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入洞
通道寬約丈許，乾燥而潔淨，石壁並無人工雕琢的痕跡，仿佛天然形成一般。
前行約十丈，眼前豁然開朗，便見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石室。
正前方矗立著一道高約一丈，表面粗糙的厚重石門。
石門兩側各有一個五尺高的方形石台，中心鑲嵌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較大晶石，正是洞內微弱光亮的來源。
田若苦如法炮製，再次以引靈術操控山兔，令其鑽入石門下方一道狹窄的縫隙。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確認石門後無有陷阱，這才運轉法力，隔空推開石門。
「嘎吱...」
沉悶的摩擦聲響起，石門緩緩向內打開，頓時便有一股更加濃郁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
門後的空間遠比前室寬闊，方圓約有十丈。
洞頂鑲嵌著數十顆同樣的發光晶石，雖個體光亮不強，但勝在數量眾多，照亮了整個內室。
內里的陳設簡單，靠牆處有一方半人高的石台，其餘可見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一張蒲團，以及一張石榻。
祝蝶舞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最終落在中央那方石台上。
只見石台中心位置有一個八角形的凹槽，槽內靜靜躺著一個同樣為八角形的陣盤。
然而，這陣盤此刻已然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裂痕，碎成了零零散散的好幾片，顯然已經徹底損壞。
洞府正中心的地面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以望氣術觀之，便能見到精純的靈氣正源源不斷地從中湧出。
小孔周圍，以青色條石精心壘砌，形成一個大抵三指高的圓形基座。
條石上刻滿了一道道暗金色籙文，正閃爍著微光，似乎在引導和約束著湧出的靈氣。
石桌上，放著兩封顏色泛光，以某種獸皮製作而成的信箋。
而石榻上，則放著一卷蒙著灰塵的玉簡，以及一個通體碧綠，觸手溫潤的青玉小瓶。
祝蝶舞率先上前，拿起石桌上靠右的那封信箋，拆開來看。
信箋上的字跡飄逸卻略顯潦草，似乎書寫時帶著幾分焦急。
她輕聲念道：
「秦央吾友，見字如晤。
歲前上仙爭鋒，波及甚廣，竟引得東籬洞天現世。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某知你修為多年不進，急需突破之機緣，遂知會與你。
某深知你性，然機緣兇險向來並存，大道爭鋒豈能畏首？
盼速復我！」
田若苦聽著祝蝶舞念完信箋內容，微微蹙眉，沉吟道：
「東籬洞天...看來這位洞府的主人便是接到此信後離開，最終...隕落在了那東籬洞天之內。可惜了...」
他緩緩拿起第二封信箋攤開，卻見這封信的字跡則顯得沉穩許多，透著一股交代後事的鄭重。
「此信啟封，便是吾已隕落久矣。
吾天資平庸，於修行之途步履維艱，蹉跎百年，唯於陣法一道，略可入眼。
吾不忍平生所學所悟毀於一旦，遂備下傳承，封於此間。
望後來者見之，能承吾衣缽，修習此道，使其不埋沒於塵土，不泯滅於歲月。
吾於九泉之下，亦當含笑。」
兩人相視一眼，默然無語。
洞府內一時寂靜，只有那靈眼小孔湧出靈氣的微弱聲音，更添幾分淒涼。
田若苦將手中的信箋輕輕放回石桌，轉而鄭重地拿起石榻上那捲蒙塵的玉簡。
他拂去灰塵，神識謹慎地查驗一番，確認無有禁制後方才探入其中。
剎那間，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便知這玉簡開篇便是幾個古樸的大字——《玄水鎖靈離合陣詳解》
田若苦心神瞬間被吸引，沉浸其中，臉上時而浮現思索，時而閃過驚嘆，最後更是忍不住讚嘆道：
「妙！實在是妙！此陣竟有三十六道陣基！可依九宮、十八宿、二十七星恆、三十六天罡之數靈活布置，陣基組合不同，陣勢變化亦不同！
這位前輩...當真是陣法一道的奇才！若能將此陣廣布於我明華山四方山麓的地脈節點之上，定能撐起一座覆蓋範圍廣闊，足以抵禦築基修士的護山大陣！」
他完全沉浸在了對這部陣法玉簡的感悟之中，渾然忘我。
而一旁的祝蝶舞，則是拿起了石榻上的那個青玉小瓶，拔開同樣以青玉雕琢而成的瓶塞。
眼見並未倒出什麼，祝蝶舞微微蹙眉，將神識探入瓶內，卻覺其中並無液體亦無丹藥，而是盛著一道天地靈氣！
