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來援
「怎會如此！」
楊新檀神色劇震，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傾注了畢生修為，足以洞穿山嶽的一擊，在這道飄零的劍光面前，竟顯得如此笨拙，如此可笑！
他瘋狂地想要改變招式，想要格擋，但身體的動作在那道劍光的速度面前慢的如同蝸牛。
倉促間，他只來得及將全身真元法力瘋狂注入槍身，試圖舞動【寒玄槍】，在身前舞起一道屏障。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一道快到超越極限，純粹由無上劍意凝聚的白線，帶著沛然而莫之能御的恐怖力量，驟然而至！
那被他倉促催動而形成的水藍色屏障，此刻卻如同脆弱的水泡，被那白線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屏幕上流轉的符文在瞬息之間黯淡。
緊接著，那白線毫無阻礙地划過了緊隨屏障之後的【寒玄槍】槍身。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楊新檀那把溫養了數十年，寄託了楊家崛起希望的築基法器【寒玄槍】，此刻竟如朽木枯枝般，被那道白線從中輕易斬斷！
楊新檀甚至來不及感受到本命法器被毀帶來的反噬劇痛，那道斬斷了屏障與法器的白線，速度沒有絲毫衰減，仿佛只是拂過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繼續向前，輕柔地從他的腰間一閃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光芒散去，玄水門眾人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在原地，失神地望著身前的地面。
在那裡，正有一道深不見底，散發著凜冽劍意的狹長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疤，憑空出現在雪原之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而裂縫的起點上方，楊新檀的身影正凝固在半空中，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僵住了。
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低眉看去，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腰間，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浮現。
下一刻，鮮血猛地從那道血線中噴涌而出。
楊新檀的上半身，沿著那道血線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來，帶著斷裂的【寒玄槍】與再無有感應的下半身，一起重重地砸在下方冰冷的雪地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大片白雪，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
「父親...！」
「叔父...！」
楊惜允與楊惜成眼中滿是驚駭，狀若瘋魔般分別撲向那斷成兩截的殘軀，玄水門眾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劍意...劍意...」
楊新檀躺在冰冷的血泊中，眼中一片茫然的白，失魂落魄地不斷重複這兩個字眼。
眼前這超越他認知，顛覆他一切驕傲與野心的恐怖一劍，讓他瞬間明白了族中秘史記載的，當年他楊家老祖楊天縱是如何在一位領悟了劍意的劍仙面前，一敗塗地！
如今親臨，方知何為天塹！
「快！快施法！接上！快接上啊！」
楊惜允與楊惜成淚流滿面，不顧一切地撲在楊新檀的殘軀旁，雙手瘋狂地催動體內真元法力，試圖將斷裂的腰身拼合在一起。
築基修士的生命力頑強，只要及時接續，或有一線生機。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拼命地將兩截殘軀對接，如何瘋狂地將精純的真元法力注入傷口，那被劍意划過的地方，仿佛存在著一條無形的幽深溝壑。
傷口邊緣，縈繞著一層肉眼看不見，卻堅韌無比的恐怖劍意！
這劍意如同一個詛咒，死死排斥著一切外力，阻隔著血肉的再生與連接。
楊惜允與楊惜成的築基法力湧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就被那凌厲無比的劍意絞殺，根本無法填補那道由劍意斬出的生命天塹！
江青煊懸停於風雪中心，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玄水門眾人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龐，掃過楊新檀迅速黯淡的瞳孔，最後落在那兩個徒勞施救的身影下。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剛落，手中的【雲間月】此刻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緒，發出低沉的嗡鳴。
純白無瑕的劍芒再次從劍鋒上緩緩亮起，如初升的冷月，將周圍的飛雪都映照得晶瑩剔透，更添幾分肅殺之意！
然而，就在這殺機即將徹底爆發，劍意將欲再度縱橫之際...
「道友！還請劍下留情！」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如同穿透了風雪，自遙遠的天際滾滾傳來。
江青煊眉頭微蹙，循聲看去。
只見風雪稍緩之處，一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破開漫天風雪，駕風而來。
來人穿著一身與楊新檀相似的墨藍色玄水門服飾，身形枯槁，面容蒼老，布滿了深深的溝壑，唯有一雙深陷的眼窩中，兩點精芒灼灼逼人，
江青煊的神識瞬間探出，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對方，心中卻猛然一凜，暗道：
「築基後期！？」
他握著【雲間月】的手又緊了幾分，劍身上的白芒愈發熾盛，仿佛下一刻就要離劍而出。
那老人在距離江青煊丈許之外穩穩停下，並未再靠近。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楊新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隨即看向江青煊，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地開口：
「老夫...玄水門楊天縱，見過道友。」
「楊天縱？」
江青煊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思緒涌動。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當年齊宣在明華殿時便曾提及此人乃是玄水門楊家老祖，天賦卓絕，卻在百餘年前被一位莫姓修士一劍斷去道途，從此銷聲匿跡，外界皆以為其早已坐化。
【雲間月】似乎感應到江青煊心緒的波動，劍芒暴漲，純白的光華瞬間驅散了周圍數丈的風雪，蠢蠢欲動。
楊天縱望著那柄蘊含著劍意，隨時可能發動毀滅一擊的【雲間月】，藏在袖中的雙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一股幾乎被歲月磨平的刺痛感再次清晰地傳來。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百餘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白衣少年。
那少年揮來的一劍摧枯拉朽，斬斷的不僅是他的道途，更是他所有的驕傲與未來！
若非玄水門這些年來不惜代價，屠戮無數凡民與修士以此來收集血氣與怨氣，以秘法為他續命，修補那幾乎崩潰的道基，他楊天縱早已是一抔黃土。
那股對劍意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便湧上了他的心頭。
