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野路子
「馮總教習！」
老管事一溜小跑過去，滿臉堆笑地躬身行禮。
馮勁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老管事，直接落在了跟著過來的陸銘身上。
「馮總教習，這位是陸銘陸公子。」
「持縣尊大人的親筆信前來報名，手續已經辦妥了。」
老管事連忙介紹，並將那封信恭敬地遞了過去。
「哦？」
馮勁山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縣尊的推薦信？
他伸出手，接過信。
動作不像老管事那般鄭重，但也沒有絲毫輕視。
他快速掃了一眼，確認了印章和簽名無誤後，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陸銘。
這一次，是細細地打量。
從頭到腳。
十六歲的年紀。
身材算不上特別高大，在同齡人里只能算中等。
但骨架勻稱，站姿沉穩，像一棵扎了根的樹。
眼神里沒有尋常少年面對他時該有的怯懦和緊張。
反而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平靜。
「你叫陸銘？」
馮勁山開口了。
聲音雄渾，中氣十足。
「是，見過馮總教習。」
陸銘抱拳，不亢不卑。
「十六歲……」
馮勁山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年紀不算小了。」
「可有練武的底子？」
武館招收學徒，最佳的年齡是十歲到十四歲之間。
這個時候，筋骨初成，可塑性最強。
十六歲才開始，已經錯過了打基礎的黃金時期。
除非是天賦異稟，否則成就有限。
「回教習，小子在鄉下時，學過些粗淺的把式。」
陸銘謙虛地回答。
他不敢暴露自己修煉過赤虎拳。
那東西帶著邪功的烙印，一旦被這種官辦武館的高手看出來，就是天大的麻煩。
「鄉野把式？」
馮勁山不置可否。
他抬起手，指了指演武場角落裡的一排石墩。
「去，試試那個。」
那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青石石墩，上面用硃砂刻著重量。
從五十斤，到一百斤，再到五百斤，一字排開。
陸銘依言走過去。
他的目光掃過那排石墩，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落在了刻著「壹百斤」的那個石墩上。
他走到石墩前，站定。
彎腰。
右手單手抓住石墩粗糙的邊緣。
氣沉丹田。
「起！」
他低喝一聲。
一百斤重的石墩，被他輕而易舉地單手抓起。
然後，手臂伸直，高高舉過了頭頂。
整個過程，他面不改色，呼吸平穩。
舉起的，仿佛不是百斤重的石頭，而是一個小小的木凳。
「嗯？！」
馮勁山原本有些隨意的眼神，瞬間爆射出一道精光。
好大的力氣！
尋常壯漢，用雙手抬起百斤石墩，就算不錯了。
這小子，單手舉起。
還舉得如此輕鬆。
這絕對不是什麼狗屁「鄉野把式」能練出來的。
「有意思。」
馮勁山來了興趣。
「來，你過來。」
他朝陸銘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場中來。
「跟我過兩招。」
他倒要親自試試，這小子的深淺。
馮勁山心中念頭一轉。
他主動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在了煉體境初期的水準。
在他看來，這小子就算從小打熬力氣，根基不俗，也頂多是剛剛摸到了煉體境的門檻。
畢竟，真正系統的武道功法，被朝廷和各大勢力牢牢把控著。
小縣城裡的人，除了進入武館，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
陸銘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跟總教習過招？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赤虎拳不能用。
惑命槍不能用。
一旦被看出是邪功，別說入學，不被當場打死都算好的。
可總教習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從。
「教習，請指教。」
陸銘硬著頭皮走到場中。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一個不倫不類的架勢。
既不像拳，也不像掌。
他只能收斂起體內大部分的力量，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空有蠻力，卻毫無章法和技巧的門外漢。
「看好了！」
馮勁山低喝一聲。
他的腳在地上一滑，身體瞬間前沖。
一記簡單的直拳，朝著陸銘的面門就打了過來。
拳未到，風先至。
呼嘯的拳風颳得陸銘臉頰生疼。
雖然壓制了境界，但這一拳的威勢，也足以讓尋常少年嚇得屁滾尿流。
陸銘眼神一凝。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他下意識地側身、沉肩。
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扭轉。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撕裂空氣的一拳。
同時，他毫無章法地出拳，朝著馮勁山的胸口胡亂搗去。
毫無技巧。
純粹是靠著本能反擊。
「砰！」
一聲悶響。
馮勁山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交叉格擋。
硬接了這一拳。
