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意氣風發
「大方脈，取者三名，趙鹽、莊寒食、王范。
...
婦人科，取者四名，黃髮光、羅震、陳洪、祝卿安……」
主持醫官宣講完一遍，幾家歡喜幾家愁。
「老羅，從今往後，咱們也幹上公務了！」
「跟著江大人，吃香喝辣！」
「唉！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揭榜後，中榜之人紛紛尋找各科的主官。
趙齊瞧了眼打扮成假小子的祝卿安，意氣風發地走上前來，眉頭微微一蹙，伏在江實初耳邊低聲問道：
「江大人，這位祝公子……祝姑娘，年紀不大，為何從上百醫士中唯獨挑中她？」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江實初淡然說著，回頭瞥了他一眼。
「以貌取人？
你找個鏡子照照，像是靠得住的醫士麼？」
趙齊語塞，心中戚戚。
要不是突然間幡然醒悟，你江大人，誰不曉得，就是個白吃官俸的混子！
同時。
各科主官領著新入院的醫士回到各自科室。
祝卿安俏生生立在面前，江實初輕笑道：
「祝姑娘，隨我來。」
……
婦人科內。
祝卿安走入屋內，與江實初對視了一眼。
旋即。
眼角浮現一抹得意。
「江大人，眼力不錯！」
江實初嘴角微翹，「是你答的不錯，讓本官在上百份答卷中，獨獨看見你的。」
「那是自然！」
祝卿安神采飛揚，顯然對今日上榜信心滿滿。
見此，江實初莞爾一笑，並未戳穿.
畢竟。
這姑娘年紀尚淺，不懂得人間渾濁。
尚存一顆赤子之心。
恰好。
他手頭有點權力，雖然六品不算高，但也足夠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待她羽翼漸豐，遲早撐起太醫院的重擔。
所以。
該如何培養？
江實初輕叩桌面，一時不知如何安排她。
治疫之事，太危險。
讓她待在婦人科苦讀，也沒甚作用，畢竟，沒有哪個醫士是在檐下苦讀出來的。
「江大人，我有個疑問，不知可否解答？」祝卿安忽然露出正經的神色。
「問。」
「太醫醫考最後一題，考治疫的訣竅，江大人認為我答得如何？」
江實初如實答道：
「你不曾參與治疫，卻看破痘衣法本質，在上百份答卷中，也算獨樹一幟。」
祝卿安一愣，「只有我一人答出來？」
「嗯。」江實初點了點頭。
「那……為何榜首不是我？」祝卿安疑惑道，「其他題目，也拉不開差距，這最難的一題，只有我一人答對，為何我的名字卻排在榜尾？」
江實初輕笑道：「不必糾結榜首尾，醫考不同科舉，有狀元榜眼探花之分，只要能上榜，並無差別。」
「可是……」
祝卿安天生要強，本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又瞧見江大人略顯玩味的神色，深吸一口氣，將話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卿安日後定要奮起直追，爭取早日晉升，在太醫院中嶄露頭角。」
「很好。」江實初展顏一笑。
趙齊倚在牆邊，見祝卿安蒙在鼓裡，還以為是憑實力考上，一副沾沾自喜、躊躇滿志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心下一陣惆悵。
曾幾何時。
他也是，在紅榜上看見自己的名字，自以為從成千上萬名醫中殺出一條血路。
後來才知。
是父親打通了關係，買通了呂院判……
不多時。
江實初為祝卿安辦了手續，發下了制服、藥箱、令牌等等，又正色說道：
「祝姑娘，既然入了太醫院，便要受主官節制，不可同先前一般感性用事了。」
江實初醜話先說在前頭。
