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解決兩村械鬥
秦漢升竄出屋門穿著衣服，焦急地問：
「鄰村又來搶麥地？」
「可不是嘛，咱村長帶人跟人幹仗呢。」
李二河好奇心驅使他鬼使神差地跟著二人跑出去。
宗族械鬥，他只在小說、回憶錄中看到過。
那些拿著長槍、迫擊炮的村斗，誰不想見識見識？
李二河一路跟著，不一會兒遠遠看到河邊，黑壓壓的兩群人面對面站著。
人們手裡拿著鋤頭、鐵杴，有幾個中年人更是扛著「老套筒」。
這是要玩命！
李二河站在隊伍的側後方，仔細聽著兩群人的對話。
「河西村的，這塊田你們怎麼種上小麥了？去年偷偷種的？
「這地是我們河西的，還不能種了？」
「灌溉這地的水來自河東，去年我們沒在這田裡種棉花，那是我們村好心，沒想到你們挺不要臉！」
李二河聽出個大概。
小麥種植，是每年10月份種下，經歷越冬，會在第二年剛出臘月返青，繼續成長直到收穫。
看來兩村土地矛盾，在去年就已經出現。
「河東的，你們把我們村人打了，這事怎麼算？」
「他用河東的水來澆地，為啥不能打？」
「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秦漢升高舉著鋤頭從人群中衝出。
「老秦，你先別急，你兒子的仇添在舊帳上一塊算。」
河西村的老支書一把攔住憤怒的秦漢升，隨後惡狠狠地盯著對面：
「今天咱們兩村一塊把舊帳算了。」
對面譏笑著：「你們村憑著男娃多，就牛上天，我還要找你們聊棉花的事呢？」
秦漢升被村里人拉到一旁冷靜冷靜，決戰的時候還沒到，不能破壞兩方的語言爭鋒。
李二河走到秦漢升身旁：「叔，棉花的事是什麼？」
「去年河東村在兩村交界田地里種棉花，影響到我們村糧食的收成。」
李二河繼續聽兩方的爭執，很快明白過來事情的大概。
兩村交界處，河東種棉花，河西種糧食，兩種作物成長會搶地里的水。
同時害蟲密集出現的時間不同，導致雙方作物都會受影響。
「支書，你跟他們囉嗦什麼？」
幾個中年人抬著老套筒瞄準對方。
「各位老鄉，我是城裡來的，能聽我說一句嗎？」
李二河出現在兩群黑壓壓的人流中。
「你算哪根蔥？城裡來的幹部都解決不了。」
「你個二流子跑出來裝和事佬？」
李二河厲聲大笑道：
「那就打，打到頭破血流，父死子喪！」
兩群人情緒突然平靜了些。
李二河知道，對峙的兩方，越是勸和，越起反效果。
直說大家避而不談的殘酷結果，反而能使兩方冷靜下來。
「你們聽我說，這塊小田的矛盾源頭，就是地跟水的矛盾吧？」
李二河這次和事佬，也是勢在必行。
兩方打起來，秦漢升萬一受傷治病，自己到哪領工錢，甚至活都沒了。
更重要的是，河東村正好有自己需要的棉花。
如果兩村真打起來，自己作為外人上門買棉花，肯定被謹慎的村民吃閉門羹。
為了工錢和棉花，這次和事佬必須當。
「我有個建議，這塊田你們兩村一起種植？」
在場眾人紛紛嚷嚷著：「憑什麼？」
「大家別急，這塊田你們將棉花和小麥間行種植，一行棉花，一行小麥。」
河西村老支書語氣平靜地問：「這樣有什麼好處？」
「先成長的小麥帶給棉花幼苗擋風的作用，之後中後期高大的棉花，又能改善田間小氣候。」
李二河說完，對面嚷嚷著：「害蟲問題怎麼解決？」
他淡淡一笑：「首先，兩種作物的害蟲大部分不同，
其次，兩種作物相同的害蟲，可以通過共同的除蟲勞動統一防治，而不是之前的各掃門前雪。」
兩邊農民聽完後，嚷嚷著：
「憑什麼聽他的？」
「他是農業專家？胡咧咧！」
「收穫的時候，對面不得把咱的莊稼破壞乾淨？」
雙方激動的情緒再次升溫。
「都別吵！」
河西老支書走到李二河身前問：「你說的有把握嗎？」
李二河點點頭。
老支書平靜的說：「河東支書，咱們要不試試看？」
對面村支書猶豫少許後，點點頭：「先說好，以後不能因這塊地打起來。」
「沒問題。」
河西老支書採納李二河的建議，並不是多麼信任一個外人。
