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青樓里的殺局
碼頭的血戰餘溫未散。
陸銘跟著陳豹，回到城內的秘密倉庫。
昏暗的燭光下，一麻袋藥材堆在桌上，完好無損。
豹哥盯著那些藥材，臉上笑開了花。
他拍了拍手，粗啞的嗓音在倉庫里迴蕩。
「兄弟們，今晚幹得漂亮。」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豪氣干雲。
「活下來的，都是我陳豹的好兄弟。」
陸銘站在人群後，接過遞來的銀票。
一百兩。
這回終於不再是獎勵幫派貢獻點，畢竟這是陳豹的私活。
對那些刀尖舔血的幫眾來說，這些錢夠他們花天酒地好一陣子。
豹哥大手一揮，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今晚，醉春風，我包下雅間。」
「不醉不歸，兄弟們放開了玩。」
「豹哥大氣。」
「豹哥威武。」
幾個心腹嗷嗷叫著，眼睛都紅了，像一群餓狼。
陸銘低頭，摩挲著銀票。
……
醉春風，青嶺縣最有名的銷金窟。
一進門，脂粉香氣撲鼻而來，混著酒味，熏得人頭暈。
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最精緻的菜餚，流水般地送進包間。
陳豹摟著兩個姑娘，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抓起一塊肥肉，塞進旁邊姑娘嘴裡，引來一陣嬌嗔。
「吃。哈哈，跟著豹哥，有肉吃。」
幾個心腹喝得東倒西歪，懷裡各摟著一個姑娘。
他們滿嘴酒氣，吹噓著碼頭的廝殺。
「老子一刀下去，那怒濤幫的雜碎直接跪了。」
「哈哈，瞧他那慫樣，血流了一地，還想跑。」
包間裡，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混雜著笑罵和女人的尖叫。
陸銘坐在角落，面前的酒杯只抿了一口。
他不喜歡這種地方。
脂粉味太濃，蓋不住他鼻子裡殘留的血腥氣。
更何況，他有更重要的事。
今晚的收穫，還沒清點。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豹哥，兄弟們，我不勝酒力，先回去了。」
陳豹正摟著姑娘，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去吧，別忘了明天到分舵報導。」
「是。」
陸銘轉身，推開門，離開了這片喧囂。
……
穿過醉春風燈紅酒綠的大堂，陸銘走出大門。
夜風一吹，涼颼颼的，吹散了身上的酒氣。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腰間的布袋，裡面裝著今晚的銀票。
剛邁出幾步，準備拐進一條小巷，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敏銳的感知像針一樣刺進腦海。
他眯起眼，掃向街角。
幾個身影，正快步朝醉春風走來。
為首的男人，太陽穴高高鼓起，步伐沉穩如山。
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銳利得像鷹隼。
身後的幾人，個個身材魁梧，氣息彪悍。
陸銘的面板跳出一行行信息，紅光閃爍。
【檢測到高等級武者接近。目標等級：ＬＶ９】
【目標等級：ＬＶ８】
【目標等級：ＬＶ８】
這些傢伙……不是善茬。
比碼頭那些黑衣人強了不止一籌。
陸銘眼神一凝，手指下意識握緊。
他們徑直走向醉春風的大門，步伐沒有一絲猶豫。
「是衝著陳豹來的？」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本想轉身就走。
陳豹的死活，跟他沒半點關係。
自己拿著錢走人，從此天高海闊。
但……轉念一想。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陳豹今晚死在這裡。
自己這個剛剛在賭場和碼頭兩次大出風頭，被陳豹親自提拔的新人，會怎麼樣？
黑虎幫內部，覬覦陳豹位置的人，會放過自己這個「心腹」？
怒濤幫死了那麼多人，他們的報復，會不會第一個就找到自己頭上？
還有這些神秘人……
他們殺了陳豹後，會不會順藤摸瓜，清理掉所有相關的「餘孽」？
麻煩。
數不清的麻煩會接踵而至。
他會被捲入一個巨大的漩渦。
更何況……
ＬＶ９和ＬＶ８的武者。
這些傢伙，未必不能成為他的經驗包。
搏一搏，說不定能再升一級。
他沒再猶豫，撕下袍子一角，蒙住臉。
身形一閃，像只狸貓，悄無聲息地繞到醉春風后院。
腳尖一點，借力翻上二樓，落地時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走廊的木板在他腳下微微一顫。
他剛站穩，就聽到不遠處的包間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姑娘們的驚呼和男人的慘叫。
