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第107章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陳莽完成攀岩路線，正要鬆手躍下。
王禹在下面看得心頭一跳，急忙吼道：「別跳！用腿緩衝，雙手抱胸，身體往後倒！」
陳莽在空中調整姿態，依言照做。
落地瞬間，他雙腿彎曲卸掉大半力道，順勢向後一滾，動作行雲流水，毫不停滯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鎂粉。
陳莽呵呵一笑，掃了周圍一圈。
別說，還挺好玩！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嘆。
「可以啊帥哥！」
「第一次爬就敢上牆還能這樣下？？」
「這核心也太穩了」
人群中，吳浩咧著嘴結束了錄像，揚聲喊了一句：「有人計時沒？」
這一聲，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記錄保持者劉飛的頭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糟了！
剛才光顧著看熱鬧，壓根就沒想起來按表！
誰能想到一個新手蛋子，真能一口氣爬完啊！
可光憑體感這小子爬得好像一點都不慢劉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難道自己剛刷新的記錄，今天就要被一個新人給破了？
就在他額頭開始冒汗的時候，角落裡，之前接受過指導的那個短髮女學員，有些膽怯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我—我好像計了時。」
刷！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釘在了她身上。
女學員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手機往回縮了縮，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念了出來。
「三·———三分——五十八秒。」」
場館內安靜了兩秒。
「呼一一」劉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軟了，整個人鬆弛下來。
還好還好，就差一點。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恢復了爽朗的模樣，一巴掌重重拍在陳莽的肩膀上：
「兄弟可以啊！這天賦絕了！真不像第一次爬的！再多來幾次，破我那記錄不是遲早的事！」
「肌肉練得這麼大，協調性卻一點都不差啊———」
王禹站在一旁，看著陳莽，心裡五味雜陳。
「真沒想到啊他剛才攔著陳莽不讓上，確實是出於安全考慮，可誰能料到，陳莽不光能爬完，還爬得這麼輕鬆，這麼漂亮？
長得帥就算了，力量還這麼變態力量變態就算了，身體協調性還這麼好·
協調性好就算了，連學東西都這麼快？？？
王禹忍不住在心裡嘆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真比人和猴子都大。
這時吳浩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地問：「對了王教練，那個新手記錄的大獎，什麼時候發啊？」
王禹從複雜的思緒中回過神，淡淡地說：「下周一結算獎勵，再後來的就跟大獎無緣了，但到時候挑戰者的名字會刻在門口的記錄牌上。」
吳浩瞭然地點點頭，沒再多問，轉頭招呼陳莽：「走了莽哥，回了。」
「你不再多玩會兒？」陳莽一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一邊問。
「不了不了，今天練到位了，再搞就透支了，得回去好好恢復。」吳浩擺著手，一副「我很懂運動科學」的表情。
陳莽應了聲，轉身找到王禹：「王哥，課時費怎麼算？我轉你。」
王禹一聽，連忙擺手：「哎，都是自家兄弟，提什麼錢！看不起我？」
「一碼歸一碼。」陳莽笑了笑。
「不過攀岩鞋的租用費你得收，規矩不能壞。」
「那必須的。」
陳莽利索地加上王禹微信，把兩個人的鞋子費用都轉了過去。
吳浩今天是純粹陪練，這個錢，理所應當他來出。
兄弟之間，就得明算帳，更得大方。
走出「巔峰體能」，傍晚微涼的風迎面吹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吳浩興奮地一把搭住陳莽的肩膀：「莽哥，今天才周五，還有整整兩三天！」
「你下周一前來再試幾次，就你這學習速度和身體素質，破個新手記錄，那不是手到擒來？」
「但願吧。」陳莽笑了笑。
說實話，他對那個所謂的「神秘大獎」興趣不大，畢竟銀行卡里那串數字，已經相當可觀。
「對了莽哥，你一會兒幹嘛去？」
「我待會兒陪楚瑜去—」
話剛出口，陳莽猛地剎住了車。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
這才想起，吳浩可是夏弦月的鐵桿粉絲！
當初自己忘記幫他搶演唱會門票，還是拿楚瑜的訂單截圖糊弄過去的這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去陪楚瑜看夏弦月的演唱會，那還得了？
