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分別
孫悟空要拜師青蛇山？
這樣的變故叫楚青一時反應不及，陷入呆滯。
「東勝神洲？」
青蛇娘娘有些驚奇的看著面前的猴子，「此地地處南瞻部洲，和東勝神洲可是隔著一整個東海，你身無修為如何橫渡？」
「可莫要說些大話誆騙於我！」
猴子頓時急了，「俺是實在的猴，從不說謊。好叫娘娘知道，俺原是傲來國花果山一塊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懵懵懂懂活了一百多年。」
「忽見同類老死，遂起尋仙問道之心，期望得以長生。」
「這一路，尋了無數名山大川，道門佛廟皆是被拒，許多地方甚至因俺不似人形將俺趕走。」
「俺也不灰心，他們不收就繼續找，遇山尋道、遇海制伐，就這樣一路從東勝神洲漂到了南瞻部洲。」
「而今有幸遇到青蛇娘娘，俺是決計不敢胡言亂語的！」
青蛇娘娘聽完猴子的話，目光中帶上了讚賞，「如此，心志倒是頗為堅定。那你便同羊妖一道入我青蛇山吧。」
楚青陡然一驚，孫悟空身懷大因果，前世也有諸多猜測，認為其是佛門命定取經人的護法、未來的鬥戰勝佛。
如若佛門早已算計好，如今計劃出了變故，孫悟空拜師青蛇山、停在此地不走了，佛門會因此另選其他妖還是……
他不敢細想下去。
楚青孤身來到這方世界，能讓他在意的地方和對象不多。在青蛇山這些日子，雖然也遇到了一些小問題，但卻是難得平靜又溫馨。
有他唯一好友鱷九可以三五不時喝酒聊天，有青蛇娘娘給予的功法鋪平他通向大妖的路，還有刺蝟統領偶爾的指點……
他不想失去這一切。
絕不能讓孫悟空留在這裡！
可是青蛇娘娘已經同意，該怎麼辦呢？
楚青突然靈光一現，回憶起前世那小小的屏幕中猴子與道長的對話。
他上前去，朝著青蛇娘娘彎了彎蛇頭拜謝道：「小妖楚青，多謝娘娘賜下仙法！」
青蛇娘娘笑著看向楚青，「算不得什麼仙法，只是本王多年總結所得。你我同種，必然也適合你修行。你天賦非凡，只要耐下性子要好生修行，他日必能為青蛇山威震八方。」
楚青有些意外，原來那吞月養氣法竟然是青蛇娘娘自身修行的功法。
「當尊娘娘教導。楚青曾經被一邪道人捉去，命懸一線，歷經苦難方得逃脫，因而更加渴望久視長生。請問娘娘，修的仙法後當想多少載壽數？」
「你竟想的這般深遠？」
青蛇娘娘有些意外，倒也不以為忤。
「我就趁機和你等幾個小妖講解一番。尋常小妖修煉到極限可得近千載壽元，若能突破到大妖，能活得三千年。」
「再突破大妖到了妖王境，可享近萬載壽元。」
「我傳你的《吞月養氣法》便是一門可達妖王的功法，以你的天資，有大概率突破。」
「得萬載壽數，如此，可是安心了？」
看來青蛇娘娘十分器重自己，縱然有因他的天賦投資的成分，楚青仍舊有些感動。只是……
「萬載壽數，豈非萬年之後就要化作黃土一抔，依舊不得長生？」
猴子有些難以置信，著急的問道。
「你這猢猻倒是貪心。要知道能修煉到妖王境的妖可是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半途就隕落。」
「不拜了不拜了，」猴子看著青蛇娘娘搖頭擺手，認真說道：「這不是俺要學的道！」
楚青雖然在引出這個話題時就對猴子的選擇有所預估，但聽到對方如此迅速又堅定的答案，還是心頭微微一震。
青蛇娘娘脾氣甚好，也不惱，只是問：「你可是想好了？方才聽你言及這一路的辛苦，可知錯過了這裡，再尋一處學道之地更是渺渺無期。」
「多謝青蛇娘娘，俺不怕！」，猴子作了個揖。
「娘娘，這亦不是楚青的道！」
猶豫片刻，楚青站了出來。
「你是何意？」不等青蛇娘娘反應，刺蝟統領激動的問道：「你莫不是打算和這猴子一併離開去尋道？」
「是。」
「可笑，娘娘看中你，特意賜下功法，你竟然輕言離去！」
