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花束般的戀愛2
午休結束的鈴聲似乎還在走廊里隱約迴響。
江時起和金成宇剛走到，就看到湊崎紗夏和雪允也正站在電梯前等著。
金成宇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帶著粉絲見到偶像那種藏不住的興奮和一點拘謹，搶先微微躬身打招呼：
「Sanaxi，雪允xi！您好！」聲音因為激動稍微拔高了一點。
雪允看到他們胸前掛著的KBS製作部工牌，立刻禮貌地躬身回禮：
「您好！」動作標準又帶著新人的謹慎。
江時起只是朝她們的方向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落在別處。
湊崎紗夏則是在金成宇打招呼的瞬間，唇角熟練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露出一個標準的、屬於「Sana」的甜美笑容。
對著金成宇點了點頭，但那笑意如同蜻蜓點水，剛浮上嘴角就迅速收攏，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空氣有點安靜得過分。
他們不約而同地，都微微抬起了頭，視線聚焦在電梯門上方那個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顯示屏上。
仿佛那不斷變化的數字，是此刻唯一值得關注的東西。數字在倒數：7…6…5…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裡面的人魚貫而出，帶著午休結束後的匆忙。
一個背著大包、步履匆匆的男人往外走時，肩膀不小心蹭到了站在門邊的湊崎紗夏。
她身體被帶得微微晃了一下，腳下那雙高跟鞋讓她平衡稍有不穩。
就在她輕晃的瞬間，站在她斜後方、隔著一點距離的江時起，右手幾乎是本能地、非常輕微地向上抬了一下，手指微微張開，像是要去扶住什麼。
然而，那隻手才剛剛抬起幾厘米，甚至可能都沒人注意到這細微的動作，旁邊的雪允已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湊崎紗夏的胳膊。
「小心，Sana歐尼！」
雪允的聲音帶著關切。
湊崎紗夏借著雪允的力，迅速穩住了身形，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對雪允低聲說：
「謝謝允兒。」
江時起那隻懸在半空、意圖未明的手，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落回了身側，手指蜷了一下，插進了外套口袋裡。
人流散盡。
雪允扶著湊崎紗夏率先走進了空出來的電梯。
江時起和金成宇也跟了進去。四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似乎比外面更凝滯。
電梯面板上，樓層按鍵還暗著。
湊崎紗夏沒有動。
江時起也站著，目光落在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上，仿佛那按鍵與他無關。
雪允看了看兩位前輩，主動開口，聲音清甜禮貌：
「請問…您是要去哪一層？」
她問的是江時起和金成宇。
金成宇還沉浸在和偶像同乘一部電梯的激動中，聞言立刻回答，語氣帶著點粉絲特有的熱切：
「啊！我們去8層製作部！你們是要去6層的放送部吧？」
他邊說邊忍不住又看了湊崎紗夏一眼。
雪允點點頭，伸手按下了【6】和【8】兩個按鍵。按鍵亮起微弱的綠光。
電梯開始平穩上升。
轎廂里只剩下機器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沒有人再說話。
金成宇似乎想找點話題，但在這種莫名的安靜氛圍里，又不太敢開口，只是時不時偷瞄一眼湊崎紗夏。
雪允站在湊崎紗夏身邊，敏銳地感覺到前輩今天有些不同尋常的沉默。
平時的Sana歐尼，在這種場合，即使不是元氣滿滿地主動說話，也會保持溫和的微笑，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安靜地看著前方，眼神有些放空。
「叮。」
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電梯停在了六樓。門緩緩打開。
雪允再次微微彎腰：
「我們先走了。」
湊崎紗夏也終於有了動作，她朝著江時起和金成宇的方向，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然後便腳步不停地走了出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很快遠去。
電梯門再次合攏，繼續上升。
金成宇終於忍不住了，他轉向江時起，帶著困惑和一絲粉絲的擔憂：
「哥，Sana前輩今天是不是真的不太舒服啊？感覺…好安靜，和在電視上完全不一樣呢。剛才在電梯裡也是…」
江時起靠在電梯廂壁上，閉著眼睛，像是很累。
他沒有回答金成宇的問題，直到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八樓，門開了。
他才睜開眼，率先邁步出去，聲音沒什麼起伏：
「到了，幹活。」
金成宇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把剩下的疑問咽了回去，趕緊跟上。
……
六樓的電台直播間。
