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臨危
江青煊聞言微微頷首，心中默默思索著。
恰在此時，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慵懶，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貼著江青煊的耳廓驟然響起，直接鑽入他的識海：
「你這娃娃，心氣兒挺高啊？所求的...是兩儀四象中的哪一道啊？」
江青煊聞之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冰冷的危機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心頭。
他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銳利的目光循著聲音的來源掃向身側的街角。
可那裡卻空空蕩蕩的，只有幾片枯葉被風吹著，打著旋兒落下。
「誰？」
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扭頭看向身旁的吳子羽，卻驚駭地發現，吳子羽竟仿佛毫無所覺。
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步速，若無其事的向前走著，且時不時地側過頭，嘴唇開合，仿佛江青煊依舊在他身側，兩人交談甚歡。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拉開了三丈之遙。
「吳道友？」
江青煊立刻揚聲呼喚。
沒有回應。
吳子羽的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頭也不回，仿佛江青煊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也從未與他同行。
「吳道友！吳子羽！」
江青煊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絲急迫。
前方那個身影依舊緩緩前行，漸漸融入熙攘的人群，對他的呼喚置若罔聞。
更令江青煊驚駭的是，周遭那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浪，叫賣聲、談笑聲、弦樂聲......
所有的聲音，都在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惶恐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一股瀕臨絕境的死亡預感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五指如鉤，猛地向腰間探去，狠狠地握住了劍柄。
然而，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腰間的【雲間月】拔出鞘來。
江青煊瞳孔驟縮，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他驟然發覺，自己體內那奔流不息，賴以依仗的靈力，此刻竟如同被徹底抽乾，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此刻的他，孱弱的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娃娃，莫要白費力氣了...只是無用功罷了...」
那個帶著戲謔和幾分玩味笑意的蒼老聲音再次響起，仿佛此刻就在耳邊。
江青煊猛地循聲回頭。
只見路邊一個不起眼的露天茶攤上，一張油膩膩的小方桌旁，不知何時竟坐了一個邋遢老頭。
那老頭鬚髮灰白，雜如亂草，臉上卻乾淨得很，身上的粗布袍子更是補丁摞著補丁，洗得發白。
唯獨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洞悉世情的光芒，此刻正笑眯眯地望著他，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粗茶。
「晚輩…晚輩江青煊，拜見前輩！」
江青煊心知面前的老頭若想擊殺自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竭力保持冷靜，對著他著那邋遢老頭躬身一揖，姿態恭謹到了極點，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老頭是築基修士？不！不可能！築基修士豈會擁有如此改天換地、化實為虛的大神通？莫非是...紫霄真人？」
那邋遢老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粗陶碗輕呷了一口熱茶，發出一絲滿足的嘆息，咧嘴一笑：
「娃娃，不必猜了，都不是。」
他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下巴朝著對面的空凳子一努，輕聲道：
「坐。」
老頭的聲音聽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帶著點市井之人的氣質，語氣也頗為溫和。
然而江青煊聞之，卻如遭雷擊，心中頓起滔天駭浪！
「不是築基真修，也不是紫霄真人...金丹？還是....那....這老頭究竟是何等存在？！」
「前輩，晚輩......」
江青煊的喉嚨微微發乾，試圖婉拒這詭異的邀請。
「坐！」
老頭微微蹙起稀疏的灰白眉頭，聲音略微低沉了幾分，那股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仿佛能瞬間凍結神魂的意志。
「額...是...」
江青煊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壓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不敢有絲毫違逆，僵硬地挪動腳步，在那張沾染著油膩、茶漬的破舊板凳上緩緩坐下，身體繃得筆直，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
老頭見他坐下，臉上又重新堆起了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威壓只是錯覺。
他朝江青煊招了招手，笑道：
「來來來，近前來點。離那麼遠，大爺和你說話費勁。」
「是。」
江青煊不敢拒絕，只得微微挪動板凳，身體拘謹地向前傾了傾。
便見那老頭略一挑眉，目光驟然變得無比清晰銳利，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直勾勾地刺向了江青煊的雙眼！
那目光極其古怪，它並非帶著惡意或探查，反而像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濃厚興趣的審視。
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在瞬息之間，便將他從肉身到神魂，從過往到未來，心中深藏的所有秘密，所有的因果糾纏，全都看了個通透徹底。
江青煊卻只覺那雙眼睛明晃晃的，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識海，識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受到了感召，隱隱約約要借著這一絲微弱，若有若無的力量衝出體內。
而在其後的，是一股巨大的，不可言喻的至高玄妙偉力，仿佛經過了數千年的等待，眼看就要衝出囚籠般發出的震顫。
然而，那目光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片刻，而江青煊也從那種不可言表的感覺中驟然驚醒。
老頭收回了視線，眼帘低垂，看著碗中漂浮的幾許粗茶葉梗，面上不見任何情緒，聲音低沉：
「明華滅，天武興，飛雪起，入上京...真是好謀算...好謀算吶！為人所不齒...為人所不齒也...！」
話音未落，那老頭卻是猛然抬眸，嘴角咧開一個極大的弧度。
仿佛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東西一般，竟忍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帶著一種發現稀世珍寶般的驚喜：
「妙不可言...嘿嘿...真是妙不可言吶！想不到...實在想不到啊...時也，命也...哈哈哈...」
「前...前輩？」
江青煊被眼前這老頭沒頭沒尾，喜怒交集的自言自語弄得心驚肉跳，試探著小聲喚道。
「嗯？」
那老頭聞言微微抬起眼皮，緩緩看過來，帶著一絲被打斷興致的微惱，眉頭又皺了起來，低低道：
「莫要叫老夫前輩！」
恰在此時，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慵懶，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貼著江青煊的耳廓驟然響起，直接鑽入他的識海：
「你這娃娃，心氣兒挺高啊？所求的...是兩儀四象中的哪一道啊？」
江青煊聞之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冰冷的危機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心頭。
他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銳利的目光循著聲音的來源掃向身側的街角。
可那裡卻空空蕩蕩的，只有幾片枯葉被風吹著，打著旋兒落下。
「誰？」
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扭頭看向身旁的吳子羽，卻驚駭地發現，吳子羽竟仿佛毫無所覺。
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步速，若無其事的向前走著，且時不時地側過頭，嘴唇開合，仿佛江青煊依舊在他身側，兩人交談甚歡。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拉開了三丈之遙。
「吳道友？」
江青煊立刻揚聲呼喚。
沒有回應。
吳子羽的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頭也不回，仿佛江青煊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也從未與他同行。
「吳道友！吳子羽！」
江青煊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絲急迫。
前方那個身影依舊緩緩前行，漸漸融入熙攘的人群，對他的呼喚置若罔聞。
更令江青煊驚駭的是，周遭那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浪，叫賣聲、談笑聲、弦樂聲......
