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貓真的會後空翻
午後的陽光被市場頂棚切割成斑駁的光塊，灑在喧囂的人流和琳琅滿目的貨攤上。
空氣中混雜著蔬果的清香、生鮮的微腥和熟食的誘人香氣，形成一種充滿煙火氣的交響樂。
小春橘色的身影就在這煙火氣中穿行。
它步伐從容，尾巴尖悠閒地晃動著，像一位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對周遭的嘈雜充耳不聞。
它叼著那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目標明確地朝著市場深處走去。
柳智敏和江時起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緊鎖著那團橘色的光點。
「小春！今天這麼早啊？」一個賣青菜的大嬸笑著招呼。
「小春，來，剛炸好的小魚乾，香著呢！」賣油炸食品的大叔熱情地遞過一小塊。
「喲，小春叼著寶貝呢？給爺爺看看？」一位坐在小馬紮上擇豆角的老爺爺也樂呵呵地開口。
顯然，這隻橘貓是市場的常客，人氣頗高。
面對這些熱情的招呼和投喂，小春卻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黃玉般的眼睛瞥了瞥，喉嚨里發出極輕微的「嗯」聲作為回應。
腳步卻絲毫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多看那些誘人的食物一眼。它叼著那個盒子，仿佛肩負著某種神聖的使命。
「它……好像很受歡迎，但今天誰的面子都不給？」
柳智敏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江時起說，語氣裡帶著驚奇。
江時起也點了點頭，這隻貓的行為模式確實超出了普通貓的範疇。
小春穿過人流，拐進市場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這裡攤位少了許多，光線也稍暗。它的腳步停在了一家小小的店鋪前。
店鋪沒有招牌，門口垂著用彩色玻璃珠和貝殼串成的帘子，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面擺滿了各種手工編織的籃子、造型別致的木雕、色彩斑斕的布藝玩偶，一切都井井有條，充滿了手作的溫度。
小春走到門口，輕輕放下嘴裡的藍色盒子，然後對著店裡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喵~」
「是小春嗎？」
一個清亮又帶著點甜糯的女聲立刻從店內傳來。
伴隨著珠簾清脆的碰撞聲，一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少女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乾淨的亞麻色連衣裙，頭髮柔順地梳在腦後。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瞳孔是溫柔的淺褐色，但仔細看去，會發現那目光沒有焦點，只是朝著小春發出聲音的方向「望」著。
她摸索著門框，臉上綻放出純粹而溫暖的笑容：「我就知道是你！今天又來『表演』嗎？」
小春仿佛聽懂了少女的話，它沒有立刻去叼盒子，反而挺直了身體，衝著少女的方向又「喵」了一聲，像是在確認。
柳智敏和江時起走近了幾步，正好奇地打量著少女和貓的互動。
少女似乎感覺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微微側了側頭，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多了一絲詢問的意味。
就在這時，小春做出了讓柳智敏和江時起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只見這隻橘貓，先是仰起小腦袋，黃玉般的眼睛望向空氣中某個並不存在的點，小耳朵警覺地豎起，仿佛發現了什麼。
緊接著，它後腿微微蓄力，然後猛地向前一撲！
兩隻前爪在空中飛快地、交替地揮舞了幾下，像是在奮力捕捉一隻飛舞的蝴蝶！
動作輕盈又帶著點貓科動物特有的迅捷和精準。
它甚至還扭動了一下身體，做出一個漂亮的空中轉身，仿佛在追逐那「蝴蝶」飄忽的軌跡。
一套「撲蝶舞」完成，它輕盈落地，尾巴尖得意地翹了翹。
這還沒完！
不等柳智敏和江時起從「撲蝶」的震驚中緩過神，小春後退幾步，後腿再次猛地一蹬——竟然完成了一個雖然不算特別利落，但絕對稱得上是後空翻的動作！
落地時還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站穩，驕傲地仰著小腦袋，衝著少女的方向：「喵嗷！」
「噗……」
柳智敏實在沒忍住，低低地驚呼了一聲，隨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江時起也是一臉錯愕，緊抿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這隻貓……成精了嗎？
少女雖然看不見，但似乎能從小春的動作和聲音里「聽」出它的表演。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
「小春好棒！今天又是滿分表演！」
她摸索著蹲下身，朝著小春的方向伸出手。
小春立刻湊過去，親昵地用腦袋蹭著少女的手心。
原本有些冷清的角落小店，因為小春這出人意料的「表演」，吸引了一些路過的顧客駐足觀看，臉上都帶著驚奇和笑意。
