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盲井》殺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鋒安穩的在劇組待了下來。

  自從上次解決了隱患之後,李揚對陳鋒態度好了不少,甚至閒聊中知道了陳鋒的目的是學習做導演之後,親自給他講述一些拍攝理念。

  陳鋒將其和自己在時空訓練艙中的經歷互相印證,感覺收穫頗豐。

  果然,模擬的和真實的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尤其是在面對這種複雜環境的拍攝,注意事項太多了。

  這個地方沒有信號,想要打電話都要跑到很遠的一個小山頭上才行,陳鋒偶爾會上去坐一會。

  給父母打個電話,和小劉閒聊幾句,甚至還提出這邊結束就去探班,小劉電話裡面的欣喜毫不掩飾的透露了出來。

  拍攝不斷地進行,陳鋒也在不斷地學習。

  在閒暇時間,他也會和這些礦工聊天,給大家買一些吃喝的東西,都是些淳樸的人,大多都是生活所迫,才會下礦。

  當然,陳鋒也沒少和他『曾經』的偶像王保強交流,對這個略顯矮小的靦腆少年,陳鋒也是頗有好感,雙方加了好友。

  一段時間下來,也是徹底混熟了。

  終於,到了殺青的日子。

  8月19日。

  最後一場戲,是「礦工洗澡」。

  場景設在一個用塑料布和木板臨時圍起來的、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澡堂」里。

  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懸掛著,光線渾濁。

  幾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皮水箱架在簡易爐灶上,裡面的水冒著熱氣,但水面漂浮著一層可疑的油污。

  王保強和其他幾個「礦工」脫得赤條條,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們身上布滿了煤灰、汗鹼和不知名的污垢,一道道黑色的溝壑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身體輪廓。

  熱水從水箱的破口處流下,沖刷著他們的身體,渾濁的污水順著腳踝流進骯髒的下水道。

  他們沒有交談,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只有水流沖刷身體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李楊蹲在監視器後面,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整個劇組鴉雀無聲,只有攝像機的運行聲和水流的嘩嘩聲。

  「Cut!」

  李楊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到了極點,卻帶著一種耗盡所有力氣後的解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殺青了!」

  他喊出這三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

  整個片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茫然,隨即是巨大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許多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或者靠著冰冷的牆壁滑落。

  王保強依舊赤身站在水裡,熱水沖刷著他,他茫然地抬起頭,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結束」意味著什麼。

  煙火師老趙默默地收拾著最後一點器材,動作緩慢而沉重。

  李楊站在原地,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不知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他看向那片簡陋的「澡堂」,看向那些赤裸的、麻木的身體,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痛苦,有釋然,有悲憫,還有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完成感。

  陳鋒站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手中的筆記本不知何時已經合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衝擊力,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這不是一場戲的結束,而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生存掙扎的縮影被定格!

  電影的力量,藝術的力量,現實的力量,在這一刻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呈現在他面前!

  他看到了電影的本質,不是風花雪月,不是明星光環,而是用最真實的影像,去刺痛人心,去拷問靈魂!

  他看到了導演的使命,不僅是講故事,更是肩負著揭露真相、傳遞力量的沉重責任!

  他更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路,漫長、艱辛,卻充滿了無可替代的意義!

  煤灰的氣息、汗水的酸餿、劣質菸草的味道、還有那渾濁污水中散發出的絕望氣息……

  這一切混合成一種獨特的、令人窒息的味道,深深地烙印在陳鋒的記憶深處。


  殺青的「慶功宴」,是加了點肉末的燉白菜和硬邦邦的饅頭。

  李楊端著半碗散裝白酒,走到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陳鋒面前。

  「陳鋒,」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複雜,有疲憊,有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謝謝你,沒有你那九十萬……這片子,可能真就爛在礦洞裡了。」他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讓他皺緊了眉頭,「這錢……我會想辦法……」

  陳鋒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仿佛蒼老了十歲的導演,看著他眼中那份屬於藝術家的執拗和屬於倖存者的疲憊,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鄭重地舉了起來:

