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了宮，誰還不是爺？
「初兒！」
江母江虞氏驚呼道，「不是讓你別回來？」
「自個兒惹出的禍事，豈能讓爹娘來擔？」
江實初來到門前，將母親護在身後，站在自家大門口，面對一眾惡客和官差。
見狀，華服肥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江實初鼻子譏諷道：
「敗家時眼都不眨一下，如今裝上孝子了？」
聞言，一旁圍觀的人群紛紛笑出聲。
「江家二老行善積德，怎生得這麼個畜生？」
「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無人為江實初說話，個個嫉惡如仇，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將他淹死。
其中不少有女眷的，罵的更是難聽，張口「遭瘟的」，閉口「溝槽的畜生」，恨不得衝上來啃他一口。
江實初餘光掃過一圈，見著不少熟面孔。
記憶里，但凡生得清秀，前身都調戲過；生得丑但身段好的，也都揩過油……
胃口好，不挑食。
臉皮厚如江實初，也只想摳個洞鑽進去。
詛咒前身投豬胎，還是被種豬狠汝的母豬後，他心中默念清心咒，穩住心態。
「先還五百兩。」
江實初從懷中掏出才剛揣熱的元寶，只覺一陣肉疼，心中又罵了前身八百字。
肥漢想也沒想，便哂笑出聲：
「你這蠢材，太醫院一年俸祿才多少。五百兩？老子能被你騙？」
官差瞧了眼銀元寶，面色唰的冷了下來。
「江太醫，你可知，假造官銀的下場？」
官銀麼，顧名思義，是官才能用的銀子，官府得了官銀，要鑄成紋銀和碎銀，分別對應士大夫和百姓。
假造官銀，無異於掄圓臂膀打朝廷的臉。
依大楚律，偽造錢銀者斬，偽造官銀，那更是罪加一等，誅三族。
「可憐了江家二老……」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江實初無奈，只好將官銀放在嘴邊，用力咬下了一口。
鋥光瓦亮的銀元寶上，多了道牙印。
陡然間，周遭瞬間鴉雀無聲。
江實初將紋銀交給官差，拂袖而去。
只拋下一句話。
「餘下的，下個月還清。」
見此，官差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敬畏，撕下了江府門上貼一半的封條。
華服肥漢愣了一下，急向官差說道：「大人，錢未還清，江家宅子不能不抄！」
官差收起封條，一本正經道：
「江爺身居七品正位，豈會誆騙你？既已還上了一半，哪裡還有抄家的理由！」
隨後，他又眯起眼，壓低了聲音冷哼道：
「我勸你老實些！江爺哪裡似你所說那般蠢笨，也就是沒開竅，日後若學懂了官場手段，你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官差甩還他銀子，拂袖離去。
回過神的圍觀群眾，也意識到今日之事根本就是場對江家的勒索，群情激憤。
肥漢啐了一口唾沫，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
江宅內。
江實初見人群散去，這才合攏宅門。
「嘖！」
「差點忘了，咱可是官身！」
雖說太醫並無實權，但在封建王朝，官就是官，不論是富甲一方的商人、橫行鄉里的地主，還是爭勇鬥狠的武夫。
在官兒面前，都得乖乖收斂起氣勢。
否則，治個大不敬的罪過，輕則杖責，重則流放，死刑都有可能。
「初兒，你哪弄來五百兩？那麼多銀子！」
江虞氏一臉擔憂地問道。
「娘親，你就放心吧！麗妃娘娘賞的，來路那是再清白不過了。」
江實初從丫鬟手裡接過水，猛灌了一口。
「少爺，您慢著點……」
不經意間，餘光從丫鬟的身前掃過，眼中微微一亮，這丫頭倒是出落的突出。
丫鬟紅苕，本是江實初的貼身丫鬟，後因前身太混，江母怕紅苕讓他糟踐了，於是調到自己屋裡伺候。