好在吳浩壓根沒往那想，見陳莽話說一半文咽了回去，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
他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陳莽：「行了行了，懂了懂了！重色輕友嘛，你們倆約會重要！
一說著，他故作滄桑地嘆了口氣。
「哎，不像我，只能回去孤零零地打遊戲，度過一個寂寞的周五。」
直到兩人在路口道別，陳莽最終也沒好意思說出「演唱會」那三個字。
看著吳浩孤單又蕭瑟的背影，陳莽心裡默默念叨。
兄弟，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
1
晚上七點。
陳莽和楚瑜收拾妥當，叫了輛車前往體育中心。
「演唱會那邊根本沒地方停車，堵都能堵死你，打車最方便。」
陳莽點頭，自己對這類活動的經驗確實是零。
JJ市體育中心外，人潮洶湧，匯成了一片螢光的海洋。
巨大的電子屏上，夏弦月的名字熠熠生輝，粉絲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夜空。
楚瑜牽緊陳莽的手，像條靈巧的魚，在人群里鑽來鑽去。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露腰的短針織衫，疊穿黑色皮馬甲，又甜又酷。
陳莽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回她身上。
嗯·最好看的還是自己旁邊的這位。
「這邊！這邊人少點！」楚瑜著腳，小臉在閃爍的燈牌映照下，紅撲撲的。
陳莽任由她拉著，目光掃過那些揮舞著螢光棒，激動高喊「夏弦月我愛你」的年輕面孔，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不是訓練就是比賽，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
現在被楚瑜拽著混進人群里，才終於找回了一點屬於這個年紀的鮮活氣。
這種感覺，不賴。
檢票入場，找到座位。
看台的中間位置，視野開闊，能將整個舞台盡收眼底。
楚瑜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舉起手機，先咔咔拍了幾張舞台全景，然後猛地轉身湊過來，腦袋倚在陳莽肩上，比了個「耶」的手勢。
快門聲響起。
陳莽：「你偷拍我！」
「怎麼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留個紀念嘛！」
她或許是覺得語氣有點沖，隨即莞爾一笑，身子軟軟地靠過來，聲音也變得糯糯的：「所以，還是要謝謝你啦。」
演唱會準時開始。
「轟一」
「這人也太多了—」陳莽被震耳欲聾的聲浪吵得腦仁疼，體育場裡幾萬根螢光棒晃得他眼花。
楚瑜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晃著手裡的螢光棒，「我跟你說，待會兒她出來，你肯定會被她迷住的！」
陳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全場燈光「啪」的一聲，驟然熄滅。
尖叫聲瞬間刺破天際。
下一秒，猛烈的鼓點炸開，一道追光「刷」地打在舞台中央，夏璇的身影在升降台上緩緩出現。
「啊啊啊啊——夏弦月！！」
「月月我愛你！！」
楚瑜和周圍的粉絲徹底瘋了，拼命地吶喊。
陳莽冷靜地看著台上那個穿著一身銀色亮片裙的女人，他倒不算是粉絲，只是感嘆夏璇在舞台上居然如此光彩奪目。
他也算是有過上台的經驗了，但他那台下頂多就有個幾百觀眾。
這可是上萬人的體育場！
夏璇這麼年輕就被稱作「小天后」，作品好是一方面，但想要把現場演好肯定離不開人後的努力。
舞台上，夏璇正唱著開場曲，帶著完美的營業笑容向台下揮手，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前排的觀眾距離太遠，看台上只能瞧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陳莽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兩側的大屏幕上。
陳莽見她的幾次，夏璇都是素顏狀態，現在則是化著精緻的妝容，絕美艷麗。
還是素顏好看音樂響起，是她傳唱度最高的一首歌。
氣氛瞬間被點燃。
楚瑜「贈」地一下站了起來，揮舞著剛買的螢光棒，跟著旋律大聲合唱。
她唱得有點跑調，但那份純粹的快樂，極具感染力。
陳莽沒動，他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
看看舞台上光芒萬丈的夏璇，又看看身邊那個因為偶像而激動到臉頰通紅的女孩。
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面。
一首快歌結束，舞檯燈光轉為柔和。
夏弦月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靜地坐在高腳凳上。