這些年兩村的爭鬥死傷不少人，老支書的侄子就被打死。
不想繼續流血，目前這是平緩鬥爭的好方法。
李二河掃視著河邊兩村交界的田地。
一大垛的秸稈被鋪在兩村田地的田埂上。
李二河走近秸稈堆，拉開表面的秸稈，對兩村支書說：
「這秸稈堆遇見下雨內澇，必然長害蟲，我想這是你們兩村相鄰田蟲害多的原因。」
兩名村支書走上前一同查看。
「另外，如果那塊小田地里，棉花和小麥共種能成功，以後也可以在這些地里推廣開。」
河東村支書沉默片刻，隨後吆喝著村里人回去。
「小伙子，頭腦挺聰明，你來我們村幹什麼？」
李二河聽到老支書的話，淡淡一笑：「給秦叔打棺材。」
「奧，他今天差點就用上，這次多謝你了。」
李二河推卻後問：「老支書，村裡有能幹木匠的年輕人嗎？」
「年輕人倒很多，但木匠不多。」
「那我想請幾個年輕小伙幫我打打下手，我給工錢。」
老支書點點頭，隨後約定讓他們去秦漢升家。
「掙個棺材錢真不容易，還得管這麼多事。」
李二河自嘲後，跟著秦漢升父子回到他們家。
秦漢升掃過兒子創口凝固的血噶扎，淡淡地問：「沒事吧？」
秦英淡淡一笑：「沒事。」
沒過多久，四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來到秦家。
李二河起身歡迎：「這幾天你們幫我打下手，每天2斤小米。」
幾人聽到報酬後十分滿足。
李二河帶著眾人走出院門，回頭喊：
「秦英，你來幫忙畫畫圖。」
經過幾天的忙活，一副棺材逐漸有雛形。
棺材底窄上寬，漂亮的弧線向外延展，外加一個厚重的蓋板。
棺材外，大大的「壽」字旁，一對魚，五隻活靈活現的蝙蝠，環繞在邊上。
這一切都靠李二河嫻熟的木工活與秦英的精心設計一塊完成。
人才！
秦英果然是人才。
「秦英，像你這樣高小的人，你們村多嗎？」
秦英搖搖頭：「不多，認識幾個字都算有文化。」
李二河招攬人才的計劃瞬間泡湯。
鄉下人不多，到哪招人呢？
要放棄製造新桌子凳子的90塊報酬？
這時，傳來秦英的一句重磅消息：
「隔壁村多！」
「鄰村又來搶麥地？」
「可不是嘛，咱村長帶人跟人幹仗呢。」
李二河好奇心驅使他鬼使神差地跟著二人跑出去。
宗族械鬥，他只在小說、回憶錄中看到過。
那些拿著長槍、迫擊炮的村斗，誰不想見識見識？
李二河一路跟著，不一會兒遠遠看到河邊，黑壓壓的兩群人面對面站著。
人們手裡拿著鋤頭、鐵杴，有幾個中年人更是扛著「老套筒」。
這是要玩命！
李二河站在隊伍的側後方，仔細聽著兩群人的對話。
「河西村的，這塊田你們怎麼種上小麥了？去年偷偷種的？
「這地是我們河西的，還不能種了？」
「灌溉這地的水來自河東，去年我們沒在這田裡種棉花，那是我們村好心，沒想到你們挺不要臉！」
李二河聽出個大概。
小麥種植，是每年10月份種下，經歷越冬，會在第二年剛出臘月返青，繼續成長直到收穫。
看來兩村土地矛盾，在去年就已經出現。
「河東的，你們把我們村人打了，這事怎麼算？」
「他用河東的水來澆地，為啥不能打？」
「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秦漢升高舉著鋤頭從人群中衝出。
「老秦，你先別急，你兒子的仇添在舊帳上一塊算。」
河西村的老支書一把攔住憤怒的秦漢升，隨後惡狠狠地盯著對面：
「今天咱們兩村一塊把舊帳算了。」
對面譏笑著：「你們村憑著男娃多，就牛上天，我還要找你們聊棉花的事呢？」
秦漢升被村里人拉到一旁冷靜冷靜，決戰的時候還沒到，不能破壞兩方的語言爭鋒。
李二河走到秦漢升身旁：「叔，棉花的事是什麼？」
「去年河東村在兩村交界田地里種棉花，影響到我們村糧食的收成。」
李二河繼續聽兩方的爭執，很快明白過來事情的大概。
兩村交界處，河東種棉花，河西種糧食，兩種作物成長會搶地里的水。
同時害蟲密集出現的時間不同，導致雙方作物都會受影響。
「支書，你跟他們囉嗦什麼？」
幾個中年人抬著老套筒瞄準對方。
「各位老鄉，我是城裡來的，能聽我說一句嗎？」
