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靈氣
江青煊默默頷首。
於是他轉而看向王修遠，語氣平靜中帶著認可：
「修遠師弟養氣圓滿，破境在即，勤勉不輟，大道可期。」
王修遠聞言起身行禮，恭敬道：
「多謝掌門師兄勉勵，修遠定當不負眾望，刻苦修行！」
田若苦笑著擺手示意他坐下，正欲繼續講解，卻見江青煊低眉思忖道：
「如今師兄師姐既已突破離垢境第四層，築基在望，須得早作準備...」
田若苦聞言看來，微微蹙眉：
「你是說天地靈氣？」
「不錯！」
江青煊頷首，在石桌前坐下。
「師尊曾言，離垢修士突破築基，首須吞服煉化一道天地靈氣，方能在丹田氣海顯化道基。」
「天地靈氣？那我等每日吐納的不正是...」
王修遠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抬眉問道。
話音未落，便有一道清冷聲音自身後響起：
「非也。」
三人循聲望去，祝蝶舞款步而來，聲音平穩淡然：
「自古以來，修士修行多重養性。性之一字，其意頗多。或為天地位格，或為萬物意象、氣象。而築基所煉化之靈氣，其中便承載此等位格、意象、氣象，即性。」
她周身氣息比田若苦更為凝實厚重，身著月白廣袖流雲紗裙，更襯身姿苗條，比之舊日的青白羽衣更顯清麗。
江青煊等人一同起身：
「師姐。」
祝蝶舞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清冷眸中終現一絲喜意：
「不錯，看來你們的修為皆有精進。」
三人一同頷首，引祝蝶舞坐下。
田若苦為她斟茶。
王修遠思忖片刻，再次問道：
「祝師姐，為何這本法訣中並無提及？」
說著取出一本冊子，上書《吐納養氣離垢經》。
祝蝶舞端起茶杯小啜一口，潤了潤嗓，解釋道：
「我等幾人離垢境所修皆為此經，日夜按訣吐納煉化靈氣即可。而天地靈氣之說及採氣之法，乃築基境及以上法訣方有記載。當年師尊傳我等築基功法時設下禁制，無法撰寫或口授，故掌門師弟未能傳你。」
「正是。」
江青煊頷首，飲了口茶看向王修遠，道：
「待你修至第四層，我親自傳你築基功法。」
王修遠頓時起身行禮：
「多謝掌門師兄！」
江青煊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轉而看向祝蝶舞與田若苦，正色道：
「如今師姐與師兄皆入離垢四層，我便思忖著為你二人提前備好築基所需靈氣...」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在三人的注視下繼續道：
「若我所記無誤，當年師尊傳師姐的築基功法乃是《清露引寒訣》，所需靈氣喚作【清寒朝露】，須於凜冬時節，以秘法收取煉化清晨未凝之露，一年可得一縷，十年方成一份。」
祝蝶舞聞言不禁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卻又聽他道：
「師兄所得功法為《芒暑待秋訣》，所需靈氣名為【朱明暑氣】，須每年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以秘法收取煉化山中暑氣，同樣一年得一縷，十年得一份。」
「師弟你...你怎得知曉？」
田若苦頓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祝蝶舞目光亦落在他臉上，柳眉微蹙，眼中滿是不解。
江青煊淺笑解釋：
「當年曾於師尊房中見過三枚玉簡，我悄悄看過，其中兩道正是《清露引寒訣》與《芒暑待秋訣》。後來師尊贈師姐法劍【霜寒】，我便由此印證。」
「原來如此...」
田若苦微微點頭，旋即想到什麼，猛地抬眉，目光對上江青煊略帶狡黠的眼睛，逼問道：
「師尊傳你的那部功法是什麼？快快道來！」
只見江青煊低眉一笑：
「師兄莫非忘了，師尊傳功法時設了禁制...」
「你小子...」
田若苦笑罵一聲。
王修遠與祝蝶舞看著眼前略顯溫馨的場面，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祝蝶舞略一挑眉：
「掌門師弟，你是想去坊市碰碰運氣？」
「正是。」
江青煊微微頷首，神色鄭重道：
「山門既立，我等自當儘快提升修為，以便應對未來之變數。」