楚青知道刺蝟統領的意思，他原本也想就這樣留在青蛇山修行，畢竟有青蛇娘娘這樣的妖王引領前路，確實省心。
可是看到孫悟空的選擇，他心裡泛起了漣漪。
所謂求上的其中，求中的其下。幾年後孫悟空都能大鬧天宮干翻滿天神兵，他若只貪圖青蛇山安逸，怕不是依舊為一小妖。
有能和孫悟空一道拜入方寸山的機會而不珍惜，才會抱憾終身。
「娘娘，楚青永遠是青蛇山的妖，娘娘所給予的一切都銘記在心，但楚青想要走自己的路！」
「可笑可笑！」
「好了，」青蛇娘娘制止了刺蝟統領，「你心之所向，本王不會阻攔！」
「本王曾經也如你們一般，到各個仙門求拜。只是仙門難入，最後只能靠著自己一步一步修煉突破妖王，卻是再無路可進。」
「若是尋不到，亦可再回青蛇山。」
楚青聞言，淚水情不自禁溢出眼眶，「娘娘……」
「去吧。」
－－
依舊是熟悉的蜿蜒山路、熟悉的綠色蛤蟆。
上次是來到，這次是離開。
「呼嚕——呼嚕——」
酣睡聲傳來。
這次沒有吵醒綠蛤蟆，楚青和猴子帶著行囊悄然離開。
青山漸行漸遠，猴子蹦蹦跳跳。
「楚青，你真要和俺一道？」
「同你講過幾遍了，還問。」
「俺是想說，你尾巴上的那把劍能不能讓俺耍耍，昨兒個就眼饞了！」
楚青一甩尾巴長劍朝著猴子飛去，被猴子靈活的抓住劍柄。
他耍了幾個劍花，掄圓了轉了幾圈，又扔回給楚青。
「不順手，不順手！」
楚青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孫悟空用劍，卻是違和，還是記憶中的棒子最順眼。
「青弟！青弟！」
遠遠傳來呼喊，是鱷九的聲音，楚青停下腳步。
鱷九氣喘吁吁的靠近，「怎地一大早就不告而別！」
「昨晚不是一起喝過酒了嘛，也省的當面說再會。」
猴子在一旁接話：「對，昨晚的酒好喝！」
楚青疑惑，「九哥還有什麼要交代麼？」
「諾，」鱷九遞過一個灰色布袋，「這是以前那惡道士的納袋，你一併帶上，我在青蛇山修為高了老祖自會賞賜。」
「九哥……」
這樣的變故叫楚青一時反應不及，陷入呆滯。
「東勝神洲？」
青蛇娘娘有些驚奇的看著面前的猴子，「此地地處南瞻部洲，和東勝神洲可是隔著一整個東海，你身無修為如何橫渡？」
「可莫要說些大話誆騙於我！」
猴子頓時急了，「俺是實在的猴，從不說謊。好叫娘娘知道，俺原是傲來國花果山一塊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懵懵懂懂活了一百多年。」
「忽見同類老死，遂起尋仙問道之心，期望得以長生。」
「這一路，尋了無數名山大川，道門佛廟皆是被拒，許多地方甚至因俺不似人形將俺趕走。」
「俺也不灰心，他們不收就繼續找，遇山尋道、遇海制伐，就這樣一路從東勝神洲漂到了南瞻部洲。」
「而今有幸遇到青蛇娘娘，俺是決計不敢胡言亂語的！」
青蛇娘娘聽完猴子的話，目光中帶上了讚賞，「如此，心志倒是頗為堅定。那你便同羊妖一道入我青蛇山吧。」
楚青陡然一驚，孫悟空身懷大因果，前世也有諸多猜測，認為其是佛門命定取經人的護法、未來的鬥戰勝佛。
如若佛門早已算計好，如今計劃出了變故，孫悟空拜師青蛇山、停在此地不走了，佛門會因此另選其他妖還是……
他不敢細想下去。
楚青孤身來到這方世界，能讓他在意的地方和對象不多。在青蛇山這些日子，雖然也遇到了一些小問題，但卻是難得平靜又溫馨。
有他唯一好友鱷九可以三五不時喝酒聊天，有青蛇娘娘給予的功法鋪平他通向大妖的路，還有刺蝟統領偶爾的指點……
他不想失去這一切。
絕不能讓孫悟空留在這裡！
可是青蛇娘娘已經同意，該怎麼辦呢？
楚青突然靈光一現，回憶起前世那小小的屏幕中猴子與道長的對話。
他上前去，朝著青蛇娘娘彎了彎蛇頭拜謝道：「小妖楚青，多謝娘娘賜下仙法！」
青蛇娘娘笑著看向楚青，「算不得什麼仙法，只是本王多年總結所得。你我同種，必然也適合你修行。你天賦非凡，只要耐下性子要好生修行，他日必能為青蛇山威震八方。」
