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明在嘲弄，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烤肉店裡煙火氣正濃。
陳莽的筷子快如閃電，精準夾起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在蘸料碟里瀟灑一滾。
肉片裹滿紅亮醬汁的瞬間，他對著鏡頭一挑眉：「第五盤開胃菜，這才剛熱個身啊兄弟們！」
吳浩的鏡頭很懂行地隨著陳莽吞咽的動作上移，完美捕捉到鄰桌几個女生偷瞄時捂嘴、眼睛發亮的瞬間。
一個穿JK制服的姑娘甚至悄悄舉起手機，鏡頭焦點分明鎖在陳莽小臂微微賁張的青筋上。
「哎哎哎！焦了焦了！」陳莽猛地用夾子敲敲烤盤邊沿，火星四濺。
「吳助理！能不能走點心？工資不想要了？」他佯怒道。
吳浩手忙腳亂去搶救肉片時，印著店名圍裙的店員小姐姐已快步上前：「我來幫您吧？」
她動作麻利得像換彈夾，迅速換上乾淨烤紙。
生肉片在她手裡仿佛有了生命：牛小排精準鋪在高溫區，脂肪層接觸鐵板的瞬間，「滋啦——」一聲，香氣炸彈般爆開。
雞腿肉沿著烤盤邊緣碼成完美的同心圓，剪刀翻飛間精準檢查熟度。
「行家啊！」
陳莽叼著辣白菜含糊不清地比了個大拇指，趁機把剛烤好的牛舌塞進嘴裡。
店員小姐姐耳尖微紅，鑷子輕輕點了點他面前空碟：「試試我們店的隱藏吃法？」
說著，她把七分熟的牛肋條剪成小塊，裹上晶瑩的洋蔥絲、金黃的炸蒜片，再蘸點翠綠的山葵醬，穩穩放在一片翠綠的蘇子葉上。
陳莽接過來一口悶下。
鼓著腮幫咀嚼，眼睛倏然瞪大——蘇子葉的清香瞬間衝散了油膩，山葵醬的辛辣直衝天靈蓋，在味蕾上炸開一片絢爛的煙花！
「特寫！快給特寫！」
吳浩激動地把鏡頭猛地懟近烤盤，調料瓶驚險地晃了晃。
這冒失鬼！
陳莽剛要罵人，後背被輕輕拍了拍。
一轉頭，是位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的大爺。
大爺笑眯眯地問：「小伙子胃口嘎好！是搞鍛鍊的吧？」
吳浩樂得手機都在抖：「大爺你這都能看出來？」
他倆兩人此時穿的不是背心也不是訓練服，而是最普通的純棉T恤，寬鬆版型完全遮住了肌肉線條。
「你倆肩膀把衣服撐得這麼挺，這麼壯我肯定看得出來的嘛！」
話音剛落，陳莽吳浩對視一眼。
臥槽！爽了！
被陌生人誇大的感覺，誰懂！
玻璃窗外華燈初上，烤肉的煙霧在頂燈下織成朦朧的紗。
陳莽和吳浩吃得心滿意足，桌上堆滿了空盤和烤肉夾子。吳浩癱在椅子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放縱餐這東西啊……」吳浩眯著眼睛，一副健身老炮兒的口吻，「其實對減脂特別重要。」
「哦？」陳莽挑眉，放下筷子，「展開說說？」
「簡單來說，長期低熱量飲食會讓身體進入『節能模式』，代謝下降，反而更難減脂。」吳浩掰著手指頭解釋，「偶爾來一頓高碳水高蛋白的放縱餐，能刺激代謝，讓身體以為『食物充足』，繼續高效燃燒脂肪。」
陳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剛想追問細節，吳浩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嘴角瞬間咧到耳根，手指飛快地敲著屏幕，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喲，誰啊？」陳莽故意拖長音調，「笑得這麼蕩漾？」
「咳……那個，莽哥，我有點事，先撤了！」吳浩手忙腳亂地抓起外套，起身時差點被椅子絆倒。
「好啊你小子！」陳莽笑罵，「難怪烤肉一搞就烤糊，原來心思全在手機上啊！」
吳浩嘿嘿一笑，沖他揮了揮手，轉身快步離開，背影都透著股雀躍勁兒。
陳莽搖搖頭，心裡卻挺為他高興。吳浩這小子平時嘴貧，但人不錯，能有個聊得來的姑娘也挺好。
回到家後，按照慣例。
他在大號上發了幾張對鏡自拍。
隨後陳莽打開電腦，開始剪輯今天拍的烤肉視頻。
「吃不飽的阿mang」帳號已經突破了十二萬粉絲。
這數據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很難想像這是只發布過一個作品的新帳號。
他點開後台，私信和評論還在瘋狂增長：
