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生的資本家
醫學史上的重大發現？
李二河知道這幾個字的重量。
「小李，我給同仁堂的老大夫們看看，他們懂這個。」
「二大爺，真是如你所說，那就替我捐給國家吧，也算我做出點貢獻。」
如果是真的，李二河也不敢私藏，還不如捐出去圖個名聲。
二大爺微笑著點點頭，輕輕地放下皂布，望向李二河。
「那天我看你神色不俗，果然是比別人有腦子啊，這要是真的，你可能立大功。」
李二河呵呵地笑著。
還記得上一次說自己「腎陰不足，虛火妄動」，突然就神色不俗？
隨後李二河離開二大爺家，回到前院早早睡下。
……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後院，一大媽坐在客廳，拿著報紙愁眉不展。
「老伴，咋唉聲嘆氣的？」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今年的先進個人，我評不上了。」
「為啥？」
一大媽拍下報紙說道：「居民小組領導，給我分的幾個高小知青，一個個嫌累嫌髒，待業在家，我怎麼評先進嘛！」
「老伴，沒事，今年我在食品廠的先進個人也……肯定能評上！」
隨後一陣爽朗笑聲在臥室中迴蕩。
一大媽被氣的不輕，怒吼道：「你給我滾出來！別一天天擦你的勞保皮鞋！」
還在氣頭上，只聽得外面一陣喧囂聲。
「這是哪家姑娘要嫁人？」
一大媽怒氣未散地摔門而出。
桌子上，攤開的報紙上寫著：
新聞快訊，近日衛生局召開收集民間醫書的專題會議，旨在弘揚中醫發展……
循著聲音，一大媽一路來到前院。
面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忘記剛才的怒氣：
大院外，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大人和小孩，爭著往前院裡面看。
前院內，三男兩女站好隊，整齊的站著望向李二河。
李二河耳朵別著根煙，拿著一個寫字本，走到他們前方。
「同志們，這批桌凳還剩25天，時間緊，任務重。我先說下分工：
河東村的兩名女同志負責測量、遞料、刷桐油；
河東村的男同志負責刨削木料。
秦英負責牙板的設計、製作與安裝。
王民生任務全面，優先輔助刨削木料，其次測量等工作。
而我負責刨削件的找平，連接件的開榫、鑿卯、打眼工作。
柳秋如……」
站在側面的柳秋如驚訝地聽到自己的名字。
「柳秋如同志，負責大家的後勤，送水做飯，你是否明白？」
柳秋如咧著大嘴喊：「明白。」
「好，大家齊心干，完成任務我多給大家發小米！」
「好！」
幾個人臉上笑容中帶著衝勁。
站在後面的一大媽望著這一切，露出笑容。
「新時代的青年，就該像小李這樣才對嘛！」
隨後她轉身離去。
李二河先幫王民生刨著楊木板。
但他心中對此次的工作有些隱憂：
缺人。
製作桌凳，主要有四個階段。
設計和備料、結構件精加工、組裝和修整、表面和處理。
第一階段，設計和備料難度不大，只需切割出大致尺寸的木料即可。
這一步，河東村小伙和王民生處理綽綽有餘。
第二階段是整個木工活的難點。
其中，將木料四個垂直面找平，以及製作連接處的榫卯結構，只能自己來。
第三階段，組裝和修整，
將桌面和桌腿連接、凳面和凳腿連接等，都需要些力氣。
那兩個女孩子很難勝任。
這一階段的工作，很缺人。
最後階段，表面處理，也就是刷桐油，工作量不大。
「老闆娘，有水嗎？」秦英問著。
柳秋如聽到稱呼後面色微紅，隨即笑道：「我這就給你去拿。」
小翠花看著送茶送水的柳秋如，問道：
「他們喊『老闆娘』，『娘』我知道是誰，但『老闆』是誰啊？」
「當然是你李叔啊。」
「那他們叫『老闆娘』，為什麼只有你回答他們呢？」
柳秋如笑著摸著女兒的頭：「長大你就懂了。」
院外，圍觀好事的街坊四鄰，有的走進來查看著每個人的動作，有的進來幫把手。
李二河首先乾的是找平。
簡單說，是將粗略刨削的部件，四個面必須刨的平整。
這需要木匠的眼力。
同時用扁鏟不停的削平細小部位。
扁鏟十分鋒利，極易傷手。
所以急脾氣的木匠只在中午幹活。
因為早晚要出事。
……
幾個人在院裡一陣忙活，滿地都是木屑。
三叔劉長靜收完攤，穿過逐漸散去的圍觀鄰居，進入院內。
