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出雲的警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左平謙笑著拍了拍自己爺爺的膝蓋。

  左遼也在上車後的第一時間收斂起了所有若有似無的情緒,露出了暢快的笑意:「哈哈哈,有趣,甚是有趣!」

  「誒爺爺,你別急著有趣,明天在金鑾殿上還有一場戲呢,那可是在皇帝面前演戲,你可別露餡了。」左今昭齜牙咧嘴的提醒道。

  他是真的受傷了,而非裝出來的。

  為了達到這個效果,他本來想的是吞吃毒藥然後七竅流血,狠狠地嫁禍。不過後來祁淺醒了,所以也就改成了更為穩妥更好控制的內傷。

  祁淺將左今昭體內的氣機打散打亂,並且在他出了京兆府大門的時候來了一記猛的,直接將效果提升到了最大。

  配合左今昭出色的演技,儼然成為了一個瀕死之人。

  也就左平謙是專業的,而且兄弟倆提前排練過,有心理準備,否則還真接不住左今昭的戲。

  左遼這邊也是傅明神將消息帶回來告知的。

  所以爺孫仨人的戲份在城外時就已經被左今昭定好了,如今的演出效果看起來還不錯。

  左遼不以為意:「金鑾殿上簡單,一直默不作聲就行,陛下會主動找我的,御書房裡才是重頭戲。」

  「四皇子估計小時候掉茅廁里過,腦袋裡裝的都是屎,也太他娘的笨了,我只是甩了幾根鉤子,他就把所有東西都撂了,還在那傻樂呢。」

  左今昭實在是有些難繃,這四皇子長得就腦袋空空的,像個大聰明,也太好忽悠了。

  「如今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演了這齣戲,四皇子估計要被太子罵死了。」左平謙實在沒忍住微翹的嘴角,心裡很是得意,覺得算計別人特有意思。

  隨後左平謙又好奇的問道:「不過爺爺,你剛才為什麼要砸一拳,不會是在給你自己加戲吧?」

  左遼則笑呵呵的解釋:「這你們就不明白了吧……我那一拳是專門打給童槐看的。只要有他在場,那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陛下耳中。我這一拳下去,才能顯得我是真動了怒,可在知道對方身份後又不得不忍氣吞聲,最後只能拿地磚撒氣,這樣才顯得真實可信。若是方才我們一言不發就走,反倒顯得刻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另有所圖。」

  「嘖嘖嘖,你看看你看看,這薑還是老的辣啊,這才是老戲骨,給我都看濕了。爺爺,孫兒佩服的五體投地。」左今昭連忙奉上馬屁。

  左遼哈哈大笑,隨即看著兩位自己的大孫子,十分開懷的說道:「今晚你倆必須得陪爺爺喝兩杯。」

  左平謙平常住在書院的宿舍裡頭,幾個月才會見一次,而左今昭更是有兩年沒見了,左遼作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除了牽掛幽州軍與左家之外,最牽掛的便是四個孫子孫女了。

  「爺,我這是真受傷了,喝不了酒。」左今昭道。

  「能說話就能喝。而且千機樓的魚姑娘給你送來了丹樓的丹藥,我看過了,是頂好的療傷丹藥,你很快就會好過來的。」左遼說著,從懷裡掏出了幾個小瓷瓶遞給左今昭。

  「魚採擷?」

  左今昭沒曾想採擷小姑娘會給自己送丹藥,不過有姑娘送東西他多少還是感激的。

  左遼又拿出了符劍遞給了左今昭:「對,魚姑娘說想跟你學畫畫……還有這個,這是出雲公主送的符劍,說是國師送給她防身的,她現在送給你了,你也要記得她的人情。」

  左遼對出雲不感冒完全是因為元家,對出雲這個姑娘還是很友好的,並不會有所偏頗,畢竟她也只比左今昭大幾歲而已。

  「書院大儒們對出雲公主的評價都很不錯,剛才我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緒,想必發生了這件事後,她也不好受吧。」

  左平謙也給自己表姐站台:「如果她不是皇長女的話,大哥與她成婚必然是極好的。」

  「她如果不是公主,我就不會和她之間有這種隱隱約約的關聯,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來找我麻煩。」

  左今昭說道:「她估摸著也是知道這點,所以才會來給我送東西的。否則依我目前來看,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多管閒事的做這些事。」

  說完,左今昭又想了想,補充道:「不過賜婚之事她也做不了主,這件事也與她無關,我也從未怪過她。」

  ......

  出雲目送左家人離去後,眼神當即變得凌厲起來,這位大公主扭頭看向了童槐,平靜的問道:「童大人,可否告知本宮,那京兆府大牢內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四皇子,還是有人指示他來對左今昭與左平謙下如此毒手?」


  官員們不敢多話,默默站在一旁,童槐則是沉吟片刻後作揖道:「回殿下,應當是四皇子私自做主。」

  官員們紛紛面色肅然,好似沒聽到一般,心中則在剛才左平謙說明時就已經明了了。

  啊,果然是那個傻子啊。

  出雲的眼神更冷了幾分:「為何?」

  童槐知無不答的將全過程的說了出來:「四皇子與羅泗河……也就是前山南伯的長子羅耀交好,常與其結伴出行遊玩。左今昭今日將羅耀打成了廢人,四皇子覺得左今昭是個幽州來的土包子,這樣做拂了自己的面子,故而來到京兆府,將左家兄弟二人關入死囚牢房,並讓司獄暗中許諾這些死囚,只要誰打的最勇猛,誰就能被四皇子免除死罪。故而左今昭在牢房內為了保護不擅拳腳的弟弟,這才與這些死囚斗在一塊,於是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聞言,出雲公主沉吟片刻,冷漠的眼神漸漸收斂消失,化作了一如既往的平淡寧靜。

  她淡淡說道:「趙大人,四皇子現在何處?」

  趙河山不敢說謊:「回殿下,四殿下如今還在京兆府內。」

  「那本宮便麻煩趙大人進去替本宮問個話,問問這身份高貴的四殿下,是不是嫌如今的天下太過安靜,想給父皇再挑點事做?問問他是不是貴人多忘事,忘了乾元八年并州布政使遭難的時候,幽州是什麼反應?」

  所有官員皆頓時一凜,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的情況。

  乾元八年冬,并州布政使,左遼次子左雲在任期間,因錫州剿匪失利導致匪患南侵,不幸歿於布政使司之亂。消息傳至幽州,左遼長子左戎未奉朝廷詔令,親率三萬幽州鐵騎揮師西進,橫跨安、益二州直取錫州。此役徹底肅清為禍十餘載的錫州匪患,斬首二十餘萬,致使錫州境內血流漂杵,橫屍遍野。

  事後乾元帝震怒,將幽州漕運輜重削減至原先三成。

  這樣的一股勢力,位於國境邊上完全可以割據,或是投靠北境他國的強大勢力,是他四皇子一個小小皇子可以輕視的嗎?

  你四皇子如今報復左家的長孫,左氏未來的繼承人,是在挑戰左遼的底線,還是左戎的底線?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