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樟木大麻煩
「你是李二河同志吧？」
郝科長捧著肚子，擦著滿腦門的汗，緩緩走來。
「是的，郝科長，你聽說過我？」
郝科長走到李二河身前，嘴角咧成半圓形，道：
「我就算再沒聽說你，我們辦公室里掛的河流體操分解圖上的人，總該認識。」
李二河微微一笑：
「郝科長，過獎了，剛才在場上你的身體素質，我可是領教過的，很厲害。」
郝科長沒有言語，望向一旁的女人。
「這是你的太太柳秋如同志？本人比畫裡漂亮多了。」
柳秋如含蓄的笑著，望著李二河。
「郝科長過獎，我們夫妻二人發明的體操，沒想到能引發那麼大的影響。」
李二河邊說，邊從柳秋如的手中，抽出一根香山牌香菸。
「喳~」
火柴頭被點燃，引著淡白色的菸捲。
郝科長夾著菸品味著，時不時停下，看看香山煙的菸絲。
「我多次在科技申報會上，聽到李二河的名字，正想是哪方人物，
沒想到能在體操講解圖里看到，又在籃球場看到，這世界很奇妙啊。」
郝科長說完哈哈大笑，咧開的大嘴，後槽牙看的一清二楚。
李二河跟著笑起來。
看來郝科長是好說話的人，那醫用棉作坊的事情有希望。
「大家都聚過來，有些事說一下。」
眾人紛紛站到領導身邊，幾位科長擦著汗聚精會神聽著。
「這次獲得籃球比賽前兩名的，送到上面去參加選拔，
年輕的同志，有希望出國參加，第三屆世界青年與學生和平聯歡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這次比賽的第一名——李二河。
出國參加大會，在這一年的榮譽分量是無以言加的。
哪怕七十年後，尚有幾億人沒坐過飛機。
更不用說，在1951年，代表國家去外國參加大會。
李二河自然對此十分嚮往。
這個世界青年與學生和平聯歡節，他非去不可。
「二河，加油。」
柳秋如輕輕地說，眼中閃著光。
領導一揮手，眾人解散而去。
二河跟柳秋如並肩走著，一旁的翠花、鍋頭打鬧嬉笑。
「李二河同志，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孫紅英遠遠地喊著。
李二河應承下來，隨後看到柳秋如灼熱的眼神。
「二河，我從沒想過你能這麼厲害，認識這麼多領導，還有機會出國。」
柳秋如嘴角帶笑，看著兩個孩子，偷瞄李二河幾眼。
「你也很厲害啊，成立紡織小組，體操示範人，還掙了不少錢，你比一般女人厲害多了。」
李二河趁周圍沒人，手搭在她的腰間。
柳秋如害羞一笑，掃過周圍，輕輕拍掉李二河的手，道：
「我遇不到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能吃白麵餃子，讓兩娃無憂無慮成長，身邊有知心知底的男人，
這日子神仙來了也不換。」
李二河掐了下她的腰，說：
「你嘴裡說的好聽，昨天晚上還罵我跟狗似的，猴急猴急的。」
柳秋如漲紅了臉，追著李二河就要打。
兩個孩子在打鬧，兩個大人在嬉笑。
遠處，宋明月跟秦英並肩走著。
「秦英，你看前面打鬧的是李哥一家嗎？」
「是啊，一家四口多溫馨。對了，宋明月，怎麼沒見你提過你父母呢？」
「我，我羨慕李哥和嫂子。」
宋明月低著頭，沉默不語。
秦英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默默的跟著。
這宋明月到底發生什麼事？
秦英一腦子困惑。
……
大河木業店。
李二河換上柳秋如準備的新汗衫，走進店。
一進門，就看到王民生愁眉不展來回踱步。
他一手成拳，一手攤開，互相捶打著。
