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練屍
冰冷的石門在三人身後轟然關閉，將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漸漸隔絕在外，卻也斷絕了三人最後的退路。
通道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三人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在狹隘的昏暗空間裡迴蕩，如同黑暗中瀕死的困獸。
「齊道友！」
祝蝶舞突然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傳出，打破了這令人窒息般的死寂，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漠和質問：
「此地之兇險，遠超你先前所述！還有那【血目練屍】又是怎麼回事？道友不該給我二人一個解釋嗎？！」
言罷，她周身寒氣涌動，握著那柄青藍色長劍的素手又加深了幾分力道。
齊宣被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質問聲驚得一哆嗦，臉色不禁又蒼白了幾分，他減緩了腳步，聲音微顫：
「這...這...在下也不知啊！」
他頓了頓，停下腳步轉身看去，抬眼間正巧對上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帶著質疑和埋怨的目光，於是他低眉垂首，繼續說道：
「祝道友！田道友！在下可以以道心立誓，對二位道友所述絕無虛假！」
「這古修洞府的消息乃是我族中一位嫡系長輩臨終前言於在下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且那位長輩不是別人，正是在下的叔父！我...我生父早亡，自我小時叔父便對我極好，這麼多年來一直視若己出，絕無可能暗害於我！」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略帶些許淚光看向兩人，聲音低沉：
「當時，叔父只提及那古洞府中乃是一位精於陣法一道的築基修士遺藏，位置極其隱秘，內藏其陣法心得與其一生積累的珍寶，並未...並未提及此洞府有何兇險之處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冤屈和不解，田若苦的眉頭緊鎖，借著手中法器綻放的微弱亮光，仔細審視起齊宣臉上的表情：
驚恐是真，委屈也是真，那份對叔父的信任也不似作偽。
田若苦心中疑慮漸消，於是收回了法器。
他心想此刻斷然不是內訌之際，於是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膛內翻湧的氣血，低聲問道：
「齊道友，我等非是不信任你，而是此番所遭變故頗大，這才心生擔憂，還望見諒！」
齊宣嘆了口氣，便聽田若苦接著問道：
「方才那些極似屍傀之物，古怪邪異，不知是何來歷？道友稱之為【血目練屍】，想必知曉一二，不如同我二人講講，若是再次遇到，也能更好應對不是？」
齊宣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他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向田若苦和祝蝶舞，試探問道：
「二位道友......莫不是出自南方宗門？」
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齊宣心知南北兩地相隔甚遠，修士傳承、技藝，乃至對修行之道的理解，往往大相逕庭。
見二人點頭承認，這才鬆了口氣，旋即解釋道：
「難怪二位道友不知，那在下便為二位道友解惑。那【血目練屍】，乃是出自我北方上宗——青冥仙宗之手，其煉製之法，更是上宗內傳秘術，南方修士鮮有人知也是正常。至於其中玄奧，在下也只是略有耳聞。」
「據說其煉製之法不一，有用剛死不久，怨氣極重的凡人以死屍之法煉製；有用勇猛無比，殺氣極重的凡人武將以活屍之法煉製的；也有用修為尚存，魂魄未泯的修士屍身所練制，據說以此法煉製，那些練屍甚至能使用生前的部分法術神通，十分怪異！」
他頓了頓，似在回想此前一幕，於是輕輕皺眉，確認道：
「方才那些練屍，身上殺氣極重，卻又蘊含著一絲靈氣的波動。如果在下猜的不錯，均是以修士屍身所練制的練屍！數量如此之多，不知那些練屍的主人，又是何等的厲害人物！」
他語速極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青冥仙宗？」
田若苦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了疑惑之色。
於是田若苦忍不住地繼續追問，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質疑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
「既是仙宗，竟修習此等古怪邪異之術，這......這豈是仙家所為？」
祝蝶舞雖未開口，然其周身寒氣更盛，清冷的眼眸中充滿了排斥之色。
