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與『妖僧』的談判
陳鋒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配合地讓眉毛微挑，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仿佛真被這「美金」單位唬住了。
他需要讓對方以為他「上鉤」。
果然，陳存看到陳鋒的反應，笑容更深了幾分，仿佛魚兒已咬鉤：「怎麼樣？這可是我們破例給新人的高規格待遇了！當然，」
他話鋒一轉，加重了籌碼，「後續的版稅分成，我們一定按行規，給你業內新人的最高檔，小陳，這誠意，夠足了吧？」
陳鋒腦中電光石火般盤算：
低價預付：陳存在壓前期成本，試探他的底線和市場認知。
版稅分成：這才是真正的肉，陳存承諾的「最高檔」是關鍵。
他輕輕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瓷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沒有立刻回應陳存「夠不夠」的問題，而是抬起眼，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平靜，直視著陳存充滿期待的眼睛：
「陳存老師，」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榕樹下願意主推《那些年》，這份看重，我心領了，『千字一美金』的預付標準，我也感受到了貴平台的『特殊』誠意。」
他刻意在「特殊」二字上略作停頓，讓陳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過，」
陳鋒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既然是主推作者，又是版稅分成合同，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更深入地……聊聊這個『最高檔』版稅的具體點數，以及，首印量的保障？畢竟，預付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得看後續的分成，您說對嗎？」
陳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隨即如同春冰化凍般漾開更深的弧度，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鄭重和激賞。
他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熱氣，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好，痛快，小陳你是個明白人！」陳存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重新評估棋局，「既然你點到了核心，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身體再次前傾，這次少了些客套，多了份商人的直接：
「版稅點數，新人標準線是8%。鑑於你的作品熱度、未來潛力，以及我們主推的承諾，我們可以給到10%，這已經是相當有誠意的數字了，很多出道幾年的作者都未必能拿到這個點。」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鋒的反應，補充道：「至於首印量……我們初步計劃是3萬冊，這個量級，對於一本新人小說，尤其是在實體出版市場尚未完全驗證的網絡小說而言，已經是非常大膽的投入了，這對於榕樹下也有巨大的風險！」
10%的版稅，首印3萬冊。
陳鋒心中迅速盤算著，10%的版稅在2002年，對於新人作者來說，確實算得上「優厚」，屬於一線新人的待遇。
首印3萬冊也的確體現了榕樹下的推廣決心，按他所了解，如今大多數新人首印只有5000-10000冊，這比那「千字一美金」的預付稿酬有誠意得多。
但是，還不夠！
陳鋒沒有立刻表態，指尖在溫熱的咖啡杯壁上緩緩摩挲，仿佛在掂量著籌碼的重量。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存老師，10%的版稅，我感受到了榕樹下的誠意提升，首印3萬冊，也的確體現了貴平台的魄力。」
他先肯定了對方的讓步，隨即話鋒一轉，如同出鞘的利刃，「不過……」
陳鋒微微停頓，加重了語氣：「《那些年》的價值，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它的熱度不僅僅在網絡，更在於它觸動了無數人關於青春的共同記憶，不過......」
他指了指自己，「我沒告訴你的是，我不僅僅是一個作者，更是一個即將帶著作品走上熒幕的演員，話題性、關注度、潛在的影視聯動效應……這些附加價值，難道不值得一個更高的起點嗎？」
陳存眼神微凝，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說。
陳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的要求是：版稅點數，12%。首印量，5萬冊。」
「12%？5萬冊！」陳存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一絲，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小陳，你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12%的版稅，那是成名作家、暢銷書作家的待遇，5萬冊首印，你知道這意味著多大的庫存壓力和推廣成本嗎？萬一市場反響不如預期……」