「小李，大事不好了。」
李二河這段時間很少看到王民生有焦急的時候。
他擅長管理，很會安排事務。
李二河知道肯定遇上大麻煩。
「咱們生產民用熏蒸箱的樟木供貨商，被抓了。」
「被抓？」
李二河滿是疑問。
「是啊，他家裡被搜出電台等設備，我們剛剛被問話，還好咱們跟他只是生意關係。」
李二河沉默不語。
這事情很是嚴重。
樟木供貨商本身來自哪個勢力，他並不感興趣。
嚴重的是樟木供貨出現大麻煩。
樟木，生長周期長，成長慢，屬於戰略珍貴木材。
同時它具有防蟲蛀、耐腐朽、有香氣等特點，廣泛應用於軍工、鐵路、造船的行業。
最關鍵的是，這一年樟木屬於計劃調撥物資，民間很難獲得。
除非是以前的存活，否則絕無私人能獲得樟木的情況。
李二河前幾次造屏風、造同仁堂藥櫃等，用的也都是同仁堂特許的來源渠道。
這批熏蒸箱的樟木供貨商，李二河用很久時間才找到留有庫存的供貨商。
如今樟木供貨出現問題，這可是大問題。
「王叔，你先別急，我想辦法解決。」
李二河轉身急匆匆騎著自行車，誓要解決樟木問題。
有問題，找領導。
李二河走進孫紅英的辦公室。
「小李同志，說好明天來，今天怎麼就來了？」
孫紅英起身端起陶瓷茶杯，開始沏茶。
「也好，我提前跟你說說手榴彈的事。」
一滴汗珠從臉龐流下，李二河開口道：
「孫科長，那批熏蒸箱的樟木供應商被抓了。」
「什麼？」
茶杯中的水逐漸漫出杯口，熱水沿著桌面，滴到李二河的腿上。
孫科長經過一番交流，得知事情的原委。
這批熏蒸箱，是為配合她開展推廣河柳體操準備的。
沒有衛生防疫準備，群眾的體操運動很容易被叫停。
樟木是製造的原料，是重中之重。
孫科長沉默半晌，淡淡說：
「這個情況我向上匯報一下，但別抱有太大希望。」
孫科長臉色陰沉道：
「我分管體育，想申請用來衛生防疫的樟木，本身審批難度就很大，如果沒被通過，你還需要再辦法。」
李二河點點頭，寒暄幾句，轉身離去。
孫紅英望著李二河離開的背影，暗自嘆道：
「難道體操推廣計劃，要胎死腹中？」
……
「小李同志來了，你昨天球打的不錯。」
高科長笑盈盈地抽著煙，望著一臉焦慮的李二河。
「臉色不好，身體不舒服？」
李二河將樟木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
高科長不停抖著香菸，菸灰掉落在紅星文件上散亂鋪開。
「這事，我得跟大領導匯報下。」
高科長瞳孔縮小，雙手抱臂，舉起夾煙的手，香菸在嘴邊默默燃燒。
「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這事可能批不下來，
首先，你申報給我們衛生部門的是設計圖，發明申請而非實體製造。
其次，現在樟木的使用控制很嚴，你最好還是想個替代樟木的方法。」
高科長看著李二河默默點點頭，眼角皺紋畢現。
他心中很確定上面批不下來樟木。
國營企業尚且不夠，哪可能給李二河呢？
但李二河多次申報獎項，有個發明人才，高科長還是想留住他，打算多走動走動，解決問題。
李二河走出高科長的屋子，徑直回到木業店。
王民生焦急地問李二河事情解決如何。
他簡單說明情況，就默默等待著來信。
半天時間後。
一名戴眼鏡的年輕人送來一張紙，上面寫著：
李二河同志，抱歉告訴你，審批沒有通過。
孫紅英。
果然沒有通過，李二河也感到理解。
片刻後，一名齊耳短髮女孩走入店中，說：
「李二河同志，高科長讓我帶個話，審批初步失敗，你多想想其它辦法。」
兩個前後腳的消息，將李二河打入冰窟。
連科長級別都不能辦，誰能解決問題？
李二河腦中想起一個人的身影。