有人開始探頭看店裡的手工藝品。
「哎呦，小春又在幫小雅拉生意啦？」
隔壁賣乾貨的阿姨端著一個大碗走了出來，裡面是一條剛蒸好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大青花魚。她笑著把碗放到小春面前。
「喏，你的『演出費』，快趁熱吃吧！」
這一次，小春沒有拒絕。它衝著阿姨的方向「喵」了一聲，像是道謝。
然後立刻埋頭，開始享用這份豐厚的「報酬」，吃得津津有味，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小雅聽到隔壁阿姨的聲音，笑著點點頭，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柳智敏和江時起站立的方位。
雖然焦點是虛的，但那份感知卻異常敏銳：
「兩位客人，需要看看什麼嗎？店裡的東西都是手工做的。」
柳智敏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放得輕柔：
「你好，我們……其實是因為好奇，跟著這隻叫小春的貓過來的。」
她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頤的橘貓，「它叼著個盒子，還……還會表演！它……是你的貓嗎？」
小雅聞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不，小春不是我的貓。我只是……很幸運，能認識它和它的主人。」
她摸索著，在店門口的一個小矮凳上坐下，小春吃魚的聲音就在她腳邊。
柳智敏和江時起也自然地靠近了一些。
「大概半年前吧，」小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溫暖的故事。
「我剛來這裡開店沒多久。位置偏，我又看不見，生意很不好，有時候一整天都沒人進來。」
她頓了頓，臉上沒有抱怨，只有回憶的柔和。
「有一天下午，我聽到門口有腳步聲，然後是一個很溫和、很有磁性的老先生的聲音，他在誇我編的籃子很漂亮。他好像還帶了一隻貓，因為我聽到貓的呼嚕聲了。」
小雅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放在膝上的一個編織籃：
「那位老先生買了我好幾個小玩意兒，說家裡老伴兒一定會喜歡。可是……他付錢的時候才發現忘記帶錢包了。」
小雅說到這裡，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我當時有點慌，就說沒關係，讓他下次來再給好了。但他好像覺得過意不去……然後，他就說，『這樣吧，讓小春給你表演個節目，就當是抵一部分貨款，也幫你招攬點生意，好不好？』」
「然後小春就表演了？」柳智敏忍不住問。
「嗯！」
小雅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光彩。
「就是剛才你們看到的！它真的會表演，還會翻跟頭！那次表演，吸引了好多人來看，那天下午，是我開店以來生意最好的一次！老先生後來補了錢給我，還多給了些，說是『演出費』。」
她的聲音溫柔下來：「從那以後，那位老先生每次來市場，都會帶著小春來我這裡坐坐。
他會跟我聊聊天，聲音很好聽，像……像彈鋼琴一樣有韻律感。
他總是讓小春表演一會兒，說就當是『幫忙看店』。小春也特別聰明，每次來都記得要『工作』。」
小雅摸索著，準確地摸到了小春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揉了揉，「小春就像是我的小福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那……那位老先生呢？你知道他叫什麼？住在哪裡嗎？」
江時起沉聲問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詢問。
小雅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帶著一絲遺憾：
「不知道呢。老先生只說自己姓金，大家好像都叫他老金頭。他話不多，但人特別溫和。
他……好像很疼愛他的老伴兒，聊天時偶爾會提起，說老伴兒喜歡什麼花，以前愛去哪裡散步……但具體住在哪裡，做什麼的，都沒提過。」
她頓了頓，「而且，最近……好像有一陣子沒見到他帶小春來了。只有小春自己偶爾會跑過來看看我，像今天這樣。」
江時起看著埋頭吃魚的小春，又看了看那個被它暫時放在店門口的深藍色盒子。
這隻貓，它獨自叼著盒子，走過熟悉的路，拜訪熟悉的人……它在做什麼？
小春似乎吃飽了，滿足地舔了舔嘴巴和爪子。
它重新叼起那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對著小雅的方向輕輕「喵」了一聲，像是在告別，然後再次邁開步子，朝著市場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柳智敏和江時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問和一種必須繼續追下去的堅定。
「謝謝你，小雅！」柳智敏匆匆道謝。
「再見，小春！」小雅朝著貓咪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跟上那團橘色的身影，匯入市場的喧囂人流中，朝著小春的下一個目的地追去。
小雅店門口珠簾的碰撞聲和魚乾的香氣，被他們拋在了身後，成為這段追尋路上一個溫暖又帶著謎團的註腳。