聞言，田若苦微微蹙眉，擔憂道：
「如今百廢待興，此後少不了用靈石的地方，況且那兩道靈氣又不知作價幾何，若是因此用光了靈石...」
「師兄所慮不錯。」
江青煊頷首，思忖道：
「等那靈田內的催元草和玉華果成熟後，再去坊市換成靈石，順便打探一下這兩道靈氣的情況罷。」
-----------------
江青煊指訣微引，看著自身靈力順著指尖離體而出，化作一片細密溫潤的法雨，輕飄飄地灑落在株株翠綠的靈植之上。
他臉色微白，氣息略顯虛浮，心中思忖：
「【催元草】與【玉華果】所需靈田品階雖不高，只需蘊含靈機即可。但施展法術，降下靈雨滋養靈植，消耗著實驚人。每隔半月便需施法灌溉，更要連續三日不停，靈力幾近抽空……」
當年三人踏遍明華山周遭，能開闢成靈田的地脈節點寥寥無幾，最終所辟之地僅勉強種下百株催元草和二十五株玉華果。
如今青玄門雖有四人，可分作兩班輪替施法。
然而靈田雖稀，分攤下來，每次施法卻依舊令人筋疲力盡。
尤其王修遠尚處離垢一層圓滿，未至第二層「練筋」之境，靈力底蘊淺薄，施展這法雨往往支撐不到三個時辰，便需打坐調息，恢復靈力。
「王…王師弟…換…換人…」
田若苦勉力收束法訣，靈力一泄，頓時像被抽了骨頭般癱坐在地，著急招呼著王修遠上前接替。
他目光掃過正施法降下靈雨的江青煊，以及其身後盤坐恢復靈力的祝蝶舞，喘息著道：
「唉…人手實在短缺得緊！照這般下去，不出幾年，咱們四個怕是要生生累垮在這靈田上……」
「還能如何？」
祝蝶舞緩緩睜開清冷的眸子，望向田若苦，也輕輕嘆了口氣，
「前兩年四村之中，身懷靈骨、可隨我等修行者唯王師弟一人而已。如今山中靈氣靈機皆被大陣鎖住，滋養一方水土，四村新生的孩童身懷靈骨的概率必然大增。」
「即便是那些原本體內孕有微弱靈骨、卻因外界靈機稀薄而難以顯化的孩子，假以時日，也當能被發現。」
田若苦聞言，疲憊的眼中忽地閃過一絲亮光，掙扎著坐直了些：
「對了！今年還未曾去四村測靈骨吧？」
「不錯。」
江青煊微微頷首，收了法術，低聲道：
「待這場靈雨施完，便下山走一趟吧。」
「罷了…」
田若苦搖搖頭，不再多言，盤膝坐好，閉目凝神，全力吸納周遭稀薄的靈氣，恢復幾近枯竭的丹田。
於是他轉而看向王修遠，語氣平靜中帶著認可：
「修遠師弟養氣圓滿，破境在即，勤勉不輟，大道可期。」
王修遠聞言起身行禮，恭敬道：
「多謝掌門師兄勉勵，修遠定當不負眾望，刻苦修行！」
田若苦笑著擺手示意他坐下，正欲繼續講解，卻見江青煊低眉思忖道：
「如今師兄師姐既已突破離垢境第四層，築基在望，須得早作準備...」
田若苦聞言看來，微微蹙眉：
「你是說天地靈氣？」
「不錯！」
江青煊頷首，在石桌前坐下。
「師尊曾言，離垢修士突破築基，首須吞服煉化一道天地靈氣，方能在丹田氣海顯化道基。」
「天地靈氣？那我等每日吐納的不正是...」
王修遠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抬眉問道。
話音未落，便有一道清冷聲音自身後響起：
「非也。」
三人循聲望去，祝蝶舞款步而來，聲音平穩淡然：
「自古以來，修士修行多重養性。性之一字，其意頗多。或為天地位格，或為萬物意象、氣象。而築基所煉化之靈氣，其中便承載此等位格、意象、氣象，即性。」
她周身氣息比田若苦更為凝實厚重，身著月白廣袖流雲紗裙，更襯身姿苗條，比之舊日的青白羽衣更顯清麗。
江青煊等人一同起身：
「師姐。」
祝蝶舞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清冷眸中終現一絲喜意：
「不錯，看來你們的修為皆有精進。」
三人一同頷首，引祝蝶舞坐下。
田若苦為她斟茶。
王修遠思忖片刻，再次問道：
「祝師姐，為何這本法訣中並無提及？」
說著取出一本冊子，上書《吐納養氣離垢經》。
祝蝶舞端起茶杯小啜一口，潤了潤嗓，解釋道：
「我等幾人離垢境所修皆為此經，日夜按訣吐納煉化靈氣即可。而天地靈氣之說及採氣之法，乃築基境及以上法訣方有記載。當年師尊傳我等築基功法時設下禁制，無法撰寫或口授，故掌門師弟未能傳你。」
「正是。」
江青煊頷首，飲了口茶看向王修遠，道：
「待你修至第四層，我親自傳你築基功法。」
王修遠頓時起身行禮：
「多謝掌門師兄！」
