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巫女椿
煙塵如同厚重的灰色絨布，緩緩沉降在銀座這片曾經的繁華之地。
震耳欲聾的轟鳴與警報的尖嘯漸漸遠去，只餘下建築殘骸倒塌的沉悶餘響和管道爆裂的水流聲。
巨人八寶齋龐大的身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伴隨著一陣骨骼爆響和肌肉收縮的「噼啪」聲，迅速縮小回那個乾瘦的小老頭模樣。
他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小眼睛滴溜溜地掃視著如同被隕石犁過的廣場，最終落在同樣傷痕累累的庄司正義身上。
兩人隔著瀰漫的煙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不妙啊...」八寶齋咂咂嘴，小鬍子一翹一翹。
「嗯...」庄司正義捂著肋下那道深可見骨邊緣發黑腐爛的傷口，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那片悪刀·鐚最後飄落的位置——那裡，除了一片狼藉的碎石瓦礫，空空如也！
悪刀·鐚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庄司正義心中警鈴大作！在八寶齋那毀天滅地的一指禪鎮壓下，水姬被壓入深坑，東鄉宗昏迷，黑崎美月蜷縮在地，現場除了他們兩人，應該再無能動彈的存在！
「八寶齋大人。」庄司正義看向八寶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那把刀...也是十二變體刀之一？」使用過斬刀·鈍後他明白為何變體刀會掀起腥風血雨，這的確是極其恐怖的武器，這也不禁讓他好奇其他幾把變體刀的能力。
八寶齋小臉皺成一團，糾結了半天，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沒錯，那就是十二把刀里最麻煩的那把——悪刀·鐚！」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說實話，老頭子我真不想看到這把刀出世啊...尤其是在現在這個超凡剛剛復甦人心浮動的時候！」
庄司正義微微一怔。他想起當初在八寶齋前輩的蓑衣空間那裡初次見到斬刀·鈍和炎刀·銃時，八寶齋前輩雖然咋咋呼呼，但眼神中卻是一片平靜。可此刻提到悪刀·鐚，八寶齋眼中的凝重和憂慮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把刀...有什麼特別？」庄司正義追問，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八寶齋看了看庄司正義，又瞥了一眼周圍廢墟，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招招手，示意庄司正義彎下腰，對於霸王丸選擇的弟子他覺得還是挺靠譜的，以後估計還要靠他去追查悪刀·鐚的下落還是知道些內情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吃虧！
「小子，湊近點...」八寶齋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在他耳邊飛快地嘀咕了幾句。
庄司正義的臉色，隨著八寶齋的話語，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波瀾不驚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老不死，掠奪生命？！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壓砸在庄司正義的心頭！這世上，有幾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即使庄司正義能堅守本心，可當至親至愛面臨衰老死亡時...他還能否心如止水？！
這把刀...絕不能流落在外！必須找到！必須封鎖消息！
否則...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永無止境的貪婪與殺戮！
「明白了吧？」八寶齋看著庄司正義驟變的臉色，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所以...麻煩大了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廣場邊緣傳來，打破了沉重的寂靜。
「劍士！八寶齋大人！」野上冴子和辻本夏實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小心翼翼地穿過廢墟，快速接近。她們身後，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緊隨其後。
剛才八寶齋一指禪造成的毀滅性衝擊和後續的混亂，讓她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在外圍拼命疏散人群，直到此刻塵埃落定才敢進入。
「劍士！」辻本夏實一眼就看到庄司正義肋下那道猙獰發黑的傷口，臉色瞬間煞白！她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到庄司正義身邊，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她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衣襟，心中如同刀絞！自己作為前輩和長輩卻只能看著正義戰鬥在第一線。
如果自己再強一點...如果自己能分擔一點...
