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雪原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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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雪原鏖戰

  起伏不斷的白雪在這時靜止了下來,死死盯著這裡的花鐵干與水岱,頓時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雪中發生了變化。

  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一處白雪忽然緩慢隆起,有人堅持不住露出頭來。

  只是那人頭頂全是白雪,一時間根本看不清楚是血刀老祖還是陸天抒。

  待得那人逐漸升高,露出了濕漉漉的頭髮,這才讓人分辨清楚是陸天抒。

  陸天抒與那血刀老祖在雪中大戰,儘管是武林高手,但也無法做到長久不去呼吸。

  雖然這般做法十分冒險,但相比起憋死,只得冒險露出,貪婪呼吸起空氣。

  他沒喘上兩口氣,突然慌張了起來,奮力掙扎,仿佛遇到了水鬼一般,被拖拽向下。

  水岱與花鐵干異口同聲叫道:「陸大哥,我們來了。」

  不等兩人跳入深雪,張無忌已經先一步進入到了雪中。

  血刀老祖正想趁著陸天抒沒有防備,將其徹底除掉,此時嘭的一聲,跳進來一個人,立時想到是陸天抒的幫手進來了。

  他要殺掉那陸天抒容易,但自己也會被那人趁勢反殺。

  血刀老祖心念電轉,陸天抒精力不足,待會收拾也來得及,但這新進入之人卻是全盛狀態,需得趁其立足未穩,儘快將其剪除。

  他血刀變換方向,速度更快砍將了出去。

  張無忌進入雪中只是早有防備,內力寒熱交織,迅速在周圍融出了一人多站立的洞。

  嗤的一聲,血刀劃了進來,直朝他胸膛劈來。

  張無忌能在黑暗之中視物,那血刀來得極快,但他能看的清楚,伸手抓向了刀背,用力去扯。

  血刀老祖大吃一驚,只感覺一股巨力從那血刀上傳來,自己就要被其扯了過去,他手腕急忙連抬,將血刀用得猶如繞指柔般,化作成為了卷刃。

  這用法極為精妙,但張無忌看得清楚,刀鋒連續變化向著自己手指削去,他手指加勁,錚的一聲,血刀之上巧勁一掃而空,驟然恢復得筆直起來。

  血刀老祖不察這反衝而來的勁力,被震得手腕生疼。

  陸天抒被人抓住雙腿下拉,正自驚慌失措,如臨死的猛虎一般向四周狂砍。

  他胡亂猛打,亂撞進了張無忌所處位置。

  眼見一柄大刀沒有章法的劈來,張無忌將那繃直的血刀向上提去,迎上了刀鋒。

  兩刃碰撞發出了刺耳聲響,原本生死相鬥的兩人,居然做出了救援的舉動。

  看到了這兩個兵刃之後,張無忌便判斷出了兩個人所處位置。

  血刀老祖雖然僥倖沒有被那大刀劈中,但又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虎口迸血。

  他心裡一動,果斷地放棄了自己的兵刃,勁力灌注到了拳頭,瘋了似地打向了另一側的陸天抒。

  陸天抒毫無防備,背後頓時挨了血刀老祖十成力道的一拳,噗地一口鮮血直噴向上。

  水岱與花鐵干在地上只看到又有雪地起伏,緊跟著雪地出現了血跡,心裡感覺不妙。

  血刀老祖奪過陸天抒兵刃,狂奔而逃。

  張無忌雙眼微眯,夾著那柄血刀,使上了彈指神通的功夫,將其猶如利箭一般彈飛了出去。

  那血刀乃是神兵利器,被張無忌勁力加持,在雪中更是一往無前,划過了血刀老祖背後,直讓他皮開肉綻。

  饒是如此,血刀老祖還是從雪中鑽了出去,笑道:「落花流水流鼻涕,還剩兩個膽小送命鬼。」

  「奸賊!」花鐵干悲憤難當,痛罵道。

  水岱長聲道:「陸大哥,你英靈不遠,且看兄弟為你報仇。」

  他縱身正要躍出,花鐵乾急忙抓住他左臂,說道:「且慢!惡僧躲在雪底,他在暗裡,咱們在明里,胡亂跳下去,別中了他的暗算。」

  水岱一想不錯,哽咽道:「那————那便如何?」

  花鐵幹道:「他在雪底能耗得幾時,終究會要上來。那時咱二人聯手相攻,好歹要將他破膛剜心,祭奠兩位兄弟。」

  想到兩個兄弟先後喪命,水岱淚水更加制止不住,嘩嘩流了下來,只能自己勸解自己。

  鎮靜,定下神來,這時候千萬不能傷心!大敵當前,不可心浮氣粗!