陸銘眼神一凜，快步摸到包間門口。
他沒有立刻衝進去。
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
拳拳到肉的悶響，像擂鼓一樣傳來。
陳豹的悶哼，壓抑著痛苦，斷斷續續。
「豹哥……我們是……徐家的人……」
「那批貨……你一個人吃不下……」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
徐家？
陸銘心中一動，將這個名字記下。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在等。
等裡面的人先打一陣，等他們精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
「啊——」
豹哥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差不多了。
陸銘猛地一腳，狠狠踹向房門。
轟。
木門四分五裂，木屑像雪花一樣飛散。
他如一道黑色閃電，衝進包間。
……
包間裡，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酒壺碎了一地，酒液混著血腥味，刺鼻得要命。
陳豹的幾個心腹，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
他被一個壯漢踩在腳下，嘴角淌血，滿臉青紫。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那壯漢一腳踢翻，狼狽得像條狗。
陸銘衝進來的瞬間，幾個壯漢齊齊一驚。
「什麼人？」
為首的那個ＬＶ９壯漢，眼神冷得像刀。
陸銘沒廢話，直接動手。
目標是離他最近的ＬＶ８壯漢。
《赤虎三式·斷筋》。
他一拳砸向那壯漢的手臂關節，拳風撕裂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
「來得好。」
那壯漢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抹獰笑。
他同樣一拳迎上，拳勢剛猛，沉穩如山。
嘭。
雙拳相撞，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陸銘手臂一麻，被那股沉雄的力量震退半步。
對面的壯漢也不好受，悶哼一聲，手臂酸麻，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他竟然……被這蒙面小子打傷了？
「好小子。」
為首的ＬＶ９壯漢冷笑一聲，腳下一動。
他一腳踢開陳豹，像踢垃圾一樣。
「讓我來稱稱你的斤兩。」
這壯漢的拳法，比剛才那人更精純，攻防一體，像座移動的堡壘。
每一拳都重如千鈞，壓得陸銘喘不過氣。
《赤虎三式》的爆發力驚人，但三招一過，後勁不足的弱點暴露無遺。
陸銘的攻勢被死死壓制，拳頭越來越慢。
「邪門歪道，終究上不了台面。」
那壯漢發出一聲冷笑，已經看出門道，聲音里滿是不屑。
他的拳勢猛然一變。
一拳重過一拳，一拳快過一拳。
陸銘咬緊牙關，汗水滑過蒙面的布條。
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的戰鬥中，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壓力。
這就是正統武學和邪功的差距？
不能再拖了。
他暗中催動《赤虎拳》核心功法，氣血如烈焰般燃燒。
「給我……破。」
他燃燒了２０％的氣血。
對別人來說，這是傷筋動骨的代價。
對他來說，毫無損害，還能轉化成真源。
【你主動燃燒２０％氣血，力量臨時提升到１５０％】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力量從１７點暴漲到２６點，拳頭快得只剩殘影。
他一拳轟出，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什麼？。」
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猛縮。
他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一聲巨響，震得包間裡的燭火都晃了晃。
壯漢像被一頭髮狂的野牛撞中，雙臂麻木，整個人倒飛出去。
轟隆。
他撞碎身後的屏風，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好機會。
陸銘毫不戀戰，他一把拎起地上的陳豹，像拎小雞一樣。
轉身，全力撞向旁邊的窗戶。
嘩啦。
木窗粉碎，碎片四濺。
他提著陳豹，從二樓一躍而下。
夜色深沉，風聲呼嘯。