他的身體晃都未晃一下，但眼神卻變了。
這小子……
好快的反應速度！
而且這一拳的力量……
雖然毫無技巧可言，但那股純粹的力道，已經無限接近真正的煉體境武者了。
「再來！」
馮勁山的興致被徹底提了起來。
他拳腳並用，招式大開大合，不斷向陸銘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陸銘只能手忙腳亂地躲閃、格擋。
他時而後退，時而側移，偶爾還擊一兩下。
看起來狼狽不堪，就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
但他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總能在最後關頭避開要害。
他每一次格擋，都穩穩地接住了馮勁山的攻擊，沒有被一擊打垮。
幾十招過後。
馮勁山突然收招，停了下來。
他看著對面那個呼吸急促，額頭見汗的少年。
有震驚，有欣賞，還有一絲怎麼也想不通的疑惑。
這小子的拳法，確實是亂七八糟，狗屁不通，完全是鄉下野路子。
但他的力量、速度、反應，甚至是抗擊打能力，都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人的範疇。
這簡直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天賦異稟！絕對是天賦異稟！」
馮勁山在心中斷言。
如果不是天賦異稟，就是這小子的家庭實力雄厚。
從小就用各種天材地寶為他淬鍊身體，打下了厚實的根基。
否則，絕不可能在十六歲的年紀，單憑所謂的「鄉野把式」，就擁有如此實力。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封推薦信。
能得到縣尊大人的推薦，背景應該不簡單！
這就說得通了。
「此子雖然入門年歲稍大，但根基之厚實，實屬罕見！」
馮勁山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只要稍加雕琢，未來在院試中，也未必不能考取功名！」
想到這裡，馮勁山大手一揮，做出了決定。
「你就直接……進乙字班吧。」
話音一落，旁邊的老管事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進乙字班？
要知道，原本初入武館的學員，都必須在最低級的丙字班啟蒙。
等功法熟練，有了一定的實力，通過考核後，才能升入乙字班。
「這……」老管事有些猶豫。
但馮勁山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已經十六歲，跟一群小娃娃呆在一起，太扎眼。」
馮勁山看著陸銘。
「更何況，他的實力已經接近煉體境，和那些小娃娃對練，沒人能受得住。」
「這裡的學員，個個非富即貴，萬一出點岔子，處理起來也麻煩。」
老管事一溜小跑過去，滿臉堆笑地躬身行禮。
馮勁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老管事，直接落在了跟著過來的陸銘身上。
「馮總教習，這位是陸銘陸公子。」
「持縣尊大人的親筆信前來報名，手續已經辦妥了。」
老管事連忙介紹，並將那封信恭敬地遞了過去。
「哦？」
馮勁山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縣尊的推薦信？
他伸出手，接過信。
動作不像老管事那般鄭重，但也沒有絲毫輕視。
他快速掃了一眼，確認了印章和簽名無誤後，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陸銘。
這一次，是細細地打量。
從頭到腳。
十六歲的年紀。
身材算不上特別高大，在同齡人里只能算中等。
但骨架勻稱，站姿沉穩，像一棵扎了根的樹。
眼神里沒有尋常少年面對他時該有的怯懦和緊張。
反而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平靜。
「你叫陸銘？」
馮勁山開口了。
聲音雄渾，中氣十足。
「是，見過馮總教習。」
陸銘抱拳，不亢不卑。
「十六歲……」
馮勁山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年紀不算小了。」
「可有練武的底子？」
武館招收學徒，最佳的年齡是十歲到十四歲之間。
這個時候，筋骨初成，可塑性最強。
十六歲才開始，已經錯過了打基礎的黃金時期。
除非是天賦異稟，否則成就有限。
「回教習，小子在鄉下時，學過些粗淺的把式。」
陸銘謙虛地回答。
他不敢暴露自己修煉過赤虎拳。
那東西帶著邪功的烙印，一旦被這種官辦武館的高手看出來，就是天大的麻煩。
「鄉野把式？」
馮勁山不置可否。
他抬起手，指了指演武場角落裡的一排石墩。
「去，試試那個。」
那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青石石墩，上面用硃砂刻著重量。
從五十斤，到一百斤，再到五百斤，一字排開。
陸銘依言走過去。
他的目光掃過那排石墩，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落在了刻著「壹百斤」的那個石墩上。
他走到石墩前，站定。
彎腰。
右手單手抓住石墩粗糙的邊緣。
氣沉丹田。
「起！」
他低喝一聲。
一百斤重的石墩，被他輕而易舉地單手抓起。
然後，手臂伸直，高高舉過了頭頂。
整個過程，他面不改色，呼吸平穩。
舉起的，仿佛不是百斤重的石頭，而是一個小小的木凳。
「嗯？！」
馮勁山原本有些隨意的眼神，瞬間爆射出一道精光。
好大的力氣！
尋常壯漢，用雙手抬起百斤石墩，就算不錯了。
這小子，單手舉起。
還舉得如此輕鬆。
