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宿觀音院
「你兄弟待你真好，俺也想起了花果山的猴子猴孫！」
和鱷九分別後，這一路，猴子感慨好幾回。
楚青偏著腦袋，「怎麼，想家了？」
「是有點，不過尋不到長生之法俺是不會回去的。」
見對方有點低落，楚青故意問：「一直聽你說花果山花果山的，比之青蛇山如何？」
「不好比，這不好比。」猴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花果山驚奇秀美、青蛇山高大巍峨，然而這些都是外物，重要的是你為什麼記掛那裡。」
不錯！楚青贊同的點了點頭。在他的記憶里孫悟空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想不到還有這樣成熟的一面。
也對，孫悟空求仙問道之前可是活了一百多年，想來猴群興亡更替、並不缺乏感悟智慧，倒是自己一直還停留在記憶中。
卻是應該真正看見對方了。
一直叫猴子並不禮貌，楚青又不敢接給孫悟空取名的因果，想到了西天取經時豬八戒對孫悟空的稱呼，他會心一笑。
「聽你提到花果山的猴子猴孫，想來你有些壽數了？」
「俺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
「如此，卻是比我年長不少，我便叫你猴哥如何？」
「猴哥？咦——倒是怪順耳的，」猴子嘗試了幾次，「妙，妙！那你以後就叫我猴哥。我聽你兄弟叫你青弟，我也叫你青弟，嘿嘿！」
猴子不知道在開心什麼，忽而竄上竄下的。
「猴哥，今日天色快到晚上了，我們尋一處休息吧。」
楚青停下來招呼著。
猴子探頭看了看天，又四下環視了一圈，到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樹下，只見他一蹦而起，雙臂環抱上大樹，接著不斷向上攀爬。
到了樹枝延展處，就著樹幹一節一節往上翻去，很快就到了大樹頂端。
他伸出手掌在眉前搭出一個涼棚，像前方瞧去。
「前面不遠處有個寺廟，就三五里地，咱天黑前就能趕到，走！」
樹木漸漸稀疏，一座觀音院映入眼帘。
這座觀音院占地兩三畝，牆壁大門略顯破舊，不過在這偏僻之地也算得上是一個中等佛院了。
院門並沒有小彌陀看守，楚青還是用尾巴拍了拍，以免不請自入。
「有人在嗎？我等路過此地，想要在此借宿一晚。」
「來了來了，」有小和尚趕來開門，他定睛一瞧，「媽呀！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還有一條長蟲！」
楚青臉一黑，你才長蟲！
「打擾了，天色已晚，我等趕路不便，懇請小師傅收留。」
猴子倒是脾氣好，雙手抱拳朝著小和尚作了一揖，也不在意對方的話語冒犯，又耐心解釋了一遍。
「你們兩隻野妖怪怎地跑到寺院留宿！」
「小師傅，我們雖非人身卻是潛心向道，一路求仙問道，從未傷過人，還請放心。」
「你們稍待，我要問一下主持。」
小和尚匆匆進去，不一會兒又過來了。
「跟我來吧。主持說了，可以留宿一晚，切記收斂妖性，不要鬧出什麼動靜，否則休怪他手下無情。」
「諾，就住這裡吧。夜間不要隨意走動，我們這座觀音院香火雖然不多，但若是驚擾了香客可饒不了你們！」
小和尚把楚青他們領到後院柴房，就自行離去了。
楚青推開門，看著裡面一摞一摞的柴火，角落裡還有長久為打掃的蛛網，他晃了晃腦袋，算了，總好過野外，將就吧！
游入屋內，尋了處舒適的地方盤下，看著猴子東摸摸西瞧瞧。
「不錯不錯，遮風又擋雨。」
「猴哥，看來你借宿很有心得啊！」
「嘿嘿，俺從東勝神洲一路過來，十幾年來餐風露宿的，晚上能找到地方安穩睡一覺就不錯了，每每被拒之門外，只能宿在荒郊野外。」
猴子說起這十多年來的尋仙經歷竟然略帶滄桑。
楚青有些感慨，他來到這方世界不過半年，雖然遭遇過驚險，卻未曾感受過磋磨，想來往後的日子對他也會是一種歷練。
