而擺動。

  布料的破洞下,那皮膚蒼白,毫無血色!大片深紫色、邊緣模糊的淤青嵌入細膩的皮膚下;一道道的深紅劃痕清晰得像用紅漆塗鴉上去的邪惡符號,有些地方甚至表皮破損,滲出細小的淡紅血珠!

  最刺眼的是脖子上那幾處深色印記,中央一點深色幾乎發黑的圓點,邊緣是深紅的齒痕輪廓,那是活生生用牙齒啃噬出來的!

  一頭原本應該順滑的黑髮此刻凌亂不堪。濕漉漉的髮絲沾滿汗水、灰塵和新鮮的血跡混合的污垢,緊緊貼在汗水和血水混合的額角、臉頰上。

  幾綹細細的髮絲被蠻力扯斷,垂落在瓷磚上。

  她弓著腰背,下意識抬起一隻沾滿灰塵和汗污的手,徒勞地想要捂住衣服的破口和被無情暴露在燈光下的、布滿傷痕的皮膚。

  那隻抬起的手背上,同樣印著被強行拉扯時留下的青紫指痕和一些細小的擦傷破口。

  「嗚……」一聲極其痛苦的破碎哽咽,從她被亂發半掩的、沾著新鮮血污和汗水的唇瓣間艱難地溢出,帶著無法言喻的劇痛和最原始的恐懼,「疼……好疼……」

  燈光聚焦在地板上這痛苦無助的身影,每一處傷痕、每一次抽搐都在無聲地控訴著遭受的殘暴。

  高橋琴音的心被這活生生的酷刑景象徹底洞穿!致命的衝擊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胸口悶痛起來!

  「富江!」她發出一聲短促悲愴的喊叫,加速衝到富江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高橋琴音!你給我站住!」松本雄的咆哮在狹窄的空間裡劇烈震盪!他竟然不顧自己此刻的尷尬處境,龐大臃腫的身軀從那狹小的摺疊床邊緣彈起來!

  他那張因暴怒和某種扭曲的羞恥感而徹底漲成紫紅、五官扭曲到猙獰程度的臉,眼珠里的血絲爆裂開來,燃燒著原始的怒火,盯在撲過來的高橋琴音身上!

  「你衝過去?!心疼她了?!」他咧開嘴,露出參差的牙齒,臉上扭曲出一種極其怪異的獰笑,龐大的身體結結實實佇立在高橋琴音與那個在冰冷地板上痛苦痙攣的少女面前,築起一堵令人絕望的肉牆!

  「哈!你腦子進水了嗎?!都是這個賤貨搞的鬼!」他用那隻沾滿污物的大手,顫抖著指向地上蜷縮的、破碎布娃娃般的富江,動作帶著一種想要將其徹底碾碎的憎恨!

  「就是她!就是她!這個裝瘋賣傻的婊子!是她自己爬到我床上的!」松本雄的臉部肌肉因極端的歪曲邏輯和強行賦予的「正義感」而瘋狂跳動,「她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纏著我!趁著病房裡燈黑我看不清臉……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是你!是你啊!!!琴音!!!!」


  最後的話他幾乎是吼破了喉嚨喊出來的,聲浪震得人頭皮發麻,甚至短暫蓋過了富江那細弱的痛苦嗚咽。

  他胸口猛烈起伏,渾濁的眼睛裡那股瘋狂燃燒的赤紅深處,竟然真的泛出一點渾濁的、被欺騙後倍感屈辱的水光!他甚至真的代入了自己是一個無辜受害者的形象!

  「閉嘴!你這個禽獸!」高橋琴音被松本熊的狡辯徹底激怒!

