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它們
洞口陰森氣漫漫，帶著些許肉類腐爛的腥臭味隨風飄來。
四名侯府私衛皆身經百戰，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自是不會對此有任何不適，但也正因這股味道，讓他們變得緊張起來。
在他們身旁，還躺著一名同伴的屍體。
村內鬧妖邪，對於未知，永遠都是讓人最恐懼的存在。
何故靜靜的飄在這，沒有貿然進入山洞，他能感知到，洞內並無活物。
有的僅僅只是些許綠色瘴氣，且並不濃郁。
這種瘴氣似能侵蝕神魂，縱然是何故，也不敢輕易嘗試。
先前他探查大虎山脈的時候，就曾遇到過這樣的瘴氣，最終才選擇放棄繼續探查。
收回神識，何故感知到陳常升帶領著一眾私衛到此。
不過數個呼吸間，陳常升已然出現在距離山洞十米外的地方。
「見過二公子！」
四名私衛拱手作揖。
陳常升擺了擺手，隨即望向山洞：「無需多禮，這洞中情況，可是盡數探查，是否有妖怪蹤跡？」
四名私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回道：「啟稟二公子，這山洞略顯詭異，剛才已經有幾位兄弟折損其中，只出來一人，在說明情況後便斷氣了。」
他們都是修煉出內息的高手，放於江湖也可縱橫，曾跟隨陳平安為大虞立下汗馬功勞，未曾想卻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於這些私衛而言，戰場殺敵自是無懼，可若面對妖怪，卻是生出了恐懼與無力感。
陳常升點了點頭，隨即環顧四周，在看到地面躺著的那具私衛屍體時，深吸了口氣：「此事之後，將這位兄弟的屍體送回家鄉，給予其足夠的補償。」
「喏！」
當即便有人應下。
緊接著，陳常升這才大步走向山洞。
「公子，小心！」
見此情形，有私衛提醒。
陳平安擺手，說了聲：「無妨！」
這才走向前方，然剛臨近洞口，便只覺渾身毛髮顫慄，肉類腐爛的腥臭味瞬間便灌入其口鼻。
「這……」
陳常升面色大變，接連向後倒退數步。
雖說跟著陳平安練過武，可畢竟本質上還是個讀書人，未曾經歷過戰場，見識過世間殘酷，這般味道，自然也是第一次聞到。
幼年時，陳二狗與秦氏，總是會給他最好的。
加以陳平安也會寄回軍餉，陳常升前面這二十多年，被保護的極好，從未遇到過什麼挫折。
時日今日，陳常升方才明了，自己這些年來，除了讀書之外，好似從來沒真正體會什麼叫做「疾苦」。
再三的作嘔，連他自己，都覺得窩囊至極。
幾名私衛上前，安撫陳常升道：「公子是讀書人，切莫因此而灰心，當年我等剛參軍時上陣殺敵，也曾被嚇得屁股尿流呢！」
「是啊，公子，這山洞實在詭異，貿然進入只會丟了性命，實在不行，將此洞暫時封鎖，待處理完村內的事再說。」
陳常升可是侯爺的親弟弟，若生了意外，他們難辭其咎。
在聽到眾人這般話，陳常升卻是咬了咬牙，強撐著胃中的翻滾，將差點吐出來的黃水又給咽了下去，眸中帶著堅定：「跟大哥還有你們相比，我猶如躲在父母身後的孩子。」
「有兄弟已經死在裡面，至少……也應當把他們的屍體帶出來才行。」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私衛都沉默了。
先前入洞的人都死了，要把他們的屍體帶出來，無疑是送死。
故而無人敢應陳常升的話。
正當眾人為難之際，卻見陳平安帶領諸多私衛趕來。
見陳常升站在山洞跟前，陳平安第一時間便將其拉直身後，接著瞥了眼山洞，轉身望向眾人道：「不管這山洞如何，都不許任何人再進去。」
「折損裡面的兄弟，是我陳平安對不起他們。」
「眼下之急，是對付妖邪！」
「洞內之事我已知曉，既然如此，何不徹底將之封死？」
在收到私衛消息的第一時間，陳平安便帶人全速趕來。
若陳常升出了意外，他不好給陳二狗交代。
至於身死的私衛，陳平安只得盡全力去補償其家人。
「大哥，那妖怪會不會就躲在這山洞中，我們何不一鼓作氣，將那妖怪給除掉，為民除害？」陳常升紅著眼，很想為鄉親們做些什麼。
最起碼，他要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只會讀死書的書生。
然而陳平安卻是搖了搖頭：「這裡極有可能只是那妖怪曾經的落腳地，斷然不可能還留在此地，若真在洞中，它早就應該出來了。」
已然是凝氣期的陳平安，能感受到山洞中有著極其陰森的氣息。