「下一首歌，是一首我很久沒唱過的老歌了。」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寫這首歌的時候，我還在上中學，那時候最大的煩惱，就是寫不完的作業，和——體測的八百米。」
台下傳來一片會心的笑聲。
「那段時光很單純，也很美好。今天，我想把它送給所有還在校園裡的朋友們，也送給—曾經年輕的我們。」
悠揚的吉他前奏響起，是一首舒緩的校園民謠。
楚瑜也安靜了下來，坐回陳莽身邊，很自然地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這首歌我聽過，是她剛出道時候的歌，那時候她還沒這麼火。」
陳莽「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舞台上，肩膀上傳來的溫熱與信賴，讓他心裡也跟著安寧下來。
歌曲進行到一半，體育場的穹頂忽然飄落下了白色的泡沫。
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在五彩的燈光下，如夢似幻。
「下雪了！」
楚瑜驚喜地伸出亜，接住一片「雪花」，泡沫在她的掌心迅速融化。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陳莽，一雙眼晴里，倒映著漫天飛雪和璀璨燈丼，亮得驚人。
那一刻，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歌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捂住，盡數褪去。
陳莽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看著女孩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低下頭，吻上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楚瑜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聾後，順從地閉上了眼。
演唱會結束，兩人隨著人流緩緩走出體育中心。
楚瑜的嗓子已經徹底沙啞，但精神依舊六奮得不行。
「圓夢了！」她還在亜舞足蹈地回味著剛才的場景，忽聾又想起什麼，有點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腦袋，「哎呀，我唱得那麼難聽，你是不是覺得很丟人？」
「那倒是沒有—」
陳莽看著她微微發愣的鵝蛋臉，笑了笑。
「我只是在想，你以前那麼容易害羞的人，現在變得大方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我覺得——挺可愛的。」
陳莽完成攀岩路線，正要鬆手躍下。
王禹在下面看得心頭一跳，急忙吼道：「別跳！用腿緩衝，雙手抱胸，身體往後倒！」
陳莽在空中調整姿態，依言照做。
落地瞬間，他雙腿彎曲卸掉大半力道，順勢向後一滾，動作行雲流水，毫不停滯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鎂粉。
陳莽呵呵一笑，掃了周圍一圈。
別說，還挺好玩！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嘆。
「可以啊帥哥！」
「第一次爬就敢上牆還能這樣下？？」
「這核心也太穩了」
人群中，吳浩咧著嘴結束了錄像，揚聲喊了一句：「有人計時沒？」
這一聲，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記錄保持者劉飛的頭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糟了！
剛才光顧著看熱鬧，壓根就沒想起來按表！
誰能想到一個新手蛋子，真能一口氣爬完啊！
可光憑體感這小子爬得好像一點都不慢劉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難道自己剛刷新的記錄，今天就要被一個新人給破了？
就在他額頭開始冒汗的時候，角落裡，之前接受過指導的那個短髮女學員，有些膽怯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我—我好像計了時。」
刷！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釘在了她身上。
女學員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手機往回縮了縮，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念了出來。
「三·———三分——五十八秒。」」
場館內安靜了兩秒。
「呼一一」劉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軟了，整個人鬆弛下來。
還好還好，就差一點。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恢復了爽朗的模樣，一巴掌重重拍在陳莽的肩膀上：
「兄弟可以啊！這天賦絕了！真不像第一次爬的！再多來幾次，破我那記錄不是遲早的事！」
「肌肉練得這麼大，協調性卻一點都不差啊———」
