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城破
劉十三穿著紙甲，手中拿著個大鍋蓋，身先士卒頂在前面往上爬！
他原先只是遼國主家的汗兒奴，雖然因勇力，成了前主人護衛。
但奴隸始終是奴隸，他連婚配權都沒有，一直要和主家挑選的不同女奴交合，為主家生出強壯奴僕。
劉十三在與女奴交合過程中，總感覺他是一頭種豬、一匹牛馬，唯獨不是人——他不想在這樣下去，但他沒得選。
直到護衛前主人南下宋國，遇到洪水，他和前主人一直被困城中。
等水退後，返回北方乘船時。
岸邊遇一泡發的女屍，他前主人讓他在宋人朋友面前，和女屍當場表演交合。
劉十三終於忍不了了，揮刀斬下主人頭顱，又一刀攘死對方要逃的宋人朋友。
而後潛藏在流民里，一路來到杭州。
他如今加入宋國反軍，還成了軍中都頭，定要掙出個前程！
在他看來，造反很有前途，因為遼國那邊就有女真造反，打贏了遼國皇帝的軍隊。
他劉十三要建功立業，不想再做一個奴隸了！
全力擋下一塊落石，眼見快要蹬城，忽然又有金汁澆下來，黏稠的糞水從木鍋蓋縫隙中流下，滴到他臉上。
劇烈灼燒感，疼得他大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面目猙獰地爬上城牆。
嘶吼著，用鍋蓋砸翻給他澆金汁的宋兵。
其他宋兵見狀連忙舉矛朝他刺去，劉十三擋也不擋，雙臂壓著大鍋蓋，直直朝矛尖撞去。
不顧矛尖刺破木鍋蓋，在他手臂上扎出數個血洞，卻也將宋兵撞得人仰馬翻，為後方義軍留出空間。
劉十三側身又遭到偷襲，被一矛扎穿紙甲，他丟掉破鍋蓋，左手捏住矛頭，猛地一拽連矛帶人拉了過來。
他右手一拳砸在宋兵喉結處，用得是殺人手段，那宋兵登時喘不上氣，捂著脖子倒地。
與此同時，其他宋兵已經持矛朝他扎來。
劉十三此刻已經身受數創，身上血流不止，他卻不退返進，怒吼一聲朝宋兵衝去。
因為他的援兵來了！
身後士兵源源不斷登上城樓，持矛朝宋兵衝殺。
陳途安遠遠就在大營中看到這一幕，見有人先登了，他問王迢道：
「這一段是劉十三部吧？」
王迢答道：「正是劉十三，此人頗有勇武敢戰。」
「嗯，為他記功。」陳途安點頭說：
「何行書再記，另改一先登營，以劉十三為指揮，兵額三百、尋軍中壯碩、敢戰者填入其營。
再添糾察兩都，以糾察軍中不法，與近衛之責分開，直屬於我。
其他各營兵額不變，缺額於輔兵中挑選，輔兵有缺、可自招青壯以填。」
何常拱手唱諾，記下軍令。
之前糾察軍中不法的事，是由陳途安近衛暫代，但接下來即將城破，定會亂象叢生。
他不想自己的兵，變成燒殺搶掠的賊寇，這才特地增加糾察名額，以做防範。
城頭上，伴隨劉十三部先登，在城頭站穩腳跟，其他都頭壓力大減，也紛紛登上城頭。
那山陰縣尉顯然功夫不到家，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人追上一腳踹翻在地。
這個山陰縣尉可不是武進士出身，他是靠爹蔭得的縣尉，之前就是個浪蕩子。
這會兒被賊人抓住，已經兩股站站，忍不住尿出黃湯。
抓住他的副都頭，忍不住再踹他一腳，道：「呸！真TM晦氣！」
北城上只守著一千多人，其中大部分還是強征的城內居民，眼見大事不妙，這些居民轉頭就跑，引動著守城士兵也逃。
不到一個時辰，北城牆就被拿下，城門大開。
陳途安令所有軍隊入城，又令王迢率中營維持城內治安，抓捕官府官吏，彈壓宋軍逃兵。
進城後，他則留下前軍在此，親率傷亡不多的左右兩營、與後營一起前往南城。
——·——
南城，此處由越州劉通判親自鎮守，有一千正兵、三千五百征丁。
城內一半的正兵都在此處，比裘日新那邊還多。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陳舉禮這支兵，有兩千紙甲軍。
且其中精銳，還是早有凶名的鏡湖水匪，遠比城東那一萬多亂糟糟的農民兵強得多。