對了，還有他！
郝科長捧著肚子，擦著滿腦門的汗，緩緩走來。
「是的，郝科長，你聽說過我？」
郝科長走到李二河身前，嘴角咧成半圓形，道：
「我就算再沒聽說你，我們辦公室里掛的河流體操分解圖上的人，總該認識。」
李二河微微一笑：
「郝科長，過獎了，剛才在場上你的身體素質，我可是領教過的，很厲害。」
郝科長沒有言語，望向一旁的女人。
「這是你的太太柳秋如同志？本人比畫裡漂亮多了。」
柳秋如含蓄的笑著，望著李二河。
「郝科長過獎，我們夫妻二人發明的體操，沒想到能引發那麼大的影響。」
李二河邊說，邊從柳秋如的手中，抽出一根香山牌香菸。
「喳~」
火柴頭被點燃，引著淡白色的菸捲。
郝科長夾著菸品味著，時不時停下，看看香山煙的菸絲。
「我多次在科技申報會上，聽到李二河的名字，正想是哪方人物，
沒想到能在體操講解圖里看到，又在籃球場看到，這世界很奇妙啊。」
郝科長說完哈哈大笑，咧開的大嘴，後槽牙看的一清二楚。
李二河跟著笑起來。
看來郝科長是好說話的人，那醫用棉作坊的事情有希望。
「大家都聚過來，有些事說一下。」
眾人紛紛站到領導身邊，幾位科長擦著汗聚精會神聽著。
「這次獲得籃球比賽前兩名的，送到上面去參加選拔，
年輕的同志，有希望出國參加，第三屆世界青年與學生和平聯歡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這次比賽的第一名——李二河。
出國參加大會，在這一年的榮譽分量是無以言加的。
哪怕七十年後，尚有幾億人沒坐過飛機。
更不用說，在1951年，代表國家去外國參加大會。
李二河自然對此十分嚮往。
這個世界青年與學生和平聯歡節，他非去不可。
「二河，加油。」
柳秋如輕輕地說，眼中閃著光。
領導一揮手，眾人解散而去。
二河跟柳秋如並肩走著，一旁的翠花、鍋頭打鬧嬉笑。
「李二河同志，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孫紅英遠遠地喊著。
李二河應承下來，隨後看到柳秋如灼熱的眼神。
「二河，我從沒想過你能這麼厲害，認識這麼多領導，還有機會出國。」
柳秋如嘴角帶笑，看著兩個孩子，偷瞄李二河幾眼。
「你也很厲害啊，成立紡織小組，體操示範人，還掙了不少錢，你比一般女人厲害多了。」
李二河趁周圍沒人，手搭在她的腰間。
柳秋如害羞一笑，掃過周圍，輕輕拍掉李二河的手，道：
「我遇不到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能吃白麵餃子，讓兩娃無憂無慮成長，身邊有知心知底的男人，
這日子神仙來了也不換。」
李二河掐了下她的腰，說：
「你嘴裡說的好聽，昨天晚上還罵我跟狗似的，猴急猴急的。」
柳秋如漲紅了臉，追著李二河就要打。
兩個孩子在打鬧，兩個大人在嬉笑。
遠處，宋明月跟秦英並肩走著。
「秦英，你看前面打鬧的是李哥一家嗎？」
「是啊，一家四口多溫馨。對了，宋明月，怎麼沒見你提過你父母呢？」
「我，我羨慕李哥和嫂子。」
宋明月低著頭，沉默不語。
秦英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默默的跟著。
這宋明月到底發生什麼事？
秦英一腦子困惑。
……
大河木業店。
李二河換上柳秋如準備的新汗衫，走進店。
一進門，就看到王民生愁眉不展來回踱步。
他一手成拳，一手攤開，互相捶打著。
「小李，大事不好了。」
李二河這段時間很少看到王民生有焦急的時候。
他擅長管理，很會安排事務。
