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有要求，可以單獨提
夜幕降臨。
縣衙後院燈火通明。
剿匪歸來的各支小隊，正陸續上報戰果。
院子裡，人群排成幾條長龍。
左邊。
是陳豹所在的隊伍。
一行人個個帶傷，衣衫破爛。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後怕。
他們腳邊擺著幾顆山匪的首級。
戰果不錯。
但這慘烈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他們經歷了一場苦戰。
右邊。
陸銘的小隊。
八個人，衣衫整潔，神采奕奕。
除了身上沾染的幾點血跡，根本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廝殺。
他們身前的地面上，七個山匪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旁邊，還躺著一具完整的屍體。
戰果，全場第一。
周圍的衙役，還有其他小隊的人，目光頻頻投來。
驚奇。
羨慕。
還有難以置信。
「他們這是去剿匪了？」
「還是去郊遊了？」
「毫髮無傷，戰績還是第一……這怎麼做到的？」
「那個帶頭的，是他們隊長吧，好年輕啊。」
竊竊私語聲，在院子的角落裡飄蕩。
馮勁山面沉如水，背著手，挨個檢視著各小隊的戰果。
走到陳豹面前時，他停了下來。
「傷亡如何？」
陳豹拱了拱手。
「副會長，我隊重傷兩人，其餘人人帶傷。」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上的首級。
「但……戰績還算不錯。」
馮勁山點了點頭，目光在那幾顆人頭上掃過。
「嗯。」
他沒再多說，轉身走向另一邊。
站定在陸銘小隊面前。
目光先是掃過那七個俘虜，又落在那具屍體上。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陸銘身上。
足足三息。
「很好。」
戰績清點完畢，賞賜很快發放下來。
吏員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三隻小瓷瓶遞到陸銘面前。
陸銘伸手接過。
看都沒看一眼。
隨手將錢袋扔給了身後的趙全。
「你們分了吧。」
啪。
錢袋落在趙全懷裡，不輕不重。
他整個人愣住了。
「啊？陸哥，這……」
他身後的幾名隊員，也全都懵了。
「按人頭平分。」
陸銘的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
「是！」
趙全猛地反應過來。
他不再猶豫，立刻蹲下身，解開錢袋子。
嘩啦啦……
一堆散碎的銀子被倒在地上。
趙全幾人手腳麻利地把銀子分成七份。
每個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分完銀子，陸銘又將那三瓶丹藥遞了過去。
「這個，你們也拿著。」
「以備不時之需。」
「陸哥，這萬萬不可！」
趙全急了，猛地抬頭。
這丹藥可是救命的寶貝，關鍵時刻能換回一條命。
「這些丹藥，對我用處不大。」
陸銘說的是實話。
他已是煉體境中期。
尋常的外傷，運轉功法後睡上一夜，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
這些低品級的丹藥，效果還不如他自身的恢復速度快。
可對趙全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這就是真正的靈藥。
陸銘堅決不要。
趙全看著他的眼睛，後面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他沉默了。
小隊的其他幾人，也都沉默了。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次任務，能這麼輕鬆，能毫髮無傷地回來，到底是誰的功勞。
是陸銘一個人，頂在了最前面。
是陸銘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一樣，放倒了所有敢於反抗的山匪。
他們幾個人，充其量只是跟在後面捆捆人，打掃了一下戰場。
可現在，陸銘卻把所有的好處，都分給了他們。
這份恩情，太重了。
趙全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辭。
他伸出雙手，鄭重地從陸銘手裡接過了那三隻藥瓶。
「多謝陸哥。」
小隊的其他成員，猛地對著陸銘一齊抱拳。
「多謝陸哥。」
「多謝陸隊長。」
幾名隊員的感謝，發自肺腑。
他們的眼神里，除了感激，還有敬佩。
不遠處，馮勁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小子。
不光實力強得離譜，人也大氣。
是個人才。
「都散了吧。」
馮勁山揮了揮手，聲音傳遍整個院子。
「受傷的趕緊去治傷，沒事的也早點回去休息。」
「是！」
眾人應諾，紛紛散去。
趙全幾人對陸銘又是拱手又是行禮，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陸銘也準備轉身走人。
馮勁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銘，你留下。」
陸銘腳步一頓，轉過身。
院子裡的人已走空。
喧鬧散去，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清涼。
馮勁山背著手，踱步走到陸銘面前。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上上下下打量著陸銘。
陸銘神色坦然。
半晌。
「你小子，不錯。」
馮勁山再次讚賞道。
「總教習謬讚。」
陸銘微微躬身，態度謙虛。
「丹藥和銀子，你都看不上。」
馮勁山用的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陳述句。
他盯著陸銘的眼睛。
「說吧，你想要什麼作為獎勵？」
「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且不會壞了規矩，都可以談。」
