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相認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艱難地抬起左手，掐了一個繁複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她腕間的玉鐲上有淺藍色的光華微微一閃，下一刻竟自動從她纖細的手腕上脫落，懸浮於她掌心之上。
「前輩...」
這女修聲音虛浮，卻帶著一絲坦然。
她雙手捧起那懸浮的玉鐲，躬身高高舉過頭頂，奉向江青煊的方向，姿態無比恭謹，甚至帶著一絲獻祭般的虔誠。
「此物...請前輩收下。只求前輩...饒我師兄性命...小女子願為奴為婢，報答前輩！」
江青煊默不作答，僅以法力隔空將那玉鐲攝來，緊緊握在掌心，細細查看。
「果然是【清罡鐲】！當年師叔賜予衣師妹的築基法器，昔日青玄門天水峰的傳承之物！絕不會錯！」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目光如同兩柄重錘，狠狠砸在這對師兄妹的臉上。
他掂了掂手中的【清罡鐲】，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靈布而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極力壓抑的急切：
「不須你為奴為婢，我且問你二人一事，只要如實回答，我便放你二人安然離去，此物亦可歸還。」
兩人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忙不迭地再次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
「前輩請問！晚輩二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青煊微微頷首，目光緊緊鎖住那女修清澈卻帶著驚恐的眼眸，細細打量著她眼底的神色，微微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無比：
「這【清罡鐲】...你等是如何得到的？」
那女修聞言頓時一愣，與那青年男子面面相覷，見對方眼中也滿是不解，於是試探著問道：
「前輩...前輩怎會識得此物？」
「怎會識得此物？呵...」
江青煊冷笑一聲，眼底稍斂的殺意再次湧起，聲音更是冰冷至極：
「這【清罡鐲】本為我門中一位同道所持之物，我怎會不識？說！你二人究竟從何處得來？莫不是將其原主殺害，奪其法器？！」
這突如其來且帶著滔天怒火的質問，如同驚雷般在兩人的心中炸響。
兩人身體劇震，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在江青煊臉上那塊用以遮面的靈布上，仿佛要穿透那層阻礙，看清靈布下的真容。
「前...前輩...你...你...」
那青年男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又極其荒謬的可能，眼神中的光芒劇烈閃爍，充滿了極度的不確定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他顫抖著拱手行禮，聲音低沉且沙啞，試探著問道：
「前輩..你...你可是出身東玄州...青崖郡...青玄門？！」
東玄州！青崖郡！青玄門！
這三個曾經被江青煊深深埋藏於心底的名詞如同魔咒，令他渾身一顫，按在【寒璃劍】劍柄上的手猛然握緊，眼中更是投射出駭然的精芒，如同兩道閃電劃破霧靄。
「此言何意？！」
江青煊的聲音陡然拔高，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築基期的法力波動環繞周身，難以抑制的殺意與磅礴的劍意翻湧，讓身前的兩人悶哼一聲，幾乎都要站立不穩。
他心中幾乎是第一時間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但又不敢確認，於是緩緩開口，帶著近乎失態的逼問：
「你二人究竟...是何人？」
兩人都沒有回答，那女修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她與那青年男子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洶湧澎湃、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激動、欣喜和難以置信，仿佛在確認一個不敢奢望的奇蹟。
在江青煊緊迫的目光注視之下，這一對師兄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們顫抖著，緩慢且艱難地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自己的耳垂後方。
然而，在江青煊的凝視之下，他們輕輕地向上撕扯起耳垂後方的皮膚，竟有一層薄如蟬翼、近乎完美貼合的人皮面具，被他們顫抖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從臉上剝離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當那兩張隱藏在面具之下沾滿汗水與淚痕，卻依舊能清晰辨認出昔日輪廓的真實面孔徹底暴露在冰冷而稀薄的霧氣之中時，江青煊的雙眼驟然瞪大了幾分。