這絕對不是什麼狗屁「鄉野把式」能練出來的。
「有意思。」
馮勁山來了興趣。
「來，你過來。」
他朝陸銘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場中來。
「跟我過兩招。」
他倒要親自試試，這小子的深淺。
馮勁山心中念頭一轉。
他主動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在了煉體境初期的水準。
在他看來，這小子就算從小打熬力氣，根基不俗，也頂多是剛剛摸到了煉體境的門檻。
畢竟，真正系統的武道功法，被朝廷和各大勢力牢牢把控著。
小縣城裡的人，除了進入武館，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
陸銘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跟總教習過招？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赤虎拳不能用。
惑命槍不能用。
一旦被看出是邪功，別說入學，不被當場打死都算好的。
可總教習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從。
「教習，請指教。」
陸銘硬著頭皮走到場中。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一個不倫不類的架勢。
既不像拳，也不像掌。
他只能收斂起體內大部分的力量，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空有蠻力，卻毫無章法和技巧的門外漢。
「看好了！」
馮勁山低喝一聲。
他的腳在地上一滑，身體瞬間前沖。
一記簡單的直拳，朝著陸銘的面門就打了過來。
拳未到，風先至。
呼嘯的拳風颳得陸銘臉頰生疼。
雖然壓制了境界，但這一拳的威勢，也足以讓尋常少年嚇得屁滾尿流。
陸銘眼神一凝。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他下意識地側身、沉肩。
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扭轉。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撕裂空氣的一拳。
同時，他毫無章法地出拳，朝著馮勁山的胸口胡亂搗去。
毫無技巧。
純粹是靠著本能反擊。
「砰！」
一聲悶響。
馮勁山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交叉格擋。
硬接了這一拳。
他的身體晃都未晃一下，但眼神卻變了。
這小子……
好快的反應速度！
而且這一拳的力量……
雖然毫無技巧可言，但那股純粹的力道，已經無限接近真正的煉體境武者了。
「再來！」
馮勁山的興致被徹底提了起來。
他拳腳並用，招式大開大合，不斷向陸銘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陸銘只能手忙腳亂地躲閃、格擋。
他時而後退，時而側移，偶爾還擊一兩下。
看起來狼狽不堪，就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
但他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總能在最後關頭避開要害。
他每一次格擋，都穩穩地接住了馮勁山的攻擊，沒有被一擊打垮。
幾十招過後。
馮勁山突然收招，停了下來。
他看著對面那個呼吸急促，額頭見汗的少年。
有震驚，有欣賞，還有一絲怎麼也想不通的疑惑。
這小子的拳法，確實是亂七八糟，狗屁不通，完全是鄉下野路子。
但他的力量、速度、反應，甚至是抗擊打能力，都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人的範疇。
這簡直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天賦異稟！絕對是天賦異稟！」
馮勁山在心中斷言。
如果不是天賦異稟，就是這小子的家庭實力雄厚。
從小就用各種天材地寶為他淬鍊身體，打下了厚實的根基。
否則，絕不可能在十六歲的年紀，單憑所謂的「鄉野把式」，就擁有如此實力。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封推薦信。
能得到縣尊大人的推薦，背景應該不簡單！
這就說得通了。
「此子雖然入門年歲稍大，但根基之厚實，實屬罕見！」
馮勁山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只要稍加雕琢，未來在院試中，也未必不能考取功名！」
想到這裡，馮勁山大手一揮，做出了決定。
「你就直接……進乙字班吧。」
話音一落，旁邊的老管事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進乙字班？
要知道，原本初入武館的學員，都必須在最低級的丙字班啟蒙。
等功法熟練，有了一定的實力，通過考核後，才能升入乙字班。
「這……」老管事有些猶豫。
但馮勁山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已經十六歲，跟一群小娃娃呆在一起，太扎眼。」
馮勁山看著陸銘。
「更何況，他的實力已經接近煉體境，和那些小娃娃對練，沒人能受得住。」
「這裡的學員，個個非富即貴，萬一出點岔子，處理起來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