事實也正是如此，上午雙方交戰，數次讓紙甲軍闖上城頭。
好在這邊一千宋兵也都著甲，穿的還是防禦力更強的皮甲。（南方廂兵，少有穿鐵甲的，更多是紙甲和皮甲）
雖然兵力不如賊軍，但守城還是遊刃有餘。
城下陳家大營中，陳舉仁、陳舉禮兩兄弟，眼睛首攻不利，就讓士兵撤下來。
剛打了一仗，士兵體力消耗大，準備造飯。
他壓根沒想著，能快速打下越州城，越州城堅固、守軍眾多是一回事。
他們這次可只是策應呢，裘日新著急，就讓他的部隊去拼命就好。
就在飯快造好，士兵們就要吃時，對面城門忽然洞開。
陳途安軍中行書張歲山，從城裡出來傳話，說：
「二位老爺，我家將軍已經攻下北城，突襲拿下南城城門，正率軍抵擋南城守城士兵圍攻。
還請二位老爺快快發兵，支援我家將軍！」
陳舉禮、陳舉仁面面相覷，這麼快就攻下北城了？
他們記得兒子（侄子）這支萬民軍，才新編一個月吧！
反應過來後，兩人大喜，連忙率軍入城支援。
——·——
相比南城，東城這邊就慘烈的多。
裘日新以摩尼教，死後能通往光明為誘，又作法使軍中人人都得神力，刀槍不入。
若是被殺死，那肯定是信仰不純。
從巳時開始，數萬人輪番攻城。
這些破衣爛衫、手持棍棒的亂民，死傷無數，在城牆腳下堆起屍堆，卻連血都沒流出多少，他們大都是摔死的。
到了午時，城牆牆角的屍堆已經高到，義軍從城頭摔下，已經能立即站起來，繼續攻城。
這些僥倖不死的農民，熱情更加高漲，他們以為自己得到了光明神的神力。
直到矛尖從他們腹中抽出，劇痛傳入大腦，才幡然醒悟……但已經遲了。
殺到後面，守城宋兵都麻木、疲憊、恐懼了！
但缺少衣甲、兵刃的裘日新軍，爬上了城頭也難以穩腳跟，很快又被攆下來。
眼見午時就要過去，裘日新焦急萬分，這些亂民死得太多，已經快不聽他的話了。
忽然城中殺聲響起，半響後城門洞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裘日新見狀大喜，剛要率軍進城，卻見城門復又關上了。
他原先只是遼國主家的汗兒奴，雖然因勇力，成了前主人護衛。
但奴隸始終是奴隸，他連婚配權都沒有，一直要和主家挑選的不同女奴交合，為主家生出強壯奴僕。
劉十三在與女奴交合過程中，總感覺他是一頭種豬、一匹牛馬，唯獨不是人——他不想在這樣下去，但他沒得選。
直到護衛前主人南下宋國，遇到洪水，他和前主人一直被困城中。
等水退後，返回北方乘船時。
岸邊遇一泡發的女屍，他前主人讓他在宋人朋友面前，和女屍當場表演交合。
劉十三終於忍不了了，揮刀斬下主人頭顱，又一刀攘死對方要逃的宋人朋友。
而後潛藏在流民里，一路來到杭州。
他如今加入宋國反軍，還成了軍中都頭，定要掙出個前程！
在他看來，造反很有前途，因為遼國那邊就有女真造反，打贏了遼國皇帝的軍隊。
他劉十三要建功立業，不想再做一個奴隸了！
全力擋下一塊落石，眼見快要蹬城，忽然又有金汁澆下來，黏稠的糞水從木鍋蓋縫隙中流下，滴到他臉上。
劇烈灼燒感，疼得他大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面目猙獰地爬上城牆。
嘶吼著，用鍋蓋砸翻給他澆金汁的宋兵。
其他宋兵見狀連忙舉矛朝他刺去，劉十三擋也不擋，雙臂壓著大鍋蓋，直直朝矛尖撞去。
不顧矛尖刺破木鍋蓋，在他手臂上扎出數個血洞，卻也將宋兵撞得人仰馬翻，為後方義軍留出空間。
劉十三側身又遭到偷襲，被一矛扎穿紙甲，他丟掉破鍋蓋，左手捏住矛頭，猛地一拽連矛帶人拉了過來。
他右手一拳砸在宋兵喉結處，用得是殺人手段，那宋兵登時喘不上氣，捂著脖子倒地。
與此同時，其他宋兵已經持矛朝他扎來。
劉十三此刻已經身受數創，身上血流不止，他卻不退返進，怒吼一聲朝宋兵衝去。
因為他的援兵來了！
身後士兵源源不斷登上城樓，持矛朝宋兵衝殺。
陳途安遠遠就在大營中看到這一幕，見有人先登了，他問王迢道：
「這一段是劉十三部吧？」