聚光燈下，麥克風前，湊崎紗夏仿佛換了一個人。
她的聲音清亮甜美，帶著標誌性的、充滿感染力的活力，精準地接住主持人的每一個梗，和雪允的互動自然又親昵。
引得導播間外的監聽耳機里不斷傳來工作人員低低的讚嘆和笑聲。
「哇，Sana歐尼和雪允的母女化學反應真是絕了！」
「聽眾留言刷瘋了，都在喊『Sana媽媽』和『雪允女兒』呢！」
「不愧是王牌藝能感啊…」
直播進行得非常順利，聽眾反響熱烈，預定的環節一個接一個流暢地完成。
當結束的音樂響起，湊崎紗夏對著麥克風甜甜地說完最後一句
「大家要幸福哦~」。
臉上那如同精密儀器般運作的、元氣滿滿的笑容才稍稍鬆懈下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她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
「辛苦了，Sanaxi！雪允xi也辛苦了！」
工作人員們紛紛道謝。湊崎紗夏再次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回應：
「大家辛苦了！」
雪允也在一旁鞠躬。
……
地下停車場。
白熾燈管發出冷白的光，空氣里瀰漫著汽油、灰塵和混凝土的味道。
江時起結束了一天冗長的剪輯和會議，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車。
他掏出車鑰匙，金屬在指間冰涼。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從不遠處的車位啟動，車燈劃破停車場的昏暗，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子平穩地駛出，經過江時起面前時，車窗是深色的隱私玻璃，看不見裡面。
只有車尾燈在水泥柱的間隙里明滅了幾下，然後拐向出口坡道，匯入了首爾夜晚璀璨的車流里，消失不見。
江時起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就像看到任何一輛普通的車離開停車場。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保姆車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車鑰匙圈，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輕響。
幾秒鐘後，他收回目光，按了下車鑰匙的解鎖鍵，自己的車燈閃了兩下。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也駛入了同一條離開電視台的道路，只是方向或許不同，淹沒在同樣繁忙的車燈河流中。
江時起和金成宇剛走到，就看到湊崎紗夏和雪允也正站在電梯前等著。
金成宇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帶著粉絲見到偶像那種藏不住的興奮和一點拘謹，搶先微微躬身打招呼：
「Sanaxi，雪允xi！您好！」聲音因為激動稍微拔高了一點。
雪允看到他們胸前掛著的KBS製作部工牌，立刻禮貌地躬身回禮：
「您好！」動作標準又帶著新人的謹慎。
江時起只是朝她們的方向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落在別處。
湊崎紗夏則是在金成宇打招呼的瞬間，唇角熟練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露出一個標準的、屬於「Sana」的甜美笑容。
對著金成宇點了點頭，但那笑意如同蜻蜓點水，剛浮上嘴角就迅速收攏，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空氣有點安靜得過分。
他們不約而同地，都微微抬起了頭，視線聚焦在電梯門上方那個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顯示屏上。
仿佛那不斷變化的數字，是此刻唯一值得關注的東西。數字在倒數：7…6…5…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裡面的人魚貫而出，帶著午休結束後的匆忙。
一個背著大包、步履匆匆的男人往外走時，肩膀不小心蹭到了站在門邊的湊崎紗夏。
她身體被帶得微微晃了一下，腳下那雙高跟鞋讓她平衡稍有不穩。
就在她輕晃的瞬間，站在她斜後方、隔著一點距離的江時起，右手幾乎是本能地、非常輕微地向上抬了一下，手指微微張開，像是要去扶住什麼。
然而，那隻手才剛剛抬起幾厘米，甚至可能都沒人注意到這細微的動作，旁邊的雪允已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湊崎紗夏的胳膊。
「小心，Sana歐尼！」
雪允的聲音帶著關切。
湊崎紗夏借著雪允的力，迅速穩住了身形，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對雪允低聲說：
「謝謝允兒。」
江時起那隻懸在半空、意圖未明的手，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落回了身側，手指蜷了一下，插進了外套口袋裡。
人流散盡。
雪允扶著湊崎紗夏率先走進了空出來的電梯。
江時起和金成宇也跟了進去。四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似乎比外面更凝滯。