祝卿安面露正色，道：「雖說江大人年紀尚輕，不像是個正經醫士的樣子，京中醫館都傳，江大人是買通了關係。」
「不過……」
她話音一轉，抿嘴一笑，「不過呢，我比流言更先認識江大人。」
祝卿安的眼角，有一抹鋒利的狡黠。
伶俐。
江實初輕笑一聲，聽出對方故意還擊自己突然的規訓，並表明了自身的態度——
之所以服從，是因為江大人有本事，有底線。
有意思。
「說吧，江大人想讓本姑娘去做什麼？」祝卿安用澄澈的眸子盯著江實初。
「還是，先逛逛太醫院吧。」趙齊說道。
祝卿安搖了搖頭，「太醫院就在這，什麼時候觀賞，都來的及。
然而，百姓受瘟疫所害，已危在旦夕！」
「祝姑娘……」
趙齊還要再勸，畢竟治疫太過危險，她還未做準備，如此匆忙參與治疫。
太危險！
「趙前輩勿慮，本姑娘來太醫院之前，已潛入義安坊，參與過痘衣法治療。
正是因此，才了解了江大人的痘衣法。」
「嘶！」
趙齊一驚。
這姑娘，也忒膽大了些。
近來義安、安良二坊治疫，甲士巡守，京中流言驟起，傳聞二坊有瘟神作祟。
甚至周圍幾坊，百姓都搬空了。
祝卿安倒好，自個兒鑽進義安坊里去了。
她不怕死？
再者。
如今義安、安良坊有甲士嚴防死守，進出皆有嚴格手續，外人禁止進入，她又是如何做到，在坊內外來去自如的？
這段時日，他全權安排義安、安良二坊，自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
不曾想。
祝卿安竟能來去自如。
「祝姑娘，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手段，當真讓在下刮目相看哪！」趙齊嘆服，看她的目光越發鄭重，再無半點輕視。
見趙齊神色變化，江實初輕笑一聲，道：
「祝姑娘的本事遠不止此。」
「多謝江大人誇獎！」
祝卿安拱手一禮，正兒八經地說道：「不得不說，江大人真是醫道奇才！
大楚瘟疫橫行千年，年年去而復還，一代代神醫前仆後繼，也只能望洋興嘆。
江大人一道痘衣法，讓瘟疫之禍一勞永逸，可謂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嘴還挺甜。
江實初嘴角微翹，「既然萬事俱備，你便跟隨趙齊前往義安、安良二坊。
治疫之事，便交由你二人。」
「那……江大人作什麼？」祝卿安好奇。
江實初舒展了一下身軀，渾身噼啪作響。
他嘴角翹起一抹鋒銳的弧度。
「當官麼，自然是爭權奪勢，勾心鬥角。」
...
婦人科，取者四名，黃髮光、羅震、陳洪、祝卿安……」
主持醫官宣講完一遍，幾家歡喜幾家愁。
「老羅，從今往後，咱們也幹上公務了！」
「跟著江大人，吃香喝辣！」
「唉！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揭榜後，中榜之人紛紛尋找各科的主官。
趙齊瞧了眼打扮成假小子的祝卿安，意氣風發地走上前來，眉頭微微一蹙，伏在江實初耳邊低聲問道：
「江大人，這位祝公子……祝姑娘，年紀不大，為何從上百醫士中唯獨挑中她？」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江實初淡然說著，回頭瞥了他一眼。
「以貌取人？
你找個鏡子照照，像是靠得住的醫士麼？」
趙齊語塞，心中戚戚。
要不是突然間幡然醒悟，你江大人，誰不曉得，就是個白吃官俸的混子！
同時。
各科主官領著新入院的醫士回到各自科室。
祝卿安俏生生立在面前，江實初輕笑道：
「祝姑娘，隨我來。」
……
婦人科內。
祝卿安走入屋內，與江實初對視了一眼。
旋即。
眼角浮現一抹得意。
「江大人，眼力不錯！」
江實初嘴角微翹，「是你答的不錯，讓本官在上百份答卷中，獨獨看見你的。」
「那是自然！」
祝卿安神采飛揚，顯然對今日上榜信心滿滿。
見此，江實初莞爾一笑，並未戳穿.
