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法陣
俄而，慕玄山便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江青煊低眉俯瞰，遠遠地便望見山腰一處背陰的青石下，師兄田若苦正盤膝而坐，周遭靈力隱隱波動，顯然正在調息。
感應到兩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他緩緩睜開雙眼，面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哦？掌門師弟出關了？」
田若苦緩緩起身，拂去了臥在肩頭的幾片樹葉，開口道：
「來得正好，且隨我來。」
江青煊微微頷首，隨著田若苦沿著一條布滿碎石的蜿蜒小徑向下走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便聽前方有水聲嘩嘩作響，隨後轉過一道陡峭的岩壁，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只見一道白練般的瀑布自數十丈高的懸崖絕壁上飛流直下，狠狠砸入下方一個清澈的水潭中。
激流衝撞，濺起的水沫瀰漫如霧，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掌門師弟，你且看著。」
田若苦於水潭前停下，手掌翻轉間便見一柄溫潤如脂的玉尺在他掌心浮現。
正是他的法器【青玉尺】。
他口中念念有詞，左手不斷掐訣，便見青玉尺輕輕嗡鳴一聲自他掌心飄起，光芒大放，驟然膨脹至三寸長短，尺身籙文流轉，其中蘊含的深厚靈力如漣漪般一層層向外擴散。
「落！」
田若苦低喝一聲，劍指猛地向下一壓。
那青玉尺裹挾著充沛的靈力，轟然往前方的水潭砸去。
恰在此時，尺身下方的空氣驟然扭曲，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青玉尺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且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上，尺身靈光暴漲，發出一聲刺耳的沉悶金鐵交鳴聲。
「哐當！」
碩大的尺身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猛地彈起，倒飛而回，尺身靈光黯淡，嗡鳴不止，被田若苦招手收回。
江青煊心中瞭然，旋即圍著這方被瀑布日夜衝擊，邊緣布滿濕滑青苔的水潭邊緣，細細打量了數個來回。
他停下腳步，看向面色凝重的田若苦，問道：
「師兄，我等之中，唯你一人精於陣法一道，可識得此陣？」
田若苦聞言微微搖頭，望向那看似再尋常不過的潭水，蹙眉道：
「此陣以防禦為主，堅固異常，又以幻術為輔，惑人心神，入之則入幻境，又將陣眼藏得天衣無縫。
布置此陣之人，手段高深，遠在我之上。觀其陣紋流轉，籙文晦澀難懂，我料想此陣應是古陣，設於此地怕已有上千年之久。」
王修遠望了望奔涌的瀑布，又看著田若苦凝重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田師兄，難道以你與祝師姐離垢四層的修為，再加上掌門師兄，也無法強行破開此陣嗎？」
「修遠師弟，這陣法一道並非你所想得那般簡單。」
田若苦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對陣法一道的敬畏，又帶著對設立眼前這陣法之人的一絲欽佩，向他解釋道：
「以我所見，此陣設計巧妙，內里靈力流轉自成一番周天循環，若不能以高深法力於瞬息之間攻其一點，則所有外力攻擊都會被這陣法本身分攤化解。
集我等眾人之力，也不過是增強了幾分攻勢，尚達不到破除此陣的要求。」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等師姐鑄就道基，以築基高深法力攻擊此陣，或有可能將其破除。」
江青煊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周遭地形以及慕玄山的山勢，心中已有決斷。
他轉而看向王修遠，聲音平靜而沉穩有力：
「修遠師弟，勞你即刻下山一趟，尋到修平，與他仔細商議一番。
調撥些人手，在這慕玄山上開鑿一條山路，另於山上視野開闊處、山下隘口處，擇地建造幾處庭院。
再抽調些村兵駐紮於山下進山隘口處，設下崗哨嚴加看護，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此山。」
「是！」
王修遠拱手一禮，知曉事關重大，不敢有絲毫耽擱，再次祭出法劍，化作一道流光往山下漁槐村方向飛去了。
水潭便只剩下江青煊與田若苦兩人。
