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見過陸老闆
縣衙門口的哭聲和鼓聲，持續了好幾天。
終於，在所有人的絕望和期盼中。
一張巨大的告示，被衙役貼了出來。
縣令在獲得了知府大人的正式授權後，宣布了一件大事。
成立「靖安會」！
以民團之力，清剿匪患，靖一方安寧！
為了表示決心，縣尊大人甚至親自出面，從府城請來了一位年逾古稀的換血境老前輩。
這位老前輩，將掛名靖安會的會長。
而實際主事之人，則是武館的總教習，馮勁山，擔任副會長。
消息一出，整個青嶺縣，都炸開了鍋。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聲。
「靖安會？這玩意兒能行嗎？」
「我看懸！那些大戶人家，一個個都是鐵公雞，一毛不拔，你指望他們出錢出人？」
「就是！沒錢沒人，就憑官府那幾杆破槍，還想剿匪？簡直是在做夢！」
「等著看笑話吧！我敢打賭，這個靖安會，不出十天，就得灰溜溜地散夥！」
縣城裡的大小家族和各路勢力，也都抱著同樣的心思。
一個個按兵不動，冷眼旁觀。
他們倒要看看，這位章縣令，沒有他們的支持，能唱出怎樣一出獨角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鬧劇時。
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王家。
那個在青嶺縣盤踞多年，向來低調，從不摻和任何地方事務的王家，竟然第一個站了出來。
王家高調宣布，將派出家族中的精銳子弟，全力支持靖安會！
這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池塘。
滿城譁然！
「什麼？王家出手了？」
「真的假的？他們家不是向來只管自家那一畝三分地嗎？」
「千真萬確！聽說，是王家那位退下來的老爺子，那位曾經當過五品同知的大人物，親自發的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
還沒等眾人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又一個更重磅的消息，傳遍了全城。
那位在武安府擔任守備校尉的王家二爺，竟然將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連夜送回了青嶺縣老家！
目的只有一個。
加入靖安會！
這一下，整個縣城的風向，徹底變了。
各種流言蜚語，開始滿天飛。
有人說，是官府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大筆巨額的贊助，根本不差錢。
有人說，是知府大人下了死命令，那些作壁上觀的大家族，扛不住壓力，私底下已經紛紛鬆口了。
也有人說，王家那位二爺，在回來的路上，親眼見到了匪患之烈，動了真怒。
不管真相如何，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原本冷冷清清的靖安會報名處，一下子變得門庭若市。
那些還在觀望的商戶、小家族，生怕落在了人後，一個個擠破了頭地往裡送錢送人。
而那些被匪患逼得走投無路的普通民眾，更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紛紛前來報名，只求能親手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一時間，整個青嶺縣，風起雲湧。
……
就在這片喧囂之中，陸銘再次被錢峻召見。
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裡，除了錢峻，還站著另一個人。
陳豹。
一個多月不見，陳豹整個人的氣息，又有了不同。
更加沉凝，更加內斂。
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只等一個爆發的契機。
他距離煉體境，只差那臨門一腳了。
「來了。」
錢峻看到陸銘，示意他坐下。
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正式脫離黑虎幫。」
陸銘心中一動，目光投向錢峻。
「你們的身份，我已經幫你們處理乾淨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跟黑虎幫，再無任何瓜葛。」
「你們是正經商人。」
錢峻的視線轉向陳豹。
「你是匯寶商行的大老闆，陳豹，陳老闆。」
他又看向陸銘。
「你是二老板，陸銘，陸老闆。」
「你們的商行，將積極響應縣尊大人的號召，為青嶺縣的安寧，貢獻一份力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所以，你們要去加入靖安會。」
一番話，信息量巨大。
陸銘的腦子飛速轉動。
脫離幫派。
洗白身份。
成為商人。
加入民團。
錢峻這一手，玩得漂亮。
再過不久，他和陳豹都要參加秋試，考取武生功名。
一個清清白白的正經商人身份，遠比一個黑虎幫的打手，要乾淨得多，能免去無數潛在的麻煩。
至於加入靖安會……
他並不排斥。
只要不讓他去當炮灰，沖在最前面送死就行。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陳豹。
陳豹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錢峻的安排。
他的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戰意。
陸銘立刻就懂了。
對陳豹這種卡在瓶頸上的人來說，能夠直面生死的戰場，是最好的磨刀石。
是尋求突破的絕佳機會。
「我沒有問題。」
陸銘乾脆地表態。
錢峻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答應。
「很好。」
「去吧，去報名。」
……
縣衙旁邊的報名處，人山人海。
陸銘和陳豹擠在人群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領到一張報名表。
填好信息，又排了半天的隊。
終於，輪到了陸銘。