  儘管水岱心中念叨了一百遍不止,但兩個數十年相交的知友一旦喪命,卻叫他如何不悲從中來?又如何能夠抑止!

  張無忌融開冰雪,瞧見了那陸天抒,為上面兩人微微搖了搖頭。

  陸天抒內力深厚,否則早已經立斃在了血刀老祖那一拳之下,雖說離死已經不遠,卻還是有救的。

  血刀老祖本來就內力大耗,加上又受了傷,哪裡敢露頭出雪。

  水岱與花鐵干打定了主意,就蹲在了大岩石上,靜靜審視著雪地,但過了一時片刻,卻是大為奇怪。

  不知道血刀老祖練得是什麼功,居然能夠在雪中待那麼久而不死。

  血刀老祖自幼生長在邊藏冰天雪地之中,對冰雪極為熟悉,先前他落入到那冰雪之後,立即便以血刀削出了一個大洞,然後用手掌拍得結結實實,以作換氣之用。

  因此一點,血刀老祖在雪中戰鬥之時,一旦呼吸開始有些困難,便會遊蕩到那洞內換氣。

  但陸天抒不知道這般技巧,一味地與血刀老祖屏氣相鬥,到得最後只能冒死到雪上呼吸。

  若非張無忌下墜及時,此時早已經被血刀老祖抓住了破綻,而命喪九泉。

  此時,血刀老祖正在那洞內使用金瘡藥療傷,他用得乃是血刀門的獨門秘方,藥粉不吝劑量的用上,鮮血頓時不再流淌,有著結痂的跡象。

  張無忌一開始也不懂得這般訣竅,憑著九陰真經的閉氣法門,絲毫不怕呼吸不暢,他將陸天抒救治了一番,這才想到做洞呼吸之用。

  張無忌將洞留給那陸天抒,自己沿著聲音最後傳來的方向,追向了血刀老祖。

  水岱與花鐵干兩人在那大岩石上呆了這麼一會兒,突然有些等不下去了。

  「別讓那血刀老祖從雪裡面給逃跑了。」花鐵干咂了咂舌,「咱們一左一右的包抄住這片雪地,不管那血刀老祖從哪裡冒出來。」

  「我去右邊。」水岱持劍向右手邊而去。

  血刀老祖治療了傷勢,並沒有待在那不動,猛然從冰雪之中躥了出來。

  水岱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大喜過望,看著血刀老祖用的是大哥的武器,怒火交織中使劍連刺而去。