  「我……我怎麼可能看上她……看上這種……」松本熊極端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顫抖的身影,從咆哮變成一種被玷污的噁心腔調,「怎麼可能!這瘋子!這瘋子會下毒!她就是個能勾人魂魄的妖怪!琴音!你不信我?!你怎麼能信她?!!她是個精神病!我可是你男朋友啊!琴音!你要相信我!」

  他張開手臂,急於證明自己無辜卻被愛人誤解的巨人,龐大的身體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壓向僵在原地的高橋琴音,試圖用自己的懷抱給她「溫暖」和「真相」。

  那混合著他身上濃烈汗臭以及另一種從富江身上沾染來的混合著血腥的詭異氣息狠狠刺入高橋琴音的鼻腔!

  胃液瞬間上涌!

  強烈的噁心感和被謊言擠壓的劇痛淹沒了一切!看著眼前這張扭曲變形、涕淚交流、嘴裡卻顛倒黑白、將受害者誣陷成魔鬼的臉!

  「啪!!!」

  高橋琴音帶著全身所有力量揮出的脆響,撕裂了凝滯的空氣,用盡全身力氣的手掌狠狠抽在松本雄靠近的、布滿汗水和油光的臉上!

  手掌因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間火辣麻木!高橋琴音胸中的怒火如火山噴發!滾燙的淚滴沖刷過她絕望的臉頰,混合著唇齒間咬破的血腥味和無比的苦澀。

  「閉嘴!松本雄!」她聲嘶力竭地哭喊,「你還是人嗎?!她都這樣了……你……你怎麼說得出來!什麼勾引!什麼妖怪!你自己看看她的樣子!看看她被你糟蹋成什麼樣了!」

  她看著松本熊那張寫滿虛偽淚水和「被傷害」表情的臉,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在被無數把鈍刀反覆切割絞碎!

  「我……」松本雄被這記毫不留情、蘊含滔天怒火和鄙夷的耳光徹底打懵!羞辱感如岩漿倒灌!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臉上瞬間浮起紅腫指印!

  房間內陷入寂靜!門外是有慌亂但不敢進門的腳步聲!

  燈光下,富江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漆黑眼瞳,無聲卻異常清晰地轉動了一下,仿佛只是不經意地撩動了一下那濃密的睫毛,目光輕飄飄地掠向了高橋琴音,掃過她因震驚而慘白的臉頰。

  隨即!

  那雙燃燒著非人慾望的黑瞳,再次轉向松本雄!火焰色澤加深!

  「啊!」松本雄喉嚨深處終於發出一聲溺斃者臨死前的怪異慘叫!

  他那雙被死灰覆蓋的、僵滯的眼珠深處,爆發出一股更加詭異、更加扭曲的光芒!

  一種狂熱!一種絕望!一種毀滅一切的占有欲!

  他臉上所有凝固的表情瞬間垮塌!重構!扭曲!

  「琴音!琴音!」他嘶吼著,聲音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炸裂的癲狂痴迷!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蠻力!卻完全無視了眼前的高橋琴音!

  目標是!

  那個剛剛被他污衊、撕碎、此刻正跪伏在地,僅露出一雙能瞬間點燃凡人無邊欲望與焚身之火魔眼的女人!

  富江!!!

  「別碰她!」高橋琴音大喊!但太遲了!

  松本雄眼中只剩下那個散發著魔鬼光澤的絕品!

  他嘴裡不斷喊著:「我的琴音!」整個人卻化作一道失控的肉山,帶著一股腥膻的勁風,蠻橫狂暴地撞開高橋琴音擋在富江身前的手臂,將高橋琴音狠狠甩向旁邊的鐵櫃!

  「咚!」高橋琴音的腰側撞上堅硬的金屬稜角!劇痛讓她瞬間失聲!

  松本雄那龐大的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混雜著汗臭和情慾的濁重氣息,攜裹著山崩地裂般的威勢,轟然壓向了富江!!!

  就當著高橋琴音震驚的雙眼!

  壓向了地上還在抽泣的富江!嘴裡依舊大喊著:「琴音!我的琴音!」

  用一種比之前的姿勢更加密不透風的徹底吞噬覆蓋的姿態!!!

