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戰後審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說了嗎?今天要對那些士兵進行審判。」比往日冷清得多的酒館裡,一名顧客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道。

  「審判?什麼審判?」那個人滿臉疑惑地追問。

  「聽說有士兵在三天前的攻防戰中失控,違反軍紀劫掠居民,造成了破壞,這幾天一直到處發通告,讓有損失的人去認領物資。」第一個人解釋道。

  「這幾天一直發粥好像就是因為這事。」

  這事可真奇怪,從來沒有聽說攻入城池劫掠還違反軍紀的。

  周圍的人聽聞,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還真是奇怪,等會我可就要去湊熱鬧。」能在剛剛結束戰鬥後幾天就坐在酒館裡的,膽子也都不小,聽到這種新奇事,自然都來了興致。

  另一桌的矮人灌了口麥酒,往桌上一拍,「這新來的領主,規矩倒是新鮮。喂!那地點在哪?」他聲音洪亮,引得更多人側耳。

  「審判地點就在中心廣場,今天正中午。」最開始說話的人搖著頭,語氣半是疑惑半是感慨,「搶了東西還吐出來,犯了事真砍頭,真是稀奇。」

  「走,全部去看看!」眾人說罷,紛紛起身,酒館內一陣桌椅挪動之聲。那些還未喝完酒的,也匆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急不可耐地往中心廣場趕去。

  當他們趕到中心廣場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廣場四周站著神情嚴肅的衛兵,維持著秩序。廣場中央,臨時搭建起了一個高台。

  臨近中午,只見一隊士兵押著幾個垂頭喪氣的人走上高台。

  這些人正是被抓住違反軍紀的士兵,大部分都是馬卡托城的熟悉面孔其中有逃兵和在丘山鎮戰敗變成的奴隸,他們在戰敗後反過來掠劫起本地人來了,除此之外,還有少部分趁火打劫的盜匪。

  不過仍然有少部分是弈時手下的民兵,最後還有幾個盾衛。他們的盔甲上沾滿乾涸的血跡,此刻卻耷拉著腦袋,粗壯的手臂被繩索緊緊捆綁。

  高台下的竊竊私語瞬間沸騰起來,人群騷動不安。

  「給我讓開」頂開其他人,前排的矮人踮起腳尖,粗聲嚷嚷,「那前面幾個大個子看起來夠精銳的,這樣也要處罰?這戲碼可夠勁。」

  正午的烈日灼烤著石磚廣場,空氣里瀰漫著汗臭和血腥的餘味。弈時緩步走上高台,身後幾人一言不發。

  人群霎時安靜,只餘下風卷過旗幟的獵獵聲。

  一名原馬卡托城文書官哆嗦地展開羊皮卷,「以弈時大人之名,審判開始!

  前馬卡托逃兵埃德加,於破城當日闖入民宅,劫掠財物,殺人奪財,並縱火焚毀酒窖,致五人死亡、三人燒傷。」

  一個瘦高的士兵被推到台前,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證據確鑿,絞首示眾!」判決如驚雷炸響,被點名的士兵癱軟在地,想要臨時掙扎卻被衛兵死死按住。

  前馬卡托逃兵埃德加被兩名衛兵粗暴地拖向絞架。

  人群爆發出混雜的驚呼與唾罵,前排的矮人猛啐一口,「活該!燒死無辜的雜碎!」矮人非常討厭殺死同類的生物。

  文書官抹了把額頭的汗珠,羊皮卷在手中簌簌作響,他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繼續宣讀,「下一位,原丘山鎮現役民兵托比!於破城次日闖入鐵匠鋪,劫掠銀器三件、糧食兩袋,並重傷店主老吉姆致其右臂殘廢。」

  一個矮壯的民兵被推搡上前,盔甲歪斜,臉上橫亘著刀疤,「我錯了,弈時領主大人,我只是想拿一點東西。」

  台下噓聲四起,弈時只微微抬手示意繼續。

  「證據確鑿:失物已追回,傷者指認無誤。判鞭刑三十,罰沒十金幣賠償!」托比瞬間蔫了,被衛兵架住時仍在嘟囔,「早知道就忍忍了……」

  一個個犯人被審判。

  最後,一個被脫去鎧甲的盾衛被押上來。

  約翰一把扯開文書官,「布雷克!你身為弈時大人親衛,破城之後擅離職守,闖入南街裁縫鋪!奸**主之女,劫掠銀器五件,並殺害前來阻止的店主夫婦!」

  「不!約翰大人,我只是一時糊塗!我……」布雷克粗獷的面孔瞬間褪盡血色,身軀因恐懼而篩糠般抖動,試圖辯解。

  約翰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幾乎將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懟到布雷克眼前,咆哮道,「放你娘的屁,我就教出你這個不聽命令的東西來了!」


  「弈時大人!」約翰猛地抬頭,「證據確鑿!布雷克身為盾衛,觸犯鐵律!請允我親手執行!」

  「准。」弈時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石板上,清晰地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

  約翰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最後一絲痛楚被冰冷的殺意取代。他鬆開扼住布雷克的手,後退一步,對著台下的衛兵吼道:「斷頭台!」

  兩名衛兵上前,將徹底癱軟的布雷克拖到木架前,粗暴地將他的頭顱按在凹陷的槽口。

  約翰走到剁骨刀後,粗糲的手指緩緩握緊那沾著鏽跡和乾涸血漬的刀柄。他沒有再看布雷克,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望向遠處那些被火燻黑的窗欞。

  「以弈時大人之名,」約翰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壓過了布雷克最後的絕望嗚咽,「處決!」

  剁骨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轟然落下。

  噗嗤!

  沉重的悶響。

  一顆戴著頭盔的頭顱滾落石台,在血泊中留下一道粘稠的暗紅軌跡,最終撞在木架邊緣停了下來,無神的眼睛空洞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無頭的屍身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粘稠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暗紅溪流,順著石台的縫隙汩汩流淌,迅速在烈日下蒸騰起刺鼻的腥氣。

  前排的矮人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半步,粗壯的手指捏緊了腰間的斧柄,「真砍頭啊……這新領主,狠是狠,倒算公平。」

  弈時轉向余犯為殺人者,「余者,鞭刑五十,罰沒所有劫掠財物,賠償苦主損失。若無力賠償,則強制苦役抵償,直至償清!」

  話音落下,剩餘的犯人被粗暴地拖下高台,慘白的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解脫。鞭子破空的尖嘯和皮開肉綻的悶響很快在廣場一角響起。

  「馬卡托的臣民們,」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清晰地壓過了鞭刑的聲響和傷者的呻吟,「混亂結束了。哈里森家族的統治,連同他們的放縱與貪婪,已成為過去。」

  「馬卡托城將將很快恢復原貌並發展得更好,從今日起,規矩一切暫時照舊,直到出現新的律法。」他頓了頓,讓每一個人都聽清楚接下來,馬卡托城暫時還是按老規矩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