他走進面試的房間，抬起頭。
下一秒，他和面試官，都愣住了。
桌子後面坐著的，赫然是武館總教習，馮勁山。
「是你小子！」
馮勁山先是驚訝，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幾步繞過桌子，走到陸銘面前。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陸銘的肩膀上。
拍得陸銘的骨頭都在響。
「好小子！好小子！」
馮勁山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讚賞和興奮。
「這才多久不見，你竟然突破到煉體境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銘，眼神發亮，越看越滿意。
「不錯！真不錯！沒辜負縣尊大人對你的看重！」
縣尊大人的看重？
陸銘想起了那封縣令親筆簽名的推薦信。
馮勁山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報名表。
匯寶商行，老闆。
他瞬間心中瞭然。
果然！
他猜的沒錯！
這小子，絕對是哪個大家族，偷偷跑到青嶺縣來歷練的子弟。
有實力，有背景。
現在匪患一起，更是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響應官府號召。
有擔當！
好！
太好了！
他根本不在乎陸銘的家世到底是什麼，他只看重實力。
在這武者稀缺的青嶺縣，一個如此年輕的煉體境，簡直就是寶貝！
「小子，你很不錯。」
馮勁山直接在陸銘的報名表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兩個大字。
隊長。
他把筆一放，抬頭看著陸銘。
「從今天起，你就是靖安會的隊長。」
「好好干！」
報名，就這麼簡單地結束了。
走出報名處，陳豹對著陸銘笑了笑。
「走吧，陸老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他領著陸銘，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處鬧中取靜的獨立宅院前。
朱紅的大門，乾淨的石階。
「以後，你就住這裡，不用再回山貨集了。」
陳豹將一把鑰匙，交到了陸銘手上。
接著，他又帶著陸銘，來到了縣城中最繁華的主街。
兩人停在了一家氣派非凡的三層商鋪門前。
嶄新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燙金大字。
「匯寶商行」。
門口站著的夥計看到陳豹，立刻精神一振，恭敬地迎了上來。
「老闆好！」
陳豹點了點頭，指著身旁的陸銘，對商行里所有的夥計，鄭重介紹道。
「從今天起，這位就是我們匯寶商行的二老板。」
「陸銘，陸老闆。」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還不快見過陸老闆！」
嘩啦啦。
商行里所有的夥計，齊刷刷地對著陸銘彎腰行禮。
「見過陸老闆！」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
終於，在所有人的絕望和期盼中。
一張巨大的告示，被衙役貼了出來。
縣令在獲得了知府大人的正式授權後，宣布了一件大事。
成立「靖安會」！
以民團之力，清剿匪患，靖一方安寧！
為了表示決心，縣尊大人甚至親自出面，從府城請來了一位年逾古稀的換血境老前輩。
這位老前輩，將掛名靖安會的會長。
而實際主事之人，則是武館的總教習，馮勁山，擔任副會長。
消息一出，整個青嶺縣，都炸開了鍋。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聲。
「靖安會？這玩意兒能行嗎？」
「我看懸！那些大戶人家，一個個都是鐵公雞，一毛不拔，你指望他們出錢出人？」
「就是！沒錢沒人，就憑官府那幾杆破槍，還想剿匪？簡直是在做夢！」
「等著看笑話吧！我敢打賭，這個靖安會，不出十天，就得灰溜溜地散夥！」
縣城裡的大小家族和各路勢力，也都抱著同樣的心思。
一個個按兵不動，冷眼旁觀。
他們倒要看看，這位章縣令，沒有他們的支持，能唱出怎樣一出獨角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鬧劇時。
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王家。
那個在青嶺縣盤踞多年，向來低調，從不摻和任何地方事務的王家，竟然第一個站了出來。
王家高調宣布，將派出家族中的精銳子弟，全力支持靖安會！
這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池塘。
滿城譁然！
「什麼？王家出手了？」
「真的假的？他們家不是向來只管自家那一畝三分地嗎？」
「千真萬確！聽說，是王家那位退下來的老爺子，那位曾經當過五品同知的大人物，親自發的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
還沒等眾人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又一個更重磅的消息，傳遍了全城。
那位在武安府擔任守備校尉的王家二爺，竟然將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連夜送回了青嶺縣老家！
目的只有一個。
加入靖安會！
這一下，整個縣城的風向，徹底變了。
各種流言蜚語，開始滿天飛。
有人說，是官府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大筆巨額的贊助，根本不差錢。
有人說，是知府大人下了死命令，那些作壁上觀的大家族，扛不住壓力，私底下已經紛紛鬆口了。
也有人說，王家那位二爺，在回來的路上，親眼見到了匪患之烈，動了真怒。
不管真相如何，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原本冷冷清清的靖安會報名處，一下子變得門庭若市。
那些還在觀望的商戶、小家族，生怕落在了人後，一個個擠破了頭地往裡送錢送人。