可這股氣息並不是很濃郁，說明那妖怪早已離去。
而後，陳平安沒有廢話，命私衛搬來石塊，將洞口封死後，帶領著眾人朝著泗水村趕去。
聚攏村民的事，他已經吩咐下去。
今夜，所有泗水村的村民，都必須待在同一個地方。
陳平安會時時刻刻盯著泗水村，只要妖怪敢出現，那便拼死一搏。
當然，若對方實力過強，他們所面臨的唯有死亡。
從虎頭山歸來後，陳常升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默默的回到侯府祠堂，盤坐在那，希望能夠早些得到仙葫青睞，賜予其丹珠，讓他也能成為修仙者。
陳平安注意到他回到祠堂密室，倒也不再理會。
距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看了眼掛在西邊的太陽，陳平安已然將村內所有村民都匯聚在一起。
「怎會如此，妖怪出沒，我們還能去哪？」
「留在這裡是死路一條，可若是在離開的途中遇到妖怪，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娘的，有侯爺在，咱們怕什麼？別忘了，侯爺可是能斬出驚天劍芒的仙人！」
有人驚慌，有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但毫無疑問的是，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在了陳平安身上。
「說的也是，那妖怪只要敢來，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還弄不死它？」
「看侯爺怎麼說，都聽侯爺的，准沒錯！」
不少村民議論紛紛，匯聚於村口。
隨著夜幕逐漸降臨，眾人點亮了手中火把，將整個泗水村照的通明。
陳平安這麼做，也並非是為了讓那妖邪出現，而是希望對方看到如此之多的人點燃火把，能將其震懾，就此退去。
根據對方夜害人，取鮮血，挖去五臟六腑的行為來看。
陳平安認為，這妖怪極有可能身上有傷，需要這些來恢復傷勢。
猶如趙府的那隻鼠妖一般。
臥虎山脈諸妖被「詭修者」所屠，恐還有如鼠妖那般存在，僥倖存活，身負重傷需要恢復。
於「它們」而言，人便是最好的補藥。
四名侯府私衛皆身經百戰，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自是不會對此有任何不適，但也正因這股味道，讓他們變得緊張起來。
在他們身旁，還躺著一名同伴的屍體。
村內鬧妖邪，對於未知，永遠都是讓人最恐懼的存在。
何故靜靜的飄在這，沒有貿然進入山洞，他能感知到，洞內並無活物。
有的僅僅只是些許綠色瘴氣，且並不濃郁。
這種瘴氣似能侵蝕神魂，縱然是何故，也不敢輕易嘗試。
先前他探查大虎山脈的時候，就曾遇到過這樣的瘴氣，最終才選擇放棄繼續探查。
收回神識，何故感知到陳常升帶領著一眾私衛到此。
不過數個呼吸間，陳常升已然出現在距離山洞十米外的地方。
「見過二公子！」
四名私衛拱手作揖。
陳常升擺了擺手，隨即望向山洞：「無需多禮，這洞中情況，可是盡數探查，是否有妖怪蹤跡？」
四名私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回道：「啟稟二公子，這山洞略顯詭異，剛才已經有幾位兄弟折損其中，只出來一人，在說明情況後便斷氣了。」
他們都是修煉出內息的高手，放於江湖也可縱橫，曾跟隨陳平安為大虞立下汗馬功勞，未曾想卻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於這些私衛而言，戰場殺敵自是無懼，可若面對妖怪，卻是生出了恐懼與無力感。
陳常升點了點頭，隨即環顧四周，在看到地面躺著的那具私衛屍體時，深吸了口氣：「此事之後，將這位兄弟的屍體送回家鄉，給予其足夠的補償。」
「喏！」
當即便有人應下。
緊接著，陳常升這才大步走向山洞。
「公子，小心！」
見此情形，有私衛提醒。
陳平安擺手，說了聲：「無妨！」
這才走向前方，然剛臨近洞口，便只覺渾身毛髮顫慄，肉類腐爛的腥臭味瞬間便灌入其口鼻。
「這……」
陳常升面色大變，接連向後倒退數步。
雖說跟著陳平安練過武，可畢竟本質上還是個讀書人，未曾經歷過戰場，見識過世間殘酷，這般味道，自然也是第一次聞到。
幼年時，陳二狗與秦氏，總是會給他最好的。
加以陳平安也會寄回軍餉，陳常升前面這二十多年，被保護的極好，從未遇到過什麼挫折。