未戰，心已生怯！
楊新檀神色劇震，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傾注了畢生修為，足以洞穿山嶽的一擊，在這道飄零的劍光面前，竟顯得如此笨拙，如此可笑！
他瘋狂地想要改變招式，想要格擋，但身體的動作在那道劍光的速度面前慢的如同蝸牛。
倉促間，他只來得及將全身真元法力瘋狂注入槍身，試圖舞動【寒玄槍】，在身前舞起一道屏障。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一道快到超越極限，純粹由無上劍意凝聚的白線，帶著沛然而莫之能御的恐怖力量，驟然而至！
那被他倉促催動而形成的水藍色屏障，此刻卻如同脆弱的水泡，被那白線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屏幕上流轉的符文在瞬息之間黯淡。
緊接著，那白線毫無阻礙地划過了緊隨屏障之後的【寒玄槍】槍身。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楊新檀那把溫養了數十年，寄託了楊家崛起希望的築基法器【寒玄槍】，此刻竟如朽木枯枝般，被那道白線從中輕易斬斷！
楊新檀甚至來不及感受到本命法器被毀帶來的反噬劇痛，那道斬斷了屏障與法器的白線，速度沒有絲毫衰減，仿佛只是拂過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繼續向前，輕柔地從他的腰間一閃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光芒散去，玄水門眾人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在原地，失神地望著身前的地面。
在那裡，正有一道深不見底，散發著凜冽劍意的狹長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疤，憑空出現在雪原之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而裂縫的起點上方，楊新檀的身影正凝固在半空中，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僵住了。
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低眉看去，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腰間，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浮現。
下一刻，鮮血猛地從那道血線中噴涌而出。
楊新檀的上半身，沿著那道血線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來，帶著斷裂的【寒玄槍】與再無有感應的下半身，一起重重地砸在下方冰冷的雪地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大片白雪，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
「父親...！」
「叔父...！」
楊惜允與楊惜成眼中滿是驚駭，狀若瘋魔般分別撲向那斷成兩截的殘軀，玄水門眾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劍意...劍意...」
楊新檀躺在冰冷的血泊中，眼中一片茫然的白，失魂落魄地不斷重複這兩個字眼。
眼前這超越他認知，顛覆他一切驕傲與野心的恐怖一劍，讓他瞬間明白了族中秘史記載的，當年他楊家老祖楊天縱是如何在一位領悟了劍意的劍仙面前，一敗塗地！
如今親臨，方知何為天塹！
「快！快施法！接上！快接上啊！」
楊惜允與楊惜成淚流滿面，不顧一切地撲在楊新檀的殘軀旁，雙手瘋狂地催動體內真元法力，試圖將斷裂的腰身拼合在一起。
築基修士的生命力頑強，只要及時接續，或有一線生機。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拼命地將兩截殘軀對接，如何瘋狂地將精純的真元法力注入傷口，那被劍意划過的地方，仿佛存在著一條無形的幽深溝壑。
傷口邊緣，縈繞著一層肉眼看不見，卻堅韌無比的恐怖劍意！
這劍意如同一個詛咒，死死排斥著一切外力，阻隔著血肉的再生與連接。
楊惜允與楊惜成的築基法力湧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就被那凌厲無比的劍意絞殺，根本無法填補那道由劍意斬出的生命天塹！
江青煊懸停於風雪中心，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玄水門眾人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龐，掃過楊新檀迅速黯淡的瞳孔，最後落在那兩個徒勞施救的身影下。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剛落，手中的【雲間月】此刻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緒，發出低沉的嗡鳴。
純白無瑕的劍芒再次從劍鋒上緩緩亮起，如初升的冷月，將周圍的飛雪都映照得晶瑩剔透，更添幾分肅殺之意！
然而，就在這殺機即將徹底爆發，劍意將欲再度縱橫之際...
「道友！還請劍下留情！」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如同穿透了風雪，自遙遠的天際滾滾傳來。
江青煊眉頭微蹙，循聲看去。
只見風雪稍緩之處，一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破開漫天風雪，駕風而來。
來人穿著一身與楊新檀相似的墨藍色玄水門服飾，身形枯槁，面容蒼老，布滿了深深的溝壑，唯有一雙深陷的眼窩中，兩點精芒灼灼逼人，
江青煊的神識瞬間探出，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對方，心中卻猛然一凜，暗道：
「築基後期！？」
他握著【雲間月】的手又緊了幾分，劍身上的白芒愈發熾盛，仿佛下一刻就要離劍而出。
那老人在距離江青煊丈許之外穩穩停下，並未再靠近。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楊新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隨即看向江青煊，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地開口：
「老夫...玄水門楊天縱，見過道友。」
「楊天縱？」
江青煊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思緒涌動。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當年齊宣在明華殿時便曾提及此人乃是玄水門楊家老祖，天賦卓絕，卻在百餘年前被一位莫姓修士一劍斷去道途，從此銷聲匿跡，外界皆以為其早已坐化。
【雲間月】似乎感應到江青煊心緒的波動，劍芒暴漲，純白的光華瞬間驅散了周圍數丈的風雪，蠢蠢欲動。
楊天縱望著那柄蘊含著劍意，隨時可能發動毀滅一擊的【雲間月】，藏在袖中的雙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一股幾乎被歲月磨平的刺痛感再次清晰地傳來。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百餘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白衣少年。
那少年揮來的一劍摧枯拉朽，斬斷的不僅是他的道途，更是他所有的驕傲與未來！
若非玄水門這些年來不惜代價，屠戮無數凡民與修士以此來收集血氣與怨氣，以秘法為他續命，修補那幾乎崩潰的道基，他楊天縱早已是一抔黃土。
那股對劍意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便湧上了他的心頭。
未戰，心已生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