畢竟。
這姑娘年紀尚淺，不懂得人間渾濁。
尚存一顆赤子之心。
恰好。
他手頭有點權力，雖然六品不算高，但也足夠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待她羽翼漸豐，遲早撐起太醫院的重擔。
所以。
該如何培養？
江實初輕叩桌面，一時不知如何安排她。
治疫之事，太危險。
讓她待在婦人科苦讀，也沒甚作用，畢竟，沒有哪個醫士是在檐下苦讀出來的。
「江大人，我有個疑問，不知可否解答？」祝卿安忽然露出正經的神色。
「問。」
「太醫醫考最後一題，考治疫的訣竅，江大人認為我答得如何？」
江實初如實答道：
「你不曾參與治疫，卻看破痘衣法本質，在上百份答卷中，也算獨樹一幟。」
祝卿安一愣，「只有我一人答出來？」
「嗯。」江實初點了點頭。
「那……為何榜首不是我？」祝卿安疑惑道，「其他題目，也拉不開差距，這最難的一題，只有我一人答對，為何我的名字卻排在榜尾？」
江實初輕笑道：「不必糾結榜首尾，醫考不同科舉，有狀元榜眼探花之分，只要能上榜，並無差別。」
「可是……」
祝卿安天生要強，本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又瞧見江大人略顯玩味的神色，深吸一口氣，將話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卿安日後定要奮起直追，爭取早日晉升，在太醫院中嶄露頭角。」
「很好。」江實初展顏一笑。
趙齊倚在牆邊，見祝卿安蒙在鼓裡，還以為是憑實力考上，一副沾沾自喜、躊躇滿志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心下一陣惆悵。
曾幾何時。
他也是，在紅榜上看見自己的名字，自以為從成千上萬名醫中殺出一條血路。
後來才知。
是父親打通了關係，買通了呂院判……
不多時。
江實初為祝卿安辦了手續，發下了制服、藥箱、令牌等等，又正色說道：
「祝姑娘，既然入了太醫院，便要受主官節制，不可同先前一般感性用事了。」
江實初醜話先說在前頭。
祝卿安面露正色，道：「雖說江大人年紀尚輕，不像是個正經醫士的樣子，京中醫館都傳，江大人是買通了關係。」
「不過……」
她話音一轉，抿嘴一笑，「不過呢，我比流言更先認識江大人。」
祝卿安的眼角，有一抹鋒利的狡黠。
伶俐。
江實初輕笑一聲，聽出對方故意還擊自己突然的規訓，並表明了自身的態度——
之所以服從，是因為江大人有本事，有底線。
有意思。
「說吧，江大人想讓本姑娘去做什麼？」祝卿安用澄澈的眸子盯著江實初。
「還是，先逛逛太醫院吧。」趙齊說道。
祝卿安搖了搖頭，「太醫院就在這，什麼時候觀賞，都來的及。
然而，百姓受瘟疫所害，已危在旦夕！」
「祝姑娘……」
趙齊還要再勸，畢竟治疫太過危險，她還未做準備，如此匆忙參與治疫。
太危險！
「趙前輩勿慮，本姑娘來太醫院之前，已潛入義安坊，參與過痘衣法治療。
正是因此，才了解了江大人的痘衣法。」
「嘶！」
趙齊一驚。
這姑娘，也忒膽大了些。
近來義安、安良二坊治疫，甲士巡守，京中流言驟起，傳聞二坊有瘟神作祟。
甚至周圍幾坊，百姓都搬空了。
祝卿安倒好，自個兒鑽進義安坊里去了。
她不怕死？
再者。
如今義安、安良坊有甲士嚴防死守，進出皆有嚴格手續，外人禁止進入，她又是如何做到，在坊內外來去自如的？
這段時日，他全權安排義安、安良二坊，自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
不曾想。
祝卿安竟能來去自如。
「祝姑娘，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手段，當真讓在下刮目相看哪！」趙齊嘆服，看她的目光越發鄭重，再無半點輕視。
見趙齊神色變化，江實初輕笑一聲，道：
「祝姑娘的本事遠不止此。」
「多謝江大人誇獎！」
祝卿安拱手一禮，正兒八經地說道：「不得不說，江大人真是醫道奇才！
大楚瘟疫橫行千年，年年去而復還，一代代神醫前仆後繼，也只能望洋興嘆。
江大人一道痘衣法，讓瘟疫之禍一勞永逸，可謂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嘴還挺甜。
江實初嘴角微翹，「既然萬事俱備，你便跟隨趙齊前往義安、安良二坊。
治疫之事，便交由你二人。」
「那……江大人作什麼？」祝卿安好奇。
江實初舒展了一下身軀，渾身噼啪作響。
他嘴角翹起一抹鋒銳的弧度。
「當官麼，自然是爭權奪勢，勾心鬥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