時日今日，陳常升方才明了，自己這些年來，除了讀書之外，好似從來沒真正體會什麼叫做「疾苦」。
再三的作嘔，連他自己，都覺得窩囊至極。
幾名私衛上前，安撫陳常升道：「公子是讀書人，切莫因此而灰心，當年我等剛參軍時上陣殺敵，也曾被嚇得屁股尿流呢！」
「是啊，公子，這山洞實在詭異，貿然進入只會丟了性命，實在不行，將此洞暫時封鎖，待處理完村內的事再說。」
陳常升可是侯爺的親弟弟，若生了意外，他們難辭其咎。
在聽到眾人這般話，陳常升卻是咬了咬牙，強撐著胃中的翻滾，將差點吐出來的黃水又給咽了下去，眸中帶著堅定：「跟大哥還有你們相比，我猶如躲在父母身後的孩子。」
「有兄弟已經死在裡面，至少……也應當把他們的屍體帶出來才行。」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私衛都沉默了。
先前入洞的人都死了，要把他們的屍體帶出來，無疑是送死。
故而無人敢應陳常升的話。
正當眾人為難之際，卻見陳平安帶領諸多私衛趕來。
見陳常升站在山洞跟前，陳平安第一時間便將其拉直身後，接著瞥了眼山洞，轉身望向眾人道：「不管這山洞如何，都不許任何人再進去。」
「折損裡面的兄弟，是我陳平安對不起他們。」
「眼下之急，是對付妖邪！」
「洞內之事我已知曉，既然如此，何不徹底將之封死？」
在收到私衛消息的第一時間，陳平安便帶人全速趕來。
若陳常升出了意外，他不好給陳二狗交代。
至於身死的私衛，陳平安只得盡全力去補償其家人。
「大哥，那妖怪會不會就躲在這山洞中，我們何不一鼓作氣，將那妖怪給除掉，為民除害？」陳常升紅著眼，很想為鄉親們做些什麼。
最起碼，他要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只會讀死書的書生。
然而陳平安卻是搖了搖頭：「這裡極有可能只是那妖怪曾經的落腳地，斷然不可能還留在此地，若真在洞中，它早就應該出來了。」
已然是凝氣期的陳平安，能感受到山洞中有著極其陰森的氣息。
可這股氣息並不是很濃郁，說明那妖怪早已離去。
而後，陳平安沒有廢話，命私衛搬來石塊，將洞口封死後，帶領著眾人朝著泗水村趕去。
聚攏村民的事，他已經吩咐下去。
今夜，所有泗水村的村民，都必須待在同一個地方。
陳平安會時時刻刻盯著泗水村，只要妖怪敢出現，那便拼死一搏。
當然，若對方實力過強，他們所面臨的唯有死亡。
從虎頭山歸來後，陳常升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默默的回到侯府祠堂，盤坐在那，希望能夠早些得到仙葫青睞，賜予其丹珠，讓他也能成為修仙者。
陳平安注意到他回到祠堂密室，倒也不再理會。
距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看了眼掛在西邊的太陽，陳平安已然將村內所有村民都匯聚在一起。
「怎會如此，妖怪出沒，我們還能去哪？」
「留在這裡是死路一條，可若是在離開的途中遇到妖怪，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娘的，有侯爺在，咱們怕什麼？別忘了，侯爺可是能斬出驚天劍芒的仙人！」
有人驚慌，有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但毫無疑問的是，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在了陳平安身上。
「說的也是，那妖怪只要敢來，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還弄不死它？」
「看侯爺怎麼說，都聽侯爺的，准沒錯！」
不少村民議論紛紛，匯聚於村口。
隨著夜幕逐漸降臨，眾人點亮了手中火把，將整個泗水村照的通明。
陳平安這麼做，也並非是為了讓那妖邪出現，而是希望對方看到如此之多的人點燃火把，能將其震懾，就此退去。
根據對方夜害人，取鮮血，挖去五臟六腑的行為來看。
陳平安認為，這妖怪極有可能身上有傷，需要這些來恢復傷勢。
猶如趙府的那隻鼠妖一般。
臥虎山脈諸妖被「詭修者」所屠，恐還有如鼠妖那般存在，僥倖存活，身負重傷需要恢復。
於「它們」而言，人便是最好的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