幾個閃身，他消失在黑暗中。
陸銘跟著陳豹，回到城內的秘密倉庫。
昏暗的燭光下，一麻袋藥材堆在桌上，完好無損。
豹哥盯著那些藥材，臉上笑開了花。
他拍了拍手，粗啞的嗓音在倉庫里迴蕩。
「兄弟們，今晚幹得漂亮。」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豪氣干雲。
「活下來的，都是我陳豹的好兄弟。」
陸銘站在人群後，接過遞來的銀票。
一百兩。
這回終於不再是獎勵幫派貢獻點，畢竟這是陳豹的私活。
對那些刀尖舔血的幫眾來說，這些錢夠他們花天酒地好一陣子。
豹哥大手一揮，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今晚，醉春風，我包下雅間。」
「不醉不歸，兄弟們放開了玩。」
「豹哥大氣。」
「豹哥威武。」
幾個心腹嗷嗷叫著，眼睛都紅了，像一群餓狼。
陸銘低頭，摩挲著銀票。
……
醉春風，青嶺縣最有名的銷金窟。
一進門，脂粉香氣撲鼻而來，混著酒味，熏得人頭暈。
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最精緻的菜餚，流水般地送進包間。
陳豹摟著兩個姑娘，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抓起一塊肥肉，塞進旁邊姑娘嘴裡，引來一陣嬌嗔。
「吃。哈哈，跟著豹哥，有肉吃。」
幾個心腹喝得東倒西歪，懷裡各摟著一個姑娘。
他們滿嘴酒氣，吹噓著碼頭的廝殺。
「老子一刀下去，那怒濤幫的雜碎直接跪了。」
「哈哈，瞧他那慫樣，血流了一地，還想跑。」
包間裡，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混雜著笑罵和女人的尖叫。
陸銘坐在角落，面前的酒杯只抿了一口。
他不喜歡這種地方。
脂粉味太濃，蓋不住他鼻子裡殘留的血腥氣。
更何況，他有更重要的事。
今晚的收穫，還沒清點。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豹哥，兄弟們，我不勝酒力，先回去了。」
陳豹正摟著姑娘，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去吧，別忘了明天到分舵報導。」
「是。」
陸銘轉身，推開門，離開了這片喧囂。
……
穿過醉春風燈紅酒綠的大堂，陸銘走出大門。
夜風一吹，涼颼颼的，吹散了身上的酒氣。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腰間的布袋，裡面裝著今晚的銀票。
剛邁出幾步，準備拐進一條小巷，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敏銳的感知像針一樣刺進腦海。
他眯起眼，掃向街角。
幾個身影，正快步朝醉春風走來。
為首的男人，太陽穴高高鼓起，步伐沉穩如山。
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銳利得像鷹隼。
身後的幾人，個個身材魁梧，氣息彪悍。
陸銘的面板跳出一行行信息，紅光閃爍。
【檢測到高等級武者接近。目標等級：ＬＶ９】
【目標等級：ＬＶ８】
【目標等級：ＬＶ８】
這些傢伙……不是善茬。
比碼頭那些黑衣人強了不止一籌。
陸銘眼神一凝，手指下意識握緊。
他們徑直走向醉春風的大門，步伐沒有一絲猶豫。
「是衝著陳豹來的？」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本想轉身就走。
陳豹的死活，跟他沒半點關係。
自己拿著錢走人，從此天高海闊。
但……轉念一想。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陳豹今晚死在這裡。
自己這個剛剛在賭場和碼頭兩次大出風頭，被陳豹親自提拔的新人，會怎麼樣？
黑虎幫內部，覬覦陳豹位置的人，會放過自己這個「心腹」？
怒濤幫死了那麼多人，他們的報復，會不會第一個就找到自己頭上？
還有這些神秘人……
他們殺了陳豹後，會不會順藤摸瓜，清理掉所有相關的「餘孽」？
麻煩。
數不清的麻煩會接踵而至。
他會被捲入一個巨大的漩渦。
更何況……
ＬＶ９和ＬＶ８的武者。
這些傢伙，未必不能成為他的經驗包。
搏一搏，說不定能再升一級。
他沒再猶豫，撕下袍子一角，蒙住臉。
身形一閃，像只狸貓，悄無聲息地繞到醉春風后院。
腳尖一點，借力翻上二樓，落地時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走廊的木板在他腳下微微一顫。
他剛站穩，就聽到不遠處的包間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姑娘們的驚呼和男人的慘叫。
陸銘眼神一凜，快步摸到包間門口。
