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交談
江青煊與吳子羽兩人混在人群中，順著青石台階緩緩下山。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無言。
山風吹拂，卻吹不散各自心頭的陰霾。
直到踏上山腳堅實的土地，遠離了齊雲山護山大陣的籠罩範圍，江青煊方才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探尋：
「吳道友，不知這安陽郡城位於何處？在下初來乍到，尚需道友指引一二。」
「哦。」
吳子羽似乎剛從沉重的思緒中驚醒，連忙回道：
「不遠不遠，就在南邊。正好在下此番也要入城購置所需，江掌門請隨我來，我為你引路。」
兩人離開山腳人流，轉向南行。
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巍峨的古城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城牆高聳，由巨大的青黑色條石壘砌而成，歲月的痕跡在牆面上刻下深深的溝壑，一條寬闊的護城河環繞城池，河上石橋堅固，此刻行人絡繹不絕，喧囂聲隱隱傳來。
兩人隨著人流走過石橋，穿過厚重高大的城門洞，甫一入城，巨大的聲浪便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卻讓江青煊微微一怔。
街道之寬闊，足以容下數輛馬車並行，兩側店鋪鱗次櫛比，飛檐翹角，裝飾或華麗或古樸。
然而，街道上來往的行人，衣著卻是涇渭分明，身後跟著僕從丫鬟，或談笑風生，或顧盼自雄。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蜷縮在街角巷尾，衣衫襤褸的跪地乞兒和邋遢老漢，他們目光麻木，如同這繁華城池中無聲的陰影。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絲竹管樂聲、車馬軲轆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割裂的喧囂。
江青煊的目光掃過這城中光怪陸離的景象，眉頭微蹙，疑惑道：
「自入城一路行來，所見行人多為錦衣華服之輩，街角儘是窮困潦倒之民...這郡城之內，為何不見朝廷命官巡視？亦不見尋常百姓安居之象？」
吳子羽聞言，扭頭看向江青煊，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略帶譏誚的淺笑：
「江掌門初來乍到，自然有所不知。這安陽郡城，早已不是給尋常百姓居住的地方了。」
江青煊心中微動，似有所悟。
吳子羽則解釋道：
「想必江掌門也知曉，我等腳下這片廣袤土地，南有六國，北有七朝，我等所處便是魏朝之土。
如今魏朝雖在，然皇權早已衰微不堪，朝廷更是徒有其表，真正執掌各郡縣生殺大權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門！」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緩緩道：
「至於這郡城內的尋常百姓...早在幾百年前，就被當時如日中天的安陽郡四大世家聯手驅逐的乾乾淨淨了。如今的郡城，不過是四大世家聯手打造的第二座大型坊市。
是他們那些無法修行，只得享受富貴的凡人子弟的安樂鄉，更是一座...用無數靈石堆砌起來的銷金窟！聲色犬馬，酒池肉林，只為榨乾那些慕名前來的修士口袋中的靈石！」
江青煊聞言微微蹙眉，忍不住追問道：
「那些被驅逐的凡人百姓去了何處？難道任由其自生自滅嗎？」
「自生自滅？那豈非浪費？四大世家怎會做這等賠本買賣？」
吳子羽聞言淺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漠然：
「自然是如牲口般，被四大世家瓜分殆盡，填入各自治下廣袤土地上的凡人村落或鄉鎮之中。他們的作用，便是源源不斷地生育後代，為四大世家提供擁有修行資質的仙苗！」
他的聲音平靜，字裡行間卻帶著一股極冷的漠然：
「將那些仙苗稍加培養過後，按照資質的高低，男子入贅世家為婿，為僕役、為護院；女子則嫁入世家為妻、為妾、為婢女...如此循環，世家的血脈雖未必純淨，但擁有靈骨的子弟數量，卻總能維持在一個可觀的水平。」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江青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沉且近乎無情的淺淡微笑：
