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浴血奮戰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恰好落在小山頂上秦良玉的肩頭。
可她無心欣賞這般景致，目光始終緊鎖著東北方向。
那裡，叛軍的營帳前已是旌旗搖動，一隊隊士兵執刃而立，整裝待發。
驟然間，鑼鼓聲破空而起，士兵們隨即列陣沖入山林。
他們以二十人為一隊，隊間相隔約十丈（約三十三米），步伐齊整如織，有條不紊地向山林深處推進。
站在高處的秦良玉看得分明，不過片刻，東北方向的山林間，已布滿叛軍身影，他們保持著嚴密的戰鬥隊形，穩步向前壓來。
她心中清楚，一旦被任何一支小隊發現行蹤，必會瞬間引來十倍於己的叛軍。
縱然麾下白杆兵素以山林作戰見長，卻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更何況，每隊叛軍半數持弓，若被纏上，恐怕再難全身而退。
她轉頭望向西南，朝陽為那片山林鍍上金邊，看似寧靜祥和。
可山林盡頭，叛軍早已設下障礙，一排排臨時搭建的木柵欄後，每隔三丈便立著一名哨兵，正警惕地掃視林間動靜，更有巡邏隊繞著山林不斷遊走。
越是平靜，越藏殺機。
秦良玉深諳此理，叛軍從東北方向搜山，擺明了是逼她向西南突圍，這分明是算準了她的退路。
眼下局勢已無選擇，東北是自投羅網，西面無路可逃，唯有向南闖，或許能搏出一線生機。
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火坑，她也只能閉眼縱身一躍。
一聲輕嘆後，她當機立斷：「全隊噤聲，向南移動！」
一個時辰後，秦良玉帶著隊伍摸至山林邊緣。
柵欄後的叛軍清晰可見，連他們手中大刀，在陽光下折射的寒光，都刺得人眼生疼。
而身後，搜山的叛軍已逼近山頂，陣陣呼喊在林間迴蕩。
秦良玉暗自盤算，身後一千餘叛軍被困在山林中，待他們衝出林子，自己早已跑出數里之外。
她深吸一口氣，揚聲下令，率先向外衝去。
剎那間，驚呼聲、銅鑼聲同時炸響，撕破了山林的寂靜。
白杆兵劈碎柵欄，奮勇向前，柵欄後的叛軍本就零散，見狀紛紛棄械逃命。
秦良玉領著二百餘名白杆兵一路狂奔，轉瞬已衝出兩三里地。
她回頭瞥去，叛軍正從一里之外蜂擁而來，心中稍稍安定。
身後追兵多為步兵，騎兵寥寥，而雲山余脈就在前方兩三里外，逃生在望。
眾白杆兵也士氣大振，腳下生風，向著南方猛衝。
突然。
前方右側的小樹林裡，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密集響起，一彪人馬驟然衝出，死死截住了去路。
這些伏兵顯然早有準備，衝出後立刻結陣，拋下兵刃，取下背上的弓，彎弓搭箭便射向秦良玉等人。
「不好！」秦良玉心頭一緊，深知絕不能在此被阻攔。
否則前後夾擊，必無生路。
她厲聲喝道：「莫慌！盾牌兵上前，隨我沖！」
二十餘名盾牌兵立刻上前，分作兩排高舉盾牌，如牆般向前推進。
秦良玉與其他士兵緊隨其後，長槍揮舞如輪，撥開漫天箭雨。
待衝到離叛軍約十步之遙時，小樹林裡再次傳來銅鑼聲。
那些伏兵立刻棄弓，拾起地上的兵刃，迎面殺來。
瞬間，雙方絞殺在一起。
秦良玉手中長槍如龍出海，刺、挑、砍、砸、掃、鉤、拉，招式間殺氣凜然，周邊叛軍應聲倒地，竟無一人能擋其鋒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秦良玉抬眼望去，三名戰將正策馬朝她猛衝而來。
為首者身材魁梧，滿臉虬髯，身披厚重甲冑，手中大刀寒光凜冽，隔著老遠便暴喝道：「秦良玉，還不速速投降？本將陳思標恭候多時！」
聲到人到，他揮刀使出一招「泰山壓頂」，刀鋒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而下。
秦良玉側身疾避，閃退三步開外，心中暗驚，原來此人便是陳思標！
她未出閣時在忠州便聞其名，此人乃陳氏族長陳思極的堂弟，掌管陳氏私兵，素有萬夫不當之勇。
她飛快掃視四周，心頭不禁一沉。
麾下二百餘名白杆兵正苦苦支撐，傷亡已近半數。
陳思極顯然早有部署，先以弓箭逼她率軍衝鋒，再令伏兵近身廝殺，衝散白杆兵陣型，使其無法結成鴛鴦陣，最後憑藉人多勢眾，將他們一舉剿滅。
陳思標策馬再上，大刀再度劈落，另兩名戰將也隨即加入戰團，三馬呈犄角之勢，將秦良玉團團圍住。
她左突右閃，卻刻意朝著人多之處靠攏，對方三人聯攻，且皆騎馬作戰，自己若落單，必敗無疑。
而擠入人叢之中，戰馬難以施展，敵將還要顧忌周遭士兵，正好能化敵之長為敵之短。
