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洞窟
不知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行走了多久，時間的概念對於他們來說早已模糊。
疲憊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沖刷著三人的意志。
齊宣走在最前面，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限，不知不覺間已經漸漸甩開田若苦兩人一小段距離。
他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
「啊——！」
一道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響起，正是齊宣的聲音。
「齊道友！」
田若苦心頭劇震，反應極快，在齊宣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便猛地探出身子伸手向前抓去。
他感覺指尖似乎擦到了齊宣的衣角，卻是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莫大吸力驟然從前方黑暗深處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抓住了田若苦的身體。
他頓感自己就像狂風中的落葉，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被那股力量瘋狂地拖拽著，向著更深的黑暗中墜去！
「田師弟！」
身後的祝蝶舞頓感不妙，玉手如閃電般探出，死死地抓住了田若苦的手腕。
然而，就在她接觸到田若苦的一剎那，一股詭異至極的力量順著接觸點瞬間蔓延全身。
祝蝶舞這才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如同凜冬季節里被凍結的溪流，瞬間凝滯！
所有的術法以及護身法器，在這一刻盡數失去了感應！
兩人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身體被那股強大的吸力裹挾著，在無盡的黑暗中急速滑落、翻滾！
失重感、摩擦感、還有那無法動用絲毫靈力的絕對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們！而各自的意識也在劇烈的旋轉和撞擊中迅速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祝蝶舞的意識率先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掙脫出來。
劇烈的暈眩感令她頭痛欲裂，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般疼痛。
她下意識地想要運轉靈力去緩解不適，這才驚喜地發現體內的靈力雖然滯怠，卻已能緩慢流轉周身！
待定了定神，她緩緩睜開眼，入眼並非絕對的黑暗，而是一種奇異柔和的白光。
她單手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而堅硬的地面上。
環顧四周，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山洞呈現在眼前：
洞頂高聳入雲，但那並非真正的天空，而是被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所覆蓋的，如同鑲嵌在穹頂的星辰，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朦朧的月夜。
周遭空間之遼闊，目測足有數百丈方圓！
更令人震撼的是，山洞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棵虬枝盤結、幽深無比的參天巨樹！
樹幹之粗壯，恐怕需要數十人方能合抱，樹皮呈現出古老滄桑的青銅色，其上布滿了玄奧而神秘的天然紋路。
樹身蜿蜒向上，沒入洞頂那由無數乳白色晶石構成的「天穹」之中，根本看不清樹冠究竟延伸到了何處，仿佛這巨木本身就是支撐這片天地的脊樑！
祝蝶舞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正要起身，這才發覺一隻溫熱的手掌正牢牢抓住了自己的右手，任憑她如何動作卻絲毫不見鬆開的跡象。
那隻手的主人正是田若苦，此刻他正躺在一旁，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見狀，祝蝶舞迅速凝練出一絲微弱的寒氣，順著手臂傳向田若苦。
不過數息之間，便見田若苦身體微微一顫，悠悠醒來。
他的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被警惕取代。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祝蝶舞那張雖然清冷卻略帶緋紅的臉頰上，聲音沙啞：
「師姐？你...你這是怎麼了？這...這是何處？」
祝蝶舞躲過他的目光，轉而看向一旁，低聲道：
「你...你能不能先鬆開手...」
「啊？」
田若苦這才反應過來，緩緩鬆開手掌，尷尬之色溢滿雙眼，臉頰與耳朵逐漸發紅，那隻手來回挪動，也不知應該放在何處，一時間竟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半晌，祝蝶舞重新恢復往日面孔，開口打斷了周圍沉默的空氣，語氣帶著關切之意：