面具之下的女子面容清麗溫婉，眉眼都極為好看且可愛，此刻卻蒼白憔悴，淚眼婆娑，充滿了委屈。
正是昔日青玄門天水峰上的小師妹，衣紅蓮！
而扯掉面具之後，男子的臉上布滿了血污，成熟且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多年之前那面容儒雅隨和的年輕面孔在他的身上再也尋不見了。
這男子正是昔日青玄門天水峰主的六弟子，佘清風！
「這...衣..衣師妹！佘...佘師弟！」
一聲壓抑了太久太久，飽含著難以置信與欣喜的呼喊，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江青煊的喉嚨深處迸發而出！
「師...師兄？」
衣紅蓮與佘清風聽到這聲呼喚，在看到對方眼中那再也無法偽裝的、刻骨銘心的激動與關懷，心中那最後一道名為恐懼的堤壩徹底崩潰。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委屈與絕望，都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滾燙的洪流！
佘清風雖難掩內心的激動，卻還是強自鎮定，微微拱手，詢問道：
「不知...不知是哪位師兄當面？」
江青煊同樣心潮澎湃，眼眶瞬間發熱，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臉上那塊礙事的灰色靈布。
當那張冷峻依舊，卻比當年多了無數風霜與沉穩，此刻眼中同樣閃爍著激動的熟悉面容，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衣紅蓮和佘清風的眼前時，兩人再也壓抑不住，如同離巢多年、歷經風霜終于歸家的雛鳥，失聲落淚。
「江...江師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衣紅蓮泣不成聲，死死地抓著江青煊的手臂，仿佛生怕這只是一場幻夢，放手的那一刻便要消散。
佘清風也是滿眼含淚，嘴唇哆嗦著抿了又抿，咬著牙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沒事了，沒事了！」
江青煊伸手輕輕拍拍衣紅蓮，目光又落在極力克制悲戚的佘清風身上，從儲物袋中迅速取出丹藥，輕嘆一聲，道：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且服下丹藥調息一番，我...帶你們回家！」
只見她腕間的玉鐲上有淺藍色的光華微微一閃，下一刻竟自動從她纖細的手腕上脫落，懸浮於她掌心之上。
「前輩...」
這女修聲音虛浮，卻帶著一絲坦然。
她雙手捧起那懸浮的玉鐲，躬身高高舉過頭頂，奉向江青煊的方向，姿態無比恭謹，甚至帶著一絲獻祭般的虔誠。
「此物...請前輩收下。只求前輩...饒我師兄性命...小女子願為奴為婢，報答前輩！」
江青煊默不作答，僅以法力隔空將那玉鐲攝來，緊緊握在掌心，細細查看。
「果然是【清罡鐲】！當年師叔賜予衣師妹的築基法器，昔日青玄門天水峰的傳承之物！絕不會錯！」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目光如同兩柄重錘，狠狠砸在這對師兄妹的臉上。
他掂了掂手中的【清罡鐲】，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靈布而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極力壓抑的急切：
「不須你為奴為婢，我且問你二人一事，只要如實回答，我便放你二人安然離去，此物亦可歸還。」
兩人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忙不迭地再次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
「前輩請問！晚輩二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青煊微微頷首，目光緊緊鎖住那女修清澈卻帶著驚恐的眼眸，細細打量著她眼底的神色，微微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無比：
「這【清罡鐲】...你等是如何得到的？」
那女修聞言頓時一愣，與那青年男子面面相覷，見對方眼中也滿是不解，於是試探著問道：
「前輩...前輩怎會識得此物？」
「怎會識得此物？呵...」
江青煊冷笑一聲，眼底稍斂的殺意再次湧起，聲音更是冰冷至極：
「這【清罡鐲】本為我門中一位同道所持之物，我怎會不識？說！你二人究竟從何處得來？莫不是將其原主殺害，奪其法器？！」
這突如其來且帶著滔天怒火的質問，如同驚雷般在兩人的心中炸響。
兩人身體劇震，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在江青煊臉上那塊用以遮面的靈布上，仿佛要穿透那層阻礙，看清靈布下的真容。
