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購買
入了坊市，江青煊無意閒逛，目的明確，直奔齊家在秋水坊內規模最大的那間店鋪——「萬寶軒」。
此時距離坊市大開尚有一個多時辰，坊市街道上幾乎不見行人。
方才踏入萬寶軒，混合著靈草、丹藥和淡淡檀香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櫃檯後，那位身材肥胖，似乎臉上永遠帶著笑意的掌柜一如當年初見那般，正低眉垂首撥弄著算盤。
聽到腳步聲響起，他先是緩緩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時，臉上那近乎職業性的笑容瞬間變得極為熱絡，幾乎是小跑著從櫃檯後繞了出來，拱手作揖，姿態極為恭謹：
「喲！江仙師！貴客臨門，貴客臨門啊！得有好幾年不曾見您光臨本店了，近來可還安好？」
他顯然還記得江青煊。
江青煊如今的心境也已不同往昔，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礪，他也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面容冷峻的青年了。
他亦拱手回禮，道：
「托掌柜的福，尚可。齊宣道友近日可在坊中？」
胖掌柜聞言臉上堆滿了笑容，連連擺手：
「哎呦，那可太不巧了！宣少爺近來聽家裡人說，宣少爺修道有成，如今常在山上修行，這秋水坊來得是越發少了。就連我那新進的靈茶，如今也無人可為我品鑑好壞了。」
「無妨。」
江青煊微微頷首，不再言及其他，轉而將田若苦所寫的布帛遞了過去，道：
「此番前來，是想請貴店幫忙籌措一些陣法材料，數量規格都已在上面註明。時間緊迫，還望掌柜的多費心。」
「江仙師太客氣了！您的事情，就是我萬寶軒的頭等大事！」
那胖掌柜笑容更甚，雙手接過布帛，只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名錄和數量，眼角就微不可查地跳了跳，但臉上笑容卻絲毫未減。
他立刻擊掌喚來幾名店裡的夥計，令他們拿著布帛去庫房中翻找。
等待時間，那胖掌柜親自奉上靈茶，陪著江青煊閒聊起來。
直到半個時辰後，那幾名萬寶軒的夥計方才滿頭大汗地抬著幾個大箱子出來。
胖掌柜照著布帛上所寫仔細檢查了一番，卻是略帶歉意地看向江青煊道：
「江仙師，實在抱歉。你所需的陣法材料中，唯獨有兩種對應品級的材料，本店庫存不足，品級也差了些。不過，我們給您找來了品質極為接近、功效相差無幾的替代品。
其他的一應材料無論是品級還是數量倒是齊全，都是按最高規格給您備的。您看...？」
江青煊仔細查驗了那兩種替代品，田若苦在布帛上也曾標註過平替方案，確認其性能可以滿足陣法需求便可。
他將材料重新放入箱內，遂微微頷首，道：
「可以，有勞掌柜了。」
「實在抱歉，確是小店招待不周了。」
胖掌柜致歉一句，見江青煊無甚表示，他臉上的笑容更盛，立刻回到櫃檯，手指開始在算盤上快速撥弄起來，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不斷在江青煊的耳畔迴蕩。
片刻後，隨著「啪」的一聲輕響落下，算盤總算歸位。
那胖掌柜微微抬眸，笑容可掬地開口道：
「江仙師，所有的陣法材料包括替代品在內，按市場價核算，原本是二百二十五枚靈石。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神色極為「真誠」地笑道：
「您是我齊家貴客中的貴客，又與我家宣少爺是故交，家中老祖更是早有交代，但凡您本人前來光顧本店，門中所有在售的貨品一律按最高規格的貴賓待遇，給您打八折！抹去零頭，誠惠一百八十枚靈石！」
一百八十枚靈石！
饒是江青煊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數字，心臟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平靜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交割貨款。
看著胖掌柜指揮夥計將堆積如小山般的陣法材料分門別類裝入幾個稍大的儲物箱，再被他收入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中，江青煊拱了拱手，笑道：
「多謝掌柜籌措，在下告辭。」
「江仙師您太客氣了！慢走！您慢走啊！有空常來小店坐坐！」
胖掌柜殷勤地將他送到店門口，對著江青煊的背影連連作揖，臉上的笑容比秋日的暖陽還要燦爛。
方才踏出萬寶軒的門檻，拐入一條僻靜小巷，江青煊下意識地摸了摸明顯癟下去的靈石袋，暗暗嘆了口氣。
正當他為此行靈石的巨額消耗頭痛不已之際，卻聽著前方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離他不遠處停了。
「可是江前輩當面？」