楚青岔開話題，「吃點不？」
「噓－－」
猴子食指靠在嘴巴前，微微搖了搖頭，「我去找小師傅討點吃食。」
他推門離去。
楚青一愣，隨即想到了，所謂財不露白，他們孤身二妖在這陌生的佛寺，不適合拿出納袋取吃食。
那納袋乃是清溪道士遺物、頗為珍貴，若是不慎被陌生人注意到，難免引發對方的貪婪，帶來無妄之災。
想到在原著中，唐僧正是因為不小心顯露了唐皇贈送的袈裟，引來一場劫難。
想不到孫悟空現在就如此細心周全了。
很快，猴子端著一個托盤迴來，托盤上放著兩塊乾糧、兩碗清水。
「來，吃吧。」
柴房內沒有座子，他直接擺在了地上，然後盤坐下來，抓起一塊乾糧塞進嘴裡。
「謝了！」
楚青也不多客氣。
「對了猴哥，你怎麼不問問這觀音院收不收小和尚，說不定他們看中你留下當護法呢！」，楚青開玩笑問道。
「欸，俺這一路佛院道廟見多了，像這樣的，一眼便知，只有小道，並無真法。」
「何況俺可沒興趣當什麼護法，花果山的猴子猴孫們還等著我學成歸去呢！」
猴子吃飽喝足，翹個二郎腿躺下。
楚青頓時默默不語。
凌晨，天色蒙蒙亮，楚青被驚醒，他轉頭看向一旁，猴子睡得正香。
還好一夜無事。
昨晚他夢到猴子被帶上金箍去取經，同唐僧也是來到這座觀音院。
楚青笑了笑，五百多年後的事，現在多想也是自尋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哪能這麼巧合是同一座觀音院呢。
「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楚青叫到。
「哪有太陽，太陽都沒出來呢……」
猴子迷迷糊糊的嘟噥著。
楚青想到昨晚的夢，已經不想再待在這座佛院，搜腸刮肚找了個藉口，「等等說不定香客開始上香了，我們還是早些離開好避過那些香客。」
拉著猴子拜別住持，他們一同出了觀音院，楚青心頭才略微安定了些。
身後，住持遠遠看著一猴一蛇的背影，身形漸漸虛幻，「一點變數……」
和鱷九分別後，這一路，猴子感慨好幾回。
楚青偏著腦袋，「怎麼，想家了？」
「是有點，不過尋不到長生之法俺是不會回去的。」
見對方有點低落，楚青故意問：「一直聽你說花果山花果山的，比之青蛇山如何？」
「不好比，這不好比。」猴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花果山驚奇秀美、青蛇山高大巍峨，然而這些都是外物，重要的是你為什麼記掛那裡。」
不錯！楚青贊同的點了點頭。在他的記憶里孫悟空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想不到還有這樣成熟的一面。
也對，孫悟空求仙問道之前可是活了一百多年，想來猴群興亡更替、並不缺乏感悟智慧，倒是自己一直還停留在記憶中。
卻是應該真正看見對方了。
一直叫猴子並不禮貌，楚青又不敢接給孫悟空取名的因果，想到了西天取經時豬八戒對孫悟空的稱呼，他會心一笑。
「聽你提到花果山的猴子猴孫，想來你有些壽數了？」
「俺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
「如此，卻是比我年長不少，我便叫你猴哥如何？」
「猴哥？咦——倒是怪順耳的，」猴子嘗試了幾次，「妙，妙！那你以後就叫我猴哥。我聽你兄弟叫你青弟，我也叫你青弟，嘿嘿！」
猴子不知道在開心什麼，忽而竄上竄下的。
「猴哥，今日天色快到晚上了，我們尋一處休息吧。」
楚青停下來招呼著。
猴子探頭看了看天，又四下環視了一圈，到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樹下，只見他一蹦而起，雙臂環抱上大樹，接著不斷向上攀爬。
到了樹枝延展處，就著樹幹一節一節往上翻去，很快就到了大樹頂端。
他伸出手掌在眉前搭出一個涼棚，像前方瞧去。