王迢答道：「正是劉十三，此人頗有勇武敢戰。」
「嗯，為他記功。」陳途安點頭說：
「何行書再記，另改一先登營，以劉十三為指揮，兵額三百、尋軍中壯碩、敢戰者填入其營。
再添糾察兩都，以糾察軍中不法，與近衛之責分開，直屬於我。
其他各營兵額不變，缺額於輔兵中挑選，輔兵有缺、可自招青壯以填。」
何常拱手唱諾，記下軍令。
之前糾察軍中不法的事，是由陳途安近衛暫代，但接下來即將城破，定會亂象叢生。
他不想自己的兵，變成燒殺搶掠的賊寇，這才特地增加糾察名額，以做防範。
城頭上，伴隨劉十三部先登，在城頭站穩腳跟，其他都頭壓力大減，也紛紛登上城頭。
那山陰縣尉顯然功夫不到家，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人追上一腳踹翻在地。
這個山陰縣尉可不是武進士出身，他是靠爹蔭得的縣尉，之前就是個浪蕩子。
這會兒被賊人抓住，已經兩股站站，忍不住尿出黃湯。
抓住他的副都頭，忍不住再踹他一腳，道：「呸！真TM晦氣！」
北城上只守著一千多人，其中大部分還是強征的城內居民，眼見大事不妙，這些居民轉頭就跑，引動著守城士兵也逃。
不到一個時辰，北城牆就被拿下，城門大開。
陳途安令所有軍隊入城，又令王迢率中營維持城內治安，抓捕官府官吏，彈壓宋軍逃兵。
進城後，他則留下前軍在此，親率傷亡不多的左右兩營、與後營一起前往南城。
——·——
南城，此處由越州劉通判親自鎮守，有一千正兵、三千五百征丁。
城內一半的正兵都在此處，比裘日新那邊還多。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陳舉禮這支兵，有兩千紙甲軍。
且其中精銳，還是早有凶名的鏡湖水匪，遠比城東那一萬多亂糟糟的農民兵強得多。
事實也正是如此，上午雙方交戰，數次讓紙甲軍闖上城頭。
好在這邊一千宋兵也都著甲，穿的還是防禦力更強的皮甲。（南方廂兵，少有穿鐵甲的，更多是紙甲和皮甲）
雖然兵力不如賊軍，但守城還是遊刃有餘。
城下陳家大營中，陳舉仁、陳舉禮兩兄弟，眼睛首攻不利，就讓士兵撤下來。
剛打了一仗，士兵體力消耗大，準備造飯。
他壓根沒想著，能快速打下越州城，越州城堅固、守軍眾多是一回事。
他們這次可只是策應呢，裘日新著急，就讓他的部隊去拼命就好。
就在飯快造好，士兵們就要吃時，對面城門忽然洞開。
陳途安軍中行書張歲山，從城裡出來傳話，說：
「二位老爺，我家將軍已經攻下北城，突襲拿下南城城門，正率軍抵擋南城守城士兵圍攻。
還請二位老爺快快發兵，支援我家將軍！」
陳舉禮、陳舉仁面面相覷，這麼快就攻下北城了？
他們記得兒子（侄子）這支萬民軍，才新編一個月吧！
反應過來後，兩人大喜，連忙率軍入城支援。
——·——
相比南城，東城這邊就慘烈的多。
裘日新以摩尼教，死後能通往光明為誘，又作法使軍中人人都得神力，刀槍不入。
若是被殺死，那肯定是信仰不純。
從巳時開始，數萬人輪番攻城。
這些破衣爛衫、手持棍棒的亂民，死傷無數，在城牆腳下堆起屍堆，卻連血都沒流出多少，他們大都是摔死的。
到了午時，城牆牆角的屍堆已經高到，義軍從城頭摔下，已經能立即站起來，繼續攻城。
這些僥倖不死的農民，熱情更加高漲，他們以為自己得到了光明神的神力。
直到矛尖從他們腹中抽出，劇痛傳入大腦，才幡然醒悟……但已經遲了。
殺到後面，守城宋兵都麻木、疲憊、恐懼了！
但缺少衣甲、兵刃的裘日新軍，爬上了城頭也難以穩腳跟，很快又被攆下來。
眼見午時就要過去，裘日新焦急萬分，這些亂民死得太多，已經快不聽他的話了。
忽然城中殺聲響起，半響後城門洞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裘日新見狀大喜，剛要率軍進城，卻見城門復又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