李二河知道肯定遇上大麻煩。
「咱們生產民用熏蒸箱的樟木供貨商，被抓了。」
「被抓？」
李二河滿是疑問。
「是啊，他家裡被搜出電台等設備，我們剛剛被問話，還好咱們跟他只是生意關係。」
李二河沉默不語。
這事情很是嚴重。
樟木供貨商本身來自哪個勢力，他並不感興趣。
嚴重的是樟木供貨出現大麻煩。
樟木，生長周期長，成長慢，屬於戰略珍貴木材。
同時它具有防蟲蛀、耐腐朽、有香氣等特點，廣泛應用於軍工、鐵路、造船的行業。
最關鍵的是，這一年樟木屬於計劃調撥物資，民間很難獲得。
除非是以前的存活，否則絕無私人能獲得樟木的情況。
李二河前幾次造屏風、造同仁堂藥櫃等，用的也都是同仁堂特許的來源渠道。
這批熏蒸箱的樟木供貨商，李二河用很久時間才找到留有庫存的供貨商。
如今樟木供貨出現問題，這可是大問題。
「王叔，你先別急，我想辦法解決。」
李二河轉身急匆匆騎著自行車，誓要解決樟木問題。
有問題，找領導。
李二河走進孫紅英的辦公室。
「小李同志，說好明天來，今天怎麼就來了？」
孫紅英起身端起陶瓷茶杯，開始沏茶。
「也好，我提前跟你說說手榴彈的事。」
一滴汗珠從臉龐流下，李二河開口道：
「孫科長，那批熏蒸箱的樟木供應商被抓了。」
「什麼？」
茶杯中的水逐漸漫出杯口，熱水沿著桌面，滴到李二河的腿上。
孫科長經過一番交流，得知事情的原委。
這批熏蒸箱，是為配合她開展推廣河柳體操準備的。
沒有衛生防疫準備，群眾的體操運動很容易被叫停。
樟木是製造的原料，是重中之重。
孫科長沉默半晌，淡淡說：
「這個情況我向上匯報一下，但別抱有太大希望。」
孫科長臉色陰沉道：
「我分管體育，想申請用來衛生防疫的樟木，本身審批難度就很大，如果沒被通過，你還需要再辦法。」
李二河點點頭，寒暄幾句，轉身離去。
孫紅英望著李二河離開的背影，暗自嘆道：
「難道體操推廣計劃，要胎死腹中？」
……
「小李同志來了，你昨天球打的不錯。」
高科長笑盈盈地抽著煙，望著一臉焦慮的李二河。
「臉色不好，身體不舒服？」
李二河將樟木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
高科長不停抖著香菸，菸灰掉落在紅星文件上散亂鋪開。
「這事，我得跟大領導匯報下。」
高科長瞳孔縮小，雙手抱臂，舉起夾煙的手，香菸在嘴邊默默燃燒。
「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這事可能批不下來，
首先，你申報給我們衛生部門的是設計圖，發明申請而非實體製造。
其次，現在樟木的使用控制很嚴，你最好還是想個替代樟木的方法。」
高科長看著李二河默默點點頭，眼角皺紋畢現。
他心中很確定上面批不下來樟木。
國營企業尚且不夠，哪可能給李二河呢？
但李二河多次申報獎項，有個發明人才，高科長還是想留住他，打算多走動走動，解決問題。
李二河走出高科長的屋子，徑直回到木業店。
王民生焦急地問李二河事情解決如何。
他簡單說明情況，就默默等待著來信。
半天時間後。
一名戴眼鏡的年輕人送來一張紙，上面寫著：
李二河同志，抱歉告訴你，審批沒有通過。
孫紅英。
果然沒有通過，李二河也感到理解。
片刻後，一名齊耳短髮女孩走入店中，說：
「李二河同志，高科長讓我帶個話，審批初步失敗，你多想想其它辦法。」
兩個前後腳的消息，將李二河打入冰窟。
連科長級別都不能辦，誰能解決問題？
李二河腦中想起一個人的身影。
對了，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