而小春那套充滿想像力的「假裝拍蝴蝶」和實在的「後空翻」，則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空氣中混雜著蔬果的清香、生鮮的微腥和熟食的誘人香氣，形成一種充滿煙火氣的交響樂。
小春橘色的身影就在這煙火氣中穿行。
它步伐從容，尾巴尖悠閒地晃動著，像一位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對周遭的嘈雜充耳不聞。
它叼著那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目標明確地朝著市場深處走去。
柳智敏和江時起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緊鎖著那團橘色的光點。
「小春！今天這麼早啊？」一個賣青菜的大嬸笑著招呼。
「小春，來，剛炸好的小魚乾，香著呢！」賣油炸食品的大叔熱情地遞過一小塊。
「喲，小春叼著寶貝呢？給爺爺看看？」一位坐在小馬紮上擇豆角的老爺爺也樂呵呵地開口。
顯然，這隻橘貓是市場的常客，人氣頗高。
面對這些熱情的招呼和投喂，小春卻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黃玉般的眼睛瞥了瞥，喉嚨里發出極輕微的「嗯」聲作為回應。
腳步卻絲毫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多看那些誘人的食物一眼。它叼著那個盒子，仿佛肩負著某種神聖的使命。
「它……好像很受歡迎，但今天誰的面子都不給？」
柳智敏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江時起說，語氣裡帶著驚奇。
江時起也點了點頭，這隻貓的行為模式確實超出了普通貓的範疇。
小春穿過人流，拐進市場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這裡攤位少了許多，光線也稍暗。它的腳步停在了一家小小的店鋪前。
店鋪沒有招牌，門口垂著用彩色玻璃珠和貝殼串成的帘子，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面擺滿了各種手工編織的籃子、造型別致的木雕、色彩斑斕的布藝玩偶，一切都井井有條，充滿了手作的溫度。
小春走到門口，輕輕放下嘴裡的藍色盒子，然後對著店裡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喵~」
「是小春嗎？」
一個清亮又帶著點甜糯的女聲立刻從店內傳來。
伴隨著珠簾清脆的碰撞聲，一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少女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乾淨的亞麻色連衣裙，頭髮柔順地梳在腦後。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瞳孔是溫柔的淺褐色，但仔細看去，會發現那目光沒有焦點，只是朝著小春發出聲音的方向「望」著。
她摸索著門框，臉上綻放出純粹而溫暖的笑容：「我就知道是你！今天又來『表演』嗎？」
小春仿佛聽懂了少女的話，它沒有立刻去叼盒子，反而挺直了身體，衝著少女的方向又「喵」了一聲，像是在確認。
柳智敏和江時起走近了幾步，正好奇地打量著少女和貓的互動。
少女似乎感覺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微微側了側頭，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多了一絲詢問的意味。
就在這時，小春做出了讓柳智敏和江時起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只見這隻橘貓，先是仰起小腦袋，黃玉般的眼睛望向空氣中某個並不存在的點，小耳朵警覺地豎起，仿佛發現了什麼。
緊接著，它後腿微微蓄力，然後猛地向前一撲！
兩隻前爪在空中飛快地、交替地揮舞了幾下，像是在奮力捕捉一隻飛舞的蝴蝶！
動作輕盈又帶著點貓科動物特有的迅捷和精準。
它甚至還扭動了一下身體，做出一個漂亮的空中轉身，仿佛在追逐那「蝴蝶」飄忽的軌跡。
一套「撲蝶舞」完成，它輕盈落地，尾巴尖得意地翹了翹。
這還沒完！
不等柳智敏和江時起從「撲蝶」的震驚中緩過神，小春後退幾步，後腿再次猛地一蹬——竟然完成了一個雖然不算特別利落，但絕對稱得上是後空翻的動作！
落地時還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站穩，驕傲地仰著小腦袋，衝著少女的方向：「喵嗷！」
「噗……」
柳智敏實在沒忍住，低低地驚呼了一聲，隨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江時起也是一臉錯愕，緊抿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這隻貓……成精了嗎？
少女雖然看不見，但似乎能從小春的動作和聲音里「聽」出它的表演。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
「小春好棒！今天又是滿分表演！」
她摸索著蹲下身，朝著小春的方向伸出手。
小春立刻湊過去，親昵地用腦袋蹭著少女的手心。
原本有些冷清的角落小店，因為小春這出人意料的「表演」，吸引了一些路過的顧客駐足觀看，臉上都帶著驚奇和笑意。
有人開始探頭看店裡的手工藝品。
「哎呦，小春又在幫小雅拉生意啦？」