瀑布落下的轟鳴聲似乎更響了，水霧瀰漫，帶來一股股寒氣。
江青煊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仿佛要看穿那無形的屏障，他微微蹙眉，沉吟道：
「師兄，當年【去塵】真人來我青玄門時曾言，明華山周遭靈脈貧瘠，靈氣淺薄，被青冥宗視為棄地，甚至千百年來都未曾派遣弟子前來駐守。
可這慕玄山中...怎會藏有如此一座古陣？推算其存在歲月，恐怕遠超千年了吧？」
「不錯。」
田若苦微微頷首，踱步到潭邊一塊被水流沖刷地光滑無比的青石上，蹲下身，望著眼前不斷流動的潭水，若有所思道：
「這慕玄山的地脈走向，雖被這古陣遮掩了大半，但仍有蛛絲馬跡可循。
若我猜得不錯，這慕玄山在久遠之前，其地脈靈機絕非今日這般貧瘠。甚至...可能曾是這明華山脈中，靈機與靈氣最為充足之地。」
江青煊聞言，眼中精光驟然一閃，一個此前從未深想的念頭瞬間貫通，脫口而出：
「師兄，你的意思是...這陣法歷經千年運轉至今，並非依靠自身積蓄的靈力，而是因為它將整座慕玄山的靈氣徹底鎖在了陣內？」
但話才說出口，他立刻又搖頭自我否定：
「不，不對。縱然此陣玄妙，能鎖住靈氣使其不外泄，但若無源頭的話終是坐吃山空，再豐富的靈氣積累也必有枯竭之日。除非...」
他緩緩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
「除非這陣法內鎖住的，並非僅僅是靈氣本身，而是...一道靈眼？」
「哈哈哈...師弟你果然慧眼如炬！」
田若苦擊掌而笑，眼中流露出撥雲見日的振奮之色。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水潭之上無形的屏障，開口道：
「正是如此！靈眼可源源不斷地滋生靈氣，被此陣牢牢束縛其內，循環往復，方能源源不斷地支撐這此陣運轉千年而不滯！」
他轉過身，看向江青煊，眼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聲音更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若能破開此陣，再於此靈眼之上布設一座聚靈陣，那今後在此地修行一日，其進境之速，怕是要遠超在明華山上苦修多日之功！只是不知其內靈眼情況如何...」
江青煊微微頷首，思忖片刻，聲音沉穩而清晰：
「若真如此，此地日後便是我青玄門一處至關重要的根基之地。靈眼關係重大，不可輕忽！」
江青煊低眉俯瞰，遠遠地便望見山腰一處背陰的青石下，師兄田若苦正盤膝而坐，周遭靈力隱隱波動，顯然正在調息。
感應到兩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他緩緩睜開雙眼，面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哦？掌門師弟出關了？」
田若苦緩緩起身，拂去了臥在肩頭的幾片樹葉，開口道：
「來得正好，且隨我來。」
江青煊微微頷首，隨著田若苦沿著一條布滿碎石的蜿蜒小徑向下走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便聽前方有水聲嘩嘩作響，隨後轉過一道陡峭的岩壁，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只見一道白練般的瀑布自數十丈高的懸崖絕壁上飛流直下，狠狠砸入下方一個清澈的水潭中。
激流衝撞，濺起的水沫瀰漫如霧，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掌門師弟，你且看著。」
田若苦於水潭前停下，手掌翻轉間便見一柄溫潤如脂的玉尺在他掌心浮現。
正是他的法器【青玉尺】。
他口中念念有詞，左手不斷掐訣，便見青玉尺輕輕嗡鳴一聲自他掌心飄起，光芒大放，驟然膨脹至三寸長短，尺身籙文流轉，其中蘊含的深厚靈力如漣漪般一層層向外擴散。
「落！」
田若苦低喝一聲，劍指猛地向下一壓。
那青玉尺裹挾著充沛的靈力，轟然往前方的水潭砸去。
恰在此時，尺身下方的空氣驟然扭曲，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青玉尺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且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上，尺身靈光暴漲，發出一聲刺耳的沉悶金鐵交鳴聲。
「哐當！」
碩大的尺身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猛地彈起，倒飛而回，尺身靈光黯淡，嗡鳴不止，被田若苦招手收回。
