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心推劍衍殺道，一信遙控風雲變！
落花隨緣莊，無間靜室。
靜室之內，光線晦暗，四壁無窗，唯中央一尊蒲團，沉香裊裊。
青煙如龍，盤旋而上，卻在觸及屋頂三尺之前，被一股無形氣機束縛，凝而不散。空氣粘稠如汞，瀰漫著一股雙重壓力——時而，是劍出封喉的凌厲鋒銳；時而，是魔臨深淵的絕望死寂。兩種截然不同的氣韻在此交匯、碰撞，非但沒有互克互消，反而如陰陽交融，歸於一種更為可怖的混沌。
靜，是崩塌前的死靜；壓，是爆發前的抑壓。
蒲團上，謝浮生雙目緊閉，心神早已脫離肉身，沉入識海，與那冰冷的系統面板合而為一。外界風聲、蟲鳴、乃至光陰流轉，皆被隔絕。在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對「劍」與「魔」的極致推演。
「天王頂階，一步之遙。但這一步，需以更強的劍為階，以更純的魔為引！」
與網中人一戰，雖未盡全功，卻讓他窺見更高層次的魔道真意。此刻，他根基穩固，魔氣充盈，正是破關的最緊要關頭。
【殺業點：30】
【指定推演方向：《天魔真經》】
【消耗25點殺業，開始為期二十五年閉關推演……】
心神被瞬間拉入時間流速迥異的空間。外界一瞬，識海二十五載。
魔繭之秘被層層解析，天魔氣由霸道轉為綿密堅韌，如絲如網，包容萬象。終在第二十五年，伴隨一聲轟然巨響，瓶頸破碎！
剎那間，靜室之內，死寂被驟然打破！一股純粹、霸道、深不見底的魔威自謝浮生體內轟然爆發，盤旋的青煙瞬間被震為虛無，四壁石牆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
魔威攀至頂峰，卻又在瞬間盡數內斂，重歸虛無。謝浮生臉上不見半分狂喜，只有理所當然的淡然。天王頂階，不過是通往更高峰的一級台階。
他的心神，立刻轉向了此次閉關的真正目的。
【剩餘殺業點：5】
【指定推演方向：融合《奪命十三劍》與《飄渺劍法》】
【選擇融合方案：『魔意墨改』模式。以《天魔真經》為根基，強行扭轉、改造劍意！】
「開始。」
心念一動，識海內掀起滔天巨浪！一邊是奪命十三劍那象徵「死亡」與「終結」的奪命劍意，劍出無回，非生即死；另一邊是任飄渺那代表「無定」與「意境」的飄渺劍法，無形無相，變化萬千。兩種截然不同的劍道哲學，如同水火，在他的識海中展開了慘烈的搏殺！
他以天魔真經為爐，以自身意志為錘，強行將這兩種互不相容的劍意鍛打、揉捏！
【第一年，你以魔氣為墨，染化劍招，劍一至劍八，式式皆含殺機。】
【第三年，你取『奪命第十四劍』之毀滅意境，推出飄渺劍九。輪迴不再是往復，而是……永墮無間的沉淪！推演出——魔改·飄渺劍九·阿鼻！】
【第五年，你悟『奪命第十五劍』之死亡真意，演化飄渺劍十。天葬非天葬，而是……萬物寂滅的終焉！推演出——魔改·飄渺劍十·元屠！】
當最後的提示消失，謝浮生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漆黑如夜，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與希望。
「劍本無名，殺生證道；魔心為引，輪迴天葬！」
一聲低語，隨即歸於虛無。他站起身，推開了沉重的石門。
門外，陽光正好，卻驅不散他身上的幽暗。一個全身籠罩在兜帽黑衣下的身影，早已靜候多時。
「莊主。」手下聲音恭敬而簡潔，呈上一封信函。
謝浮生接過，卻未拆閱，只是平淡問道：「餌，放出去了？」
「是。附有您一絲劍意的信函，已送至還珠樓樓主，百里瀟湘手中。」
「他有何反應？」
「屬下離開時，他並無特殊反應。」
「嗯，無特殊反應，便是最大的反應。」謝浮生嘴角勾起，「一個時辰後，再派人去西劍流的暗樁處確認。」
「遵命。」
還珠樓。
樓閣之上，百里瀟湘負手而立，神情凝重。他看著手中那封署名「元屠」的信函，以及信中包裹著的一截普通至極的枯枝，眉頭緊鎖。