「靈力可恢復運轉？你...你的身體可有不適？」
「哦，」
田若苦回過神來，凝神感應片刻，搖頭道：
「靈力運轉無礙，只是略有滯怠，稍加調息即可。身體除了些皮肉傷，並無大礙。」
他掙扎著坐起身，抬眼望去，同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倒吸一口涼氣，感嘆道：
「這...這好大的洞窟！這樹...怕是活了有數千年了吧！」
他突然想起什麼，臉色驟然一變，問道：
「齊宣呢？」
兩人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除了他們兩人，這遼闊的山洞內哪有齊宣的蹤影？
只有那棵參天巨樹沉默地矗立在原地，投下巨大而又神秘的陰影。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籠罩在兩人心頭。
他們緩緩起身，謹慎地朝那棵巨樹走去。
越是靠近巨樹，越能感受到那樹身散發出的古老、浩瀚、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寂氣息。
兩人來到巨樹龐大的根系旁，腳下是鬆軟而富有彈性的奇特苔蘚。
在那虬結如龍、深深扎入地面的根須之間，一個身影突兀地闖入了兩人的視線中。
那裡放著一張石桌，石桌後正有一位頭戴青白二色交織的羽冠，身穿黑衣外披紫色鑲金邊袍子的青年盤膝而坐。
兩人頓感不妙，雙雙祭出法器護於胸前。
田若苦則喚道：
「閣下乃是何人？」
無人回應。
兩人相視一眼，湊近來看，便見那青年面容俊秀，只是緊閉雙目，頭顱低垂，一動不動地呆坐在那兒，儼然不似活物。
「仙蛻！」
祝蝶舞將心中猜想化作二字呼出，便見田若苦催動靈力一番探查過後微微頷首，道：
「不錯，這位前輩已無生機...難道說......這裡才是真正的...古修洞府！」
祝蝶舞眉頭微蹙，將目光轉向那青年身前的石桌上。
石桌之上，信箋一封，儲物袋一個，玉佩一枚，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儲物袋材質似皮非皮，整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色，袋口用一根暗金色細繩繫著。
信箋樣式古樸，用淡黃色不知名獸皮製作而成，封口處完好無損，顯然從未被開啟過。
玉佩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雕成一個令牌狀，通體呈現出溫潤的碧綠色，晶瑩剔透，毫無瑕疵。
正面，清晰地雕刻著兩個蒼勁古樸的古籙大字：
【青冥】。
田若苦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塊碧綠色玉佩上，感受著玉佩散發出的，與先前那些【血目練屍】隱隱相似的氣息，臉色逐漸變得無比難看。
「青冥......」
疲憊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沖刷著三人的意志。
齊宣走在最前面，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限，不知不覺間已經漸漸甩開田若苦兩人一小段距離。
他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
「啊——！」
一道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響起，正是齊宣的聲音。
「齊道友！」
田若苦心頭劇震，反應極快，在齊宣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便猛地探出身子伸手向前抓去。
他感覺指尖似乎擦到了齊宣的衣角，卻是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莫大吸力驟然從前方黑暗深處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抓住了田若苦的身體。
他頓感自己就像狂風中的落葉，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被那股力量瘋狂地拖拽著，向著更深的黑暗中墜去！
「田師弟！」
身後的祝蝶舞頓感不妙，玉手如閃電般探出，死死地抓住了田若苦的手腕。
然而，就在她接觸到田若苦的一剎那，一股詭異至極的力量順著接觸點瞬間蔓延全身。
祝蝶舞這才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如同凜冬季節里被凍結的溪流，瞬間凝滯！
所有的術法以及護身法器，在這一刻盡數失去了感應！
兩人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身體被那股強大的吸力裹挾著，在無盡的黑暗中急速滑落、翻滾！
失重感、摩擦感、還有那無法動用絲毫靈力的絕對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們！而各自的意識也在劇烈的旋轉和撞擊中迅速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祝蝶舞的意識率先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掙脫出來。
劇烈的暈眩感令她頭痛欲裂，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般疼痛。
