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拿下！
隨著天光大亮，一道凌冽寒風自窗柩縫隙間鑽入屋內，又直直撫上趙元安的面門。
他也隨之緩緩睜眼，眸中老態展露一瞬之後就立即為靈動代替。
目光落到桌上那枚斑駁靈石上後，趙元安心底微嘆。
「也就只是將靈氣拘了極小一部分鎖入五臟，就足夠身體消化了麼……難怪會有辟穀一說。」
念動間，趙元安便想到了許多，最終念頭片刻而清，又凝而為一。
「麻煩！」
「說過來都是些捨本逐末的行為，遠不如我的修行之法。」
說話間衣袖拂過桌面，將那枚靈石收掉：「不過若是出門，這東西倒有幾分用處。」
再轉頭時，趙元安隨手從灶台上捻了一條切得極細的鹹菜送入嘴中壓在舌下，稍一咂麼，這才極滿意地推門而出。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又閉眼呼吸著稍顯冷冽的空氣，良久之後才緩緩動了，循著記憶中影子的動作，探手穿霧，又收臂回攏，腳下在雪中滑動著。
趙元安的動作越來越慢，但他身周卻好似又多出來一股無形之氣，裹起雪花，以流水態於四周迴環飛舞。
他心下越發靜了。
直到某刻，一片耀眼白光自眼前浮現，但僅一瞬，白光消逝。
隨後趙元安睜眼收手，身外無形之氣猛地散去，連帶著飛舞盤旋的許多雪花也四散著重新飄落，將院中的諸多痕跡重新覆蓋。
「還差最後一絲……」
趙元安眼中欣喜夾雜著遺憾，剛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了心中相的存在，可也就是那麼一瞬，原本清晰的相便再度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掩去。
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只隱約能感覺到那東西似乎來自『我』，又好像來自於這片天地。
趙元安眉頭緊蹙，站在原地思索著。
但即便再如何窮思深究，趙元安都抓不住那應有的一抹靈性。
隨著又一朵雪花在鼻頭消融，他還是泄氣了，伸手揉著眉心，直到來自於心神的疲憊感稍稍鬆懈後才低聲喃喃起來。
「罷了……」
「這樣想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出門逛逛，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穫。」
「畢竟都已經感知到相的存在了，這臨門半步，不管什麼時候跨入都是跨入，糾結一時反倒會受其所累……」
嘎吱……
院門開閉間，趙元安身影已然遠去。
對比前幾日，如今坊間已然安靜了幾分，但卻依舊有著許多非坊間土生土長的人在，其中大多年歲都已超出了仙靈宗招收弟子的限制。
他們應當是參與仙靈宗弟子考核那些人的長輩。
趙元安一眼掃過，心中瞭然，稍一凝神動心，那些蹙眉交談之人的話語便落入了他耳中。
其中多是說他家孩子如何如何……
忽然，趙元安皺眉，循著其中一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時，眸光正好同一雙眼睛對上，隨後那眼睛的主人呲著黃牙笑了，神態極度貪婪。
其無聲開口。
「小子~識趣的，早點交出你所修的術，否則……」
趙元安則是輕笑，又搖搖頭，眼中一如未曾看到這人那般。
樂子罷了。
此事必定是那呂洋在背後做推手的。
趙元安繼續在人群中邁步走著，只是與先前不同，這次他身後始終綴著一道時有時無的腳步。
既見其術，必將取之……說到底不過還是人為財死而已。
趙元安略略感知了下身後之人的氣息後便不再將其放在心上。
這人可比他一開始遇到的那黑衣老者要弱上許多。
那時他都能輕鬆拿捏黑衣老者，眼下這人，只能說是不過爾爾，更別提他眼下已經又在修行之路上有所精進了。
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麼的話……
只能說趙元安也略略好奇身後這人究竟身負何術，竟然值得那呂洋當先做局坑害了。
對！就是坑害！
說不定呂洋眼下正隱藏某處，就等此人動手。
只要動手，那藉口便足了。
不過顯然這人耐性極好，一直綴在趙元安身後五步外的地方，趙元安停下時，他也會停下腳步裝作路人。
「到時間了吧。」
忽然，一道若有似無的聲音傳入趙元安的耳朵，隨後他面前的攤主抬頭，一雙眼眸從斗笠下露出一半，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趙元安目光掃過斗笠下的面容，雖說這攤主長相與呂洋完全不同，但他卻在第一時間肯定了攤主的身份。