隔壁賣乾貨的阿姨端著一個大碗走了出來，裡面是一條剛蒸好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大青花魚。她笑著把碗放到小春面前。
「喏，你的『演出費』，快趁熱吃吧！」
這一次，小春沒有拒絕。它衝著阿姨的方向「喵」了一聲，像是道謝。
然後立刻埋頭，開始享用這份豐厚的「報酬」，吃得津津有味，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小雅聽到隔壁阿姨的聲音，笑著點點頭，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柳智敏和江時起站立的方位。
雖然焦點是虛的，但那份感知卻異常敏銳：
「兩位客人，需要看看什麼嗎？店裡的東西都是手工做的。」
柳智敏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放得輕柔：
「你好，我們……其實是因為好奇，跟著這隻叫小春的貓過來的。」
她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頤的橘貓，「它叼著個盒子，還……還會表演！它……是你的貓嗎？」
小雅聞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不，小春不是我的貓。我只是……很幸運，能認識它和它的主人。」
她摸索著，在店門口的一個小矮凳上坐下，小春吃魚的聲音就在她腳邊。
柳智敏和江時起也自然地靠近了一些。
「大概半年前吧，」小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溫暖的故事。
「我剛來這裡開店沒多久。位置偏，我又看不見，生意很不好，有時候一整天都沒人進來。」
她頓了頓，臉上沒有抱怨，只有回憶的柔和。
「有一天下午，我聽到門口有腳步聲，然後是一個很溫和、很有磁性的老先生的聲音，他在誇我編的籃子很漂亮。他好像還帶了一隻貓，因為我聽到貓的呼嚕聲了。」
小雅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放在膝上的一個編織籃：
「那位老先生買了我好幾個小玩意兒，說家裡老伴兒一定會喜歡。可是……他付錢的時候才發現忘記帶錢包了。」
小雅說到這裡，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我當時有點慌，就說沒關係，讓他下次來再給好了。但他好像覺得過意不去……然後，他就說，『這樣吧，讓小春給你表演個節目，就當是抵一部分貨款，也幫你招攬點生意，好不好？』」
「然後小春就表演了？」柳智敏忍不住問。
「嗯！」
小雅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光彩。
「就是剛才你們看到的！它真的會表演，還會翻跟頭！那次表演，吸引了好多人來看，那天下午，是我開店以來生意最好的一次！老先生後來補了錢給我，還多給了些，說是『演出費』。」
她的聲音溫柔下來：「從那以後，那位老先生每次來市場，都會帶著小春來我這裡坐坐。
他會跟我聊聊天，聲音很好聽，像……像彈鋼琴一樣有韻律感。
他總是讓小春表演一會兒，說就當是『幫忙看店』。小春也特別聰明，每次來都記得要『工作』。」
小雅摸索著，準確地摸到了小春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揉了揉，「小春就像是我的小福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那……那位老先生呢？你知道他叫什麼？住在哪裡嗎？」
江時起沉聲問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詢問。
小雅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帶著一絲遺憾：
「不知道呢。老先生只說自己姓金，大家好像都叫他老金頭。他話不多，但人特別溫和。
他……好像很疼愛他的老伴兒，聊天時偶爾會提起，說老伴兒喜歡什麼花，以前愛去哪裡散步……但具體住在哪裡，做什麼的，都沒提過。」
她頓了頓，「而且，最近……好像有一陣子沒見到他帶小春來了。只有小春自己偶爾會跑過來看看我，像今天這樣。」
江時起看著埋頭吃魚的小春，又看了看那個被它暫時放在店門口的深藍色盒子。
這隻貓，它獨自叼著盒子，走過熟悉的路，拜訪熟悉的人……它在做什麼？
小春似乎吃飽了，滿足地舔了舔嘴巴和爪子。
它重新叼起那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對著小雅的方向輕輕「喵」了一聲，像是在告別，然後再次邁開步子，朝著市場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柳智敏和江時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問和一種必須繼續追下去的堅定。
「謝謝你，小雅！」柳智敏匆匆道謝。
「再見，小春！」小雅朝著貓咪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跟上那團橘色的身影，匯入市場的喧囂人流中，朝著小春的下一個目的地追去。
小雅店門口珠簾的碰撞聲和魚乾的香氣，被他們拋在了身後，成為這段追尋路上一個溫暖又帶著謎團的註腳。
而小春那套充滿想像力的「假裝拍蝴蝶」和實在的「後空翻」，則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