「前...前輩...你...你...」
那青年男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又極其荒謬的可能，眼神中的光芒劇烈閃爍，充滿了極度的不確定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他顫抖著拱手行禮，聲音低沉且沙啞，試探著問道：
「前輩..你...你可是出身東玄州...青崖郡...青玄門？！」
東玄州！青崖郡！青玄門！
這三個曾經被江青煊深深埋藏於心底的名詞如同魔咒，令他渾身一顫，按在【寒璃劍】劍柄上的手猛然握緊，眼中更是投射出駭然的精芒，如同兩道閃電劃破霧靄。
「此言何意？！」
江青煊的聲音陡然拔高，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築基期的法力波動環繞周身，難以抑制的殺意與磅礴的劍意翻湧，讓身前的兩人悶哼一聲，幾乎都要站立不穩。
他心中幾乎是第一時間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但又不敢確認，於是緩緩開口，帶著近乎失態的逼問：
「你二人究竟...是何人？」
兩人都沒有回答，那女修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她與那青年男子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洶湧澎湃、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激動、欣喜和難以置信，仿佛在確認一個不敢奢望的奇蹟。
在江青煊緊迫的目光注視之下，這一對師兄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們顫抖著，緩慢且艱難地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自己的耳垂後方。
然而，在江青煊的凝視之下，他們輕輕地向上撕扯起耳垂後方的皮膚，竟有一層薄如蟬翼、近乎完美貼合的人皮面具，被他們顫抖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從臉上剝離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當那兩張隱藏在面具之下沾滿汗水與淚痕，卻依舊能清晰辨認出昔日輪廓的真實面孔徹底暴露在冰冷而稀薄的霧氣之中時，江青煊的雙眼驟然瞪大了幾分。
面具之下的女子面容清麗溫婉，眉眼都極為好看且可愛，此刻卻蒼白憔悴，淚眼婆娑，充滿了委屈。
正是昔日青玄門天水峰上的小師妹，衣紅蓮！
而扯掉面具之後，男子的臉上布滿了血污，成熟且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多年之前那面容儒雅隨和的年輕面孔在他的身上再也尋不見了。
這男子正是昔日青玄門天水峰主的六弟子，佘清風！
「這...衣..衣師妹！佘...佘師弟！」
一聲壓抑了太久太久，飽含著難以置信與欣喜的呼喊，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江青煊的喉嚨深處迸發而出！
「師...師兄？」
衣紅蓮與佘清風聽到這聲呼喚，在看到對方眼中那再也無法偽裝的、刻骨銘心的激動與關懷，心中那最後一道名為恐懼的堤壩徹底崩潰。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委屈與絕望，都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滾燙的洪流！
佘清風雖難掩內心的激動，卻還是強自鎮定，微微拱手，詢問道：
「不知...不知是哪位師兄當面？」
江青煊同樣心潮澎湃，眼眶瞬間發熱，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臉上那塊礙事的灰色靈布。
當那張冷峻依舊，卻比當年多了無數風霜與沉穩，此刻眼中同樣閃爍著激動的熟悉面容，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衣紅蓮和佘清風的眼前時，兩人再也壓抑不住，如同離巢多年、歷經風霜終于歸家的雛鳥，失聲落淚。
「江...江師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衣紅蓮泣不成聲，死死地抓著江青煊的手臂，仿佛生怕這只是一場幻夢，放手的那一刻便要消散。
佘清風也是滿眼含淚，嘴唇哆嗦著抿了又抿，咬著牙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沒事了，沒事了！」
江青煊伸手輕輕拍拍衣紅蓮，目光又落在極力克制悲戚的佘清風身上，從儲物袋中迅速取出丹藥，輕嘆一聲，道：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且服下丹藥調息一番，我...帶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