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准護士高橋琴音
回過神來的小護士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手掌在門框上打滑了好幾次，膝蓋和手肘不停地磕碰著堅硬的地面。
最終，她哆哆嗦嗦地跪直了身體，雙手死死絞著護士裙的前襟。
「非……非常抱歉！佐藤部長！」她將頭深埋下去，「我是……是新入院輪轉培訓、尚未定科的准護士高橋……高橋琴音！」
聲音支離破碎，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和被恐懼壓垮的顫抖：「十分抱歉……不知道……不知道您在……在工作……」
日本護士分為看護師（正護士）、准看護師（准護士）、助產師（助產士）、保健師。
准護士只有地方輔助醫療資格，和正護士干一樣的活，卻沒有晉升機會，1990年的工資有的連5萬円都不到！
這些記憶融入佐藤健的腦海，他苦笑一聲，怪不得從病房跑到這裡的活交給了這個小美女，明明是個打個電話就可以解決的小事，看來指導她的正護士，對她很不滿意！
「你還跪在那裡做什麼，是想讓外面的人都看到，說閒話？說我佐藤健欺負你一個不認不識的准護士？」
羞恥和闖禍的恐慌徹底淹沒了高橋琴音，她抬起頭，那雙蓄滿淚水的稚嫩眼眸里滿是無助，匆匆掠過沙發上纏綿的身影，又飛快地避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和冒犯，手腳並用地朝門外轉身，試圖消失在這個讓她窒息的空間：「真的非常抱歉！我馬上出去！非常、非常抱歉打擾了您的工作！」
「站住！」佐藤健喝止了她逃離的腳步，他捏緊富江胸前快要打完結的麻繩一端，鬆開了鉗制在她腰肢上的另一隻手，把富江推到沙發扶手上，「回來，關上門。」
高橋琴音身體一顫，緩慢地轉過身，爬著挪回辦公室，低著頭，不敢亂看。
「你是不會站著走路嗎？高橋同志？」意識到用詞不當的佐藤健馬上改口，「准護士！站起來！放開自己，不要緊張，不要那麼拘謹，總要考正護士的吧？你也不想一輩子都當個包包都買不起的准護士的對吧？」
高橋琴音背靠著門板，手扶著門把手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這下佐藤健總算可以看清她的正臉，臉蛋很白，有種青澀的美，剛才因慌亂垂下的髮絲，和眼帘正好有個交錯，個頭似乎比富江還要高一些，是個天然的小美人。
「高橋，現在，配合我治療這位病人。她很不穩定。」佐藤健下巴朝沙發扶手上安安靜靜依舊垂著頭的富江揚了揚，「看到地上那幾根繩子了嗎？把她雙手也捆上，和這根繩頭打一個水手結，打緊。動作快點。」
高橋琴音眼裡瞬間溢滿了難以置信的迷茫！
她沒有動，只是用那雙稚嫩的眼眸，怯怯地看向佐藤健，似乎在確認：捆……捆綁這個看上去並沒有發狂的病人？這……這對嗎？
「你在質疑我的判斷？」
高橋琴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整個身體向後一縮，再次撞到門板上。
「你這是什麼表情？！准護士高橋琴音！」
那張清純秀美的臉蛋瞬間變得和她的護士制服領口一樣雪白，淚水徹底決堤，斷了線般從她清澈的眼睛裡滾落，卻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嗨……嗨咿！明白了！佐藤部長！」她強裝微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跌跌撞撞地衝到沙發椅前。
富江就安靜地坐在沙發扶手上，見她走過來，雙手直接併攏，伸到了高橋琴音面前。
佐藤健則是把勒住富江軀體的繩頭塞到高橋琴音僵硬的手裡。
高橋琴音的手抖得厲害，注視了富江好久，隨後眼淚汪汪地望著佐藤健：「佐藤部長！這！這麼做真的不符合醫院規定！精神病人也是有人格尊嚴的！隨意捆綁未處於發狂狀態的患者，要受處分的！」
佐藤健一捂頭，剛要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處分你！
一直沉默的富江突然抬起頭，嘴角浮起微笑：「小妹妹，要快哦，我說不定下一秒，就發狂了呢~」
「嗨……嗨咿！」
高橋琴音是閉著眼睛，摸索著抓住了富江兩隻低垂的手腕，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哆嗦，用麻繩纏繞上去，來回拉扯，試圖將兩個繩頭扣成一個水手結。
她緊張得手指失去了該有的靈活，繞了幾下都不得要領，眼看著又要鬆脫。
富江抖了一下肩，那要松的部分，恰到好處的勒緊了。
「繩結……繩結打好了……部長！」高橋琴音終於收緊繩結，直起身，再次深深鞠躬，「我、我這就回去處理加賀先生的情況！」
她轉身抹著眼淚，像逃難一樣再次沖向那扇緊閉的門。
「站住！誰讓你走了！你是故意躲著我嗎？」
