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往昔
江青煊聞言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是浮現出淺淺的笑容，拱手回禮：
「原來是吳道友，久違了，近來可還安好？」
「安好？」
吳子羽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化作濃得化不開的苦澀。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帶著滿腔憤懣與無奈，向著江青煊大倒苦水：
「唉！江掌門有所不知！那...那玄水門實在是欺人太甚！半月前遣人來傳話，竟勒令我北倉山吳家及其周邊勢力向玄水門繳納與青冥宗同等份額的供奉，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敲骨吸髓啊！」
他眼中怒火升騰，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聲音低沉：
「我家…我家自然嚴詞拒絕，可恨那楊家人竟派人突襲我吳家，毀壞我家諸多靈田，便是為了讓我家無法按時足額繳納供奉，好被青冥宗除名，他們便可趁機吞併我家基業！
幸而...幸而我家世代積累，庫中還存有些許壓箱底的資糧，此番供奉，倒也勉強還能應付過去....」
江青煊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之色，疑惑道：
「如此說來，那玄水門修士毀壞你家靈田之後，便即刻褪去了？」
「退去？」
吳子羽苦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何止如此！那玄水門出動了兩位築基，差點就攻上了我家的北倉山！若非家父見情勢緊急，迫不得已之下服下了祖傳的最後一枚寶藥【瓊華丹】，短暫使修為暴漲至築基中期圓滿，這才堪堪抵住那兩位築基修士。再加上聞訊趕來的同道，這才將那幫該死的惡賊擊退！」
「瓊華丹？」
江青煊面露驚訝，關切更甚。
「此等能短暫提升修為的寶藥，往往代價巨大。令尊服下之後可有大礙？」
吳子羽微微擺手，臉上略帶憂色：
「江掌門有所不知。尋常【瓊華丹】服下後雖能換來一時強橫，但終究是曇花一現，事後必遭反噬。非但根基受損，修為更是永無寸進之望。所幸...」
他頓了頓，眼中又燃起一絲微弱的亮光：
「我家祖上曾出過一位驚才艷艷的丹道奇才，名為吳道奇，後來拜入了青冥宗靈寶峰。那位先祖天賦卓絕，竟異想天開，更改丹方，想要煉製出沒有副作用的【瓊華丹】，歷經無數次失敗，最終...竟真讓他成功煉成了！」
「那位前輩當真是天縱奇才，丹道造詣令人嘆服！」
江青煊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由衷讚嘆，心中卻念頭急轉：
「北倉山吳家竟有丹藥傳承！若他家真被玄水門吞併，這等傳承必然被玄水門楊家視為禁臠，再想染指，便是難如登天...」
吳子羽並未察覺江青煊的思緒，他臉上的榮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深的陰霾所籠罩：
「可惜...那位先祖性情頗為偏狹。據家中長輩所說，那位先祖當年在外與人鬥法，不慎落敗，自覺顏面盡失。
歸來後竟氣鬱難平，不顧勸阻強行吞服大量提升修為的丹藥，妄想一舉突破紫霄，進位真人，以雪前恥...結果...落得個身死道消...」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惋惜，哀聲道：
「自那以後，我家便從此一蹶不振，人才凋零，一代不如一代，只能守著祖業苟延殘喘。幸得家父天資於困難中築就道基，才有資格打開了祖上秘傳的寶匣，取出了匣中僅存的那枚【瓊華丹】。」
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了家族的往昔，一時悲喜交加。
他緩緩低下頭，盯著腳下冰冷的青石板階，聲音壓抑著刻骨的恨意，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遙想當年，我吳家何其輝煌！疆域之遼闊，連那秋水湖都在我家的掌控之中！
那時，玄水門的前身——雲羅山楊家，不過是從西寧郡如喪家之犬般逃竄過來的破落戶，族中連個築基修士都沒有！
他們趁著我家當年與西南邊的化羽門爭奪地盤，偷偷在我家背後搞小動作，更不知得了什麼機緣，族中竟接連出了築基修士...待我家長輩反應過來時，再想驅逐，已是為時過晚了...」