祝蝶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喃喃道：
「這瓶中...盛裝的是一道靈氣！」
「哦？」
田若苦被她低語從陣法的世界中拉回現實，好奇地看過來。
他接過祝蝶舞遞來的青青玉瓶，細細觀察一番，卻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便聽祝蝶舞解釋道：
「若我所料不錯，這道靈氣應喚作【朝澈寒氣】，屬水行道統之【亥水】一道。乃是於寒冬時節，天色漸明之際，於清澈無垢的湖泊之上采煉而來。」
田若苦恍然，看向祝蝶舞笑道：
「他日得了相應的功法，也不需耗費時日采煉靈氣了。」
「不錯。」
祝蝶舞微微頷首，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兩人將洞內有價值的東西一一收拾，確認無有遺漏，這才一前一後離開了洞府。
才走出洞口，祝蝶舞腳步微頓，看向田若苦開口問道：
「師弟，以你之能，布置這《玄水鎖靈離合陣》可有把握?又需耗時多久？」
田若苦聞言微微蹙眉，看向祝蝶舞：
「師姐，你的意思是...？」
「未雨綢繆罷了。」
祝蝶舞微微抬眸，望向遠處略顯陰暗的天際，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倘若那玄水門悄然吞併了北倉山，其勢力必然大漲。屆時，其兵峰直指我明華山，也並非不可能。」
她收回目光，看向田若苦，眼中帶著深切的憂慮：
「真到那時，若師弟尚未出關，我青玄門僅有你我兩位築基，恐難抵擋玄水門。
若能提前布設下這玄水鎖靈離合陣，依託這築基大陣，或可多支撐些時日，爭取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一絲沉重的陰霾也悄然爬上了田若苦的眉間。
他沉默思忖片刻，沉吟道：
「師姐所慮及是。只是此陣玄奧精深，若要將三十六道陣基全部布置妥當，以我一人之力，終時日夜不休，怕是也需兩年光景，且未必能盡善盡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算算日子，再過幾天便是向青冥宗繳納供奉之日。屆時，我到那郡城走一趟，看看能否花費些靈石，請一些精於陣法一道的修士前來相助，當能大大縮短布陣時日！」
前行約十丈，眼前豁然開朗，便見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石室。
正前方矗立著一道高約一丈，表面粗糙的厚重石門。
石門兩側各有一個五尺高的方形石台，中心鑲嵌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較大晶石，正是洞內微弱光亮的來源。
田若苦如法炮製，再次以引靈術操控山兔，令其鑽入石門下方一道狹窄的縫隙。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確認石門後無有陷阱，這才運轉法力，隔空推開石門。
「嘎吱...」
沉悶的摩擦聲響起，石門緩緩向內打開，頓時便有一股更加濃郁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
門後的空間遠比前室寬闊，方圓約有十丈。
洞頂鑲嵌著數十顆同樣的發光晶石，雖個體光亮不強，但勝在數量眾多，照亮了整個內室。
內里的陳設簡單，靠牆處有一方半人高的石台，其餘可見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一張蒲團，以及一張石榻。
祝蝶舞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最終落在中央那方石台上。
只見石台中心位置有一個八角形的凹槽，槽內靜靜躺著一個同樣為八角形的陣盤。
然而，這陣盤此刻已然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裂痕，碎成了零零散散的好幾片，顯然已經徹底損壞。
洞府正中心的地面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以望氣術觀之，便能見到精純的靈氣正源源不斷地從中湧出。
小孔周圍，以青色條石精心壘砌，形成一個大抵三指高的圓形基座。
條石上刻滿了一道道暗金色籙文，正閃爍著微光，似乎在引導和約束著湧出的靈氣。
石桌上，放著兩封顏色泛光，以某種獸皮製作而成的信箋。
而石榻上，則放著一卷蒙著灰塵的玉簡，以及一個通體碧綠，觸手溫潤的青玉小瓶。