幾番騰挪搏殺，秦良玉雖刺傷兩名敵將，自己的手臂與小腿，卻也接連受傷，鮮血順著衣袍不斷滴落。
她咬緊牙關應戰，心中暗道：陳思標果然名不虛傳，力大無窮且武藝精湛。若單打獨鬥，自己未必懼他，可如今被三人圍攻，實在難以招架。
身後的呼喊與腳步聲愈發迫近，風中傳來覃天保的嘶吼：「截住秦良玉，死活不論！」
此時前方又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秦良玉正忙於左閃右避尋找反擊之機，無暇抬頭細看，單聽聲響便知至少有五十餘騎。
一股淒楚湧上心頭，看來今日真是在劫難逃了。
可越是絕境，她心中反倒生出一股豪氣，寧可戰死，絕不被擒！
閃過陳思標的刀鋒，她突然欺身而上，直撲左側戰將。
此前她一直被動防禦，那名覃氏戰將萬料不到，她會主動攻擊，竟被她一槍挑落馬下。
然而，這一衝也使她身後露出空當，陳思標與另一名陳氏戰將，豈會錯失良機？
一刀一槍，呼嘯著同時襲來。
秦良玉急轉身軀，在地上打了個滾，堪堪避開刀鋒，卻沒能躲過長槍，右腳又中一槍。
鑽心的劇痛，讓她險些昏厥，她咬緊牙關，左腳猛地蹬地跳起，眼前卻有一道白色刀光，如影隨形。
她心中輕嘆，緩緩閉上了眼睛。
「哐當！」
驟然響起的兵刃交擊聲，讓她心頭一震，緊接著身軀一緊，竟被人拽上了馬背。
正疑惑間，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玉兒，沒事吧？」
睜眼定睛一看，馬千乘那張寫滿關切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
她心頭一松，驚喜之情油然而生，夫君及時趕到！
可隨即她又猛地直起腰，急切呼喊：「快走！快走！」
她猛然想起，夫君根本不會武藝，此刻衝上戰場，與送死無異！
「坐好，抱緊我！」馬千乘急忙說道。
此時，陳思標已看清來人，驚喜交加地大叫：「馬千乘？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看刀！」
說罷雙手舉刀，狠狠劈了下來。
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這馬千乘本是紈絝子弟，不學無術，怎可能擋得住自己這全力一擊？
今日，定讓他們夫妻同赴黃泉！
可她無心欣賞這般景致，目光始終緊鎖著東北方向。
那裡，叛軍的營帳前已是旌旗搖動，一隊隊士兵執刃而立，整裝待發。
驟然間，鑼鼓聲破空而起，士兵們隨即列陣沖入山林。
他們以二十人為一隊，隊間相隔約十丈（約三十三米），步伐齊整如織，有條不紊地向山林深處推進。
站在高處的秦良玉看得分明，不過片刻，東北方向的山林間，已布滿叛軍身影，他們保持著嚴密的戰鬥隊形，穩步向前壓來。
她心中清楚，一旦被任何一支小隊發現行蹤，必會瞬間引來十倍於己的叛軍。
縱然麾下白杆兵素以山林作戰見長，卻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更何況，每隊叛軍半數持弓，若被纏上，恐怕再難全身而退。
她轉頭望向西南，朝陽為那片山林鍍上金邊，看似寧靜祥和。
可山林盡頭，叛軍早已設下障礙，一排排臨時搭建的木柵欄後，每隔三丈便立著一名哨兵，正警惕地掃視林間動靜，更有巡邏隊繞著山林不斷遊走。
越是平靜，越藏殺機。
秦良玉深諳此理，叛軍從東北方向搜山，擺明了是逼她向西南突圍，這分明是算準了她的退路。
眼下局勢已無選擇，東北是自投羅網，西面無路可逃，唯有向南闖，或許能搏出一線生機。
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火坑，她也只能閉眼縱身一躍。
一聲輕嘆後，她當機立斷：「全隊噤聲，向南移動！」
一個時辰後，秦良玉帶著隊伍摸至山林邊緣。
柵欄後的叛軍清晰可見，連他們手中大刀，在陽光下折射的寒光，都刺得人眼生疼。
而身後，搜山的叛軍已逼近山頂，陣陣呼喊在林間迴蕩。
秦良玉暗自盤算，身後一千餘叛軍被困在山林中，待他們衝出林子，自己早已跑出數里之外。
她深吸一口氣，揚聲下令，率先向外衝去。
剎那間，驚呼聲、銅鑼聲同時炸響，撕破了山林的寂靜。
白杆兵劈碎柵欄，奮勇向前，柵欄後的叛軍本就零散，見狀紛紛棄械逃命。
秦良玉領著二百餘名白杆兵一路狂奔，轉瞬已衝出兩三里地。
她回頭瞥去，叛軍正從一里之外蜂擁而來，心中稍稍安定。
身後追兵多為步兵，騎兵寥寥，而雲山余脈就在前方兩三里外，逃生在望。
眾白杆兵也士氣大振，腳下生風，向著南方猛衝。
突然。