江青煊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轉而看向祝蝶舞與田若苦，正色道：
「如今師姐與師兄皆入離垢四層，我便思忖著為你二人提前備好築基所需靈氣...」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在三人的注視下繼續道：
「若我所記無誤，當年師尊傳師姐的築基功法乃是《清露引寒訣》，所需靈氣喚作【清寒朝露】，須於凜冬時節，以秘法收取煉化清晨未凝之露，一年可得一縷，十年方成一份。」
祝蝶舞聞言不禁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卻又聽他道：
「師兄所得功法為《芒暑待秋訣》，所需靈氣名為【朱明暑氣】，須每年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以秘法收取煉化山中暑氣，同樣一年得一縷，十年得一份。」
「師弟你...你怎得知曉？」
田若苦頓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祝蝶舞目光亦落在他臉上，柳眉微蹙，眼中滿是不解。
江青煊淺笑解釋：
「當年曾於師尊房中見過三枚玉簡，我悄悄看過，其中兩道正是《清露引寒訣》與《芒暑待秋訣》。後來師尊贈師姐法劍【霜寒】，我便由此印證。」
「原來如此...」
田若苦微微點頭，旋即想到什麼，猛地抬眉，目光對上江青煊略帶狡黠的眼睛，逼問道：
「師尊傳你的那部功法是什麼？快快道來！」
只見江青煊低眉一笑：
「師兄莫非忘了，師尊傳功法時設了禁制...」
「你小子...」
田若苦笑罵一聲。
王修遠與祝蝶舞看著眼前略顯溫馨的場面，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祝蝶舞略一挑眉：
「掌門師弟，你是想去坊市碰碰運氣？」
「正是。」
江青煊微微頷首，神色鄭重道：
「山門既立，我等自當儘快提升修為，以便應對未來之變數。」
聞言，田若苦微微蹙眉，擔憂道：
「如今百廢待興，此後少不了用靈石的地方，況且那兩道靈氣又不知作價幾何，若是因此用光了靈石...」
「師兄所慮不錯。」
江青煊頷首，思忖道：
「等那靈田內的催元草和玉華果成熟後，再去坊市換成靈石，順便打探一下這兩道靈氣的情況罷。」
-----------------
江青煊指訣微引，看著自身靈力順著指尖離體而出，化作一片細密溫潤的法雨，輕飄飄地灑落在株株翠綠的靈植之上。
他臉色微白，氣息略顯虛浮，心中思忖：
「【催元草】與【玉華果】所需靈田品階雖不高，只需蘊含靈機即可。但施展法術，降下靈雨滋養靈植，消耗著實驚人。每隔半月便需施法灌溉，更要連續三日不停，靈力幾近抽空……」
當年三人踏遍明華山周遭，能開闢成靈田的地脈節點寥寥無幾，最終所辟之地僅勉強種下百株催元草和二十五株玉華果。
如今青玄門雖有四人，可分作兩班輪替施法。
然而靈田雖稀，分攤下來，每次施法卻依舊令人筋疲力盡。
尤其王修遠尚處離垢一層圓滿，未至第二層「練筋」之境，靈力底蘊淺薄，施展這法雨往往支撐不到三個時辰，便需打坐調息，恢復靈力。
「王…王師弟…換…換人…」
田若苦勉力收束法訣，靈力一泄，頓時像被抽了骨頭般癱坐在地，著急招呼著王修遠上前接替。
他目光掃過正施法降下靈雨的江青煊，以及其身後盤坐恢復靈力的祝蝶舞，喘息著道：
「唉…人手實在短缺得緊！照這般下去，不出幾年，咱們四個怕是要生生累垮在這靈田上……」
「還能如何？」
祝蝶舞緩緩睜開清冷的眸子，望向田若苦，也輕輕嘆了口氣，
「前兩年四村之中，身懷靈骨、可隨我等修行者唯王師弟一人而已。如今山中靈氣靈機皆被大陣鎖住，滋養一方水土，四村新生的孩童身懷靈骨的概率必然大增。」
「即便是那些原本體內孕有微弱靈骨、卻因外界靈機稀薄而難以顯化的孩子，假以時日，也當能被發現。」
田若苦聞言，疲憊的眼中忽地閃過一絲亮光，掙扎著坐直了些：
「對了！今年還未曾去四村測靈骨吧？」
「不錯。」
江青煊微微頷首，收了法術，低聲道：
「待這場靈雨施完，便下山走一趟吧。」
「罷了…」
田若苦搖搖頭，不再多言，盤膝坐好，閉目凝神，全力吸納周遭稀薄的靈氣，恢復幾近枯竭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