  血刀老祖使用的血刀輕巧靈便,以他的武功驟然換上大刀,原也不差,但此時內力消耗極大,又受了傷,還是對付水岱一般的高手,卻是大有不如。

  三兩招之間便被打落了武器,血刀老祖慌慌張張的叫道:「大丈夫相鬥,講究公平。

  你手裡有劍,我卻赤手空拳,那如何打法?」

  水岱尚未答話,花鐵干遠遠叫道:「殺你這惡僧,還講什麼公平不公平?」

  水岱滿腔怒火,此時見到血刀老祖丟失了兵刃,力氣消耗極大,武功大不如前,哪裡有不上前報仇的道理。

  水岱連追數丈之後,驀地里左腳踏下,足底虛空,全身急墮,下面竟是一個深洞。

  這一下奇變橫生,竟似出現了妖法邪術,花鐵干馬上就要與水岱聯手夾擊,卻不想人轉眼不見。

  緊跟著一聲長長的慘叫,從地底傳將上來,正是水岱的聲音,顯是在下面碰到了極可怕之事。

  看著從天而降掉落成了兩截的水岱,張無忌瞧得比較清楚。

  原來是血刀老祖受傷後得到了血刀,將那武器橫在了洞中。

  水岱武功雖高,但驟然落空,腳下沒有借力之處,自己撞向了刀口,由此雙腿分離開來,直痛得他死去活來。

  「這傷治起來倒是容易。」張無忌落入洞底,瞧了瞧水岱的斷腿道。

  那一年金花婆婆傷了一批人,讓他們去蝴蝶谷求醫,其中一個是雙手被割,左臂接在右臂上,右臂接在左臂,如此都能治好,水岱自然也是一般。

  水岱原本以為會是血刀老祖到此,不想是個青年人,緊緊咬住牙齒,不再發出一聲。

  張無忌找到了水岱的斷腿,給其上藥接住。

  水岱雙腿斷地快,治的也快,只要好好修養一番,身法不會因此有損。

  血刀老祖知道雪中還有對手,他拾起大刀,左手揚動,在頭頂盤旋了半圈,猙獰地看向了花鐵干,對著花鐵干大叫:「有種沒有?過來斗上三百回合。」

  水岱傷勢被治,聽到上方傳來的聲音,心裡狂喜。


  這血刀惡僧鏖戰許久,連如此計謀都使將了出來,明顯是氣空力盡,花二哥只需要一槍,就能要了那血刀惡僧的老命,為他們兄弟報仇。

  花鐵干見到血刀老祖神出鬼沒,原本勝券在握的戰鬥,都讓他給反敗為勝,以為其神通廣大,只嚇得心膽俱裂,哪敢上前相鬥。

  他挺著短槍護在身前,一步步的倒退,槍上紅纓不住抖動,顯得內心害怕已極。

  血刀老祖看在眼中,一聲猛喝之中,衝上了兩步,花鐵乾急退了兩步,他心裡發顫,連帶著身體都顫抖不停,手掌一軟,手中短槍掉在了地下。

  花鐵干連忙將其撿了起來,又向後退去。

  血刀老祖心裡大為滿意,別說是花鐵干手中有著兵器,即便是沒有兵器,他現在也是打不過的。

  隨便一個官府的公人都能將他給抓起來,實在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

  血刀老祖得意非凡叫道:「嘿嘿,我有妙計七十二條,今日只用三條,已殺了你江南三個老傢伙,還有六十九條,一條條都要用在你身上。」

  花鐵干在江湖上混跡許久,心中妙計連連,血刀老祖這恐嚇之言原本嚇不倒他,但他因為妙計「殺了」三弟,又害得四弟中了血刀老祖算計。

  他全然沒看出後者是怎麼做到的,以為血刀老祖神機妙算,非同凡人。

  聽血刀老祖說還有六十九條毒計,一一要用在自己身上,花鐵干喃喃的道:「六十九條,六十九條!」雙手更抖得厲害了。

  水岱躺在雪洞之中,聽得兩人只是說話,花鐵干一招不出,心中焦急萬分,不住催促:「二哥,快出手啊!」

  血刀老祖心裡對著花鐵干破口大罵:膽小鬼,快逃,快逃啊!

  他這是心力交疲,只盼望著能夠在此一拍兩散,花鐵干逃跑,自己也換個地方,睡他個三天三夜。

  豈料,花鐵干早已經被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張無忌給水岱療傷,也是有所意外四人打血刀老祖,居然會打成這般結果,心想:武功再高,也難逃陰謀詭計算計,調配出的劇毒厲害,也只能逞凶一時,但人心的陰毒卻能禍害無窮。

  血刀老祖只能強打精神,哈哈笑道:「花鐵干,我可以饒你性命,血刀老祖生平從不殺害投降之人。」

  花鐵干正手足無措,突然聽到這話,簡直猶如聽到了佛祖從天降臨給他講經說法,度他出了苦海。

  血刀老祖笑道:「你放心,只要你認輸投降,我便饒了你性命,剩下六十九條,一條都不會用在你身上。」

  花鐵干又聽到他的保證,只覺得有著一股暖流擴散四肢百骸,說不出的受用。

  他手一松,短槍拋在雪地之中,兵刃一失,那是全心全意的降服了。

  血刀老祖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很好,我決不傷你性命。我當你是好朋友,好兄弟。」

  花鐵干對他倍感親切,喜道:「咱們現在結拜也不遲啊。」

  血刀老祖上得前去,聚身上僅有的少些內功,凝於右手食指,對準身上要穴突然點去。

  花鐵干臉上笑容已凝,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向血刀僧磕下頭去,他這時才恍然大悟,自己上了血刀老祖的大當,也中了血刀老祖的陰謀詭計。

  血刀老祖正要離開之時,雪地里嘭的一聲,張無忌拎著水岱與陸天抒飛了出來。

  這聲音原本不大,但此時看到兩位兄弟,花鐵干只覺得那聲音振聾發聵,比之雷鳴、

  雪崩都要響上無數倍,恨不得自己也能鑽入到雪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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