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蒼岳拳
深夜子時。
青嶺武館，早已閉門。
陸銘一身黑衣，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輕巧落地。
後院，一道身影已等候多時。
「來了。」
馮勁山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武館的功法，分拳、劍、刀三類。」
「你的刀法已經大成，我沒什麼能教你的。」
「今天，我傳你一套基礎拳法。」
「《蒼岳拳》。」
陸銘心中一動。
他在黑虎幫時，修煉過《赤虎拳》。
那套拳法，講究的是一個「狠」字，招招兇猛，以命搏命。
而這《蒼岳拳》，光聽名字，就透著一股穩重如山的氣息。
「看好了。」
馮勁山沒有給他過多思索的時間。
他雙腿一分，沉腰立馬。
一瞬間，他的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只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此刻卻給人一種山嶽臨淵的錯覺。
他整個人，骨架拉開，肌肉賁張，竟在視覺上憑空大了一圈。
「第一式，岳鎮千鈞！」
馮勁山一聲低喝。
他雙拳緊握，蓄力於腰腹，隨即猛然下砸。
拳未至，一股沉重的拳風已經壓得地上的塵土微微震盪。
力如千鈞壓頂！
陸銘站在一旁，雙眼圓睜。
他將馮勁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分力道的變化，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細微節奏，都牢牢刻印在腦子裡。
馮勁山的演練速度並不快。
他似乎有意放慢了動作，將整套《蒼岳拳》的精髓，一招一式地拆解開來。
一套拳打完，馮勁山收功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記住了多少？」
他呼出一口濁氣，沉聲問道。
在他想來，陸銘的天賦再高，能記住三四成的招式，領悟其中一兩式的發力技巧，就算頂天了。
武功招式，蘊含神髓。
絕不是看一遍就能學會的。
「大概……」
陸銘的回答，帶著一絲遲疑。
「都記住了。」
「什麼？」
馮勁山懷疑自己聽錯了。
都記住了？
開什麼玩笑。
「你打一遍我看看。」
他皺起了眉，覺得這小子終究還是太年輕。
陸銘也不辯解。
他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
他同樣沉腰立馬，擺出了《蒼岳拳》的起手式。
那姿勢，那架勢，與剛才的馮勁山相比，竟是分毫不差。
馮勁山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第一式，岳鎮千鈞！」
轟！
陸銘雙拳砸出。
空氣中，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的拳頭，捲起的拳風，比馮勁山的更沉，更穩！
此刻打出這一拳，威力竟隱隱有了青出於藍的架勢。
馮勁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
怎麼可能！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銘的動作已經行雲流水般展開。
第二式，蒼岩裂空！
拳出如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第三式，磐石不動！
下盤穩固，拳勢守中，淵渟岳峙。
……
一招。
一式。
陸銘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長，拳風呼嘯。
他打出的每一招，不只是在模仿。
更是在那股沉穩厚重之中，帶著一絲他自己獨有的凌厲之氣。
當陸銘打完最後一式「石破天驚」，收功而立時，整個人氣血劇烈翻湧。
他渾身上下，都蒸騰著熱氣。
幾乎在同時。
一行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你通過觀摩和練習，已領悟新功法】
【功法】
名稱：《蒼岳拳》
等級：入門（熟練度２０／１００）
效果：修煉此法可凝練出蒼茫雄渾的「蒼岳勁」，勁力沉穩堅韌。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氣血在拳法運轉之間，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穩固。
而另一邊。
馮勁山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收功而立的陸銘。
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遍。
僅僅只看了一遍。
不僅把所有招式都分毫不差地記了下來。
甚至連拳法中那股沉穩如岳的神髓，都領悟了七八分。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妖孽吧！
「你……」
馮勁山艱難地開口，喉嚨里有些乾澀。
「你以前學過？」
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沒有。」
陸銘搖了搖頭。
「第一次學。」
馮勁山徹底的沉默了。
他來到陸銘面前，繞著走了兩圈。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再打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把手抬高一寸，出拳時腰部發力要更猛烈一些……」
他憑藉著自己多年的經驗，開始指出一些極其細微的不足之處。
這些瑕疵，換做任何一個初學者，都不可能發現。
陸銘聞言，立刻照做。
他再次拉開架勢。
第二遍《蒼岳拳》，在他的手中打出。
呼！
拳風更穩，氣勢更盛！
之前那僅有的一絲絲生澀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堪稱完美。
馮勁山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指點的地方了。
他在這青嶺武館，當了幾年總教習，也見過幾個所謂的天才。
但和眼前這個小子比起來。
那些人，簡直是不值一提。
「你這小子……」