齊宣被她周身散發的寒氣凍得微微發顫，聽田若苦這麼一說，臉上頓時略過一絲尷尬與忌憚。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光閃爍，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此乃上宗之秘，玄奧莫測，我等...我等小修...此事豈是我等小修可以妄加揣摩的？二位道友慎言！慎言吶！」
齊宣明顯不願詳細述說，話音里似乎帶著一絲敬畏和恐懼，匆匆結束了這個話題。
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心中的疑竇更深，但見齊宣諱莫如深，便不再追問，於是沉下心來思考眼下如何脫困。
周圍頓時又陷入一陣沉默。
「師姐，齊道友...」
良久，田若苦忽然開口。
他眉頭緊鎖，似在回憶某些遺漏的細節，低聲道：
「方才那些【血目練屍】，攻勢雖然凶厲，一招一式皆直取我等要害之處，但仔細想來，它們似乎...似乎始終留有一線餘地...」
聞言，祝蝶舞眼眸轉動，緩緩回憶起先前在洞府中激鬥的場景，微微頷首，聲音一如往常般清冷：
「不錯。如今想來，它們的行動軌跡看似雜亂，實則是在一步步將我等逼向同一個方向。它們更像是...驅趕...」
「驅趕？」
聽她這麼一說，齊宣臉色驟變，頓覺一股涼氣自腳底而入，緩緩布滿全身，連帶著聲音微微發顫：
「兩位道友，你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設下這些【血目練屍】，圍而不攻，就是為了將我們逼入這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
「恐怕正是如此！」
田若苦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心中的不安之感愈發強烈。
於是他順著這條通道看去，盡頭充滿了未知的黑暗，嘆了口氣，低聲道：
「前方還不知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是生路還是死路，猶未可知！」
走在最前頭的齊宣頓時打了個寒顫，腳步也放緩了許多。
前路兇險未知，緩行的三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條狹隘的通道一路向下傾斜，隨著漸漸深入，其中流通的空氣也愈發潮濕陰冷，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和淡淡腥氣交織的怪異氣味。
為了節省靈力以應對接下來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危機，三人不敢長時間維持護體靈光，只能借著各自法器散發的微弱光亮，在黑暗中緩慢地摸索前行。
腳步聲、滴水聲、衣袂摩擦石壁的聲音，還有各自壓抑的心跳聲，構成了這條沉寂通道中唯一的旋律。
通道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三人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在狹隘的昏暗空間裡迴蕩，如同黑暗中瀕死的困獸。
「齊道友！」
祝蝶舞突然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傳出，打破了這令人窒息般的死寂，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漠和質問：
「此地之兇險，遠超你先前所述！還有那【血目練屍】又是怎麼回事？道友不該給我二人一個解釋嗎？！」
言罷，她周身寒氣涌動，握著那柄青藍色長劍的素手又加深了幾分力道。
齊宣被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質問聲驚得一哆嗦，臉色不禁又蒼白了幾分，他減緩了腳步，聲音微顫：
「這...這...在下也不知啊！」
他頓了頓，停下腳步轉身看去，抬眼間正巧對上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帶著質疑和埋怨的目光，於是他低眉垂首，繼續說道：
「祝道友！田道友！在下可以以道心立誓，對二位道友所述絕無虛假！」
「這古修洞府的消息乃是我族中一位嫡系長輩臨終前言於在下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且那位長輩不是別人，正是在下的叔父！我...我生父早亡，自我小時叔父便對我極好，這麼多年來一直視若己出，絕無可能暗害於我！」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略帶些許淚光看向兩人，聲音低沉：
「當時，叔父只提及那古洞府中乃是一位精於陣法一道的築基修士遺藏，位置極其隱秘，內藏其陣法心得與其一生積累的珍寶，並未...並未提及此洞府有何兇險之處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冤屈和不解，田若苦的眉頭緊鎖，借著手中法器綻放的微弱亮光，仔細審視起齊宣臉上的表情：
驚恐是真，委屈也是真，那份對叔父的信任也不似作偽。
田若苦心中疑慮漸消，於是收回了法器。
他心想此刻斷然不是內訌之際，於是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膛內翻湧的氣血，低聲問道：