言罷，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青煊，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話鋒一轉：
「江掌門，不知...不知貴門的那位前輩...可曾歸來？家父與諸位同道的提議...關於結盟共抗玄水門之事...」
江青煊迎著他那道急切的目光，心中早有定計。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遺憾與無奈，輕輕嘆息一聲，聲音低沉而誠懇：
「不瞞吳道友，我那位師叔...尚未歸來。」
吳子羽聞言，眼中帶著希冀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江青煊話鋒頓時一轉，語氣又變得鄭重：
「不過，師叔他老人家雖身在外，卻也一直心繫山門。前些日子，他老人家便托可靠之人輾轉送來了一封書信！」
「哦？」
吳子羽的精神猛地一振，黯淡的眼神再次亮起，急切地追問道：
「那位前輩...前輩在信中如何言說？」
江青煊臉上露出感同身受的沉痛與憤懣，低聲道：
「師叔得知了玄水門多年的種種暴行，尤其是對貴族及周遭同道所遭之災禍，痛心疾首！他老人家怒斥其行徑卑劣，有違仙道！」
他話音一轉，又帶上幾分歉意與無奈：
「然而，師叔言道，他此番外出尋得了一絲精進修為的莫大契機，如今更要立刻閉關，實在無法立刻抽身返回。」
看著吳子羽眼中的光芒再次動搖，江青煊的語氣陡然變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但師叔鄭重承諾，短則兩年，長則三年，待他老人家功行圓滿，鞏固了境界，必定第一時間返回明華山！屆時，我青玄門定與貴族並貴族周遭同道結為同盟，同進同退，共抗玄水門之暴行！」
吳子羽聽完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急切與希冀，到聽到無法立刻返回時的失望，再到最後聽到那明確的承諾時，終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幾分沉重。
他再次拱手，聲音低沉卻堅定：
「有前輩此言，我吳家...便再咬牙撐上些時日！待此間事了，我定當稟報父親，並聯絡周遭同道。縱然前路艱險，我北倉山吳家上下必竭盡全力，以待前輩歸來！」
「原來是吳道友，久違了，近來可還安好？」
「安好？」
吳子羽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化作濃得化不開的苦澀。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帶著滿腔憤懣與無奈，向著江青煊大倒苦水：
「唉！江掌門有所不知！那...那玄水門實在是欺人太甚！半月前遣人來傳話，竟勒令我北倉山吳家及其周邊勢力向玄水門繳納與青冥宗同等份額的供奉，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敲骨吸髓啊！」
他眼中怒火升騰，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聲音低沉：
「我家…我家自然嚴詞拒絕，可恨那楊家人竟派人突襲我吳家，毀壞我家諸多靈田，便是為了讓我家無法按時足額繳納供奉，好被青冥宗除名，他們便可趁機吞併我家基業！
幸而...幸而我家世代積累，庫中還存有些許壓箱底的資糧，此番供奉，倒也勉強還能應付過去....」
江青煊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之色，疑惑道：
「如此說來，那玄水門修士毀壞你家靈田之後，便即刻褪去了？」
「退去？」
吳子羽苦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何止如此！那玄水門出動了兩位築基，差點就攻上了我家的北倉山！若非家父見情勢緊急，迫不得已之下服下了祖傳的最後一枚寶藥【瓊華丹】，短暫使修為暴漲至築基中期圓滿，這才堪堪抵住那兩位築基修士。再加上聞訊趕來的同道，這才將那幫該死的惡賊擊退！」
「瓊華丹？」
江青煊面露驚訝，關切更甚。
「此等能短暫提升修為的寶藥，往往代價巨大。令尊服下之後可有大礙？」
吳子羽微微擺手，臉上略帶憂色：
「江掌門有所不知。尋常【瓊華丹】服下後雖能換來一時強橫，但終究是曇花一現，事後必遭反噬。非但根基受損，修為更是永無寸進之望。所幸...」
他頓了頓，眼中又燃起一絲微弱的亮光：