馮勁山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
「真是個怪物！」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陸銘的肩膀。
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欣賞和慶幸。
兩人在院中休息，馮勁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看著陸銘，索性聊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
「關於這次的匪患，我把那些活口全都審問了一遍。」
「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說到正事，馮勁山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哦？什麼事？」
陸銘立刻來了興趣。
「那些抓回來的匪徒，成分很雜。」
馮勁山緩緩踱步，沉聲說道。
「有其他山頭的山匪，有城裡的地痞流氓，有幫派的打手，甚至還有幾個，是附近河道上的水賊。」
陸銘眉頭一皺。
「他們都承認，自己並不是青羊寨的人。」
「那他們為什麼要打著青羊寨的旗號？」
這一點，陸銘也一直很疑惑。
「兩個原因。」
馮勁山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有人給了他們錢，要他們這麼幹。」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有人告訴他們，青嶺縣令昏聵無能，官府剿匪不力，城郊和官道就是一塊無人看管的肥肉，隨便搶。」
陸銘若有所思。
這些人，明顯是受到了煽動和蠱惑。
「還有一夥山匪交代，他們原來的山頭離縣城很遠，根本沒膽子過來。」
馮勁山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凝重。
「是一夥神秘人，一夜之間砸了他們的山寨，把他們像趕鴨子一樣，強行趕到了城郊。」
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
一個巨大的陰謀，漸漸浮現出輪廓。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匪患。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動亂。
「他們把各路牛鬼蛇神聚集到縣城附近，讓他們打著青羊寨的旗號四處作亂……」
陸銘喃喃自語。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縣衙焦頭爛額，讓所有人都覺得縣令不作為。」
「沒錯。」
馮勁山接過話頭，聲音冰冷。
「這場匪患，從一開始，就是衝著縣衙來的。」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縣衙方向。
「或者說……」
「是衝著某個人來的。」
「只是我們還不知道，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
青嶺武館，早已閉門。
陸銘一身黑衣，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輕巧落地。
後院，一道身影已等候多時。
「來了。」
馮勁山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武館的功法，分拳、劍、刀三類。」
「你的刀法已經大成，我沒什麼能教你的。」
「今天，我傳你一套基礎拳法。」
「《蒼岳拳》。」
陸銘心中一動。
他在黑虎幫時，修煉過《赤虎拳》。
那套拳法，講究的是一個「狠」字，招招兇猛，以命搏命。
而這《蒼岳拳》，光聽名字，就透著一股穩重如山的氣息。
「看好了。」
馮勁山沒有給他過多思索的時間。
他雙腿一分，沉腰立馬。
一瞬間，他的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只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此刻卻給人一種山嶽臨淵的錯覺。
他整個人，骨架拉開，肌肉賁張，竟在視覺上憑空大了一圈。
「第一式，岳鎮千鈞！」
馮勁山一聲低喝。
他雙拳緊握，蓄力於腰腹，隨即猛然下砸。
拳未至，一股沉重的拳風已經壓得地上的塵土微微震盪。
力如千鈞壓頂！
陸銘站在一旁，雙眼圓睜。
他將馮勁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分力道的變化，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細微節奏，都牢牢刻印在腦子裡。
馮勁山的演練速度並不快。
他似乎有意放慢了動作，將整套《蒼岳拳》的精髓，一招一式地拆解開來。
一套拳打完，馮勁山收功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記住了多少？」
他呼出一口濁氣，沉聲問道。
在他想來，陸銘的天賦再高，能記住三四成的招式，領悟其中一兩式的發力技巧，就算頂天了。
武功招式，蘊含神髓。
絕不是看一遍就能學會的。
「大概……」
陸銘的回答，帶著一絲遲疑。
「都記住了。」
「什麼？」
馮勁山懷疑自己聽錯了。
都記住了？
開什麼玩笑。
「你打一遍我看看。」
他皺起了眉，覺得這小子終究還是太年輕。
陸銘也不辯解。
他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
他同樣沉腰立馬，擺出了《蒼岳拳》的起手式。
那姿勢，那架勢，與剛才的馮勁山相比，竟是分毫不差。
馮勁山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第一式，岳鎮千鈞！」
轟！
陸銘雙拳砸出。
空氣中，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的拳頭，捲起的拳風，比馮勁山的更沉，更穩！
此刻打出這一拳，威力竟隱隱有了青出於藍的架勢。
馮勁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