「沒有萬一。」陳鋒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和自信。
「陳存老師，您既然敢主推，敢給10%，敢印3萬冊，就說明您和榕樹下對《那些年》的市場潛力是有信心的，我的要求，不過是讓這份信心，再堅定一點，再大膽一點，我相信，以榕樹下的運作能力和《那些年》本身的魅力，5萬冊，只是一個開始。」
他放緩語氣，輕聲道：「而且，我可以放棄那『千字一美金』的預付稿酬，所有收益，我們只看版稅分成，風險和收益，我們共同承擔，如何？」
陳存徹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在陳鋒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來回掃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人。
放棄預付稿酬？
說實話，預付稿酬這點錢大家都沒看在眼裡，畢竟《那些年》總共十幾萬字，千字八塊多，撐死也就一兩千塊。
陳存心中翻江倒海，12%的版稅和5萬冊首印，確實遠超他的心理預期，但陳鋒展現出的強大自信和對作品的信念，也讓他動容。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討價還價，而是對作品未來價值的豪賭！
如今國內青春文學市場幾乎空白，《那些年》儘管只是在榕樹下連載了個開頭，依然吸引了無數人觀看，點擊已經數十萬，要是所有稿子全部發出去，破百萬也不是夢。
這在整個榕樹下都是最頂尖的成績了。
這也是他今天會親自過來和一個新人作者談判的原因。
咖啡館裡只剩下輕柔的背景音樂和咖啡機運作的微弱聲響，陽光透過窗戶，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良久，陳存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重新坐直身體，臉上彌勒佛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鄭重和一絲棋手落子前的銳利：
「好，陳鋒，你有膽魄，有眼光，更有對自己作品的絕對信心，我陳存……佩服！」
「12%版稅，5萬冊首印，成交，我們榕樹下，就陪你賭這一把大的，看看這本《那些年》，到底能飛多高！」
他伸出手，越過桌面：「不過我們有一個條件，《那些年》電子版權必須獨家授權我們榕樹下，有新書同等權益下也優先考慮榕樹下。」
陳鋒看著陳存伸出的手，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隨即被更深的鬥志點燃。
他伸出手，與陳存的手緊緊相握：「合作愉快，陳存老師，我相信，這絕不會是一場虧本的買賣！」
他需要讓對方以為他「上鉤」。
果然，陳存看到陳鋒的反應，笑容更深了幾分，仿佛魚兒已咬鉤：「怎麼樣？這可是我們破例給新人的高規格待遇了！當然，」
他話鋒一轉，加重了籌碼，「後續的版稅分成，我們一定按行規，給你業內新人的最高檔，小陳，這誠意，夠足了吧？」
陳鋒腦中電光石火般盤算：
低價預付：陳存在壓前期成本，試探他的底線和市場認知。
版稅分成：這才是真正的肉，陳存承諾的「最高檔」是關鍵。
他輕輕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瓷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沒有立刻回應陳存「夠不夠」的問題，而是抬起眼，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平靜，直視著陳存充滿期待的眼睛：
「陳存老師，」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榕樹下願意主推《那些年》，這份看重，我心領了，『千字一美金』的預付標準，我也感受到了貴平台的『特殊』誠意。」
他刻意在「特殊」二字上略作停頓，讓陳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過，」
陳鋒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既然是主推作者，又是版稅分成合同，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更深入地……聊聊這個『最高檔』版稅的具體點數，以及，首印量的保障？畢竟，預付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得看後續的分成，您說對嗎？」
陳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隨即如同春冰化凍般漾開更深的弧度，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鄭重和激賞。
他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熱氣，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好，痛快，小陳你是個明白人！」陳存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重新評估棋局，「既然你點到了核心，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身體再次前傾，這次少了些客套，多了份商人的直接：