「沒！我……我沒有！」
高橋琴音剛碰到門把的手縮了回來，絕望地閉了閉眼，轉過身，垂著頭，等待著接下來的訓斥。
佐藤健右臂攬著富江被捆住的雙手禁錮在前的身體，嘆了口氣：「現在，用桌子上的座機，聯繫你的護士長。告訴她！將你的班次劃掉！今天一天，全天二十四小時！只負責配合我的工作！就在這間辦公室！協助我治療這位特殊病人！」
高橋琴音雙眼瞬間瞪大，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佐藤健，又看了看他手邊還保持著迷一樣笑容的富江。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但她需要這份工作！
哪怕是全院最低的工資！
「嗨……嗨咿！馬上傳達！」她盡力保持著微笑，兩條腿像剛學會走路，拿起桌子上的座機，顫抖著撥通了護士長星奈蘭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高橋琴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對著話筒急切地說道：「前輩！護士長前輩！這裡是高橋琴音，對不起打擾您。佐藤部長命令我！佐藤部長……佐藤部長要我今天全天陪著他！就在他辦公室！一天……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陪著他……陪著他……我還有其他工作沒完成！你能不能和佐藤部長說一下，換其他……」
「我知道了，不能換其他人。」是護士長星奈蘭的聲音，聲音異常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排班調度。
「高橋，恭喜你哈。好好聽佐藤部長的話，服從安排就是你的本分。服務好，一定要服務好部長。他說的話你一定要做！這是我們做護士的天職。懂了嗎？咳……咳咳……」
隨著這莫名其妙的咳嗽，星奈蘭剛才還算柔和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了許多！
「高橋，你最近的表現不太好，好幾個正護士和患者都向我反應你業務不夠熟練！昨天剛有一批新的准護士通過考核，簡歷都摞成山了，你手裡的只是一份臨時合同，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高橋，我說這麼多都是為你好。完畢。」
嘟……嘟……嘟……
空間只剩下電話另一頭掛斷的忙音和高橋琴音顫抖的手。
最終，她哆哆嗦嗦地跪直了身體，雙手死死絞著護士裙的前襟。
「非……非常抱歉！佐藤部長！」她將頭深埋下去，「我是……是新入院輪轉培訓、尚未定科的准護士高橋……高橋琴音！」
聲音支離破碎，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和被恐懼壓垮的顫抖：「十分抱歉……不知道……不知道您在……在工作……」
日本護士分為看護師（正護士）、准看護師（准護士）、助產師（助產士）、保健師。
准護士只有地方輔助醫療資格，和正護士干一樣的活，卻沒有晉升機會，1990年的工資有的連5萬円都不到！
這些記憶融入佐藤健的腦海，他苦笑一聲，怪不得從病房跑到這裡的活交給了這個小美女，明明是個打個電話就可以解決的小事，看來指導她的正護士，對她很不滿意！
「你還跪在那裡做什麼，是想讓外面的人都看到，說閒話？說我佐藤健欺負你一個不認不識的准護士？」
羞恥和闖禍的恐慌徹底淹沒了高橋琴音，她抬起頭，那雙蓄滿淚水的稚嫩眼眸里滿是無助，匆匆掠過沙發上纏綿的身影，又飛快地避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和冒犯，手腳並用地朝門外轉身，試圖消失在這個讓她窒息的空間：「真的非常抱歉！我馬上出去！非常、非常抱歉打擾了您的工作！」
「站住！」佐藤健喝止了她逃離的腳步，他捏緊富江胸前快要打完結的麻繩一端，鬆開了鉗制在她腰肢上的另一隻手，把富江推到沙發扶手上，「回來，關上門。」
高橋琴音身體一顫，緩慢地轉過身，爬著挪回辦公室，低著頭，不敢亂看。
「你是不會站著走路嗎？高橋同志？」意識到用詞不當的佐藤健馬上改口，「准護士！站起來！放開自己，不要緊張，不要那麼拘謹，總要考正護士的吧？你也不想一輩子都當個包包都買不起的准護士的對吧？」
高橋琴音背靠著門板，手扶著門把手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這下佐藤健總算可以看清她的正臉，臉蛋很白，有種青澀的美，剛才因慌亂垂下的髮絲，和眼帘正好有個交錯，個頭似乎比富江還要高一些，是個天然的小美人。
「高橋，現在，配合我治療這位病人。她很不穩定。」佐藤健下巴朝沙發扶手上安安靜靜依舊垂著頭的富江揚了揚，「看到地上那幾根繩子了嗎？把她雙手也捆上，和這根繩頭打一個水手結，打緊。動作快點。」