前方右側的小樹林裡，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密集響起，一彪人馬驟然衝出，死死截住了去路。
這些伏兵顯然早有準備，衝出後立刻結陣，拋下兵刃，取下背上的弓，彎弓搭箭便射向秦良玉等人。
「不好！」秦良玉心頭一緊，深知絕不能在此被阻攔。
否則前後夾擊，必無生路。
她厲聲喝道：「莫慌！盾牌兵上前，隨我沖！」
二十餘名盾牌兵立刻上前，分作兩排高舉盾牌，如牆般向前推進。
秦良玉與其他士兵緊隨其後，長槍揮舞如輪，撥開漫天箭雨。
待衝到離叛軍約十步之遙時，小樹林裡再次傳來銅鑼聲。
那些伏兵立刻棄弓，拾起地上的兵刃，迎面殺來。
瞬間，雙方絞殺在一起。
秦良玉手中長槍如龍出海，刺、挑、砍、砸、掃、鉤、拉，招式間殺氣凜然，周邊叛軍應聲倒地，竟無一人能擋其鋒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秦良玉抬眼望去，三名戰將正策馬朝她猛衝而來。
為首者身材魁梧，滿臉虬髯，身披厚重甲冑，手中大刀寒光凜冽，隔著老遠便暴喝道：「秦良玉，還不速速投降？本將陳思標恭候多時！」
聲到人到，他揮刀使出一招「泰山壓頂」，刀鋒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而下。
秦良玉側身疾避，閃退三步開外，心中暗驚，原來此人便是陳思標！
她未出閣時在忠州便聞其名，此人乃陳氏族長陳思極的堂弟，掌管陳氏私兵，素有萬夫不當之勇。
她飛快掃視四周，心頭不禁一沉。
麾下二百餘名白杆兵正苦苦支撐，傷亡已近半數。
陳思極顯然早有部署，先以弓箭逼她率軍衝鋒，再令伏兵近身廝殺，衝散白杆兵陣型，使其無法結成鴛鴦陣，最後憑藉人多勢眾，將他們一舉剿滅。
陳思標策馬再上，大刀再度劈落，另兩名戰將也隨即加入戰團，三馬呈犄角之勢，將秦良玉團團圍住。
她左突右閃，卻刻意朝著人多之處靠攏，對方三人聯攻，且皆騎馬作戰，自己若落單，必敗無疑。
而擠入人叢之中，戰馬難以施展，敵將還要顧忌周遭士兵，正好能化敵之長為敵之短。
幾番騰挪搏殺，秦良玉雖刺傷兩名敵將，自己的手臂與小腿，卻也接連受傷，鮮血順著衣袍不斷滴落。
她咬緊牙關應戰，心中暗道：陳思標果然名不虛傳，力大無窮且武藝精湛。若單打獨鬥，自己未必懼他，可如今被三人圍攻，實在難以招架。
身後的呼喊與腳步聲愈發迫近，風中傳來覃天保的嘶吼：「截住秦良玉，死活不論！」
此時前方又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秦良玉正忙於左閃右避尋找反擊之機，無暇抬頭細看，單聽聲響便知至少有五十餘騎。
一股淒楚湧上心頭，看來今日真是在劫難逃了。
可越是絕境，她心中反倒生出一股豪氣，寧可戰死，絕不被擒！
閃過陳思標的刀鋒，她突然欺身而上，直撲左側戰將。
此前她一直被動防禦，那名覃氏戰將萬料不到，她會主動攻擊，竟被她一槍挑落馬下。
然而，這一衝也使她身後露出空當，陳思標與另一名陳氏戰將，豈會錯失良機？
一刀一槍，呼嘯著同時襲來。
秦良玉急轉身軀，在地上打了個滾，堪堪避開刀鋒，卻沒能躲過長槍，右腳又中一槍。
鑽心的劇痛，讓她險些昏厥，她咬緊牙關，左腳猛地蹬地跳起，眼前卻有一道白色刀光，如影隨形。
她心中輕嘆，緩緩閉上了眼睛。
「哐當！」
驟然響起的兵刃交擊聲，讓她心頭一震，緊接著身軀一緊，竟被人拽上了馬背。
正疑惑間，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玉兒，沒事吧？」
睜眼定睛一看，馬千乘那張寫滿關切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
她心頭一松，驚喜之情油然而生，夫君及時趕到！
可隨即她又猛地直起腰，急切呼喊：「快走！快走！」
她猛然想起，夫君根本不會武藝，此刻衝上戰場，與送死無異！
「坐好，抱緊我！」馬千乘急忙說道。
此時，陳思標已看清來人，驚喜交加地大叫：「馬千乘？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看刀！」
說罷雙手舉刀，狠狠劈了下來。
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這馬千乘本是紈絝子弟，不學無術，怎可能擋得住自己這全力一擊？
今日，定讓他們夫妻同赴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