江青煊心中瞭然，旋即圍著這方被瀑布日夜衝擊，邊緣布滿濕滑青苔的水潭邊緣，細細打量了數個來回。
他停下腳步，看向面色凝重的田若苦，問道：
「師兄，我等之中，唯你一人精於陣法一道，可識得此陣？」
田若苦聞言微微搖頭，望向那看似再尋常不過的潭水，蹙眉道：
「此陣以防禦為主，堅固異常，又以幻術為輔，惑人心神，入之則入幻境，又將陣眼藏得天衣無縫。
布置此陣之人，手段高深，遠在我之上。觀其陣紋流轉，籙文晦澀難懂，我料想此陣應是古陣，設於此地怕已有上千年之久。」
王修遠望了望奔涌的瀑布，又看著田若苦凝重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田師兄，難道以你與祝師姐離垢四層的修為，再加上掌門師兄，也無法強行破開此陣嗎？」
「修遠師弟，這陣法一道並非你所想得那般簡單。」
田若苦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對陣法一道的敬畏，又帶著對設立眼前這陣法之人的一絲欽佩，向他解釋道：
「以我所見，此陣設計巧妙，內里靈力流轉自成一番周天循環，若不能以高深法力於瞬息之間攻其一點，則所有外力攻擊都會被這陣法本身分攤化解。
集我等眾人之力，也不過是增強了幾分攻勢，尚達不到破除此陣的要求。」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等師姐鑄就道基，以築基高深法力攻擊此陣，或有可能將其破除。」
江青煊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周遭地形以及慕玄山的山勢，心中已有決斷。
他轉而看向王修遠，聲音平靜而沉穩有力：
「修遠師弟，勞你即刻下山一趟，尋到修平，與他仔細商議一番。
調撥些人手，在這慕玄山上開鑿一條山路，另於山上視野開闊處、山下隘口處，擇地建造幾處庭院。
再抽調些村兵駐紮於山下進山隘口處，設下崗哨嚴加看護，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此山。」
「是！」
王修遠拱手一禮，知曉事關重大，不敢有絲毫耽擱，再次祭出法劍，化作一道流光往山下漁槐村方向飛去了。
水潭便只剩下江青煊與田若苦兩人。
瀑布落下的轟鳴聲似乎更響了，水霧瀰漫，帶來一股股寒氣。
江青煊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仿佛要看穿那無形的屏障，他微微蹙眉，沉吟道：
「師兄，當年【去塵】真人來我青玄門時曾言，明華山周遭靈脈貧瘠，靈氣淺薄，被青冥宗視為棄地，甚至千百年來都未曾派遣弟子前來駐守。
可這慕玄山中...怎會藏有如此一座古陣？推算其存在歲月，恐怕遠超千年了吧？」
「不錯。」
田若苦微微頷首，踱步到潭邊一塊被水流沖刷地光滑無比的青石上，蹲下身，望著眼前不斷流動的潭水，若有所思道：
「這慕玄山的地脈走向，雖被這古陣遮掩了大半，但仍有蛛絲馬跡可循。
若我猜得不錯，這慕玄山在久遠之前，其地脈靈機絕非今日這般貧瘠。甚至...可能曾是這明華山脈中，靈機與靈氣最為充足之地。」
江青煊聞言，眼中精光驟然一閃，一個此前從未深想的念頭瞬間貫通，脫口而出：
「師兄，你的意思是...這陣法歷經千年運轉至今，並非依靠自身積蓄的靈力，而是因為它將整座慕玄山的靈氣徹底鎖在了陣內？」
但話才說出口，他立刻又搖頭自我否定：
「不，不對。縱然此陣玄妙，能鎖住靈氣使其不外泄，但若無源頭的話終是坐吃山空，再豐富的靈氣積累也必有枯竭之日。除非...」
他緩緩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
「除非這陣法內鎖住的，並非僅僅是靈氣本身，而是...一道靈眼？」
「哈哈哈...師弟你果然慧眼如炬！」
田若苦擊掌而笑，眼中流露出撥雲見日的振奮之色。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水潭之上無形的屏障，開口道：
「正是如此！靈眼可源源不斷地滋生靈氣，被此陣牢牢束縛其內，循環往復，方能源源不斷地支撐這此陣運轉千年而不滯！」
他轉過身，看向江青煊，眼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聲音更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若能破開此陣，再於此靈眼之上布設一座聚靈陣，那今後在此地修行一日，其進境之速，怕是要遠超在明華山上苦修多日之功！只是不知其內靈眼情況如何...」
江青煊微微頷首，思忖片刻，聲音沉穩而清晰：
「若真如此，此地日後便是我青玄門一處至關重要的根基之地。靈眼關係重大，不可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