「江掌門，你可知為啥那些入贅或嫁入的男女，即便其中真有天賦異稟、驚才絕艷之輩，卻從未有一人能夠成功築就道基？」
江青煊默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他苦笑著搖搖頭，不願多言。
吳子羽見他這般模樣，苦笑著微微搖頭，聲音低沉：
「江掌門，這，不過是我們所處的這方天地，真實面目的冰山一角罷了。魏土極北之地，有一座聞名遐邇的城市，人皆謂之「羽化仙城」。江掌門他日若有緣，不妨親身前往一觀...那景象，想必更令人『大開眼界』。」
江青煊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只覺這喧囂繁華的郡城街道，此刻竟顯得無比冰冷。
兩人順著人潮湧動的街道默默前行，江青煊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吳道友見多識廣，可知這郡城之內，何處有售賣天地靈氣的所在？品質，種類如何？」
吳子羽腳步未停，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低聲問道：
「江掌門可是在為日後吞服靈氣，築就道基做準備了？不知江掌門所需，是何道統的靈氣？在下或可略做推薦。」
江青煊面色平靜，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吳道友多心了。只是初來此地，想提前打探些消息，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吳子羽見他口風甚緊，也不再追問，轉而回答道：
「古往今來，我等修士所修道統，不外乎兩儀、四象、五行這幾種根本道統。當然，世間應該還有其他罕見的道統，只是在下見識淺薄，家中古籍所載也僅限於此了。道友若要打聽這幾種道統之外的，在下卻是無能為力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緩緩看向他，目光帶著一絲探尋和等待。
吳子羽心中瞭然，於是輕咳一聲權當潤了潤嗓子，復開口道：
「兩儀道統所需之靈氣太過珍稀罕見，就算有，也都掌握在青冥宗這等大宗門，或是底蘊極其深厚的世家仙族手中。
四象道統也是少見，那些大世家或宗門中或有傳承採氣之法，然市面上出現的概率卻微乎甚微。
至於五行道統所需的靈氣，在這郡城的大型拍賣行或門店中，或許還有機會尋到一二...」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無言。
山風吹拂，卻吹不散各自心頭的陰霾。
直到踏上山腳堅實的土地，遠離了齊雲山護山大陣的籠罩範圍，江青煊方才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探尋：
「吳道友，不知這安陽郡城位於何處？在下初來乍到，尚需道友指引一二。」
「哦。」
吳子羽似乎剛從沉重的思緒中驚醒，連忙回道：
「不遠不遠，就在南邊。正好在下此番也要入城購置所需，江掌門請隨我來，我為你引路。」
兩人離開山腳人流，轉向南行。
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巍峨的古城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城牆高聳，由巨大的青黑色條石壘砌而成，歲月的痕跡在牆面上刻下深深的溝壑，一條寬闊的護城河環繞城池，河上石橋堅固，此刻行人絡繹不絕，喧囂聲隱隱傳來。
兩人隨著人流走過石橋，穿過厚重高大的城門洞，甫一入城，巨大的聲浪便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卻讓江青煊微微一怔。
街道之寬闊，足以容下數輛馬車並行，兩側店鋪鱗次櫛比，飛檐翹角，裝飾或華麗或古樸。
然而，街道上來往的行人，衣著卻是涇渭分明，身後跟著僕從丫鬟，或談笑風生，或顧盼自雄。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蜷縮在街角巷尾，衣衫襤褸的跪地乞兒和邋遢老漢，他們目光麻木，如同這繁華城池中無聲的陰影。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絲竹管樂聲、車馬軲轆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割裂的喧囂。
江青煊的目光掃過這城中光怪陸離的景象，眉頭微蹙，疑惑道：
「自入城一路行來，所見行人多為錦衣華服之輩，街角儘是窮困潦倒之民...這郡城之內，為何不見朝廷命官巡視？亦不見尋常百姓安居之象？」