怎麼可能！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銘的動作已經行雲流水般展開。
第二式，蒼岩裂空！
拳出如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第三式，磐石不動！
下盤穩固，拳勢守中，淵渟岳峙。
……
一招。
一式。
陸銘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長，拳風呼嘯。
他打出的每一招，不只是在模仿。
更是在那股沉穩厚重之中，帶著一絲他自己獨有的凌厲之氣。
當陸銘打完最後一式「石破天驚」，收功而立時，整個人氣血劇烈翻湧。
他渾身上下，都蒸騰著熱氣。
幾乎在同時。
一行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你通過觀摩和練習，已領悟新功法】
【功法】
名稱：《蒼岳拳》
等級：入門（熟練度２０／１００）
效果：修煉此法可凝練出蒼茫雄渾的「蒼岳勁」，勁力沉穩堅韌。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氣血在拳法運轉之間，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穩固。
而另一邊。
馮勁山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收功而立的陸銘。
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遍。
僅僅只看了一遍。
不僅把所有招式都分毫不差地記了下來。
甚至連拳法中那股沉穩如岳的神髓，都領悟了七八分。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妖孽吧！
「你……」
馮勁山艱難地開口，喉嚨里有些乾澀。
「你以前學過？」
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沒有。」
陸銘搖了搖頭。
「第一次學。」
馮勁山徹底的沉默了。
他來到陸銘面前，繞著走了兩圈。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再打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把手抬高一寸，出拳時腰部發力要更猛烈一些……」
他憑藉著自己多年的經驗，開始指出一些極其細微的不足之處。
這些瑕疵，換做任何一個初學者，都不可能發現。
陸銘聞言，立刻照做。
他再次拉開架勢。
第二遍《蒼岳拳》，在他的手中打出。
呼！
拳風更穩，氣勢更盛！
之前那僅有的一絲絲生澀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堪稱完美。
馮勁山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指點的地方了。
他在這青嶺武館，當了幾年總教習，也見過幾個所謂的天才。
但和眼前這個小子比起來。
那些人，簡直是不值一提。
「你這小子……」
馮勁山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
「真是個怪物！」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陸銘的肩膀。
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欣賞和慶幸。
兩人在院中休息，馮勁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看著陸銘，索性聊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
「關於這次的匪患，我把那些活口全都審問了一遍。」
「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說到正事，馮勁山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哦？什麼事？」
陸銘立刻來了興趣。
「那些抓回來的匪徒，成分很雜。」
馮勁山緩緩踱步，沉聲說道。
「有其他山頭的山匪，有城裡的地痞流氓，有幫派的打手，甚至還有幾個，是附近河道上的水賊。」
陸銘眉頭一皺。
「他們都承認，自己並不是青羊寨的人。」
「那他們為什麼要打著青羊寨的旗號？」
這一點，陸銘也一直很疑惑。
「兩個原因。」
馮勁山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有人給了他們錢，要他們這麼幹。」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有人告訴他們，青嶺縣令昏聵無能，官府剿匪不力，城郊和官道就是一塊無人看管的肥肉，隨便搶。」
陸銘若有所思。
這些人，明顯是受到了煽動和蠱惑。
「還有一夥山匪交代，他們原來的山頭離縣城很遠，根本沒膽子過來。」
馮勁山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凝重。
「是一夥神秘人，一夜之間砸了他們的山寨，把他們像趕鴨子一樣，強行趕到了城郊。」
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
一個巨大的陰謀，漸漸浮現出輪廓。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匪患。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動亂。
「他們把各路牛鬼蛇神聚集到縣城附近，讓他們打著青羊寨的旗號四處作亂……」
陸銘喃喃自語。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縣衙焦頭爛額，讓所有人都覺得縣令不作為。」
「沒錯。」
馮勁山接過話頭，聲音冰冷。
「這場匪患，從一開始，就是衝著縣衙來的。」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縣衙方向。
「或者說……」
「是衝著某個人來的。」
「只是我們還不知道，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