她下意識地想要運轉靈力去緩解不適，這才驚喜地發現體內的靈力雖然滯怠，卻已能緩慢流轉周身！
待定了定神，她緩緩睜開眼，入眼並非絕對的黑暗，而是一種奇異柔和的白光。
她單手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而堅硬的地面上。
環顧四周，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山洞呈現在眼前：
洞頂高聳入雲，但那並非真正的天空，而是被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所覆蓋的，如同鑲嵌在穹頂的星辰，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朦朧的月夜。
周遭空間之遼闊，目測足有數百丈方圓！
更令人震撼的是，山洞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棵虬枝盤結、幽深無比的參天巨樹！
樹幹之粗壯，恐怕需要數十人方能合抱，樹皮呈現出古老滄桑的青銅色，其上布滿了玄奧而神秘的天然紋路。
樹身蜿蜒向上，沒入洞頂那由無數乳白色晶石構成的「天穹」之中，根本看不清樹冠究竟延伸到了何處，仿佛這巨木本身就是支撐這片天地的脊樑！
祝蝶舞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正要起身，這才發覺一隻溫熱的手掌正牢牢抓住了自己的右手，任憑她如何動作卻絲毫不見鬆開的跡象。
那隻手的主人正是田若苦，此刻他正躺在一旁，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見狀，祝蝶舞迅速凝練出一絲微弱的寒氣，順著手臂傳向田若苦。
不過數息之間，便見田若苦身體微微一顫，悠悠醒來。
他的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被警惕取代。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祝蝶舞那張雖然清冷卻略帶緋紅的臉頰上，聲音沙啞：
「師姐？你...你這是怎麼了？這...這是何處？」
祝蝶舞躲過他的目光，轉而看向一旁，低聲道：
「你...你能不能先鬆開手...」
「啊？」
田若苦這才反應過來，緩緩鬆開手掌，尷尬之色溢滿雙眼，臉頰與耳朵逐漸發紅，那隻手來回挪動，也不知應該放在何處，一時間竟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半晌，祝蝶舞重新恢復往日面孔，開口打斷了周圍沉默的空氣，語氣帶著關切之意：
「靈力可恢復運轉？你...你的身體可有不適？」
「哦，」
田若苦回過神來，凝神感應片刻，搖頭道：
「靈力運轉無礙，只是略有滯怠，稍加調息即可。身體除了些皮肉傷，並無大礙。」
他掙扎著坐起身，抬眼望去，同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倒吸一口涼氣，感嘆道：
「這...這好大的洞窟！這樹...怕是活了有數千年了吧！」
他突然想起什麼，臉色驟然一變，問道：
「齊宣呢？」
兩人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除了他們兩人，這遼闊的山洞內哪有齊宣的蹤影？
只有那棵參天巨樹沉默地矗立在原地，投下巨大而又神秘的陰影。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籠罩在兩人心頭。
他們緩緩起身，謹慎地朝那棵巨樹走去。
越是靠近巨樹，越能感受到那樹身散發出的古老、浩瀚、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寂氣息。
兩人來到巨樹龐大的根系旁，腳下是鬆軟而富有彈性的奇特苔蘚。
在那虬結如龍、深深扎入地面的根須之間，一個身影突兀地闖入了兩人的視線中。
那裡放著一張石桌，石桌後正有一位頭戴青白二色交織的羽冠，身穿黑衣外披紫色鑲金邊袍子的青年盤膝而坐。
兩人頓感不妙，雙雙祭出法器護於胸前。
田若苦則喚道：
「閣下乃是何人？」
無人回應。
兩人相視一眼，湊近來看，便見那青年面容俊秀，只是緊閉雙目，頭顱低垂，一動不動地呆坐在那兒，儼然不似活物。
「仙蛻！」
祝蝶舞將心中猜想化作二字呼出，便見田若苦催動靈力一番探查過後微微頷首，道：
「不錯，這位前輩已無生機...難道說......這裡才是真正的...古修洞府！」
祝蝶舞眉頭微蹙，將目光轉向那青年身前的石桌上。
石桌之上，信箋一封，儲物袋一個，玉佩一枚，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儲物袋材質似皮非皮，整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色，袋口用一根暗金色細繩繫著。
信箋樣式古樸，用淡黃色不知名獸皮製作而成，封口處完好無損，顯然從未被開啟過。
玉佩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雕成一個令牌狀，通體呈現出溫潤的碧綠色，晶瑩剔透，毫無瑕疵。
正面，清晰地雕刻著兩個蒼勁古樸的古籙大字：
【青冥】。
田若苦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塊碧綠色玉佩上，感受著玉佩散發出的，與先前那些【血目練屍】隱隱相似的氣息，臉色逐漸變得無比難看。
「青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