信，只有兩句話：「神蠱溫皇未死，任飄渺再現塵寰。欲見縹緲，只需鳳蝶。」
「一派胡言！」百里瀟湘冷哼一聲，若在平時，這種無稽之談他只會付之一笑。但……他看向指尖的枯枝，眼神變得無比忌憚。
就是這截枯枝，讓他無法將這封信當成一個玩笑。上面殘留著一絲劍意，一絲他熟悉又陌生的劍意。
「是飄渺劍法……不，不對！」他閉上眼，仔細感受那絲劍意。起初，確實是靈動無匹、意境超凡的飄渺劍意，但細細品味，卻能從那華麗的劍招之下，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氣！以及一種斬盡殺絕的……死意！
「飄渺的劍，是傲，是狂，是俯瞰眾生的寫意。但這絲劍意，卻是沉淪，是毀滅，是拖人墜入無間地獄的絕望！截然不同的劍路，為何能融合得如此完美？」
百里瀟湘額頭滲出冷汗。他想到了三種可能。
「第一，神蠱溫皇當真未死，並且傷愈之後，心性大變，連劍路也變得如此極端？」他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不可能！任飄渺的驕傲，不容許他的劍沾染上半點雜質。他的劍，只會更純粹，更極致！」
「第二，是有人故意模仿，欲蓋彌彰，藉此挑撥離間？」這個可能性很大，但……「能將飄渺劍法模仿到如此地步，甚至注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劍意而無衝突，此人的劍法造詣，恐怕已不在任飄渺之下！當今世上，有這等劍手嗎？」
他的腦中閃過幾個名字，又被一一划去。這兩種可能，都讓他坐立難安。
「那麼，只剩下第三種，也是最壞的一種可能……」百里瀟湘的聲音有些乾澀，「這絲劍意，並非來自神蠱溫皇，而是來自一個……全新的敵人！一個擁有不遜於任飄渺劍法，並且心性狠辣、意在攪動風雲的恐怖存在！」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百里瀟湘，對還珠樓而言，都是一場彌天大禍！
「送信之人，是敵非友。其目的，是要借吾之手，去試探這池水的深淺。」百里瀟湘眼神閃爍，瞬間想通了關節，「他算準了吾不敢親自冒險，也算準了吾絕不會坐以待斃。吾得去找一個最適合的『盟友』……」
一個同樣對神蠱溫皇，任飄渺身份疑惑不解，且智謀不凡，實力高絕的盟友。
「赤羽信之介……」
百里瀟湘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旋即被決斷取代。他很清楚，邀請赤羽，是引狼入室。但面對一個可能是「魔化版任飄渺」的潛在威脅，他別無選擇！
「哼，想利用吾？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百里瀟湘發出一聲冷笑，只是這笑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不管你是誰，既然將赤羽信之介也拖下水，那這盤棋，就不是你能一手掌控的了！」
他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下令：「吾要親自修書一封，邀請西劍流軍師——赤羽信之介，前來還珠樓一會！」
落花隨緣莊。
一個時辰後，黑衣手下再次出現，單膝跪地。
「莊主，西劍流暗樁回報，赤羽信之介人離開駐地，方向……正是還珠樓。」
「呵。」
一聲輕笑，充滿了智珠在握的漠然。謝浮生負手而立，望著遠方天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殺手樓閣上空，正在匯聚的血色風雲。
「聰明人，總是喜歡為自己的選擇，找一個看似最合理的解釋。他以為我針對的是他，卻不想我想要的就是他請來的是盟友。」
謝浮生的聲音古井無波。
「通知六叔與網中人，準備動身。」