祝蝶舞率先上前，拿起石桌上靠右的那封信箋，拆開來看。
信箋上的字跡飄逸卻略顯潦草，似乎書寫時帶著幾分焦急。
她輕聲念道：
「秦央吾友，見字如晤。
歲前上仙爭鋒，波及甚廣，竟引得東籬洞天現世。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某知你修為多年不進，急需突破之機緣，遂知會與你。
某深知你性，然機緣兇險向來並存，大道爭鋒豈能畏首？
盼速復我！」
田若苦聽著祝蝶舞念完信箋內容，微微蹙眉，沉吟道：
「東籬洞天...看來這位洞府的主人便是接到此信後離開，最終...隕落在了那東籬洞天之內。可惜了...」
他緩緩拿起第二封信箋攤開，卻見這封信的字跡則顯得沉穩許多，透著一股交代後事的鄭重。
「此信啟封，便是吾已隕落久矣。
吾天資平庸，於修行之途步履維艱，蹉跎百年，唯於陣法一道，略可入眼。
吾不忍平生所學所悟毀於一旦，遂備下傳承，封於此間。
望後來者見之，能承吾衣缽，修習此道，使其不埋沒於塵土，不泯滅於歲月。
吾於九泉之下，亦當含笑。」
兩人相視一眼，默然無語。
洞府內一時寂靜，只有那靈眼小孔湧出靈氣的微弱聲音，更添幾分淒涼。
田若苦將手中的信箋輕輕放回石桌，轉而鄭重地拿起石榻上那捲蒙塵的玉簡。
他拂去灰塵，神識謹慎地查驗一番，確認無有禁制後方才探入其中。
剎那間，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便知這玉簡開篇便是幾個古樸的大字——《玄水鎖靈離合陣詳解》
田若苦心神瞬間被吸引，沉浸其中，臉上時而浮現思索，時而閃過驚嘆，最後更是忍不住讚嘆道：
「妙！實在是妙！此陣竟有三十六道陣基！可依九宮、十八宿、二十七星恆、三十六天罡之數靈活布置，陣基組合不同，陣勢變化亦不同！
這位前輩...當真是陣法一道的奇才！若能將此陣廣布於我明華山四方山麓的地脈節點之上，定能撐起一座覆蓋範圍廣闊，足以抵禦築基修士的護山大陣！」
他完全沉浸在了對這部陣法玉簡的感悟之中，渾然忘我。
而一旁的祝蝶舞，則是拿起了石榻上的那個青玉小瓶，拔開同樣以青玉雕琢而成的瓶塞。
眼見並未倒出什麼，祝蝶舞微微蹙眉，將神識探入瓶內，卻覺其中並無液體亦無丹藥，而是盛著一道天地靈氣！
祝蝶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喃喃道：
「這瓶中...盛裝的是一道靈氣！」
「哦？」
田若苦被她低語從陣法的世界中拉回現實，好奇地看過來。
他接過祝蝶舞遞來的青青玉瓶，細細觀察一番，卻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便聽祝蝶舞解釋道：
「若我所料不錯，這道靈氣應喚作【朝澈寒氣】，屬水行道統之【亥水】一道。乃是於寒冬時節，天色漸明之際，於清澈無垢的湖泊之上采煉而來。」
田若苦恍然，看向祝蝶舞笑道：
「他日得了相應的功法，也不需耗費時日采煉靈氣了。」
「不錯。」
祝蝶舞微微頷首，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兩人將洞內有價值的東西一一收拾，確認無有遺漏，這才一前一後離開了洞府。
才走出洞口，祝蝶舞腳步微頓，看向田若苦開口問道：
「師弟，以你之能，布置這《玄水鎖靈離合陣》可有把握?又需耗時多久？」
田若苦聞言微微蹙眉，看向祝蝶舞：
「師姐，你的意思是...？」
「未雨綢繆罷了。」
祝蝶舞微微抬眸，望向遠處略顯陰暗的天際，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倘若那玄水門悄然吞併了北倉山，其勢力必然大漲。屆時，其兵峰直指我明華山，也並非不可能。」
她收回目光，看向田若苦，眼中帶著深切的憂慮：
「真到那時，若師弟尚未出關，我青玄門僅有你我兩位築基，恐難抵擋玄水門。
若能提前布設下這玄水鎖靈離合陣，依託這築基大陣，或可多支撐些時日，爭取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一絲沉重的陰霾也悄然爬上了田若苦的眉間。
他沉默思忖片刻，沉吟道：
「師姐所慮及是。只是此陣玄奧精深，若要將三十六道陣基全部布置妥當，以我一人之力，終時日夜不休，怕是也需兩年光景，且未必能盡善盡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算算日子，再過幾天便是向青冥宗繳納供奉之日。屆時，我到那郡城走一趟，看看能否花費些靈石，請一些精於陣法一道的修士前來相助，當能大大縮短布陣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