「前面不遠處有個寺廟，就三五里地，咱天黑前就能趕到，走！」
樹木漸漸稀疏，一座觀音院映入眼帘。
這座觀音院占地兩三畝，牆壁大門略顯破舊，不過在這偏僻之地也算得上是一個中等佛院了。
院門並沒有小彌陀看守，楚青還是用尾巴拍了拍，以免不請自入。
「有人在嗎？我等路過此地，想要在此借宿一晚。」
「來了來了，」有小和尚趕來開門，他定睛一瞧，「媽呀！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還有一條長蟲！」
楚青臉一黑，你才長蟲！
「打擾了，天色已晚，我等趕路不便，懇請小師傅收留。」
猴子倒是脾氣好，雙手抱拳朝著小和尚作了一揖，也不在意對方的話語冒犯，又耐心解釋了一遍。
「你們兩隻野妖怪怎地跑到寺院留宿！」
「小師傅，我們雖非人身卻是潛心向道，一路求仙問道，從未傷過人，還請放心。」
「你們稍待，我要問一下主持。」
小和尚匆匆進去，不一會兒又過來了。
「跟我來吧。主持說了，可以留宿一晚，切記收斂妖性，不要鬧出什麼動靜，否則休怪他手下無情。」
「諾，就住這裡吧。夜間不要隨意走動，我們這座觀音院香火雖然不多，但若是驚擾了香客可饒不了你們！」
小和尚把楚青他們領到後院柴房，就自行離去了。
楚青推開門，看著裡面一摞一摞的柴火，角落裡還有長久為打掃的蛛網，他晃了晃腦袋，算了，總好過野外，將就吧！
游入屋內，尋了處舒適的地方盤下，看著猴子東摸摸西瞧瞧。
「不錯不錯，遮風又擋雨。」
「猴哥，看來你借宿很有心得啊！」
「嘿嘿，俺從東勝神洲一路過來，十幾年來餐風露宿的，晚上能找到地方安穩睡一覺就不錯了，每每被拒之門外，只能宿在荒郊野外。」
猴子說起這十多年來的尋仙經歷竟然略帶滄桑。
楚青有些感慨，他來到這方世界不過半年，雖然遭遇過驚險，卻未曾感受過磋磨，想來往後的日子對他也會是一種歷練。
楚青岔開話題，「吃點不？」
「噓－－」
猴子食指靠在嘴巴前，微微搖了搖頭，「我去找小師傅討點吃食。」
他推門離去。
楚青一愣，隨即想到了，所謂財不露白，他們孤身二妖在這陌生的佛寺，不適合拿出納袋取吃食。
那納袋乃是清溪道士遺物、頗為珍貴，若是不慎被陌生人注意到，難免引發對方的貪婪，帶來無妄之災。
想到在原著中，唐僧正是因為不小心顯露了唐皇贈送的袈裟，引來一場劫難。
想不到孫悟空現在就如此細心周全了。
很快，猴子端著一個托盤迴來，托盤上放著兩塊乾糧、兩碗清水。
「來，吃吧。」
柴房內沒有座子，他直接擺在了地上，然後盤坐下來，抓起一塊乾糧塞進嘴裡。
「謝了！」
楚青也不多客氣。
「對了猴哥，你怎麼不問問這觀音院收不收小和尚，說不定他們看中你留下當護法呢！」，楚青開玩笑問道。
「欸，俺這一路佛院道廟見多了，像這樣的，一眼便知，只有小道，並無真法。」
「何況俺可沒興趣當什麼護法，花果山的猴子猴孫們還等著我學成歸去呢！」
猴子吃飽喝足，翹個二郎腿躺下。
楚青頓時默默不語。
凌晨，天色蒙蒙亮，楚青被驚醒，他轉頭看向一旁，猴子睡得正香。
還好一夜無事。
昨晚他夢到猴子被帶上金箍去取經，同唐僧也是來到這座觀音院。
楚青笑了笑，五百多年後的事，現在多想也是自尋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哪能這麼巧合是同一座觀音院呢。
「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楚青叫到。
「哪有太陽，太陽都沒出來呢……」
猴子迷迷糊糊的嘟噥著。
楚青想到昨晚的夢，已經不想再待在這座佛院，搜腸刮肚找了個藉口，「等等說不定香客開始上香了，我們還是早些離開好避過那些香客。」
拉著猴子拜別住持，他們一同出了觀音院，楚青心頭才略微安定了些。
身後，住持遠遠看著一猴一蛇的背影，身形漸漸虛幻，「一點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