楚青有些意外，原來那吞月養氣法竟然是青蛇娘娘自身修行的功法。
「當尊娘娘教導。楚青曾經被一邪道人捉去，命懸一線，歷經苦難方得逃脫，因而更加渴望久視長生。請問娘娘，修的仙法後當想多少載壽數？」
「你竟想的這般深遠？」
青蛇娘娘有些意外，倒也不以為忤。
「我就趁機和你等幾個小妖講解一番。尋常小妖修煉到極限可得近千載壽元，若能突破到大妖，能活得三千年。」
「再突破大妖到了妖王境，可享近萬載壽元。」
「我傳你的《吞月養氣法》便是一門可達妖王的功法，以你的天資，有大概率突破。」
「得萬載壽數，如此，可是安心了？」
看來青蛇娘娘十分器重自己，縱然有因他的天賦投資的成分，楚青仍舊有些感動。只是……
「萬載壽數，豈非萬年之後就要化作黃土一抔，依舊不得長生？」
猴子有些難以置信，著急的問道。
「你這猢猻倒是貪心。要知道能修煉到妖王境的妖可是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半途就隕落。」
「不拜了不拜了，」猴子看著青蛇娘娘搖頭擺手，認真說道：「這不是俺要學的道！」
楚青雖然在引出這個話題時就對猴子的選擇有所預估，但聽到對方如此迅速又堅定的答案，還是心頭微微一震。
青蛇娘娘脾氣甚好，也不惱，只是問：「你可是想好了？方才聽你言及這一路的辛苦，可知錯過了這裡，再尋一處學道之地更是渺渺無期。」
「多謝青蛇娘娘，俺不怕！」，猴子作了個揖。
「娘娘，這亦不是楚青的道！」
猶豫片刻，楚青站了出來。
「你是何意？」不等青蛇娘娘反應，刺蝟統領激動的問道：「你莫不是打算和這猴子一併離開去尋道？」
「是。」
「可笑，娘娘看中你，特意賜下功法，你竟然輕言離去！」
楚青知道刺蝟統領的意思，他原本也想就這樣留在青蛇山修行，畢竟有青蛇娘娘這樣的妖王引領前路，確實省心。
可是看到孫悟空的選擇，他心裡泛起了漣漪。
所謂求上的其中，求中的其下。幾年後孫悟空都能大鬧天宮干翻滿天神兵，他若只貪圖青蛇山安逸，怕不是依舊為一小妖。
有能和孫悟空一道拜入方寸山的機會而不珍惜，才會抱憾終身。
「娘娘，楚青永遠是青蛇山的妖，娘娘所給予的一切都銘記在心，但楚青想要走自己的路！」
「可笑可笑！」
「好了，」青蛇娘娘制止了刺蝟統領，「你心之所向，本王不會阻攔！」
「本王曾經也如你們一般，到各個仙門求拜。只是仙門難入，最後只能靠著自己一步一步修煉突破妖王，卻是再無路可進。」
「若是尋不到，亦可再回青蛇山。」
楚青聞言，淚水情不自禁溢出眼眶，「娘娘……」
「去吧。」
－－
依舊是熟悉的蜿蜒山路、熟悉的綠色蛤蟆。
上次是來到，這次是離開。
「呼嚕——呼嚕——」
酣睡聲傳來。
這次沒有吵醒綠蛤蟆，楚青和猴子帶著行囊悄然離開。
青山漸行漸遠，猴子蹦蹦跳跳。
「楚青，你真要和俺一道？」
「同你講過幾遍了，還問。」
「俺是想說，你尾巴上的那把劍能不能讓俺耍耍，昨兒個就眼饞了！」
楚青一甩尾巴長劍朝著猴子飛去，被猴子靈活的抓住劍柄。
他耍了幾個劍花，掄圓了轉了幾圈，又扔回給楚青。
「不順手，不順手！」
楚青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孫悟空用劍，卻是違和，還是記憶中的棒子最順眼。
「青弟！青弟！」
遠遠傳來呼喊，是鱷九的聲音，楚青停下腳步。
鱷九氣喘吁吁的靠近，「怎地一大早就不告而別！」
「昨晚不是一起喝過酒了嘛，也省的當面說再會。」
猴子在一旁接話：「對，昨晚的酒好喝！」
楚青疑惑，「九哥還有什麼要交代麼？」
「諾，」鱷九遞過一個灰色布袋，「這是以前那惡道士的納袋，你一併帶上，我在青蛇山修為高了老祖自會賞賜。」
「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