前身覬覦此女多時，可惜江母護著，因此未遭前身荼毒，良家女。
江實初忽而想起什麼，問道。
「爹呢？」
江虞氏嘆了口氣，「聽說婦人科的事，逃去老家避難，我已差人通報他了，叫他早些回京主持家事。
斬首的事……」
江實初不禁失笑。
兩地隔著一千多里，江父人竟已到老家了。
麗妃小產，也就是前天的事。
不愧是富商。
惜命！
「本來要斬首，陛下念我罪輕，赦免了我。
如今一人主持太醫院婦人科，前途遠大。」
聞言，江虞氏越發擔憂，眉頭皺成川字。
「初兒，你哪懂醫術？日後若現了形，怕是要引來更重的責罰！
倒不如……咱今夜逃出京城，去老家找你爹，總好過滿門抄斬。」
江實初心中一暖。
面對抄家滅門之事，江虞氏不僅沒半點責罰的意思，反而處處在為他找後路。
如此寵溺，也難怪前身慣壞。
他認真解釋道：
「娘，孩兒也沒閒著，學了一手醫術，麗妃娘娘都讚賞有佳。
那五百兩銀子，正是麗妃娘娘給的賞賜。」
「此話當真？」
「還能有假？」
江虞氏揉了揉眼，唰的一下眼眶就紅了。
「好孩子，出息了，娘這就催庖廚做飯去！」
江虞氏匆匆離去，讓紅苕在旁伺候。
說是伺候，其實是讓紅苕在旁盯著，瞧瞧他的態度，怕他轉眼又溜去了勾欄，趕快喊人去把他拽回來。
紅苕悄悄餘光看他，以為他瞧不見，一雙水靈眸子撲閃撲閃。
嬌憨可愛。
江實初安然端坐，絲毫沒有出門的意思。
事實上。
前身好風塵，他則偏愛良家。
心中暗道，「流連風塵，就不怕得病麼？」
見江實初果真沒動，紅苕鬆了口氣，一雙杏眼，晶亮晶亮看著他。
「公子，你當真懂醫術？」
「那還有假？」
「那……公子給我瞧瞧，這半年以來，總感覺胸口又悶又痛的。」
「呵呵」
江實初餘光從紅苕鼓囊的胸口掃過，正兒八經道：「應當是發育太快，營養郁於胸口，須以推拿之法揉按，方能疏通。」
「什麼是推拿？」
「你過來，公子教你~」
……
【天葵過盛】
【醫術：人字下】
【批註：女子二七天葵盛，推拿可疏通。】
【賞：下品·駐顏丹】
江母江虞氏驚呼道，「不是讓你別回來？」
「自個兒惹出的禍事，豈能讓爹娘來擔？」
江實初來到門前，將母親護在身後，站在自家大門口，面對一眾惡客和官差。
見狀，華服肥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江實初鼻子譏諷道：
「敗家時眼都不眨一下，如今裝上孝子了？」
聞言，一旁圍觀的人群紛紛笑出聲。
「江家二老行善積德，怎生得這麼個畜生？」
「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無人為江實初說話，個個嫉惡如仇，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將他淹死。
其中不少有女眷的，罵的更是難聽，張口「遭瘟的」，閉口「溝槽的畜生」，恨不得衝上來啃他一口。
江實初餘光掃過一圈，見著不少熟面孔。
記憶里，但凡生得清秀，前身都調戲過；生得丑但身段好的，也都揩過油……
胃口好，不挑食。
臉皮厚如江實初，也只想摳個洞鑽進去。
詛咒前身投豬胎，還是被種豬狠汝的母豬後，他心中默念清心咒，穩住心態。
「先還五百兩。」
江實初從懷中掏出才剛揣熱的元寶，只覺一陣肉疼，心中又罵了前身八百字。
肥漢想也沒想，便哂笑出聲：
「你這蠢材，太醫院一年俸祿才多少。五百兩？老子能被你騙？」
官差瞧了眼銀元寶，面色唰的冷了下來。
「江太醫，你可知，假造官銀的下場？」
官銀麼，顧名思義，是官才能用的銀子，官府得了官銀，要鑄成紋銀和碎銀，分別對應士大夫和百姓。
假造官銀，無異於掄圓臂膀打朝廷的臉。
依大楚律，偽造錢銀者斬，偽造官銀，那更是罪加一等，誅三族。
「可憐了江家二老……」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江實初無奈，只好將官銀放在嘴邊，用力咬下了一口。