「失蹤人口回歸！」
「終於更新了！等得我餓瘦了！」
「這吃相太下飯了，求多更！」
陳莽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整視頻節奏。
畫面里，他夾起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蘸上韓式辣醬，裹進生菜里一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滿足地眯起。
「各位好久不見。」他對著鏡頭說，「今天給年輕的自助餐老闆上一課！」
視頻最後，他對著滿桌空盤比了個「V」字，配上字幕：「老闆，下次還敢69一位嗎？」
點擊上傳，進度條緩緩推進。
陳莽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電腦，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
【林嘉怡：速來行政樓，有好事。】
陳莽盯著這條消息挑了挑眉。
自從旅遊發展大會分工後，他和這位雷厲風行的校青協負責人再沒碰過面。
「能有什麼好事？別給我派事做就是好事……」
他嘀咕著收起手機，身體卻很誠實地起身出門。
……
五分鐘後。
行政樓前的台階上圍了一小群人，陳莽遠遠就看見扛著攝像機的電視台記者，以及——被圍在中間、穿著背心的魚塘哥王威剛。
王威剛手裡攥著面錦旗，紅底黃字繡著「醫者仁心」四個大字，正和校領導握手。
校宣傳部主任滿臉堆笑，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我校始終重視學生品德教育……」
陳莽腳步一頓，下意識往柱子後躲了半步。
「現在知道慫了？」清冷的女聲從側後方傳來。
林嘉怡不知何時站在了廊柱陰影里，高冷清麗，長發飛揚。
她朝人群抬了抬下巴，「王先生帶了市電視台的記者，說要好好感謝救他的『小陳醫生』，順便採訪你的好人好事。」
言語間充滿了戲謔的意味。
陳莽無奈扶額：「我那天就是給他做了簡單的制動……」
「這話你留著對記者說吧。」林嘉怡緩緩笑起來。
這女人…
明明在嘲弄，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陳莽的筷子快如閃電，精準夾起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在蘸料碟里瀟灑一滾。
肉片裹滿紅亮醬汁的瞬間，他對著鏡頭一挑眉：「第五盤開胃菜，這才剛熱個身啊兄弟們！」
吳浩的鏡頭很懂行地隨著陳莽吞咽的動作上移，完美捕捉到鄰桌几個女生偷瞄時捂嘴、眼睛發亮的瞬間。
一個穿JK制服的姑娘甚至悄悄舉起手機，鏡頭焦點分明鎖在陳莽小臂微微賁張的青筋上。
「哎哎哎！焦了焦了！」陳莽猛地用夾子敲敲烤盤邊沿，火星四濺。
「吳助理！能不能走點心？工資不想要了？」他佯怒道。
吳浩手忙腳亂去搶救肉片時，印著店名圍裙的店員小姐姐已快步上前：「我來幫您吧？」
她動作麻利得像換彈夾，迅速換上乾淨烤紙。
生肉片在她手裡仿佛有了生命：牛小排精準鋪在高溫區，脂肪層接觸鐵板的瞬間，「滋啦——」一聲，香氣炸彈般爆開。
雞腿肉沿著烤盤邊緣碼成完美的同心圓，剪刀翻飛間精準檢查熟度。
「行家啊！」
陳莽叼著辣白菜含糊不清地比了個大拇指，趁機把剛烤好的牛舌塞進嘴裡。
店員小姐姐耳尖微紅，鑷子輕輕點了點他面前空碟：「試試我們店的隱藏吃法？」
說著，她把七分熟的牛肋條剪成小塊，裹上晶瑩的洋蔥絲、金黃的炸蒜片，再蘸點翠綠的山葵醬，穩穩放在一片翠綠的蘇子葉上。
陳莽接過來一口悶下。
鼓著腮幫咀嚼，眼睛倏然瞪大——蘇子葉的清香瞬間衝散了油膩，山葵醬的辛辣直衝天靈蓋，在味蕾上炸開一片絢爛的煙花！
「特寫！快給特寫！」
吳浩激動地把鏡頭猛地懟近烤盤，調料瓶驚險地晃了晃。
這冒失鬼！
陳莽剛要罵人，後背被輕輕拍了拍。
一轉頭，是位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的大爺。
大爺笑眯眯地問：「小伙子胃口嘎好！是搞鍛鍊的吧？」
吳浩樂得手機都在抖：「大爺你這都能看出來？」
他倆兩人此時穿的不是背心也不是訓練服，而是最普通的純棉T恤，寬鬆版型完全遮住了肌肉線條。
「你倆肩膀把衣服撐得這麼挺，這麼壯我肯定看得出來的嘛！」