「這場好戲，缺了觀眾，豈不可惜？」
靜室之內，光線晦暗，四壁無窗，唯中央一尊蒲團，沉香裊裊。
青煙如龍，盤旋而上，卻在觸及屋頂三尺之前，被一股無形氣機束縛，凝而不散。空氣粘稠如汞，瀰漫著一股雙重壓力——時而，是劍出封喉的凌厲鋒銳；時而，是魔臨深淵的絕望死寂。兩種截然不同的氣韻在此交匯、碰撞，非但沒有互克互消，反而如陰陽交融，歸於一種更為可怖的混沌。
靜，是崩塌前的死靜；壓，是爆發前的抑壓。
蒲團上，謝浮生雙目緊閉，心神早已脫離肉身，沉入識海，與那冰冷的系統面板合而為一。外界風聲、蟲鳴、乃至光陰流轉，皆被隔絕。在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對「劍」與「魔」的極致推演。
「天王頂階，一步之遙。但這一步，需以更強的劍為階，以更純的魔為引！」
與網中人一戰，雖未盡全功，卻讓他窺見更高層次的魔道真意。此刻，他根基穩固，魔氣充盈，正是破關的最緊要關頭。
【殺業點：30】
【指定推演方向：《天魔真經》】
【消耗25點殺業，開始為期二十五年閉關推演……】
心神被瞬間拉入時間流速迥異的空間。外界一瞬，識海二十五載。
魔繭之秘被層層解析，天魔氣由霸道轉為綿密堅韌，如絲如網，包容萬象。終在第二十五年，伴隨一聲轟然巨響，瓶頸破碎！
剎那間，靜室之內，死寂被驟然打破！一股純粹、霸道、深不見底的魔威自謝浮生體內轟然爆發，盤旋的青煙瞬間被震為虛無，四壁石牆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
魔威攀至頂峰，卻又在瞬間盡數內斂，重歸虛無。謝浮生臉上不見半分狂喜，只有理所當然的淡然。天王頂階，不過是通往更高峰的一級台階。
他的心神，立刻轉向了此次閉關的真正目的。
【剩餘殺業點：5】
【指定推演方向：融合《奪命十三劍》與《飄渺劍法》】
【選擇融合方案：『魔意墨改』模式。以《天魔真經》為根基，強行扭轉、改造劍意！】
「開始。」
心念一動，識海內掀起滔天巨浪！一邊是奪命十三劍那象徵「死亡」與「終結」的奪命劍意，劍出無回，非生即死；另一邊是任飄渺那代表「無定」與「意境」的飄渺劍法，無形無相，變化萬千。兩種截然不同的劍道哲學，如同水火，在他的識海中展開了慘烈的搏殺！
他以天魔真經為爐，以自身意志為錘，強行將這兩種互不相容的劍意鍛打、揉捏！
【第一年，你以魔氣為墨，染化劍招，劍一至劍八，式式皆含殺機。】
【第三年，你取『奪命第十四劍』之毀滅意境，推出飄渺劍九。輪迴不再是往復，而是……永墮無間的沉淪！推演出——魔改·飄渺劍九·阿鼻！】
【第五年，你悟『奪命第十五劍』之死亡真意，演化飄渺劍十。天葬非天葬，而是……萬物寂滅的終焉！推演出——魔改·飄渺劍十·元屠！】
當最後的提示消失，謝浮生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漆黑如夜，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與希望。
「劍本無名，殺生證道；魔心為引，輪迴天葬！」
一聲低語，隨即歸於虛無。他站起身，推開了沉重的石門。
門外，陽光正好，卻驅不散他身上的幽暗。一個全身籠罩在兜帽黑衣下的身影，早已靜候多時。
「莊主。」手下聲音恭敬而簡潔，呈上一封信函。
謝浮生接過，卻未拆閱，只是平淡問道：「餌，放出去了？」
「是。附有您一絲劍意的信函，已送至還珠樓樓主，百里瀟湘手中。」
「他有何反應？」
「屬下離開時，他並無特殊反應。」
「嗯，無特殊反應，便是最大的反應。」謝浮生嘴角勾起，「一個時辰後，再派人去西劍流的暗樁處確認。」
「遵命。」
還珠樓。
樓閣之上，百里瀟湘負手而立，神情凝重。他看著手中那封署名「元屠」的信函，以及信中包裹著的一截普通至極的枯枝，眉頭緊鎖。
信，只有兩句話：「神蠱溫皇未死，任飄渺再現塵寰。欲見縹緲，只需鳳蝶。」