李二河出現在兩群黑壓壓的人流中。
「你算哪根蔥？城裡來的幹部都解決不了。」
「你個二流子跑出來裝和事佬？」
李二河厲聲大笑道：
「那就打，打到頭破血流，父死子喪！」
兩群人情緒突然平靜了些。
李二河知道，對峙的兩方，越是勸和，越起反效果。
直說大家避而不談的殘酷結果，反而能使兩方冷靜下來。
「你們聽我說，這塊小田的矛盾源頭，就是地跟水的矛盾吧？」
李二河這次和事佬，也是勢在必行。
兩方打起來，秦漢升萬一受傷治病，自己到哪領工錢，甚至活都沒了。
更重要的是，河東村正好有自己需要的棉花。
如果兩村真打起來，自己作為外人上門買棉花，肯定被謹慎的村民吃閉門羹。
為了工錢和棉花，這次和事佬必須當。
「我有個建議，這塊田你們兩村一起種植？」
在場眾人紛紛嚷嚷著：「憑什麼？」
「大家別急，這塊田你們將棉花和小麥間行種植，一行棉花，一行小麥。」
河西村老支書語氣平靜地問：「這樣有什麼好處？」
「先成長的小麥帶給棉花幼苗擋風的作用，之後中後期高大的棉花，又能改善田間小氣候。」
李二河說完，對面嚷嚷著：「害蟲問題怎麼解決？」
他淡淡一笑：「首先，兩種作物的害蟲大部分不同，
其次，兩種作物相同的害蟲，可以通過共同的除蟲勞動統一防治，而不是之前的各掃門前雪。」
兩邊農民聽完後，嚷嚷著：
「憑什麼聽他的？」
「他是農業專家？胡咧咧！」
「收穫的時候，對面不得把咱的莊稼破壞乾淨？」
雙方激動的情緒再次升溫。
「都別吵！」
河西老支書走到李二河身前問：「你說的有把握嗎？」
李二河點點頭。
老支書平靜的說：「河東支書，咱們要不試試看？」
對面村支書猶豫少許後，點點頭：「先說好，以後不能因這塊地打起來。」
「沒問題。」
河西老支書採納李二河的建議，並不是多麼信任一個外人。
這些年兩村的爭鬥死傷不少人，老支書的侄子就被打死。
不想繼續流血，目前這是平緩鬥爭的好方法。
李二河掃視著河邊兩村交界的田地。
一大垛的秸稈被鋪在兩村田地的田埂上。
李二河走近秸稈堆，拉開表面的秸稈，對兩村支書說：
「這秸稈堆遇見下雨內澇，必然長害蟲，我想這是你們兩村相鄰田蟲害多的原因。」
兩名村支書走上前一同查看。
「另外，如果那塊小田地里，棉花和小麥共種能成功，以後也可以在這些地里推廣開。」
河東村支書沉默片刻，隨後吆喝著村里人回去。
「小伙子，頭腦挺聰明，你來我們村幹什麼？」
李二河聽到老支書的話，淡淡一笑：「給秦叔打棺材。」
「奧，他今天差點就用上，這次多謝你了。」
李二河推卻後問：「老支書，村裡有能幹木匠的年輕人嗎？」
「年輕人倒很多，但木匠不多。」
「那我想請幾個年輕小伙幫我打打下手，我給工錢。」
老支書點點頭，隨後約定讓他們去秦漢升家。
「掙個棺材錢真不容易，還得管這麼多事。」
李二河自嘲後，跟著秦漢升父子回到他們家。
秦漢升掃過兒子創口凝固的血噶扎，淡淡地問：「沒事吧？」
秦英淡淡一笑：「沒事。」
沒過多久，四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來到秦家。
李二河起身歡迎：「這幾天你們幫我打下手，每天2斤小米。」
幾人聽到報酬後十分滿足。
李二河帶著眾人走出院門，回頭喊：
「秦英，你來幫忙畫畫圖。」
經過幾天的忙活，一副棺材逐漸有雛形。
棺材底窄上寬，漂亮的弧線向外延展，外加一個厚重的蓋板。
棺材外，大大的「壽」字旁，一對魚，五隻活靈活現的蝙蝠，環繞在邊上。
這一切都靠李二河嫻熟的木工活與秦英的精心設計一塊完成。
人才！
秦英果然是人才。
「秦英，像你這樣高小的人，你們村多嗎？」
秦英搖搖頭：「不多，認識幾個字都算有文化。」
李二河招攬人才的計劃瞬間泡湯。
鄉下人不多，到哪招人呢？
要放棄製造新桌子凳子的90塊報酬？
這時，傳來秦英的一句重磅消息：
「隔壁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