話音剛落，陳莽吳浩對視一眼。
臥槽！爽了！
被陌生人誇大的感覺，誰懂！
玻璃窗外華燈初上，烤肉的煙霧在頂燈下織成朦朧的紗。
陳莽和吳浩吃得心滿意足，桌上堆滿了空盤和烤肉夾子。吳浩癱在椅子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放縱餐這東西啊……」吳浩眯著眼睛，一副健身老炮兒的口吻，「其實對減脂特別重要。」
「哦？」陳莽挑眉，放下筷子，「展開說說？」
「簡單來說，長期低熱量飲食會讓身體進入『節能模式』，代謝下降，反而更難減脂。」吳浩掰著手指頭解釋，「偶爾來一頓高碳水高蛋白的放縱餐，能刺激代謝，讓身體以為『食物充足』，繼續高效燃燒脂肪。」
陳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剛想追問細節，吳浩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嘴角瞬間咧到耳根，手指飛快地敲著屏幕，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喲，誰啊？」陳莽故意拖長音調，「笑得這麼蕩漾？」
「咳……那個，莽哥，我有點事，先撤了！」吳浩手忙腳亂地抓起外套，起身時差點被椅子絆倒。
「好啊你小子！」陳莽笑罵，「難怪烤肉一搞就烤糊，原來心思全在手機上啊！」
吳浩嘿嘿一笑，沖他揮了揮手，轉身快步離開，背影都透著股雀躍勁兒。
陳莽搖搖頭，心裡卻挺為他高興。吳浩這小子平時嘴貧，但人不錯，能有個聊得來的姑娘也挺好。
回到家後，按照慣例。
他在大號上發了幾張對鏡自拍。
隨後陳莽打開電腦，開始剪輯今天拍的烤肉視頻。
「吃不飽的阿mang」帳號已經突破了十二萬粉絲。
這數據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很難想像這是只發布過一個作品的新帳號。
他點開後台，私信和評論還在瘋狂增長：
「失蹤人口回歸！」
「終於更新了！等得我餓瘦了！」
「這吃相太下飯了，求多更！」
陳莽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整視頻節奏。
畫面里，他夾起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蘸上韓式辣醬，裹進生菜里一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滿足地眯起。
「各位好久不見。」他對著鏡頭說，「今天給年輕的自助餐老闆上一課！」
視頻最後，他對著滿桌空盤比了個「V」字，配上字幕：「老闆，下次還敢69一位嗎？」
點擊上傳，進度條緩緩推進。
陳莽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電腦，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
【林嘉怡：速來行政樓，有好事。】
陳莽盯著這條消息挑了挑眉。
自從旅遊發展大會分工後，他和這位雷厲風行的校青協負責人再沒碰過面。
「能有什麼好事？別給我派事做就是好事……」
他嘀咕著收起手機，身體卻很誠實地起身出門。
……
五分鐘後。
行政樓前的台階上圍了一小群人，陳莽遠遠就看見扛著攝像機的電視台記者，以及——被圍在中間、穿著背心的魚塘哥王威剛。
王威剛手裡攥著面錦旗，紅底黃字繡著「醫者仁心」四個大字，正和校領導握手。
校宣傳部主任滿臉堆笑，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我校始終重視學生品德教育……」
陳莽腳步一頓，下意識往柱子後躲了半步。
「現在知道慫了？」清冷的女聲從側後方傳來。
林嘉怡不知何時站在了廊柱陰影里，高冷清麗，長發飛揚。
她朝人群抬了抬下巴，「王先生帶了市電視台的記者，說要好好感謝救他的『小陳醫生』，順便採訪你的好人好事。」
言語間充滿了戲謔的意味。
陳莽無奈扶額：「我那天就是給他做了簡單的制動……」
「這話你留著對記者說吧。」林嘉怡緩緩笑起來。
這女人…
明明在嘲弄，卻讓人討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