吳子羽聞言，扭頭看向江青煊，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略帶譏誚的淺笑：
「江掌門初來乍到，自然有所不知。這安陽郡城，早已不是給尋常百姓居住的地方了。」
江青煊心中微動，似有所悟。
吳子羽則解釋道：
「想必江掌門也知曉，我等腳下這片廣袤土地，南有六國，北有七朝，我等所處便是魏朝之土。
如今魏朝雖在，然皇權早已衰微不堪，朝廷更是徒有其表，真正執掌各郡縣生殺大權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門！」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緩緩道：
「至於這郡城內的尋常百姓...早在幾百年前，就被當時如日中天的安陽郡四大世家聯手驅逐的乾乾淨淨了。如今的郡城，不過是四大世家聯手打造的第二座大型坊市。
是他們那些無法修行，只得享受富貴的凡人子弟的安樂鄉，更是一座...用無數靈石堆砌起來的銷金窟！聲色犬馬，酒池肉林，只為榨乾那些慕名前來的修士口袋中的靈石！」
江青煊聞言微微蹙眉，忍不住追問道：
「那些被驅逐的凡人百姓去了何處？難道任由其自生自滅嗎？」
「自生自滅？那豈非浪費？四大世家怎會做這等賠本買賣？」
吳子羽聞言淺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漠然：
「自然是如牲口般，被四大世家瓜分殆盡，填入各自治下廣袤土地上的凡人村落或鄉鎮之中。他們的作用，便是源源不斷地生育後代，為四大世家提供擁有修行資質的仙苗！」
他的聲音平靜，字裡行間卻帶著一股極冷的漠然：
「將那些仙苗稍加培養過後，按照資質的高低，男子入贅世家為婿，為僕役、為護院；女子則嫁入世家為妻、為妾、為婢女...如此循環，世家的血脈雖未必純淨，但擁有靈骨的子弟數量，卻總能維持在一個可觀的水平。」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江青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沉且近乎無情的淺淡微笑：
「江掌門，你可知為啥那些入贅或嫁入的男女，即便其中真有天賦異稟、驚才絕艷之輩，卻從未有一人能夠成功築就道基？」
江青煊默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他苦笑著搖搖頭，不願多言。
吳子羽見他這般模樣，苦笑著微微搖頭，聲音低沉：
「江掌門，這，不過是我們所處的這方天地，真實面目的冰山一角罷了。魏土極北之地，有一座聞名遐邇的城市，人皆謂之「羽化仙城」。江掌門他日若有緣，不妨親身前往一觀...那景象，想必更令人『大開眼界』。」
江青煊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只覺這喧囂繁華的郡城街道，此刻竟顯得無比冰冷。
兩人順著人潮湧動的街道默默前行，江青煊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吳道友見多識廣，可知這郡城之內，何處有售賣天地靈氣的所在？品質，種類如何？」
吳子羽腳步未停，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低聲問道：
「江掌門可是在為日後吞服靈氣，築就道基做準備了？不知江掌門所需，是何道統的靈氣？在下或可略做推薦。」
江青煊面色平靜，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吳道友多心了。只是初來此地，想提前打探些消息，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吳子羽見他口風甚緊，也不再追問，轉而回答道：
「古往今來，我等修士所修道統，不外乎兩儀、四象、五行這幾種根本道統。當然，世間應該還有其他罕見的道統，只是在下見識淺薄，家中古籍所載也僅限於此了。道友若要打聽這幾種道統之外的，在下卻是無能為力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緩緩看向他，目光帶著一絲探尋和等待。
吳子羽心中瞭然，於是輕咳一聲權當潤了潤嗓子，復開口道：
「兩儀道統所需之靈氣太過珍稀罕見，就算有，也都掌握在青冥宗這等大宗門，或是底蘊極其深厚的世家仙族手中。
四象道統也是少見，那些大世家或宗門中或有傳承採氣之法，然市面上出現的概率卻微乎甚微。
至於五行道統所需的靈氣，在這郡城的大型拍賣行或門店中，或許還有機會尋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