  「我的!她是我的!終於!終於抓到了!抓住你這個小妖精!你跑不掉了!我的新娘!!」松本雄的咆哮徹底扭曲成興奮嗜血的狂喜獸吼!他的喉嚨里發出狂笑!


  兩隻覆蓋著黑毛的手臂瞬間收攏!死死地禁錮!!!

  完全無視富江身體上正在滲血、青紫的傷處!

  禁錮!!!

  一隻鐵箍般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富江右側裸露的、印著青紫指痕的肩胛骨上方!力道之大,骨節瞬間發出摩擦擠壓聲!

  富江喉嚨里擠出一聲痛苦的短促悶哼!

  另一隻巨手則更為狂暴!直接從富江的背後探入她被撕裂的衣服下方!粗糙帶著汗漬毛髮的巨掌帶著無法想像的巨力,狠狠扣住她腰肢的後方!堅硬的手指在富江那瓷片般脆弱光滑的腰背肌膚上狠狠抓握!

  「嘶啦!!!」

  脆弱的衣服布料在狂暴的蠻力下撕裂!

  「啊!!!」富江雙眼望著震驚在原地捂著嘴哭泣的高橋琴音,好似魅惑般哼了一聲,表情卻裝的極為痛苦!

  松本熊他徹底瘋了!那張漲成紫黑色的大臉扭曲著,鼻孔貪婪地吸著,深深吸嗅著富江那頭凌亂黑髮里散發出的奇異幽香!

  他低吼著,帶著狂喜和滿足感,滾燙帶著惡臭的口水滴落在那劇烈抽搐掙扎的、布滿傷痕的脊背上!

  「對!就是這味道!迷死我了!骨頭好軟!皮膚好冰!好涼!太棒了!太棒了!!跟我想的一樣!琴音!額的琴音!這才是女人!這才是極品!老婆!你說我老婆!我發誓要娶你!!你才是老子的天使!老子的新娘!」

  「畜生!松本雄!你放開她!你會弄死她的!!你這禽獸!!」高橋琴音看著富江痛苦的表情,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她瘋了一樣撲上去,用盡全身力氣拉扯捶打松本雄的後背!指甲在他皮膚上劃出道道血痕!

  但松本雄那被魔鬼之力點燃的身體根本毫不動搖!他甚至反手一肘!沉重的撞擊狠狠砸在高橋琴音的小腹!

  高橋琴音瞬間眼前一黑,痛苦地踉蹌向後倒退幾步,後背撞在堅硬的牆壁上!

  就在這無比混亂、令人絕望的時刻!

  「啊!!!」松本雄發出一聲怪異高亢的慘叫!他身軀向後彈開!踉蹌著倒退了一步半才站穩!

  燈光下,他捂著自己的下唇!那裡富江赫然被咬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新鮮的血液正汩汩湧出!順著手掌和下巴往下滴落!

  而一直被壓在身下的富江!

  她坐了起來!

  仿佛一株在絕境中用盡生命力開出劇毒之花的藤蔓!

  她那頭凌亂、夾雜著扯斷髮絲、粘滿血汗的黑髮披散下來,大部分依舊遮住了她側面的臉頰。

  但燈光下,那暴露在高橋琴音視線里的、沾著灰塵淚痕、留著一道新鮮擦傷痕跡的下巴!

  嘴角竟不再是最初那種純粹痛苦絕望!

  而是一種無比怪異的上揚?

  她那布滿了新鮮淤青和破裂傷痕的皮膚上除了被掐捏的指痕,還有松本雄啃噬留下的幾個新鮮血點和一片令人作嘔的濕亮唾液反光,一隻手依舊艱難地、徒勞地遮擋著衣服更深的破口邊緣。

  但是!

  她的臉!

  她那一直被頭髮遮掩、剛剛被眾人下意識認為在哭泣的臉!

  微微側向了高橋琴音的方向!

  「高橋!救……救命……」

  嘴角卻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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