他驚訝著地看著前院一摞摞切好的備料。
如此迅速麻利的積極性，他只在以前農村分地的時候見過。
「二河，你這活不小啊，光楊木板摞的比人高。」
「是啊，還得干一個月呢。」
「那你慢慢忙。」
劉長靜踏著木屑，走到旁邊，對遞料的鍋頭說：
「你李叔叔挺能幹的，這趟活得掙不少吧。」
鍋頭搖搖頭：「李叔沒說。」
「叔叔昨天還請我們吃烤鴨了呢。」
一旁的小翠花拿著陀螺在新桌面上邊玩邊說著。
劉長靜微笑著，走到敞開門的南屋掃過幾眼，轉身離去。
「小女婿，你每天忙活完，把正院門口掃掃，全是木屑！」
二大媽手裡握著手錶走進門抱怨著。
李二河應承下來。
二大媽剛走進屋，就看見一大媽坐在屋裡，跟自己老伴聊著天。
「大姐，今天咋來啦？」
一大媽笑著：「今天單位沒事，正好看看小李幹活解解悶。」
二大媽扑打著衣服：「前院全是木屑，都飄到正院來了。」
「小李可不是一般人。」
平日裡極少在女人前插話的二大爺宋青竹，脫口而出。
「為啥？」
一大媽微笑著問。
「小李東北農村出身，竟然還懂得醫學書，深藏不漏。」
「是嗎，我只知道他是踏實肯干好青年，沒想到還是知識份子。」
旁邊的二大媽忍不住吐槽：
「他才來幾天，你們就夸上天了？」
二大媽望向門外：「我侄女下個月該來了。」
屋裡一片沉默。
過會，一大媽離開後，剛往家走，就被人拉住。
「一大媽，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一大媽轉頭一看，原來是頭髮上滿是木屑的李二河。
「說吧，我聽聽看。」
「是這樣，剛來的兩個男跟我擠一個炕睡，但兩個女同志能幫忙安排下住宿嗎？」
一大媽聽後眼中閃著光：「好呀，我家有空閒的屋子，住我那。」
「謝謝一大媽，那我先走了。」
李二河轉頭就走，就被鷹爪鐵手擒住肩膀。
「小李，我正好有個事想找你幫忙。」
「說便是。」
「我那有幾個高小知青待業在家，能到你這幹嗎？」
李二河腦瓜一轉：
「可以，但得先考核，因為不是熟練工，試用期三天工錢付八成，這樣咋樣？」
「好啊，我明天安排他們來試試。」
一大媽邁著大步微笑離去，心中卻想著：
「這小子，天生的資本家！」
李二河知道這幾個字的重量。
「小李，我給同仁堂的老大夫們看看，他們懂這個。」
「二大爺，真是如你所說，那就替我捐給國家吧，也算我做出點貢獻。」
如果是真的，李二河也不敢私藏，還不如捐出去圖個名聲。
二大爺微笑著點點頭，輕輕地放下皂布，望向李二河。
「那天我看你神色不俗，果然是比別人有腦子啊，這要是真的，你可能立大功。」
李二河呵呵地笑著。
還記得上一次說自己「腎陰不足，虛火妄動」，突然就神色不俗？
隨後李二河離開二大爺家，回到前院早早睡下。
……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後院，一大媽坐在客廳，拿著報紙愁眉不展。
「老伴，咋唉聲嘆氣的？」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今年的先進個人，我評不上了。」
「為啥？」
一大媽拍下報紙說道：「居民小組領導，給我分的幾個高小知青，一個個嫌累嫌髒，待業在家，我怎麼評先進嘛！」
「老伴，沒事，今年我在食品廠的先進個人也……肯定能評上！」
隨後一陣爽朗笑聲在臥室中迴蕩。
一大媽被氣的不輕，怒吼道：「你給我滾出來！別一天天擦你的勞保皮鞋！」
還在氣頭上，只聽得外面一陣喧囂聲。
「這是哪家姑娘要嫁人？」
一大媽怒氣未散地摔門而出。
桌子上，攤開的報紙上寫著：
新聞快訊，近日衛生局召開收集民間醫書的專題會議，旨在弘揚中醫發展……
循著聲音，一大媽一路來到前院。
面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忘記剛才的怒氣：
大院外，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大人和小孩，爭著往前院裡面看。
前院內，三男兩女站好隊，整齊的站著望向李二河。
李二河耳朵別著根煙，拿著一個寫字本，走到他們前方。
「同志們，這批桌凳還剩25天，時間緊，任務重。我先說下分工：
河東村的兩名女同志負責測量、遞料、刷桐油；
河東村的男同志負責刨削木料。
