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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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劈開江時起腦中有關於金智惠的迷霧!

  昨天晚宴前!——金智惠放下筷子,匆匆起身:「哎呀,補個妝先!」

  具秀妍的玩笑聲猶在耳邊:「不用管她,她一天補八百遍妝!」

  畫面碎片瞬間重組,指向一個清晰得令人戰慄的焦點——化妝品!尤其是她頻繁使用、會不經意吃進去的…唇膏!

  河豚毒素…4到6小時…晚餐時發作…時間對上了!完美地對上了!

  不是在食物里下毒!不是在水裡!不是在房間裡!

  是在她晚餐前,在客廳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她自己拿出化妝品補妝的那一刻!

  那個裝著致命毒藥的容器,不是盤子,不是杯子,而是金智惠自己隨身攜帶、視若珍寶的化妝包!

  兇手只需要一個極其短暫的機會——在她將唇膏放回化妝包,或者化妝包短暫離身的瞬間——將劇毒混入她最常用的那支唇膏里!

  她補妝時,將毒藥親手、自然地塗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毒素隨著她後續的飲食、說話、無意識的舔舐,悄無聲息地滲入體內。時間流逝,毒性在晚餐時準時爆發…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晚餐食物的意外。

  所以樓梯的聲響不再重要!因為下毒地點根本不在三樓!

  所以房間的隨機性不再重要!因為毒源是她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

  所以同食者無恙完全合理!因為只有她一個人用了那支特定的、被動了手腳的唇膏!

  江時起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指尖瞬間冰涼。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金智惠死亡的「不可能」是如何實現的!這手法是如此簡單,卻又如此陰險狡詐,完美地利用了受害者的習慣,將謀殺偽裝得天衣無縫!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出肋骨。但他臉上,卻硬生生地維持著一種近乎僵硬的平靜。他不能露餡,絕對不能。兇手就在他們中間,可能…就在眼前。

  他強迫自己迎上李敏碩充滿血絲、帶著懇求和悲傷的眼睛,喉嚨有些發緊,聲音卻努力控制著平穩:「…好,敏碩哥。我明白。我跟你過去。」他側身讓開門口,同時飛快地瞥了一眼屋內驚惶不安的Mina和金多賢,

  「我和敏碩哥過去一下。你們早點睡吧。」

  「我也要過去!」mina和多賢十分默契的一起下床來到江時起旁邊。對於這種環境下的他們來說,只有在他身邊才有點安全感。

  Mina自然不用提,多賢則是跟隨著Mina歐尼。

  在跟著李敏碩走出房間,走向那冰冷、存放著金智惠遺體的302房間,江時起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找到了…鑰匙找到了…那支致命的唇膏…那個能在客廳里、在智惠眼皮底下短暫接觸她化妝包的人…就是他!」

  …………

  沒多久李敏碩,江時起還有mina和多賢四人為金智惠做好了遺體整理。

  江時起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思考別的案情。mina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時醬,別走……怕。」雙手緊摟著他的胳膊。

  江時起無奈扶額,「我總不能和你們兩個擠一張床吧?」

  mina眼睛放出精光,但看著身邊可憐的多賢,只能先把這個想法作罷。

  「歐巴你可以睡地上。」多賢用玩笑來緩解自己一天的情緒。

  mina沒有說話,只是用她的杏眼在對他呼救。

  「好吧,好吧。小南,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們睡,我等會在椅子上將就一晚。」江時起無可奈何。

  他把燈關上,只是倚在門邊的牆上,冰冷的牆壁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著寒意,卻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

  金智惠的死,那看似不可能的毒殺路徑,在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輪廓——一個只有特定身份、特定位置的人才能完成的「魔術」。

  然而,新的、更巨大的疑問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了上來,瞬間沖淡了剛剛理清一絲頭緒的短暫清明。

  具秀妍的死,是「他」的手筆。那場「苦肉計」演得逼真,電熱背心、密封圈、信號繩…環環相扣的死亡陷阱,精密而冷酷。

  但是朴在賢呢?


  江時起的眉頭再次緊緊鎖死,幾乎要在眉心刻出一道深溝。朴在賢的失蹤,發生在信號塔那邊,時間恰恰與他們潛水組在避風港作業,

  完全重疊!

  他清晰地記得:他們一行人出發去海邊時,金俊宇、崔尚民、朴在賢三人已經帶著工具去信號塔。

  他們在海邊經歷船長「意外」、具秀妍下潛、死亡、拖回屍體…整個過程驚心動魄,耗時漫長。

  「他」全程都在!就在他們身邊!在冰冷的海水裡掙扎「受傷」,被他們拖上岸,虛弱地癱倒,痛苦自責,然後「眼睜睜」看著具秀妍下去送死…

  「他」根本沒有離開過眾人的視線!更沒有可能分身去信號塔那邊的懸崖!

  「朴在賢真的只是個意外?」

  這個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狂風、濕滑的懸崖、失足墜海…似乎順理成章。金俊宇和崔尚民的驚恐和描述也看不出作偽的痕跡。

  可是…

  江時起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如果朴在賢不是意外呢?

  如果這也是「他」精心策劃的一環呢?一個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對具秀妍謀殺的人,會留下一個無法控制的、僅僅是「可能」的意外來排除目標嗎?尤其朴在賢還是「黃金四人組」的核心成員之一!

  矛盾感尖銳得刺人。

  「他應該在那裡才對…」江時起無聲地低語,目光銳利如刀。

  「如果朴在賢的死也是謀殺,『他』就必須出現在懸崖邊。但『他』沒有。時間、地點、人證…『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除非…金俊宇和崔尚民在說謊?或者他們看到的並非真相?或者…懸崖邊留下了什麼只有兇手才知道布置的東西?

  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朴在賢的失蹤,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暗的謎團。

  它既不像金智惠的死那樣有著清晰的作案者輪廓,也不像具秀妍的死那樣有著「他」明顯的行動軌跡和邏輯動機。

  它像一個突兀的黑洞,吞噬著線索,也威脅著江時起剛剛建立起來的對兇手的「確定性」。

  「得找到朴在賢才行!」這個念頭瞬間變得無比強烈,甚至壓過了恐懼。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只有找到朴在賢,無論是生是死,才能知道懸崖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才能知道「他」是如何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將觸角伸向另一個角落。才能洞悉「他」整個計劃的完整拼圖!

  朴在賢,成了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鑰匙,也是戳破「他」完美不在場證明的唯一可能突破口。

  江時起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之前的迷茫和挫敗被一種獵人般的銳利取代。

  他看了一眼床上不安穩的Mina和驚魂未定的多賢。保護她們,找出真相,終結這場噩夢,都指向同一個行動。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仿佛是對自己,也是對沉睡的同伴宣告:

  「明天…我們得出去『尋寶』才行。」

  「尋寶」二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這既是對金俊宇他們「黃金四人組」行動的掩護性借用,也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他要去尋找的,是比黃金更重要的東西:朴在賢的下落,以及埋葬在懸崖或溶洞深處的、足以釘死兇手的終極真相。

  黑夜漫長,但黎明後的行動,已在他心中點燃了冰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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