  「李導,這錢不用急著還。」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嘈雜而疲憊的片場中顯得格外清晰:

  「能親眼見證《盲井》的誕生,能在這裡學到這麼多東西,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回報。」

  他看著李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九十萬,買到的不是分成,是我導演路上的第一課,這堂課,價值連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而且,我相信,《盲井》一定會震撼世界!」

  李楊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眼神卻深邃如潭的投資人,看著他臉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洞悉一切般的篤定,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憑什麼如此堅信?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和一句重重的:

  「承你吉言!」

  李楊用力拍了拍陳鋒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把某種沉重的東西傳遞過去,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託付。

  幾天後,陳鋒帶著滿身的煤灰味、一筆記本沉甸甸的觀察心得和一顆被徹底洗禮過的心,離開了晉中小煤窯,踏上了返回北平的火車。

  車輪滾動,窗外的煤灰色山巒漸漸遠去。

  他的北電生涯尚未開始,但導演之路的第一課,已在晉中那黑暗的礦洞深處,在赤裸的生存真相面前,以最殘酷也最深刻的方式,完成了啟蒙。

  帝都的輪廓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

  新的征程,帶著煤灰與血性的烙印,真正開始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比來時更加沉靜,也更加銳利。

  ......

  入夜的西四胡同格外安靜。

  陳鋒回到正屋唯一的臥房,其餘房間空置待用,簡單洗漱後,盤腿坐在硬板床上,並未立刻入睡。

  他在盤算自己最近的收穫。

  北電錶演系(未入學新生)。

  鋒火文化工作室所有人,但目前只有他一個獨苗。

  寫作方面,已經出版了《那些年》,正在寫《死亡通知單》。

  銀行卡存款: 105萬。

  投資電影:《盲井》,占比百分之三十分成。

  說起盲井,陳鋒和李揚閒聊的時候得知,李揚賣房投資了一百八十萬,劉德嘩投資了二十萬,本地一個煤老闆投資了五萬,加上陳鋒投資的五十萬,一共二百五十五萬。

  當然,還有陳鋒前前後後借給李揚的四十萬。

  差不多三百萬。

  陳鋒能夠拿到30%的份額,已經是破天荒的了,這也是他在先前就已經了解過李揚這個人,為人豪爽、仗義,只要你能夠入了他的眼,他會把你當做親兄弟來看待。

  事實證明,陳鋒賭對了。

  等到這筆收入到帳,他就可以著手開始拍攝屬於自己的電影了。

  烽火文化工作室也可以正式開張。

  對於這一天,陳鋒很是期待。

  心血來潮,陳鋒想要看看自己如今的各項屬性。

  宿主:陳鋒

  年齡:35

  音樂:【入門76%】

  表演:【熟練93%】


  導演:【熟練14%】

  技能:

  主動【天賦超載,剩餘一次】,

  被動【鏡中人(更快理解角色,投入狀態)】、【雙生之魂(和小劉一起表演會超常發揮)】

  訓練場:【時空訓練艙,十萬星光點一次】

  倉庫:無

  星光點:983571

  不出所料,在《盲井》劇組和李揚學習的這段時間,收穫匪淺,導演能力直接突破到了熟練級,並且一下子就是14%的進度。

  陳鋒心情很是舒爽。

  這樣下去,等他正式開拍的時候,或許再進階一次也未可知。

  聯想到前兩天和小劉閒聊中談及要去探班,陳鋒索性來了興趣,不然明天就去好了,否則過兩天萬一金粉殺青了,小劉又要埋怨他放鴿子了。

  正好,給小劉個驚喜。

  當然,在探班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在《金粉世家》導演李大偉身上再學習點什麼。

  吸取眾家所長,將其融合悟透,最終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這是每一個導演都要走的路。

  其實陳鋒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時空訓練艙直接練習導演拍攝相關劇情。

  每次十萬星光點,他也消費的起。

  但每次出錯之後系統的懲罰卻有點讓他望而卻步。

  這才是他只有那一次體驗角色順便練習導演功力,往後再也沒有嘗試的原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