鋥光瓦亮的銀元寶上，多了道牙印。
陡然間，周遭瞬間鴉雀無聲。
江實初將紋銀交給官差，拂袖而去。
只拋下一句話。
「餘下的，下個月還清。」
見此，官差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敬畏，撕下了江府門上貼一半的封條。
華服肥漢愣了一下，急向官差說道：「大人，錢未還清，江家宅子不能不抄！」
官差收起封條，一本正經道：
「江爺身居七品正位，豈會誆騙你？既已還上了一半，哪裡還有抄家的理由！」
隨後，他又眯起眼，壓低了聲音冷哼道：
「我勸你老實些！江爺哪裡似你所說那般蠢笨，也就是沒開竅，日後若學懂了官場手段，你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官差甩還他銀子，拂袖離去。
回過神的圍觀群眾，也意識到今日之事根本就是場對江家的勒索，群情激憤。
肥漢啐了一口唾沫，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
江宅內。
江實初見人群散去，這才合攏宅門。
「嘖！」
「差點忘了，咱可是官身！」
雖說太醫並無實權，但在封建王朝，官就是官，不論是富甲一方的商人、橫行鄉里的地主，還是爭勇鬥狠的武夫。
在官兒面前，都得乖乖收斂起氣勢。
否則，治個大不敬的罪過，輕則杖責，重則流放，死刑都有可能。
「初兒，你哪弄來五百兩？那麼多銀子！」
江虞氏一臉擔憂地問道。
「娘親，你就放心吧！麗妃娘娘賞的，來路那是再清白不過了。」
江實初從丫鬟手裡接過水，猛灌了一口。
「少爺，您慢著點……」
不經意間，餘光從丫鬟的身前掃過，眼中微微一亮，這丫頭倒是出落的突出。
丫鬟紅苕，本是江實初的貼身丫鬟，後因前身太混，江母怕紅苕讓他糟踐了，於是調到自己屋裡伺候。
前身覬覦此女多時，可惜江母護著，因此未遭前身荼毒，良家女。
江實初忽而想起什麼，問道。
「爹呢？」
江虞氏嘆了口氣，「聽說婦人科的事，逃去老家避難，我已差人通報他了，叫他早些回京主持家事。
斬首的事……」
江實初不禁失笑。
兩地隔著一千多里，江父人竟已到老家了。
麗妃小產，也就是前天的事。
不愧是富商。
惜命！
「本來要斬首，陛下念我罪輕，赦免了我。
如今一人主持太醫院婦人科，前途遠大。」
聞言，江虞氏越發擔憂，眉頭皺成川字。
「初兒，你哪懂醫術？日後若現了形，怕是要引來更重的責罰！
倒不如……咱今夜逃出京城，去老家找你爹，總好過滿門抄斬。」
江實初心中一暖。
面對抄家滅門之事，江虞氏不僅沒半點責罰的意思，反而處處在為他找後路。
如此寵溺，也難怪前身慣壞。
他認真解釋道：
「娘，孩兒也沒閒著，學了一手醫術，麗妃娘娘都讚賞有佳。
那五百兩銀子，正是麗妃娘娘給的賞賜。」
「此話當真？」
「還能有假？」
江虞氏揉了揉眼，唰的一下眼眶就紅了。
「好孩子，出息了，娘這就催庖廚做飯去！」
江虞氏匆匆離去，讓紅苕在旁伺候。
說是伺候，其實是讓紅苕在旁盯著，瞧瞧他的態度，怕他轉眼又溜去了勾欄，趕快喊人去把他拽回來。
紅苕悄悄餘光看他，以為他瞧不見，一雙水靈眸子撲閃撲閃。
嬌憨可愛。
江實初安然端坐，絲毫沒有出門的意思。
事實上。
前身好風塵，他則偏愛良家。
心中暗道，「流連風塵，就不怕得病麼？」
見江實初果真沒動，紅苕鬆了口氣，一雙杏眼，晶亮晶亮看著他。
「公子，你當真懂醫術？」
「那還有假？」
「那……公子給我瞧瞧，這半年以來，總感覺胸口又悶又痛的。」
「呵呵」
江實初餘光從紅苕鼓囊的胸口掃過，正兒八經道：「應當是發育太快，營養郁於胸口，須以推拿之法揉按，方能疏通。」
「什麼是推拿？」
「你過來，公子教你~」
……
【天葵過盛】
【醫術：人字下】
【批註：女子二七天葵盛，推拿可疏通。】
【賞：下品·駐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