「齊道友，我等非是不信任你，而是此番所遭變故頗大，這才心生擔憂，還望見諒！」
齊宣嘆了口氣，便聽田若苦接著問道：
「方才那些極似屍傀之物，古怪邪異，不知是何來歷？道友稱之為【血目練屍】，想必知曉一二，不如同我二人講講，若是再次遇到，也能更好應對不是？」
齊宣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他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向田若苦和祝蝶舞，試探問道：
「二位道友......莫不是出自南方宗門？」
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齊宣心知南北兩地相隔甚遠，修士傳承、技藝，乃至對修行之道的理解，往往大相逕庭。
見二人點頭承認，這才鬆了口氣，旋即解釋道：
「難怪二位道友不知，那在下便為二位道友解惑。那【血目練屍】，乃是出自我北方上宗——青冥仙宗之手，其煉製之法，更是上宗內傳秘術，南方修士鮮有人知也是正常。至於其中玄奧，在下也只是略有耳聞。」
「據說其煉製之法不一，有用剛死不久，怨氣極重的凡人以死屍之法煉製；有用勇猛無比，殺氣極重的凡人武將以活屍之法煉製的；也有用修為尚存，魂魄未泯的修士屍身所練制，據說以此法煉製，那些練屍甚至能使用生前的部分法術神通，十分怪異！」
他頓了頓，似在回想此前一幕，於是輕輕皺眉，確認道：
「方才那些練屍，身上殺氣極重，卻又蘊含著一絲靈氣的波動。如果在下猜的不錯，均是以修士屍身所練制的練屍！數量如此之多，不知那些練屍的主人，又是何等的厲害人物！」
他語速極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青冥仙宗？」
田若苦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了疑惑之色。
於是田若苦忍不住地繼續追問，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質疑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
「既是仙宗，竟修習此等古怪邪異之術，這......這豈是仙家所為？」
祝蝶舞雖未開口，然其周身寒氣更盛，清冷的眼眸中充滿了排斥之色。
齊宣被她周身散發的寒氣凍得微微發顫，聽田若苦這麼一說，臉上頓時略過一絲尷尬與忌憚。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光閃爍，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此乃上宗之秘，玄奧莫測，我等...我等小修...此事豈是我等小修可以妄加揣摩的？二位道友慎言！慎言吶！」
齊宣明顯不願詳細述說，話音里似乎帶著一絲敬畏和恐懼，匆匆結束了這個話題。
田若苦和祝蝶舞兩人心中的疑竇更深，但見齊宣諱莫如深，便不再追問，於是沉下心來思考眼下如何脫困。
周圍頓時又陷入一陣沉默。
「師姐，齊道友...」
良久，田若苦忽然開口。
他眉頭緊鎖，似在回憶某些遺漏的細節，低聲道：
「方才那些【血目練屍】，攻勢雖然凶厲，一招一式皆直取我等要害之處，但仔細想來，它們似乎...似乎始終留有一線餘地...」
聞言，祝蝶舞眼眸轉動，緩緩回憶起先前在洞府中激鬥的場景，微微頷首，聲音一如往常般清冷：
「不錯。如今想來，它們的行動軌跡看似雜亂，實則是在一步步將我等逼向同一個方向。它們更像是...驅趕...」
「驅趕？」
聽她這麼一說，齊宣臉色驟變，頓覺一股涼氣自腳底而入，緩緩布滿全身，連帶著聲音微微發顫：
「兩位道友，你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設下這些【血目練屍】，圍而不攻，就是為了將我們逼入這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
「恐怕正是如此！」
田若苦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心中的不安之感愈發強烈。
於是他順著這條通道看去，盡頭充滿了未知的黑暗，嘆了口氣，低聲道：
「前方還不知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是生路還是死路，猶未可知！」
走在最前頭的齊宣頓時打了個寒顫，腳步也放緩了許多。
前路兇險未知，緩行的三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條狹隘的通道一路向下傾斜，隨著漸漸深入，其中流通的空氣也愈發潮濕陰冷，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和淡淡腥氣交織的怪異氣味。
為了節省靈力以應對接下來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危機，三人不敢長時間維持護體靈光，只能借著各自法器散發的微弱光亮，在黑暗中緩慢地摸索前行。
腳步聲、滴水聲、衣袂摩擦石壁的聲音，還有各自壓抑的心跳聲，構成了這條沉寂通道中唯一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