陸銘心頭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這位總教習如此直接，也如此大方。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的腦中，念頭急速轉動。
錢？
他現在不缺小錢。
丹藥？
縣衙能給的，品級也高不到哪裡去。
他現在最缺的是功法。
只有將更多的功法修煉至圓滿，才能獲得更多的天賦，才能變得更強。
陸銘深吸一口氣，對著馮勁山，深深一揖。
「總教習。」
「我想多學幾門功法，提升實力，以備秋試。」
「哦？」
馮勁山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一抹意外。
「你現在還處在武道入門階段，功法練多了，只會貪多嚼不爛。」
馮勁山沉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告誡。
「武道一途，貴在專精。」
「你的刀法天賦驚人，就該在這條路上一往無前，而不是分心他顧。」
這是經驗之談。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馮勁山都會這麼教導。
可話一出口，他腦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銘那驚才絕艷的刀法。
那份天資，那份悟性，已經遠遠超出了「專精」可以解釋的範疇。
或許……
對這種真正的天才來說，觸類旁通，反而能走得更快、更遠？
馮勁山陷入了沉默。
官辦武館的功法，按照慣例，每個學員只能選擇一門修煉。
可慣例，終究只是慣例。
並不是寫在紙上的規矩。
破例一次，又何妨？
半晌，馮勁山終於抬起頭。
他已經做出決斷。
「可以。」
陸銘心中一喜。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馮勁山話鋒一轉。
「總教習請講。」
「功法不能白給。」
馮勁山伸出一根手指，在陸銘面前點了點。
「你得繼續去剿匪。」
「用山匪的人頭來換。」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
「什麼時候，這城郊的匪患肅清得差不多了。」
「就來武館找我。」
「多謝總教習！」
陸銘再次躬身行禮。
……
接下來的幾天，陸銘的小隊，成了縣城周邊所有山匪的噩夢。
第一天，城西三十里，斬殺三名流竄作案的悍匪。
第二天，城南破廟，端掉一個盤踞月余、足有五人的劫匪團伙。
第三天，一路向北追出十里，將一夥得手後迅速逃竄的山匪盡數誅殺，奪回全部財物。
……
戰功赫赫。
效率驚人。
青嶺縣的治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好轉。
而靖安會陸隊長的名號，已是如雷貫耳。
第七天。
黃昏。
當陸銘再次帶著戰果回到縣衙時，馮勁山主動找到了他。
「可以了。」
「城郊的山匪，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今晚子時，來武館後院。」
縣衙後院燈火通明。
剿匪歸來的各支小隊，正陸續上報戰果。
院子裡，人群排成幾條長龍。
左邊。
是陳豹所在的隊伍。
一行人個個帶傷，衣衫破爛。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後怕。
他們腳邊擺著幾顆山匪的首級。
戰果不錯。
但這慘烈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他們經歷了一場苦戰。
右邊。
陸銘的小隊。
八個人，衣衫整潔，神采奕奕。
除了身上沾染的幾點血跡，根本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廝殺。
他們身前的地面上，七個山匪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旁邊，還躺著一具完整的屍體。
戰果，全場第一。
周圍的衙役，還有其他小隊的人，目光頻頻投來。
驚奇。
羨慕。
還有難以置信。
「他們這是去剿匪了？」
「還是去郊遊了？」
「毫髮無傷，戰績還是第一……這怎麼做到的？」
「那個帶頭的，是他們隊長吧，好年輕啊。」
竊竊私語聲，在院子的角落裡飄蕩。
馮勁山面沉如水，背著手，挨個檢視著各小隊的戰果。
走到陳豹面前時，他停了下來。
「傷亡如何？」
陳豹拱了拱手。
「副會長，我隊重傷兩人，其餘人人帶傷。」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上的首級。
「但……戰績還算不錯。」
馮勁山點了點頭，目光在那幾顆人頭上掃過。
「嗯。」
他沒再多說，轉身走向另一邊。
站定在陸銘小隊面前。
目光先是掃過那七個俘虜，又落在那具屍體上。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陸銘身上。
足足三息。
「很好。」
戰績清點完畢，賞賜很快發放下來。
吏員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三隻小瓷瓶遞到陸銘面前。
陸銘伸手接過。
看都沒看一眼。
隨手將錢袋扔給了身後的趙全。
「你們分了吧。」
啪。
錢袋落在趙全懷裡，不輕不重。
他整個人愣住了。
「啊？陸哥，這……」
他身後的幾名隊員，也全都懵了。
「按人頭平分。」
陸銘的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
「是！」
趙全猛地反應過來。
他不再猶豫，立刻蹲下身，解開錢袋子。
嘩啦啦……
一堆散碎的銀子被倒在地上。
趙全幾人手腳麻利地把銀子分成七份。
每個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分完銀子，陸銘又將那三瓶丹藥遞了過去。
「這個，你們也拿著。」
「以備不時之需。」
「陸哥，這萬萬不可！」
趙全急了，猛地抬頭。
這丹藥可是救命的寶貝，關鍵時刻能換回一條命。
「這些丹藥，對我用處不大。」
陸銘說的是實話。
他已是煉體境中期。