一道清朗的聲音入耳，江青煊抬眸去看，來人身著錦袍，腰懸玉佩，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面容俊秀，觀其修為，在離垢三層左右。
他細細打量一番，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年繳納供奉時，齊雲山下那位受命迎候各家代表的少年，這才想起眼前這人正是齊宣的族弟，齊靈。
江青煊停了腳步，問道：
「可是齊靈道友？」
「正是。」
那少年上前幾步，躬身一禮，恭敬道：
「前輩乃築基真修，切莫折煞晚輩了。」
江青煊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
「我與你兄長尚且以平輩論處，你我之間也不須如此，以道友相稱即可。」
齊靈含笑致禮，拱手道：
「江掌門此次前來，可是為店鋪交接之事？老祖猜測秋水坊將開，江掌門此番定然前來，遂遣靈到坊內等候，不曾想卻因坊中庶務差點錯過，還望恕罪！」
「無妨無妨，道友太客氣了。」
江青煊客氣回禮，見他提及此事，心下卻暗忖道：
「如今門中尚無有此經驗之人，此番慌忙接下，倘若無人前來管理，怕是要月月虧損。如今門中當以設立築基大陣為首要，承接店鋪一事，又要多方考量。
齊家既已應下，倒不如暫且擱置，擇幾人前來跟隨齊家管理之人學習經營之道，待學有所成，再去承接也不遲。」
當下立斷，江青煊微微蹙眉，略帶歉意地回道：
「江某此番來這秋水坊，確非為店鋪之事。如今門中瑣事繁複，只得暫且擱置此事，待得門中諸事稍定，江某定當前往貴族拜訪商討此事，可好？」
齊靈微微頷首，思量片刻，方才回道：
「倒也不是不行，那幾處店鋪先照常經營，待得貴門前來，再行交接便是。」
「如此甚好。倒是還有一事...」
齊靈聞言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臉上，見江青煊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坦然笑道：
「江掌門無需顧慮，但說無妨。」
江青煊點點頭，思慮片刻，方才開口：
「我青玄門雖有心承接貴族產業，奈何門內無有一人精通經營之道，這...都怪江某當初未曾思慮此事，倉皇之間便向貴族提及，實在是...」
齊靈會意，打斷他道：
「以我兩家的情誼，貴門若想遣幾人來店鋪內跟隨我家管事學習，想來老祖也是十分贊同的。待在下返回山中，定向老祖稟報。」
「有勞。」
江青煊心事落下，再無停留之意，於是拱手一禮，以作辭別。
「門中還有要務，江某告辭了。」
此時距離坊市大開尚有一個多時辰，坊市街道上幾乎不見行人。
方才踏入萬寶軒，混合著靈草、丹藥和淡淡檀香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櫃檯後，那位身材肥胖，似乎臉上永遠帶著笑意的掌柜一如當年初見那般，正低眉垂首撥弄著算盤。
聽到腳步聲響起，他先是緩緩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時，臉上那近乎職業性的笑容瞬間變得極為熱絡，幾乎是小跑著從櫃檯後繞了出來，拱手作揖，姿態極為恭謹：
「喲！江仙師！貴客臨門，貴客臨門啊！得有好幾年不曾見您光臨本店了，近來可還安好？」
他顯然還記得江青煊。
江青煊如今的心境也已不同往昔，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礪，他也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面容冷峻的青年了。
他亦拱手回禮，道：
「托掌柜的福，尚可。齊宣道友近日可在坊中？」
胖掌柜聞言臉上堆滿了笑容，連連擺手：
「哎呦，那可太不巧了！宣少爺近來聽家裡人說，宣少爺修道有成，如今常在山上修行，這秋水坊來得是越發少了。就連我那新進的靈茶，如今也無人可為我品鑑好壞了。」
「無妨。」
江青煊微微頷首，不再言及其他，轉而將田若苦所寫的布帛遞了過去，道：
「此番前來，是想請貴店幫忙籌措一些陣法材料，數量規格都已在上面註明。時間緊迫，還望掌柜的多費心。」
「江仙師太客氣了！您的事情，就是我萬寶軒的頭等大事！」
那胖掌柜笑容更甚，雙手接過布帛，只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名錄和數量，眼角就微不可查地跳了跳，但臉上笑容卻絲毫未減。
他立刻擊掌喚來幾名店裡的夥計，令他們拿著布帛去庫房中翻找。
等待時間，那胖掌柜親自奉上靈茶，陪著江青煊閒聊起來。
直到半個時辰後，那幾名萬寶軒的夥計方才滿頭大汗地抬著幾個大箱子出來。
胖掌柜照著布帛上所寫仔細檢查了一番，卻是略帶歉意地看向江青煊道：
「江仙師，實在抱歉。你所需的陣法材料中，唯獨有兩種對應品級的材料，本店庫存不足，品級也差了些。不過，我們給您找來了品質極為接近、功效相差無幾的替代品。
其他的一應材料無論是品級還是數量倒是齊全，都是按最高規格給您備的。您看...？」