秦英負責牙板的設計、製作與安裝。
王民生任務全面，優先輔助刨削木料，其次測量等工作。
而我負責刨削件的找平，連接件的開榫、鑿卯、打眼工作。
柳秋如……」
站在側面的柳秋如驚訝地聽到自己的名字。
「柳秋如同志，負責大家的後勤，送水做飯，你是否明白？」
柳秋如咧著大嘴喊：「明白。」
「好，大家齊心干，完成任務我多給大家發小米！」
「好！」
幾個人臉上笑容中帶著衝勁。
站在後面的一大媽望著這一切，露出笑容。
「新時代的青年，就該像小李這樣才對嘛！」
隨後她轉身離去。
李二河先幫王民生刨著楊木板。
但他心中對此次的工作有些隱憂：
缺人。
製作桌凳，主要有四個階段。
設計和備料、結構件精加工、組裝和修整、表面和處理。
第一階段，設計和備料難度不大，只需切割出大致尺寸的木料即可。
這一步，河東村小伙和王民生處理綽綽有餘。
第二階段是整個木工活的難點。
其中，將木料四個垂直面找平，以及製作連接處的榫卯結構，只能自己來。
第三階段，組裝和修整，
將桌面和桌腿連接、凳面和凳腿連接等，都需要些力氣。
那兩個女孩子很難勝任。
這一階段的工作，很缺人。
最後階段，表面處理，也就是刷桐油，工作量不大。
「老闆娘，有水嗎？」秦英問著。
柳秋如聽到稱呼後面色微紅，隨即笑道：「我這就給你去拿。」
小翠花看著送茶送水的柳秋如，問道：
「他們喊『老闆娘』，『娘』我知道是誰，但『老闆』是誰啊？」
「當然是你李叔啊。」
「那他們叫『老闆娘』，為什麼只有你回答他們呢？」
柳秋如笑著摸著女兒的頭：「長大你就懂了。」
院外，圍觀好事的街坊四鄰，有的走進來查看著每個人的動作，有的進來幫把手。
李二河首先乾的是找平。
簡單說，是將粗略刨削的部件，四個面必須刨的平整。
這需要木匠的眼力。
同時用扁鏟不停的削平細小部位。
扁鏟十分鋒利，極易傷手。
所以急脾氣的木匠只在中午幹活。
因為早晚要出事。
……
幾個人在院裡一陣忙活，滿地都是木屑。
三叔劉長靜收完攤，穿過逐漸散去的圍觀鄰居，進入院內。
他驚訝著地看著前院一摞摞切好的備料。
如此迅速麻利的積極性，他只在以前農村分地的時候見過。
「二河，你這活不小啊，光楊木板摞的比人高。」
「是啊，還得干一個月呢。」
「那你慢慢忙。」
劉長靜踏著木屑，走到旁邊，對遞料的鍋頭說：
「你李叔叔挺能幹的，這趟活得掙不少吧。」
鍋頭搖搖頭：「李叔沒說。」
「叔叔昨天還請我們吃烤鴨了呢。」
一旁的小翠花拿著陀螺在新桌面上邊玩邊說著。
劉長靜微笑著，走到敞開門的南屋掃過幾眼，轉身離去。
「小女婿，你每天忙活完，把正院門口掃掃，全是木屑！」
二大媽手裡握著手錶走進門抱怨著。
李二河應承下來。
二大媽剛走進屋，就看見一大媽坐在屋裡，跟自己老伴聊著天。
「大姐，今天咋來啦？」
一大媽笑著：「今天單位沒事，正好看看小李幹活解解悶。」
二大媽扑打著衣服：「前院全是木屑，都飄到正院來了。」
「小李可不是一般人。」
平日裡極少在女人前插話的二大爺宋青竹，脫口而出。
「為啥？」
一大媽微笑著問。
「小李東北農村出身，竟然還懂得醫學書，深藏不漏。」
「是嗎，我只知道他是踏實肯干好青年，沒想到還是知識份子。」
旁邊的二大媽忍不住吐槽：
「他才來幾天，你們就夸上天了？」
二大媽望向門外：「我侄女下個月該來了。」
屋裡一片沉默。
過會，一大媽離開後，剛往家走，就被人拉住。
「一大媽，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一大媽轉頭一看，原來是頭髮上滿是木屑的李二河。
「說吧，我聽聽看。」
「是這樣，剛來的兩個男跟我擠一個炕睡，但兩個女同志能幫忙安排下住宿嗎？」
一大媽聽後眼中閃著光：「好呀，我家有空閒的屋子，住我那。」
「謝謝一大媽，那我先走了。」
李二河轉頭就走，就被鷹爪鐵手擒住肩膀。
「小李，我正好有個事想找你幫忙。」
「說便是。」
「我那有幾個高小知青待業在家，能到你這幹嗎？」
李二河腦瓜一轉：
「可以，但得先考核，因為不是熟練工，試用期三天工錢付八成，這樣咋樣？」
「好啊，我明天安排他們來試試。」
一大媽邁著大步微笑離去，心中卻想著：
「這小子，天生的資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