他沒有立刻衝進去。
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
拳拳到肉的悶響，像擂鼓一樣傳來。
陳豹的悶哼，壓抑著痛苦，斷斷續續。
「豹哥……我們是……徐家的人……」
「那批貨……你一個人吃不下……」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
徐家？
陸銘心中一動，將這個名字記下。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在等。
等裡面的人先打一陣，等他們精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
「啊——」
豹哥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差不多了。
陸銘猛地一腳，狠狠踹向房門。
轟。
木門四分五裂，木屑像雪花一樣飛散。
他如一道黑色閃電，衝進包間。
……
包間裡，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酒壺碎了一地，酒液混著血腥味，刺鼻得要命。
陳豹的幾個心腹，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
他被一個壯漢踩在腳下，嘴角淌血，滿臉青紫。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那壯漢一腳踢翻，狼狽得像條狗。
陸銘衝進來的瞬間，幾個壯漢齊齊一驚。
「什麼人？」
為首的那個ＬＶ９壯漢，眼神冷得像刀。
陸銘沒廢話，直接動手。
目標是離他最近的ＬＶ８壯漢。
《赤虎三式·斷筋》。
他一拳砸向那壯漢的手臂關節，拳風撕裂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
「來得好。」
那壯漢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抹獰笑。
他同樣一拳迎上，拳勢剛猛，沉穩如山。
嘭。
雙拳相撞，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陸銘手臂一麻，被那股沉雄的力量震退半步。
對面的壯漢也不好受，悶哼一聲，手臂酸麻，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他竟然……被這蒙面小子打傷了？
「好小子。」
為首的ＬＶ９壯漢冷笑一聲，腳下一動。
他一腳踢開陳豹，像踢垃圾一樣。
「讓我來稱稱你的斤兩。」
這壯漢的拳法，比剛才那人更精純，攻防一體，像座移動的堡壘。
每一拳都重如千鈞，壓得陸銘喘不過氣。
《赤虎三式》的爆發力驚人，但三招一過，後勁不足的弱點暴露無遺。
陸銘的攻勢被死死壓制，拳頭越來越慢。
「邪門歪道，終究上不了台面。」
那壯漢發出一聲冷笑，已經看出門道，聲音里滿是不屑。
他的拳勢猛然一變。
一拳重過一拳，一拳快過一拳。
陸銘咬緊牙關，汗水滑過蒙面的布條。
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的戰鬥中，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壓力。
這就是正統武學和邪功的差距？
不能再拖了。
他暗中催動《赤虎拳》核心功法，氣血如烈焰般燃燒。
「給我……破。」
他燃燒了２０％的氣血。
對別人來說，這是傷筋動骨的代價。
對他來說，毫無損害，還能轉化成真源。
【你主動燃燒２０％氣血，力量臨時提升到１５０％】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力量從１７點暴漲到２６點，拳頭快得只剩殘影。
他一拳轟出，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什麼？。」
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猛縮。
他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一聲巨響，震得包間裡的燭火都晃了晃。
壯漢像被一頭髮狂的野牛撞中，雙臂麻木，整個人倒飛出去。
轟隆。
他撞碎身後的屏風，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好機會。
陸銘毫不戀戰，他一把拎起地上的陳豹，像拎小雞一樣。
轉身，全力撞向旁邊的窗戶。
嘩啦。
木窗粉碎，碎片四濺。
他提著陳豹，從二樓一躍而下。
夜色深沉，風聲呼嘯。
幾個閃身，他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