王禹站在一旁，看著陳莽，心裡五味雜陳。
「真沒想到啊他剛才攔著陳莽不讓上，確實是出於安全考慮，可誰能料到，陳莽不光能爬完，還爬得這麼輕鬆，這麼漂亮？
長得帥就算了，力量還這麼變態力量變態就算了，身體協調性還這麼好·
協調性好就算了，連學東西都這麼快？？？
王禹忍不住在心裡嘆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真比人和猴子都大。
這時吳浩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地問：「對了王教練，那個新手記錄的大獎，什麼時候發啊？」
王禹從複雜的思緒中回過神，淡淡地說：「下周一結算獎勵，再後來的就跟大獎無緣了，但到時候挑戰者的名字會刻在門口的記錄牌上。」
吳浩瞭然地點點頭，沒再多問，轉頭招呼陳莽：「走了莽哥，回了。」
「你不再多玩會兒？」陳莽一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一邊問。
「不了不了，今天練到位了，再搞就透支了，得回去好好恢復。」吳浩擺著手，一副「我很懂運動科學」的表情。
陳莽應了聲，轉身找到王禹：「王哥，課時費怎麼算？我轉你。」
王禹一聽，連忙擺手：「哎，都是自家兄弟，提什麼錢！看不起我？」
「一碼歸一碼。」陳莽笑了笑。
「不過攀岩鞋的租用費你得收，規矩不能壞。」
「那必須的。」
陳莽利索地加上王禹微信，把兩個人的鞋子費用都轉了過去。
吳浩今天是純粹陪練，這個錢，理所應當他來出。
兄弟之間，就得明算帳，更得大方。
走出「巔峰體能」，傍晚微涼的風迎面吹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吳浩興奮地一把搭住陳莽的肩膀：「莽哥，今天才周五，還有整整兩三天！」
「你下周一前來再試幾次，就你這學習速度和身體素質，破個新手記錄，那不是手到擒來？」
「但願吧。」陳莽笑了笑。
說實話，他對那個所謂的「神秘大獎」興趣不大，畢竟銀行卡里那串數字，已經相當可觀。
「對了莽哥，你一會兒幹嘛去？」
「我待會兒陪楚瑜去—」
話剛出口，陳莽猛地剎住了車。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
這才想起，吳浩可是夏弦月的鐵桿粉絲！
當初自己忘記幫他搶演唱會門票，還是拿楚瑜的訂單截圖糊弄過去的這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去陪楚瑜看夏弦月的演唱會，那還得了？
好在吳浩壓根沒往那想，見陳莽話說一半文咽了回去，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
他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陳莽：「行了行了，懂了懂了！重色輕友嘛，你們倆約會重要！
一說著，他故作滄桑地嘆了口氣。
「哎，不像我，只能回去孤零零地打遊戲，度過一個寂寞的周五。」
直到兩人在路口道別，陳莽最終也沒好意思說出「演唱會」那三個字。
看著吳浩孤單又蕭瑟的背影，陳莽心裡默默念叨。
兄弟，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
1
晚上七點。
陳莽和楚瑜收拾妥當，叫了輛車前往體育中心。
「演唱會那邊根本沒地方停車，堵都能堵死你，打車最方便。」
陳莽點頭，自己對這類活動的經驗確實是零。
JJ市體育中心外，人潮洶湧，匯成了一片螢光的海洋。
巨大的電子屏上，夏弦月的名字熠熠生輝，粉絲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夜空。
楚瑜牽緊陳莽的手，像條靈巧的魚，在人群里鑽來鑽去。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露腰的短針織衫，疊穿黑色皮馬甲，又甜又酷。
陳莽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回她身上。
嗯·最好看的還是自己旁邊的這位。
「這邊！這邊人少點！」楚瑜著腳，小臉在閃爍的燈牌映照下，紅撲撲的。
陳莽任由她拉著，目光掃過那些揮舞著螢光棒，激動高喊「夏弦月我愛你」的年輕面孔，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不是訓練就是比賽，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
現在被楚瑜拽著混進人群里，才終於找回了一點屬於這個年紀的鮮活氣。
這種感覺，不賴。
檢票入場，找到座位。
看台的中間位置，視野開闊，能將整個舞台盡收眼底。
楚瑜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舉起手機，先咔咔拍了幾張舞台全景，然後猛地轉身湊過來，腦袋倚在陳莽肩上，比了個「耶」的手勢。
快門聲響起。
陳莽：「你偷拍我！」
「怎麼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留個紀念嘛！」
她或許是覺得語氣有點沖，隨即莞爾一笑，身子軟軟地靠過來，聲音也變得糯糯的：「所以，還是要謝謝你啦。」
演唱會準時開始。
「轟一」