呂洋！
易容麼？不過卻並非凡俗的那種易容。
趙元安心下默念，同時又多了幾分對於呂洋這人的興致。
這人掌握的手段倒是挺多。
呂洋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趙元安又一次從攤位上拿起一個雕塑時，他終於忍不住再度傳音。
「若能抓到這人，再給你一枚靈石！」
趙元安微微側臉，看向那人，目光又一次與之正好對上。
那人還在笑著，只不過笑得卻極為殘忍。
當著那人，趙元安輕笑一聲開口，聲音不大，但卻極為清晰：「動手吧。」
「做你想做的。」
聲音落地時，那人不再偽裝，而是從袖間取出一把手刺握緊，隨後一躍而起，往趙元安所在掠殺而來。
不過雖說其動作如此，但他臉上卻不再是笑容了，反而極度蒼白，滿臉慌張。
呂洋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趙元安。
「金口玉言術，你竟然修到了這種地步？」
一句話，竟然就能掌握旁人行動？
趙元安卻是頭也不抬，連看一眼那人都不去看，只自顧自地在攤位上挑挑揀揀著。
直到那人足夠近了，他才隨手將一尊掌心大小的雕塑收入囊中，又不緊不慢地轉身抬手，隨後那人脖頸便巧之又巧地恰好嵌入趙元安的手中。
一切就好像曾經預演過那樣。
隨著短暫安靜，四周立即炸開，趙元安身邊原本還算密集的人群也如避瘟神一般迅速避開，短短數息，周遭就已經空出來了很大一片。
「竟然敢在坊中動手？這人瘋了？」
「這可是仙靈宗下！」
「……」
噪雜人聲之下，指指點點者眾多，也有許多人往人群深處藏去，更有甚者互相交流目光，可無一例外，他們中所有人目光最後都落在場中兩人身上。
面對如此多的聲音、如此多的目光，趙元安此刻心底卻莫名澄澈。
更甚至還有種明悟之感。
「原來……」
「是這個啊……」
「何人鬧事！」噪雜人聲之外，一道高喝炸開：「執法隊在此，閒雜人等散去！」
瞬間圍觀人群作鳥獸群散。
呂洋滿臉複雜地又看了眼趙元安，隨即一步邁出，臉上易容寸寸散去，身上裝束也恢復了仙靈宗弟子服飾，聲音微冷。
「此二人在坊中鬧事，將其拿下！」
趙元安只是瞥了眼呂洋，沒有多餘動作，隨後又將心神沉寂下來，靜靜感受著他先前於嘈雜中捕捉到的那抹靈性。
即便那些執法隊之人上前，用手中泛著金光的繩子將他雙手捆住，趙元安也全然沒有抵抗。
迷霧已散！
趙元安清楚，他很快就能徹底踏出這最後僅剩的半步了！
他也隨之緩緩睜眼，眸中老態展露一瞬之後就立即為靈動代替。
目光落到桌上那枚斑駁靈石上後，趙元安心底微嘆。
「也就只是將靈氣拘了極小一部分鎖入五臟，就足夠身體消化了麼……難怪會有辟穀一說。」
念動間，趙元安便想到了許多，最終念頭片刻而清，又凝而為一。
「麻煩！」
「說過來都是些捨本逐末的行為，遠不如我的修行之法。」
說話間衣袖拂過桌面，將那枚靈石收掉：「不過若是出門，這東西倒有幾分用處。」
再轉頭時，趙元安隨手從灶台上捻了一條切得極細的鹹菜送入嘴中壓在舌下，稍一咂麼，這才極滿意地推門而出。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又閉眼呼吸著稍顯冷冽的空氣，良久之後才緩緩動了，循著記憶中影子的動作，探手穿霧，又收臂回攏，腳下在雪中滑動著。
趙元安的動作越來越慢，但他身周卻好似又多出來一股無形之氣，裹起雪花，以流水態於四周迴環飛舞。
他心下越發靜了。
直到某刻，一片耀眼白光自眼前浮現，但僅一瞬，白光消逝。
隨後趙元安睜眼收手，身外無形之氣猛地散去，連帶著飛舞盤旋的許多雪花也四散著重新飄落，將院中的諸多痕跡重新覆蓋。
「還差最後一絲……」
趙元安眼中欣喜夾雜著遺憾，剛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了心中相的存在，可也就是那麼一瞬，原本清晰的相便再度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掩去。
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只隱約能感覺到那東西似乎來自『我』，又好像來自於這片天地。
趙元安眉頭緊蹙，站在原地思索著。
但即便再如何窮思深究，趙元安都抓不住那應有的一抹靈性。
隨著又一朵雪花在鼻頭消融，他還是泄氣了，伸手揉著眉心，直到來自於心神的疲憊感稍稍鬆懈後才低聲喃喃起來。
「罷了……」
「這樣想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出門逛逛，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穫。」