尋常的外傷，運轉功法後睡上一夜，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
這些低品級的丹藥，效果還不如他自身的恢復速度快。
可對趙全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這就是真正的靈藥。
陸銘堅決不要。
趙全看著他的眼睛，後面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他沉默了。
小隊的其他幾人，也都沉默了。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次任務，能這麼輕鬆，能毫髮無傷地回來，到底是誰的功勞。
是陸銘一個人，頂在了最前面。
是陸銘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一樣，放倒了所有敢於反抗的山匪。
他們幾個人，充其量只是跟在後面捆捆人，打掃了一下戰場。
可現在，陸銘卻把所有的好處，都分給了他們。
這份恩情，太重了。
趙全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辭。
他伸出雙手，鄭重地從陸銘手裡接過了那三隻藥瓶。
「多謝陸哥。」
小隊的其他成員，猛地對著陸銘一齊抱拳。
「多謝陸哥。」
「多謝陸隊長。」
幾名隊員的感謝，發自肺腑。
他們的眼神里，除了感激，還有敬佩。
不遠處，馮勁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小子。
不光實力強得離譜，人也大氣。
是個人才。
「都散了吧。」
馮勁山揮了揮手，聲音傳遍整個院子。
「受傷的趕緊去治傷，沒事的也早點回去休息。」
「是！」
眾人應諾，紛紛散去。
趙全幾人對陸銘又是拱手又是行禮，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陸銘也準備轉身走人。
馮勁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銘，你留下。」
陸銘腳步一頓，轉過身。
院子裡的人已走空。
喧鬧散去，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清涼。
馮勁山背著手，踱步走到陸銘面前。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上上下下打量著陸銘。
陸銘神色坦然。
半晌。
「你小子，不錯。」
馮勁山再次讚賞道。
「總教習謬讚。」
陸銘微微躬身，態度謙虛。
「丹藥和銀子，你都看不上。」
馮勁山用的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陳述句。
他盯著陸銘的眼睛。
「說吧，你想要什麼作為獎勵？」
「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且不會壞了規矩，都可以談。」
陸銘心頭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這位總教習如此直接，也如此大方。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的腦中，念頭急速轉動。
錢？
他現在不缺小錢。
丹藥？
縣衙能給的，品級也高不到哪裡去。
他現在最缺的是功法。
只有將更多的功法修煉至圓滿，才能獲得更多的天賦，才能變得更強。
陸銘深吸一口氣，對著馮勁山，深深一揖。
「總教習。」
「我想多學幾門功法，提升實力，以備秋試。」
「哦？」
馮勁山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一抹意外。
「你現在還處在武道入門階段，功法練多了，只會貪多嚼不爛。」
馮勁山沉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告誡。
「武道一途，貴在專精。」
「你的刀法天賦驚人，就該在這條路上一往無前，而不是分心他顧。」
這是經驗之談。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馮勁山都會這麼教導。
可話一出口，他腦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銘那驚才絕艷的刀法。
那份天資，那份悟性，已經遠遠超出了「專精」可以解釋的範疇。
或許……
對這種真正的天才來說，觸類旁通，反而能走得更快、更遠？
馮勁山陷入了沉默。
官辦武館的功法，按照慣例，每個學員只能選擇一門修煉。
可慣例，終究只是慣例。
並不是寫在紙上的規矩。
破例一次，又何妨？
半晌，馮勁山終於抬起頭。
他已經做出決斷。
「可以。」
陸銘心中一喜。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馮勁山話鋒一轉。
「總教習請講。」
「功法不能白給。」
馮勁山伸出一根手指，在陸銘面前點了點。
「你得繼續去剿匪。」
「用山匪的人頭來換。」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
「什麼時候，這城郊的匪患肅清得差不多了。」
「就來武館找我。」
「多謝總教習！」
陸銘再次躬身行禮。
……
接下來的幾天，陸銘的小隊，成了縣城周邊所有山匪的噩夢。
第一天，城西三十里，斬殺三名流竄作案的悍匪。
第二天，城南破廟，端掉一個盤踞月余、足有五人的劫匪團伙。
第三天，一路向北追出十里，將一夥得手後迅速逃竄的山匪盡數誅殺，奪回全部財物。
……
戰功赫赫。
效率驚人。
青嶺縣的治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好轉。
而靖安會陸隊長的名號，已是如雷貫耳。
第七天。
黃昏。
當陸銘再次帶著戰果回到縣衙時，馮勁山主動找到了他。
「可以了。」
「城郊的山匪，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今晚子時，來武館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