江青煊仔細查驗了那兩種替代品，田若苦在布帛上也曾標註過平替方案，確認其性能可以滿足陣法需求便可。
他將材料重新放入箱內，遂微微頷首，道：
「可以，有勞掌柜了。」
「實在抱歉，確是小店招待不周了。」
胖掌柜致歉一句，見江青煊無甚表示，他臉上的笑容更盛，立刻回到櫃檯，手指開始在算盤上快速撥弄起來，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不斷在江青煊的耳畔迴蕩。
片刻後，隨著「啪」的一聲輕響落下，算盤總算歸位。
那胖掌柜微微抬眸，笑容可掬地開口道：
「江仙師，所有的陣法材料包括替代品在內，按市場價核算，原本是二百二十五枚靈石。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神色極為「真誠」地笑道：
「您是我齊家貴客中的貴客，又與我家宣少爺是故交，家中老祖更是早有交代，但凡您本人前來光顧本店，門中所有在售的貨品一律按最高規格的貴賓待遇，給您打八折！抹去零頭，誠惠一百八十枚靈石！」
一百八十枚靈石！
饒是江青煊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數字，心臟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平靜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交割貨款。
看著胖掌柜指揮夥計將堆積如小山般的陣法材料分門別類裝入幾個稍大的儲物箱，再被他收入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中，江青煊拱了拱手，笑道：
「多謝掌柜籌措，在下告辭。」
「江仙師您太客氣了！慢走！您慢走啊！有空常來小店坐坐！」
胖掌柜殷勤地將他送到店門口，對著江青煊的背影連連作揖，臉上的笑容比秋日的暖陽還要燦爛。
方才踏出萬寶軒的門檻，拐入一條僻靜小巷，江青煊下意識地摸了摸明顯癟下去的靈石袋，暗暗嘆了口氣。
正當他為此行靈石的巨額消耗頭痛不已之際，卻聽著前方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離他不遠處停了。
「可是江前輩當面？」
一道清朗的聲音入耳，江青煊抬眸去看，來人身著錦袍，腰懸玉佩，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面容俊秀，觀其修為，在離垢三層左右。
他細細打量一番，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年繳納供奉時，齊雲山下那位受命迎候各家代表的少年，這才想起眼前這人正是齊宣的族弟，齊靈。
江青煊停了腳步，問道：
「可是齊靈道友？」
「正是。」
那少年上前幾步，躬身一禮，恭敬道：
「前輩乃築基真修，切莫折煞晚輩了。」
江青煊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
「我與你兄長尚且以平輩論處，你我之間也不須如此，以道友相稱即可。」
齊靈含笑致禮，拱手道：
「江掌門此次前來，可是為店鋪交接之事？老祖猜測秋水坊將開，江掌門此番定然前來，遂遣靈到坊內等候，不曾想卻因坊中庶務差點錯過，還望恕罪！」
「無妨無妨，道友太客氣了。」
江青煊客氣回禮，見他提及此事，心下卻暗忖道：
「如今門中尚無有此經驗之人，此番慌忙接下，倘若無人前來管理，怕是要月月虧損。如今門中當以設立築基大陣為首要，承接店鋪一事，又要多方考量。
齊家既已應下，倒不如暫且擱置，擇幾人前來跟隨齊家管理之人學習經營之道，待學有所成，再去承接也不遲。」
當下立斷，江青煊微微蹙眉，略帶歉意地回道：
「江某此番來這秋水坊，確非為店鋪之事。如今門中瑣事繁複，只得暫且擱置此事，待得門中諸事稍定，江某定當前往貴族拜訪商討此事，可好？」
齊靈微微頷首，思量片刻，方才回道：
「倒也不是不行，那幾處店鋪先照常經營，待得貴門前來，再行交接便是。」
「如此甚好。倒是還有一事...」
齊靈聞言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臉上，見江青煊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坦然笑道：
「江掌門無需顧慮，但說無妨。」
江青煊點點頭，思慮片刻，方才開口：
「我青玄門雖有心承接貴族產業，奈何門內無有一人精通經營之道，這...都怪江某當初未曾思慮此事，倉皇之間便向貴族提及，實在是...」
齊靈會意，打斷他道：
「以我兩家的情誼，貴門若想遣幾人來店鋪內跟隨我家管事學習，想來老祖也是十分贊同的。待在下返回山中，定向老祖稟報。」
「有勞。」
江青煊心事落下，再無停留之意，於是拱手一禮，以作辭別。
「門中還有要務，江某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