「版稅點數，新人標準線是8%。鑑於你的作品熱度、未來潛力，以及我們主推的承諾，我們可以給到10%，這已經是相當有誠意的數字了，很多出道幾年的作者都未必能拿到這個點。」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鋒的反應，補充道：「至於首印量……我們初步計劃是3萬冊，這個量級，對於一本新人小說，尤其是在實體出版市場尚未完全驗證的網絡小說而言，已經是非常大膽的投入了，這對於榕樹下也有巨大的風險！」
10%的版稅，首印3萬冊。
陳鋒心中迅速盤算著，10%的版稅在2002年，對於新人作者來說，確實算得上「優厚」，屬於一線新人的待遇。
首印3萬冊也的確體現了榕樹下的推廣決心，按他所了解，如今大多數新人首印只有5000-10000冊，這比那「千字一美金」的預付稿酬有誠意得多。
但是，還不夠！
陳鋒沒有立刻表態，指尖在溫熱的咖啡杯壁上緩緩摩挲，仿佛在掂量著籌碼的重量。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存老師，10%的版稅，我感受到了榕樹下的誠意提升，首印3萬冊，也的確體現了貴平台的魄力。」
他先肯定了對方的讓步，隨即話鋒一轉，如同出鞘的利刃，「不過……」
陳鋒微微停頓，加重了語氣：「《那些年》的價值，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它的熱度不僅僅在網絡，更在於它觸動了無數人關於青春的共同記憶，不過......」
他指了指自己，「我沒告訴你的是，我不僅僅是一個作者，更是一個即將帶著作品走上熒幕的演員，話題性、關注度、潛在的影視聯動效應……這些附加價值，難道不值得一個更高的起點嗎？」
陳存眼神微凝，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說。
陳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的要求是：版稅點數，12%。首印量，5萬冊。」
「12%？5萬冊！」陳存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一絲，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小陳，你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12%的版稅，那是成名作家、暢銷書作家的待遇，5萬冊首印，你知道這意味著多大的庫存壓力和推廣成本嗎？萬一市場反響不如預期……」
「沒有萬一。」陳鋒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和自信。
「陳存老師，您既然敢主推，敢給10%，敢印3萬冊，就說明您和榕樹下對《那些年》的市場潛力是有信心的，我的要求，不過是讓這份信心，再堅定一點，再大膽一點，我相信，以榕樹下的運作能力和《那些年》本身的魅力，5萬冊，只是一個開始。」
他放緩語氣，輕聲道：「而且，我可以放棄那『千字一美金』的預付稿酬，所有收益，我們只看版稅分成，風險和收益，我們共同承擔，如何？」
陳存徹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在陳鋒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來回掃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人。
放棄預付稿酬？
說實話，預付稿酬這點錢大家都沒看在眼裡，畢竟《那些年》總共十幾萬字，千字八塊多，撐死也就一兩千塊。
陳存心中翻江倒海，12%的版稅和5萬冊首印，確實遠超他的心理預期，但陳鋒展現出的強大自信和對作品的信念，也讓他動容。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討價還價，而是對作品未來價值的豪賭！
如今國內青春文學市場幾乎空白，《那些年》儘管只是在榕樹下連載了個開頭，依然吸引了無數人觀看，點擊已經數十萬，要是所有稿子全部發出去，破百萬也不是夢。
這在整個榕樹下都是最頂尖的成績了。
這也是他今天會親自過來和一個新人作者談判的原因。
咖啡館裡只剩下輕柔的背景音樂和咖啡機運作的微弱聲響，陽光透過窗戶，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良久，陳存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重新坐直身體，臉上彌勒佛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鄭重和一絲棋手落子前的銳利：
「好，陳鋒，你有膽魄，有眼光，更有對自己作品的絕對信心，我陳存……佩服！」
「12%版稅，5萬冊首印，成交，我們榕樹下，就陪你賭這一把大的，看看這本《那些年》，到底能飛多高！」
他伸出手，越過桌面：「不過我們有一個條件，《那些年》電子版權必須獨家授權我們榕樹下，有新書同等權益下也優先考慮榕樹下。」
陳鋒看著陳存伸出的手，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隨即被更深的鬥志點燃。
他伸出手，與陳存的手緊緊相握：「合作愉快，陳存老師，我相信，這絕不會是一場虧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