「這人也太多了—」陳莽被震耳欲聾的聲浪吵得腦仁疼，體育場裡幾萬根螢光棒晃得他眼花。
楚瑜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晃著手裡的螢光棒，「我跟你說，待會兒她出來，你肯定會被她迷住的！」
陳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全場燈光「啪」的一聲，驟然熄滅。
尖叫聲瞬間刺破天際。
下一秒，猛烈的鼓點炸開，一道追光「刷」地打在舞台中央，夏璇的身影在升降台上緩緩出現。
「啊啊啊啊——夏弦月！！」
「月月我愛你！！」
楚瑜和周圍的粉絲徹底瘋了，拼命地吶喊。
陳莽冷靜地看著台上那個穿著一身銀色亮片裙的女人，他倒不算是粉絲，只是感嘆夏璇在舞台上居然如此光彩奪目。
他也算是有過上台的經驗了，但他那台下頂多就有個幾百觀眾。
這可是上萬人的體育場！
夏璇這麼年輕就被稱作「小天后」，作品好是一方面，但想要把現場演好肯定離不開人後的努力。
舞台上，夏璇正唱著開場曲，帶著完美的營業笑容向台下揮手，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前排的觀眾距離太遠，看台上只能瞧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陳莽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兩側的大屏幕上。
陳莽見她的幾次，夏璇都是素顏狀態，現在則是化著精緻的妝容，絕美艷麗。
還是素顏好看音樂響起，是她傳唱度最高的一首歌。
氣氛瞬間被點燃。
楚瑜「贈」地一下站了起來，揮舞著剛買的螢光棒，跟著旋律大聲合唱。
她唱得有點跑調，但那份純粹的快樂，極具感染力。
陳莽沒動，他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
看看舞台上光芒萬丈的夏璇，又看看身邊那個因為偶像而激動到臉頰通紅的女孩。
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面。
一首快歌結束，舞檯燈光轉為柔和。
夏弦月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靜地坐在高腳凳上。
「下一首歌，是一首我很久沒唱過的老歌了。」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寫這首歌的時候，我還在上中學，那時候最大的煩惱，就是寫不完的作業，和——體測的八百米。」
台下傳來一片會心的笑聲。
「那段時光很單純，也很美好。今天，我想把它送給所有還在校園裡的朋友們，也送給—曾經年輕的我們。」
悠揚的吉他前奏響起，是一首舒緩的校園民謠。
楚瑜也安靜了下來，坐回陳莽身邊，很自然地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這首歌我聽過，是她剛出道時候的歌，那時候她還沒這麼火。」
陳莽「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舞台上，肩膀上傳來的溫熱與信賴，讓他心裡也跟著安寧下來。
歌曲進行到一半，體育場的穹頂忽然飄落下了白色的泡沫。
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在五彩的燈光下，如夢似幻。
「下雪了！」
楚瑜驚喜地伸出亜，接住一片「雪花」，泡沫在她的掌心迅速融化。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陳莽，一雙眼晴里，倒映著漫天飛雪和璀璨燈丼，亮得驚人。
那一刻，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歌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捂住，盡數褪去。
陳莽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看著女孩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低下頭，吻上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楚瑜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聾後，順從地閉上了眼。
演唱會結束，兩人隨著人流緩緩走出體育中心。
楚瑜的嗓子已經徹底沙啞，但精神依舊六奮得不行。
「圓夢了！」她還在亜舞足蹈地回味著剛才的場景，忽聾又想起什麼，有點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腦袋，「哎呀，我唱得那麼難聽，你是不是覺得很丟人？」
「那倒是沒有—」
陳莽看著她微微發愣的鵝蛋臉，笑了笑。
「我只是在想，你以前那麼容易害羞的人，現在變得大方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我覺得——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