「畢竟都已經感知到相的存在了，這臨門半步，不管什麼時候跨入都是跨入，糾結一時反倒會受其所累……」
嘎吱……
院門開閉間，趙元安身影已然遠去。
對比前幾日，如今坊間已然安靜了幾分，但卻依舊有著許多非坊間土生土長的人在，其中大多年歲都已超出了仙靈宗招收弟子的限制。
他們應當是參與仙靈宗弟子考核那些人的長輩。
趙元安一眼掃過，心中瞭然，稍一凝神動心，那些蹙眉交談之人的話語便落入了他耳中。
其中多是說他家孩子如何如何……
忽然，趙元安皺眉，循著其中一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時，眸光正好同一雙眼睛對上，隨後那眼睛的主人呲著黃牙笑了，神態極度貪婪。
其無聲開口。
「小子~識趣的，早點交出你所修的術，否則……」
趙元安則是輕笑，又搖搖頭，眼中一如未曾看到這人那般。
樂子罷了。
此事必定是那呂洋在背後做推手的。
趙元安繼續在人群中邁步走著，只是與先前不同，這次他身後始終綴著一道時有時無的腳步。
既見其術，必將取之……說到底不過還是人為財死而已。
趙元安略略感知了下身後之人的氣息後便不再將其放在心上。
這人可比他一開始遇到的那黑衣老者要弱上許多。
那時他都能輕鬆拿捏黑衣老者，眼下這人，只能說是不過爾爾，更別提他眼下已經又在修行之路上有所精進了。
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麼的話……
只能說趙元安也略略好奇身後這人究竟身負何術，竟然值得那呂洋當先做局坑害了。
對！就是坑害！
說不定呂洋眼下正隱藏某處，就等此人動手。
只要動手，那藉口便足了。
不過顯然這人耐性極好，一直綴在趙元安身後五步外的地方，趙元安停下時，他也會停下腳步裝作路人。
「到時間了吧。」
忽然，一道若有似無的聲音傳入趙元安的耳朵，隨後他面前的攤主抬頭，一雙眼眸從斗笠下露出一半，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趙元安目光掃過斗笠下的面容，雖說這攤主長相與呂洋完全不同，但他卻在第一時間肯定了攤主的身份。
呂洋！
易容麼？不過卻並非凡俗的那種易容。
趙元安心下默念，同時又多了幾分對於呂洋這人的興致。
這人掌握的手段倒是挺多。
呂洋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趙元安又一次從攤位上拿起一個雕塑時，他終於忍不住再度傳音。
「若能抓到這人，再給你一枚靈石！」
趙元安微微側臉，看向那人，目光又一次與之正好對上。
那人還在笑著，只不過笑得卻極為殘忍。
當著那人，趙元安輕笑一聲開口，聲音不大，但卻極為清晰：「動手吧。」
「做你想做的。」
聲音落地時，那人不再偽裝，而是從袖間取出一把手刺握緊，隨後一躍而起，往趙元安所在掠殺而來。
不過雖說其動作如此，但他臉上卻不再是笑容了，反而極度蒼白，滿臉慌張。
呂洋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趙元安。
「金口玉言術，你竟然修到了這種地步？」
一句話，竟然就能掌握旁人行動？
趙元安卻是頭也不抬，連看一眼那人都不去看，只自顧自地在攤位上挑挑揀揀著。
直到那人足夠近了，他才隨手將一尊掌心大小的雕塑收入囊中，又不緊不慢地轉身抬手，隨後那人脖頸便巧之又巧地恰好嵌入趙元安的手中。
一切就好像曾經預演過那樣。
隨著短暫安靜，四周立即炸開，趙元安身邊原本還算密集的人群也如避瘟神一般迅速避開，短短數息，周遭就已經空出來了很大一片。
「竟然敢在坊中動手？這人瘋了？」
「這可是仙靈宗下！」
「……」
噪雜人聲之下，指指點點者眾多，也有許多人往人群深處藏去，更有甚者互相交流目光，可無一例外，他們中所有人目光最後都落在場中兩人身上。
面對如此多的聲音、如此多的目光，趙元安此刻心底卻莫名澄澈。
更甚至還有種明悟之感。
「原來……」
「是這個啊……」
「何人鬧事！」噪雜人聲之外，一道高喝炸開：「執法隊在此，閒雜人等散去！」
瞬間圍觀人群作鳥獸群散。
呂洋滿臉複雜地又看了眼趙元安，隨即一步邁出，臉上易容寸寸散去，身上裝束也恢復了仙靈宗弟子服飾，聲音微冷。
「此二人在坊中鬧事，將其拿下！」
趙元安只是瞥了眼呂洋，沒有多餘動作，隨後又將心神沉寂下來，靜靜感受著他先前於嘈雜中捕捉到的那抹靈性。
即便那些執法隊之人上前，用手中泛著金光的繩子將他雙手捆住，趙元安也全然沒有抵抗。
迷霧已散！
趙元安清楚，他很快就能徹底踏出這最後僅剩的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