「醫生！快！快看看他的傷！」辻本夏實焦急地催促著身後的醫療隊員。
兩名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準備檢查庄司正義的傷口。然而，他們的手還未碰到傷口邊緣——
「別碰！」八寶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醫護人員身前，枯瘦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他小臉凝重，眉頭緊鎖：「不行！這傷...普通人處理不了！」
他指著庄司正義肋下的傷口：「雖然也是詛咒，但和之前那個半吊子巫女的詛咒完全不同！這是水姬那老妖婆親自下的手！她實力本就遠強於這小子，再加上是近距離接觸注入的詛咒，陰毒霸道得很！普通人沾上一點，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斃命！」
「啊？！」辻本夏實如遭雷擊，聲音都變了調，「那...那怎麼辦？！色老頭！你不是號稱最強武者嗎？！你快想想辦法啊！」
八寶齋翻了個白眼：「老頭子我強歸強，但拔除詛咒又不是我的老本行！我只會一種辦法——用我的『氣』強行衝擊詛咒核心！簡單粗暴！但...」他瞥了一眼庄司正義，「這小子現在這狀態，怕是承受不住我的『氣』啊！搞不好詛咒沒除乾淨，人先被我沖死了！」
「那...那怎麼辦？！」辻本夏實急得團團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嘖！」八寶齋咂咂嘴，小眼睛掃視四周，突然一亮，指著廣場邊緣一個方向：「喏~這不是有專業人士嗎？」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瀰漫的煙塵中，一個穿著素淨紅白巫女服的少女，正靜靜地佇立在廣場邊緣。她面容清麗，神情平靜，與周圍如同地獄般的廢墟格格不入。
正是巫女椿！
她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微微頷首，邁著輕盈而沉穩的步伐，穿過狼藉的戰場，緩緩向眾人走來。那些倒塌的廢墟、燃燒的殘骸、飛濺的血污，仿佛都無法沾染她分毫。
辻本夏實看著那身熟悉的紅白巫女服，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差點以為是水姬去而復返！但看清少女年輕而平靜的面容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請問你是...？」辻本夏實警惕地問道。
椿沒有回答，目光平靜地落在庄司正義肋下的傷口上。庄司正義輕輕拉了拉辻本夏實的衣袖，示意她不必緊張。
「我受了點傷和詛咒，還想請巫女大人幫幫忙。。」庄司正義的聲音平靜，眼神卻銳利地審視著椿。
他當然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巫女絕不簡單——前有巫女隔空詛咒，後有水姬附身巫女，現在需要解除詛咒又冒出一個巫女？巧合太多了！
但他沒有點破。有八寶齋前輩在場，不如先看看她的手段。況且，霸王丸老師曾說過，真正的巫女是溝通神明的橋樑，在即將到來的動盪時代，對策室是否能招攬一名巫女的傳承者至關重要。
椿微微躬身行禮：「我是椿，毘沙門天神社的巫女。」她的聲音清澈而平靜，如同山澗清泉。
她走到庄司正義身旁，整理了一下緋袴（巫女紅色的裙褲），姿態優雅地跪坐下來。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張潔白的符紙，上面繪製著繁複而玄奧的咒文。
雙手持符，椿神情肅穆。
「拔除詛咒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還請忍耐。」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庄司正義點點頭：「有勞椿大人了。」
椿不再多言，纖纖玉指夾著符紙，輕輕按向庄司正義肋下那道發黑腐爛的傷口。
『嗤——！』
符紙接觸傷口的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肉上！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痛感瞬間襲來！庄司正義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但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硬是沒有發出慘叫！
只見一縷縷漆黑如墨散發著惡臭的詛咒黑煙，如同活物般從傷口深處被強行抽離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被那張潔白的符紙吸收！
符紙上的咒文亮起微弱的紅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隨著黑煙被吸走，傷口邊緣發黑腐爛的皮肉如同被淨化般，迅速化為灰燼剝落，露出下方鮮紅的、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蠕動癒合的新生肉芽！
「哎喲喂！」八寶齋小眼睛一亮，湊近仔細看了看，嘖嘖稱奇：「不錯不錯！這是把治癒符咒和拔魔符咒融合在一起？小姑娘，你這手『淨愈符』玩得挺溜啊！實力不錯嘛~」
椿微微搖頭，聲音依舊平靜：「這位大人過譽了。這只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畢竟...」她頓了頓，抬起清澈的眼眸，「我只是一個不擅長戰鬥的巫女罷了。」
不遠處。
野上冴子沒有去看椿的治療過程。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廣場另一側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黑崎美月。
她跪坐在血泊和廢墟中，身上寬大的黑色雨衣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面同樣染血的單薄衣衫。她雙手死死地捂著臉，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著。
她像一隻受驚過度、徹底崩潰的小獸，將自己封閉在無邊的黑暗和罪惡感中，不敢看，不敢聽，不敢面對這個被她親手撕裂的世界。
野上冴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她抬手，制止了身後幾名特警下意識抬起的槍口。
她邁開腳步，高跟鞋踩在碎石瓦礫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一步步走向那個顫抖的身影。