而那些被匪患逼得走投無路的普通民眾，更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紛紛前來報名，只求能親手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一時間，整個青嶺縣，風起雲湧。
……
就在這片喧囂之中，陸銘再次被錢峻召見。
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裡，除了錢峻，還站著另一個人。
陳豹。
一個多月不見，陳豹整個人的氣息，又有了不同。
更加沉凝，更加內斂。
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只等一個爆發的契機。
他距離煉體境，只差那臨門一腳了。
「來了。」
錢峻看到陸銘，示意他坐下。
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正式脫離黑虎幫。」
陸銘心中一動，目光投向錢峻。
「你們的身份，我已經幫你們處理乾淨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跟黑虎幫，再無任何瓜葛。」
「你們是正經商人。」
錢峻的視線轉向陳豹。
「你是匯寶商行的大老闆，陳豹，陳老闆。」
他又看向陸銘。
「你是二老板，陸銘，陸老闆。」
「你們的商行，將積極響應縣尊大人的號召，為青嶺縣的安寧，貢獻一份力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所以，你們要去加入靖安會。」
一番話，信息量巨大。
陸銘的腦子飛速轉動。
脫離幫派。
洗白身份。
成為商人。
加入民團。
錢峻這一手，玩得漂亮。
再過不久，他和陳豹都要參加秋試，考取武生功名。
一個清清白白的正經商人身份，遠比一個黑虎幫的打手，要乾淨得多，能免去無數潛在的麻煩。
至於加入靖安會……
他並不排斥。
只要不讓他去當炮灰，沖在最前面送死就行。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陳豹。
陳豹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錢峻的安排。
他的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戰意。
陸銘立刻就懂了。
對陳豹這種卡在瓶頸上的人來說，能夠直面生死的戰場，是最好的磨刀石。
是尋求突破的絕佳機會。
「我沒有問題。」
陸銘乾脆地表態。
錢峻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答應。
「很好。」
「去吧，去報名。」
……
縣衙旁邊的報名處，人山人海。
陸銘和陳豹擠在人群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領到一張報名表。
填好信息，又排了半天的隊。
終於，輪到了陸銘。
他走進面試的房間，抬起頭。
下一秒，他和面試官，都愣住了。
桌子後面坐著的，赫然是武館總教習，馮勁山。
「是你小子！」
馮勁山先是驚訝，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幾步繞過桌子，走到陸銘面前。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陸銘的肩膀上。
拍得陸銘的骨頭都在響。
「好小子！好小子！」
馮勁山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讚賞和興奮。
「這才多久不見，你竟然突破到煉體境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銘，眼神發亮，越看越滿意。
「不錯！真不錯！沒辜負縣尊大人對你的看重！」
縣尊大人的看重？
陸銘想起了那封縣令親筆簽名的推薦信。
馮勁山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報名表。
匯寶商行，老闆。
他瞬間心中瞭然。
果然！
他猜的沒錯！
這小子，絕對是哪個大家族，偷偷跑到青嶺縣來歷練的子弟。
有實力，有背景。
現在匪患一起，更是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響應官府號召。
有擔當！
好！
太好了！
他根本不在乎陸銘的家世到底是什麼，他只看重實力。
在這武者稀缺的青嶺縣，一個如此年輕的煉體境，簡直就是寶貝！
「小子，你很不錯。」
馮勁山直接在陸銘的報名表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兩個大字。
隊長。
他把筆一放，抬頭看著陸銘。
「從今天起，你就是靖安會的隊長。」
「好好干！」
報名，就這麼簡單地結束了。
走出報名處，陳豹對著陸銘笑了笑。
「走吧，陸老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他領著陸銘，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處鬧中取靜的獨立宅院前。
朱紅的大門，乾淨的石階。
「以後，你就住這裡，不用再回山貨集了。」
陳豹將一把鑰匙，交到了陸銘手上。
接著，他又帶著陸銘，來到了縣城中最繁華的主街。
兩人停在了一家氣派非凡的三層商鋪門前。
嶄新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燙金大字。
「匯寶商行」。
門口站著的夥計看到陳豹，立刻精神一振，恭敬地迎了上來。
「老闆好！」
陳豹點了點頭，指著身旁的陸銘，對商行里所有的夥計，鄭重介紹道。
「從今天起，這位就是我們匯寶商行的二老板。」
「陸銘，陸老闆。」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還不快見過陸老闆！」
嘩啦啦。
商行里所有的夥計，齊刷刷地對著陸銘彎腰行禮。
「見過陸老闆！」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