電梯面板上，樓層按鍵還暗著。
湊崎紗夏沒有動。
江時起也站著，目光落在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上，仿佛那按鍵與他無關。
雪允看了看兩位前輩，主動開口，聲音清甜禮貌：
「請問…您是要去哪一層？」
她問的是江時起和金成宇。
金成宇還沉浸在和偶像同乘一部電梯的激動中，聞言立刻回答，語氣帶著點粉絲特有的熱切：
「啊！我們去8層製作部！你們是要去6層的放送部吧？」
他邊說邊忍不住又看了湊崎紗夏一眼。
雪允點點頭，伸手按下了【6】和【8】兩個按鍵。按鍵亮起微弱的綠光。
電梯開始平穩上升。
轎廂里只剩下機器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沒有人再說話。
金成宇似乎想找點話題，但在這種莫名的安靜氛圍里，又不太敢開口，只是時不時偷瞄一眼湊崎紗夏。
雪允站在湊崎紗夏身邊，敏銳地感覺到前輩今天有些不同尋常的沉默。
平時的Sana歐尼，在這種場合，即使不是元氣滿滿地主動說話，也會保持溫和的微笑，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安靜地看著前方，眼神有些放空。
「叮。」
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電梯停在了六樓。門緩緩打開。
雪允再次微微彎腰：
「我們先走了。」
湊崎紗夏也終於有了動作，她朝著江時起和金成宇的方向，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然後便腳步不停地走了出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很快遠去。
電梯門再次合攏，繼續上升。
金成宇終於忍不住了，他轉向江時起，帶著困惑和一絲粉絲的擔憂：
「哥，Sana前輩今天是不是真的不太舒服啊？感覺…好安靜，和在電視上完全不一樣呢。剛才在電梯裡也是…」
江時起靠在電梯廂壁上，閉著眼睛，像是很累。
他沒有回答金成宇的問題，直到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八樓，門開了。
他才睜開眼，率先邁步出去，聲音沒什麼起伏：
「到了，幹活。」
金成宇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把剩下的疑問咽了回去，趕緊跟上。
……
六樓的電台直播間。
聚光燈下，麥克風前，湊崎紗夏仿佛換了一個人。
她的聲音清亮甜美，帶著標誌性的、充滿感染力的活力，精準地接住主持人的每一個梗，和雪允的互動自然又親昵。
引得導播間外的監聽耳機里不斷傳來工作人員低低的讚嘆和笑聲。
「哇，Sana歐尼和雪允的母女化學反應真是絕了！」
「聽眾留言刷瘋了，都在喊『Sana媽媽』和『雪允女兒』呢！」
「不愧是王牌藝能感啊…」
直播進行得非常順利，聽眾反響熱烈，預定的環節一個接一個流暢地完成。
當結束的音樂響起，湊崎紗夏對著麥克風甜甜地說完最後一句
「大家要幸福哦~」。
臉上那如同精密儀器般運作的、元氣滿滿的笑容才稍稍鬆懈下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她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
「辛苦了，Sanaxi！雪允xi也辛苦了！」
工作人員們紛紛道謝。湊崎紗夏再次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回應：
「大家辛苦了！」
雪允也在一旁鞠躬。
……
地下停車場。
白熾燈管發出冷白的光，空氣里瀰漫著汽油、灰塵和混凝土的味道。
江時起結束了一天冗長的剪輯和會議，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車。
他掏出車鑰匙，金屬在指間冰涼。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從不遠處的車位啟動，車燈劃破停車場的昏暗，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子平穩地駛出，經過江時起面前時，車窗是深色的隱私玻璃，看不見裡面。
只有車尾燈在水泥柱的間隙里明滅了幾下，然後拐向出口坡道，匯入了首爾夜晚璀璨的車流里，消失不見。
江時起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就像看到任何一輛普通的車離開停車場。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保姆車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車鑰匙圈，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輕響。
幾秒鐘後，他收回目光，按了下車鑰匙的解鎖鍵，自己的車燈閃了兩下。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也駛入了同一條離開電視台的道路，只是方向或許不同，淹沒在同樣繁忙的車燈河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