她停在黑崎美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從腰間取下那副冰冷的手銬。
『咔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野上冴子彎下腰，動作乾脆利落地將手銬銬在了黑崎美月那沾滿血污、顫抖不止的手腕上。
「黑崎美月，」野上冴子的聲音莊重、冰冷，穿透了瀰漫的煙塵，清晰地迴蕩在廢墟之上，「現以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將你逮捕！」
聽著那還算熟悉的聲音，冰冷的手銬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黑崎美月那如同永無止境的劇烈顫抖，竟奇蹟般地...緩緩平息了下來。
仿佛...這冰冷的束縛，才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贖。
震耳欲聾的轟鳴與警報的尖嘯漸漸遠去，只餘下建築殘骸倒塌的沉悶餘響和管道爆裂的水流聲。
巨人八寶齋龐大的身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伴隨著一陣骨骼爆響和肌肉收縮的「噼啪」聲，迅速縮小回那個乾瘦的小老頭模樣。
他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小眼睛滴溜溜地掃視著如同被隕石犁過的廣場，最終落在同樣傷痕累累的庄司正義身上。
兩人隔著瀰漫的煙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不妙啊...」八寶齋咂咂嘴，小鬍子一翹一翹。
「嗯...」庄司正義捂著肋下那道深可見骨邊緣發黑腐爛的傷口，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那片悪刀·鐚最後飄落的位置——那裡，除了一片狼藉的碎石瓦礫，空空如也！
悪刀·鐚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庄司正義心中警鈴大作！在八寶齋那毀天滅地的一指禪鎮壓下，水姬被壓入深坑，東鄉宗昏迷，黑崎美月蜷縮在地，現場除了他們兩人，應該再無能動彈的存在！
「八寶齋大人。」庄司正義看向八寶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那把刀...也是十二變體刀之一？」使用過斬刀·鈍後他明白為何變體刀會掀起腥風血雨，這的確是極其恐怖的武器，這也不禁讓他好奇其他幾把變體刀的能力。
八寶齋小臉皺成一團，糾結了半天，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沒錯，那就是十二把刀里最麻煩的那把——悪刀·鐚！」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說實話，老頭子我真不想看到這把刀出世啊...尤其是在現在這個超凡剛剛復甦人心浮動的時候！」
庄司正義微微一怔。他想起當初在八寶齋前輩的蓑衣空間那裡初次見到斬刀·鈍和炎刀·銃時，八寶齋前輩雖然咋咋呼呼，但眼神中卻是一片平靜。可此刻提到悪刀·鐚，八寶齋眼中的凝重和憂慮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把刀...有什麼特別？」庄司正義追問，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八寶齋看了看庄司正義，又瞥了一眼周圍廢墟，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招招手，示意庄司正義彎下腰，對於霸王丸選擇的弟子他覺得還是挺靠譜的，以後估計還要靠他去追查悪刀·鐚的下落還是知道些內情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吃虧！
「小子，湊近點...」八寶齋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在他耳邊飛快地嘀咕了幾句。
庄司正義的臉色，隨著八寶齋的話語，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波瀾不驚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老不死，掠奪生命？！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壓砸在庄司正義的心頭！這世上，有幾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即使庄司正義能堅守本心，可當至親至愛面臨衰老死亡時...他還能否心如止水？！
這把刀...絕不能流落在外！必須找到！必須封鎖消息！
否則...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永無止境的貪婪與殺戮！
「明白了吧？」八寶齋看著庄司正義驟變的臉色，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所以...麻煩大了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廣場邊緣傳來，打破了沉重的寂靜。
「劍士！八寶齋大人！」野上冴子和辻本夏實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小心翼翼地穿過廢墟，快速接近。她們身後，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緊隨其後。
剛才八寶齋一指禪造成的毀滅性衝擊和後續的混亂，讓她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在外圍拼命疏散人群，直到此刻塵埃落定才敢進入。
「劍士！」辻本夏實一眼就看到庄司正義肋下那道猙獰發黑的傷口，臉色瞬間煞白！她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到庄司正義身邊，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她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衣襟，心中如同刀絞！自己作為前輩和長輩卻只能看著正義戰鬥在第一線。
如果自己再強一點...如果自己能分擔一點...