「一派胡言！」百里瀟湘冷哼一聲，若在平時，這種無稽之談他只會付之一笑。但……他看向指尖的枯枝，眼神變得無比忌憚。
就是這截枯枝，讓他無法將這封信當成一個玩笑。上面殘留著一絲劍意，一絲他熟悉又陌生的劍意。
「是飄渺劍法……不，不對！」他閉上眼，仔細感受那絲劍意。起初，確實是靈動無匹、意境超凡的飄渺劍意，但細細品味，卻能從那華麗的劍招之下，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氣！以及一種斬盡殺絕的……死意！
「飄渺的劍，是傲，是狂，是俯瞰眾生的寫意。但這絲劍意，卻是沉淪，是毀滅，是拖人墜入無間地獄的絕望！截然不同的劍路，為何能融合得如此完美？」
百里瀟湘額頭滲出冷汗。他想到了三種可能。
「第一，神蠱溫皇當真未死，並且傷愈之後，心性大變，連劍路也變得如此極端？」他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不可能！任飄渺的驕傲，不容許他的劍沾染上半點雜質。他的劍，只會更純粹，更極致！」
「第二，是有人故意模仿，欲蓋彌彰，藉此挑撥離間？」這個可能性很大，但……「能將飄渺劍法模仿到如此地步，甚至注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劍意而無衝突，此人的劍法造詣，恐怕已不在任飄渺之下！當今世上，有這等劍手嗎？」
他的腦中閃過幾個名字，又被一一划去。這兩種可能，都讓他坐立難安。
「那麼，只剩下第三種，也是最壞的一種可能……」百里瀟湘的聲音有些乾澀，「這絲劍意，並非來自神蠱溫皇，而是來自一個……全新的敵人！一個擁有不遜於任飄渺劍法，並且心性狠辣、意在攪動風雲的恐怖存在！」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百里瀟湘，對還珠樓而言，都是一場彌天大禍！
「送信之人，是敵非友。其目的，是要借吾之手，去試探這池水的深淺。」百里瀟湘眼神閃爍，瞬間想通了關節，「他算準了吾不敢親自冒險，也算準了吾絕不會坐以待斃。吾得去找一個最適合的『盟友』……」
一個同樣對神蠱溫皇，任飄渺身份疑惑不解，且智謀不凡，實力高絕的盟友。
「赤羽信之介……」
百里瀟湘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旋即被決斷取代。他很清楚，邀請赤羽，是引狼入室。但面對一個可能是「魔化版任飄渺」的潛在威脅，他別無選擇！
「哼，想利用吾？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百里瀟湘發出一聲冷笑，只是這笑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不管你是誰，既然將赤羽信之介也拖下水，那這盤棋，就不是你能一手掌控的了！」
他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下令：「吾要親自修書一封，邀請西劍流軍師——赤羽信之介，前來還珠樓一會！」
落花隨緣莊。
一個時辰後，黑衣手下再次出現，單膝跪地。
「莊主，西劍流暗樁回報，赤羽信之介人離開駐地，方向……正是還珠樓。」
「呵。」
一聲輕笑，充滿了智珠在握的漠然。謝浮生負手而立，望著遠方天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殺手樓閣上空，正在匯聚的血色風雲。
「聰明人，總是喜歡為自己的選擇，找一個看似最合理的解釋。他以為我針對的是他，卻不想我想要的就是他請來的是盟友。」
謝浮生的聲音古井無波。
「通知六叔與網中人，準備動身。」
「這場好戲，缺了觀眾，豈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