高橋琴音眼裡瞬間溢滿了難以置信的迷茫！
她沒有動，只是用那雙稚嫩的眼眸，怯怯地看向佐藤健，似乎在確認：捆……捆綁這個看上去並沒有發狂的病人？這……這對嗎？
「你在質疑我的判斷？」
高橋琴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整個身體向後一縮，再次撞到門板上。
「你這是什麼表情？！准護士高橋琴音！」
那張清純秀美的臉蛋瞬間變得和她的護士制服領口一樣雪白，淚水徹底決堤，斷了線般從她清澈的眼睛裡滾落，卻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嗨……嗨咿！明白了！佐藤部長！」她強裝微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跌跌撞撞地衝到沙發椅前。
富江就安靜地坐在沙發扶手上，見她走過來，雙手直接併攏，伸到了高橋琴音面前。
佐藤健則是把勒住富江軀體的繩頭塞到高橋琴音僵硬的手裡。
高橋琴音的手抖得厲害，注視了富江好久，隨後眼淚汪汪地望著佐藤健：「佐藤部長！這！這麼做真的不符合醫院規定！精神病人也是有人格尊嚴的！隨意捆綁未處於發狂狀態的患者，要受處分的！」
佐藤健一捂頭，剛要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處分你！
一直沉默的富江突然抬起頭，嘴角浮起微笑：「小妹妹，要快哦，我說不定下一秒，就發狂了呢~」
「嗨……嗨咿！」
高橋琴音是閉著眼睛，摸索著抓住了富江兩隻低垂的手腕，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哆嗦，用麻繩纏繞上去，來回拉扯，試圖將兩個繩頭扣成一個水手結。
她緊張得手指失去了該有的靈活，繞了幾下都不得要領，眼看著又要鬆脫。
富江抖了一下肩，那要松的部分，恰到好處的勒緊了。
「繩結……繩結打好了……部長！」高橋琴音終於收緊繩結，直起身，再次深深鞠躬，「我、我這就回去處理加賀先生的情況！」
她轉身抹著眼淚，像逃難一樣再次沖向那扇緊閉的門。
「站住！誰讓你走了！你是故意躲著我嗎？」
「沒！我……我沒有！」
高橋琴音剛碰到門把的手縮了回來，絕望地閉了閉眼，轉過身，垂著頭，等待著接下來的訓斥。
佐藤健右臂攬著富江被捆住的雙手禁錮在前的身體，嘆了口氣：「現在，用桌子上的座機，聯繫你的護士長。告訴她！將你的班次劃掉！今天一天，全天二十四小時！只負責配合我的工作！就在這間辦公室！協助我治療這位特殊病人！」
高橋琴音雙眼瞬間瞪大，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佐藤健，又看了看他手邊還保持著迷一樣笑容的富江。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但她需要這份工作！
哪怕是全院最低的工資！
「嗨……嗨咿！馬上傳達！」她盡力保持著微笑，兩條腿像剛學會走路，拿起桌子上的座機，顫抖著撥通了護士長星奈蘭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高橋琴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對著話筒急切地說道：「前輩！護士長前輩！這裡是高橋琴音，對不起打擾您。佐藤部長命令我！佐藤部長……佐藤部長要我今天全天陪著他！就在他辦公室！一天……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陪著他……陪著他……我還有其他工作沒完成！你能不能和佐藤部長說一下，換其他……」
「我知道了，不能換其他人。」是護士長星奈蘭的聲音，聲音異常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排班調度。
「高橋，恭喜你哈。好好聽佐藤部長的話，服從安排就是你的本分。服務好，一定要服務好部長。他說的話你一定要做！這是我們做護士的天職。懂了嗎？咳……咳咳……」
隨著這莫名其妙的咳嗽，星奈蘭剛才還算柔和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了許多！
「高橋，你最近的表現不太好，好幾個正護士和患者都向我反應你業務不夠熟練！昨天剛有一批新的准護士通過考核，簡歷都摞成山了，你手裡的只是一份臨時合同，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高橋，我說這麼多都是為你好。完畢。」
嘟……嘟……嘟……
空間只剩下電話另一頭掛斷的忙音和高橋琴音顫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