「醫生！快！快看看他的傷！」辻本夏實焦急地催促著身後的醫療隊員。
兩名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準備檢查庄司正義的傷口。然而，他們的手還未碰到傷口邊緣——
「別碰！」八寶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醫護人員身前，枯瘦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他小臉凝重，眉頭緊鎖：「不行！這傷...普通人處理不了！」
他指著庄司正義肋下的傷口：「雖然也是詛咒，但和之前那個半吊子巫女的詛咒完全不同！這是水姬那老妖婆親自下的手！她實力本就遠強於這小子，再加上是近距離接觸注入的詛咒，陰毒霸道得很！普通人沾上一點，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斃命！」
「啊？！」辻本夏實如遭雷擊，聲音都變了調，「那...那怎麼辦？！色老頭！你不是號稱最強武者嗎？！你快想想辦法啊！」
八寶齋翻了個白眼：「老頭子我強歸強，但拔除詛咒又不是我的老本行！我只會一種辦法——用我的『氣』強行衝擊詛咒核心！簡單粗暴！但...」他瞥了一眼庄司正義，「這小子現在這狀態，怕是承受不住我的『氣』啊！搞不好詛咒沒除乾淨，人先被我沖死了！」
「那...那怎麼辦？！」辻本夏實急得團團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嘖！」八寶齋咂咂嘴，小眼睛掃視四周，突然一亮，指著廣場邊緣一個方向：「喏~這不是有專業人士嗎？」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瀰漫的煙塵中，一個穿著素淨紅白巫女服的少女，正靜靜地佇立在廣場邊緣。她面容清麗，神情平靜，與周圍如同地獄般的廢墟格格不入。
正是巫女椿！
她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微微頷首，邁著輕盈而沉穩的步伐，穿過狼藉的戰場，緩緩向眾人走來。那些倒塌的廢墟、燃燒的殘骸、飛濺的血污，仿佛都無法沾染她分毫。
辻本夏實看著那身熟悉的紅白巫女服，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差點以為是水姬去而復返！但看清少女年輕而平靜的面容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請問你是...？」辻本夏實警惕地問道。
椿沒有回答，目光平靜地落在庄司正義肋下的傷口上。庄司正義輕輕拉了拉辻本夏實的衣袖，示意她不必緊張。
「我受了點傷和詛咒，還想請巫女大人幫幫忙。。」庄司正義的聲音平靜，眼神卻銳利地審視著椿。
他當然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巫女絕不簡單——前有巫女隔空詛咒，後有水姬附身巫女，現在需要解除詛咒又冒出一個巫女？巧合太多了！
但他沒有點破。有八寶齋前輩在場，不如先看看她的手段。況且，霸王丸老師曾說過，真正的巫女是溝通神明的橋樑，在即將到來的動盪時代，對策室是否能招攬一名巫女的傳承者至關重要。
椿微微躬身行禮：「我是椿，毘沙門天神社的巫女。」她的聲音清澈而平靜，如同山澗清泉。
她走到庄司正義身旁，整理了一下緋袴（巫女紅色的裙褲），姿態優雅地跪坐下來。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張潔白的符紙，上面繪製著繁複而玄奧的咒文。
雙手持符，椿神情肅穆。
「拔除詛咒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還請忍耐。」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庄司正義點點頭：「有勞椿大人了。」
椿不再多言，纖纖玉指夾著符紙，輕輕按向庄司正義肋下那道發黑腐爛的傷口。
『嗤——！』
符紙接觸傷口的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肉上！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痛感瞬間襲來！庄司正義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但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硬是沒有發出慘叫！
只見一縷縷漆黑如墨散發著惡臭的詛咒黑煙，如同活物般從傷口深處被強行抽離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被那張潔白的符紙吸收！
符紙上的咒文亮起微弱的紅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隨著黑煙被吸走，傷口邊緣發黑腐爛的皮肉如同被淨化般，迅速化為灰燼剝落，露出下方鮮紅的、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蠕動癒合的新生肉芽！
「哎喲喂！」八寶齋小眼睛一亮，湊近仔細看了看，嘖嘖稱奇：「不錯不錯！這是把治癒符咒和拔魔符咒融合在一起？小姑娘，你這手『淨愈符』玩得挺溜啊！實力不錯嘛~」
椿微微搖頭，聲音依舊平靜：「這位大人過譽了。這只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畢竟...」她頓了頓，抬起清澈的眼眸，「我只是一個不擅長戰鬥的巫女罷了。」
不遠處。
野上冴子沒有去看椿的治療過程。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廣場另一側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黑崎美月。
她跪坐在血泊和廢墟中，身上寬大的黑色雨衣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面同樣染血的單薄衣衫。她雙手死死地捂著臉，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著。
她像一隻受驚過度、徹底崩潰的小獸，將自己封閉在無邊的黑暗和罪惡感中，不敢看，不敢聽，不敢面對這個被她親手撕裂的世界。
野上冴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她抬手，制止了身後幾名特警下意識抬起的槍口。
她邁開腳步，高跟鞋踩在碎石瓦礫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一步步走向那個顫抖的身影。
她停在黑崎美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從腰間取下那副冰冷的手銬。
『咔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野上冴子彎下腰，動作乾脆利落地將手銬銬在了黑崎美月那沾滿血污、顫抖不止的手腕上。
「黑崎美月，」野上冴子的聲音莊重、冰冷，穿透了瀰漫的煙塵，清晰地迴蕩在廢墟之上，「現以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將你逮捕！」
聽著那還算熟悉的聲音，冰冷的手銬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黑崎美月那如同永無止境的劇烈顫抖，竟奇蹟般地...緩緩平息了下來。
仿佛...這冰冷的束縛，才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