「我家祖上曾出過一位驚才艷艷的丹道奇才，名為吳道奇，後來拜入了青冥宗靈寶峰。那位先祖天賦卓絕，竟異想天開，更改丹方，想要煉製出沒有副作用的【瓊華丹】，歷經無數次失敗，最終...竟真讓他成功煉成了！」
「那位前輩當真是天縱奇才，丹道造詣令人嘆服！」
江青煊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由衷讚嘆，心中卻念頭急轉：
「北倉山吳家竟有丹藥傳承！若他家真被玄水門吞併，這等傳承必然被玄水門楊家視為禁臠，再想染指，便是難如登天...」
吳子羽並未察覺江青煊的思緒，他臉上的榮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深的陰霾所籠罩：
「可惜...那位先祖性情頗為偏狹。據家中長輩所說，那位先祖當年在外與人鬥法，不慎落敗，自覺顏面盡失。
歸來後竟氣鬱難平，不顧勸阻強行吞服大量提升修為的丹藥，妄想一舉突破紫霄，進位真人，以雪前恥...結果...落得個身死道消...」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惋惜，哀聲道：
「自那以後，我家便從此一蹶不振，人才凋零，一代不如一代，只能守著祖業苟延殘喘。幸得家父天資於困難中築就道基，才有資格打開了祖上秘傳的寶匣，取出了匣中僅存的那枚【瓊華丹】。」
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了家族的往昔，一時悲喜交加。
他緩緩低下頭，盯著腳下冰冷的青石板階，聲音壓抑著刻骨的恨意，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遙想當年，我吳家何其輝煌！疆域之遼闊，連那秋水湖都在我家的掌控之中！
那時，玄水門的前身——雲羅山楊家，不過是從西寧郡如喪家之犬般逃竄過來的破落戶，族中連個築基修士都沒有！
他們趁著我家當年與西南邊的化羽門爭奪地盤，偷偷在我家背後搞小動作，更不知得了什麼機緣，族中竟接連出了築基修士...待我家長輩反應過來時，再想驅逐，已是為時過晚了...」
言罷，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青煊，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話鋒一轉：
「江掌門，不知...不知貴門的那位前輩...可曾歸來？家父與諸位同道的提議...關於結盟共抗玄水門之事...」
江青煊迎著他那道急切的目光，心中早有定計。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遺憾與無奈，輕輕嘆息一聲，聲音低沉而誠懇：
「不瞞吳道友，我那位師叔...尚未歸來。」
吳子羽聞言，眼中帶著希冀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江青煊話鋒頓時一轉，語氣又變得鄭重：
「不過，師叔他老人家雖身在外，卻也一直心繫山門。前些日子，他老人家便托可靠之人輾轉送來了一封書信！」
「哦？」
吳子羽的精神猛地一振，黯淡的眼神再次亮起，急切地追問道：
「那位前輩...前輩在信中如何言說？」
江青煊臉上露出感同身受的沉痛與憤懣，低聲道：
「師叔得知了玄水門多年的種種暴行，尤其是對貴族及周遭同道所遭之災禍，痛心疾首！他老人家怒斥其行徑卑劣，有違仙道！」
他話音一轉，又帶上幾分歉意與無奈：
「然而，師叔言道，他此番外出尋得了一絲精進修為的莫大契機，如今更要立刻閉關，實在無法立刻抽身返回。」
看著吳子羽眼中的光芒再次動搖，江青煊的語氣陡然變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但師叔鄭重承諾，短則兩年，長則三年，待他老人家功行圓滿，鞏固了境界，必定第一時間返回明華山！屆時，我青玄門定與貴族並貴族周遭同道結為同盟，同進同退，共抗玄水門之暴行！」
吳子羽聽完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急切與希冀，到聽到無法立刻返回時的失望，再到最後聽到那明確的承諾時，終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幾分沉重。
他再次拱手，聲音低沉卻堅定：
「有前輩此言，我吳家...便再咬牙撐上些時日！待此間事了，我定當稟報父親，並聯絡周遭同道。縱然前路艱險，我北倉山吳家上下必竭盡全力，以待前輩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