所有的聲音，都在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惶恐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一股瀕臨絕境的死亡預感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五指如鉤，猛地向腰間探去，狠狠地握住了劍柄。
然而，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腰間的【雲間月】拔出鞘來。
江青煊瞳孔驟縮，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他驟然發覺，自己體內那奔流不息，賴以依仗的靈力，此刻竟如同被徹底抽乾，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此刻的他，孱弱的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娃娃，莫要白費力氣了...只是無用功罷了...」
那個帶著戲謔和幾分玩味笑意的蒼老聲音再次響起，仿佛此刻就在耳邊。
江青煊猛地循聲回頭。
只見路邊一個不起眼的露天茶攤上，一張油膩膩的小方桌旁，不知何時竟坐了一個邋遢老頭。
那老頭鬚髮灰白，雜如亂草，臉上卻乾淨得很，身上的粗布袍子更是補丁摞著補丁，洗得發白。
唯獨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洞悉世情的光芒，此刻正笑眯眯地望著他，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粗茶。
「晚輩…晚輩江青煊，拜見前輩！」
江青煊心知面前的老頭若想擊殺自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竭力保持冷靜，對著他著那邋遢老頭躬身一揖，姿態恭謹到了極點，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老頭是築基修士？不！不可能！築基修士豈會擁有如此改天換地、化實為虛的大神通？莫非是...紫霄真人？」
那邋遢老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粗陶碗輕呷了一口熱茶，發出一絲滿足的嘆息，咧嘴一笑：
「娃娃，不必猜了，都不是。」
他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下巴朝著對面的空凳子一努，輕聲道：
「坐。」
老頭的聲音聽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帶著點市井之人的氣質，語氣也頗為溫和。
然而江青煊聞之，卻如遭雷擊，心中頓起滔天駭浪！
「不是築基真修，也不是紫霄真人...金丹？還是....那....這老頭究竟是何等存在？！」
「前輩，晚輩......」
江青煊的喉嚨微微發乾，試圖婉拒這詭異的邀請。
「坐！」
老頭微微蹙起稀疏的灰白眉頭，聲音略微低沉了幾分，那股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仿佛能瞬間凍結神魂的意志。
「額...是...」
江青煊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壓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不敢有絲毫違逆，僵硬地挪動腳步，在那張沾染著油膩、茶漬的破舊板凳上緩緩坐下，身體繃得筆直，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
老頭見他坐下，臉上又重新堆起了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威壓只是錯覺。
他朝江青煊招了招手，笑道：
「來來來，近前來點。離那麼遠，大爺和你說話費勁。」
「是。」
江青煊不敢拒絕，只得微微挪動板凳，身體拘謹地向前傾了傾。
便見那老頭略一挑眉，目光驟然變得無比清晰銳利，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直勾勾地刺向了江青煊的雙眼！
那目光極其古怪，它並非帶著惡意或探查，反而像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濃厚興趣的審視。
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在瞬息之間，便將他從肉身到神魂，從過往到未來，心中深藏的所有秘密，所有的因果糾纏，全都看了個通透徹底。
江青煊卻只覺那雙眼睛明晃晃的，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識海，識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受到了感召，隱隱約約要借著這一絲微弱，若有若無的力量衝出體內。
而在其後的，是一股巨大的，不可言喻的至高玄妙偉力，仿佛經過了數千年的等待，眼看就要衝出囚籠般發出的震顫。
然而，那目光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片刻，而江青煊也從那種不可言表的感覺中驟然驚醒。
老頭收回了視線，眼帘低垂，看著碗中漂浮的幾許粗茶葉梗，面上不見任何情緒，聲音低沉：
「明華滅，天武興，飛雪起，入上京...真是好謀算...好謀算吶！為人所不齒...為人所不齒也...！」
話音未落，那老頭卻是猛然抬眸，嘴角咧開一個極大的弧度。
仿佛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東西一般，竟忍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帶著一種發現稀世珍寶般的驚喜：
「妙不可言...嘿嘿...真是妙不可言吶！想不到...實在想不到啊...時也，命也...哈哈哈...」
「前...前輩？」
江青煊被眼前這老頭沒頭沒尾，喜怒交集的自言自語弄得心驚肉跳，試探著小聲喚道。
「嗯？」
那老頭聞言微微抬起眼皮，緩緩看過來，帶著一絲被打斷興致的微惱，眉頭又皺了起來，低低道：
「莫要叫老夫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