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時代變了
如果陳途安知道，裘日新這個賊頭，居然有賺曹軒為賊的想法，必然會助他一臂之力，但劫獄人只能是自己。
他早就饞這個師父很久了。
到了越州城，陳途安體驗到了秩比三品官員的待遇。
碼頭上，在越州知州帶領下，兩位通判、諸曹官、簽判、掌書記、州學教授，兩縣縣官等，皆打出儀仗，浩浩蕩蕩等在路邊。
見到陳途安，也沒管他才十三歲，皆俯身下拜，山呼道：
「我等拜見天使，拜見「掌器靈童郎」。」
看著這群官員，陳途安目光複雜，這些官也太不要臉，太會拍馬屁了。
按理說道官屬於雜官，就算秩比三品，官位稍大點的一縣主官，都不用拜的。
更何況他才十三歲，身上又沒領差事，只是路過越州城，竟然惹來一州官員齊拜。
可見趙佶隨意發中旨，不按程序胡亂封賞寵信官員。
這種進幸觀念下，整個宋庭官場都充滿了諂媚、攀附風氣，從上到下全是想要一飛沖天者。
但他們能這麼做，陳途安卻不能認下，顯得太驕傲、跋扈，甚至要藉此弄出好名聲。
他連忙擺手，道：「各位快快起來，途安年少當不起父母官大禮。
再者說，途安雖受恩獲封為「掌器靈童郎」，但途安年幼難當大任。
父母皆希望途安科舉，我亦有科舉之心，此去汴京就是勸陛下收回成命，放我去潛心科舉。
願為清流之官，好報效百姓國家。」
這正是陳途安給自己找的藉口，以孝道之名，科舉之義推脫了那狗屁越州道正，還能給他刷一刷好名聲。
果然，眾官員聽後，心裡或許破口大罵，這廝大概是個傻子。
他們要是有這機會，還不得沐浴焚香，祭告祖宗靈位，這可是真真的祖墳上冒青煙的好事。
卻不得不口是心非，皆稱讚他「孝道仁義」「有求學之志」「小小年紀，胸懷大志」……
只有王縣令心中鄙視，就你那學業也考得上進士？
幾天前，他在知道自己，因縣學考試亂來，得罪了陳途安後。連忙跑回去察看試卷，想找機會彌補一番。
卻沒想到，陳途安那捲子寫得狗屁不通！
在場眾人沒人在意他的想法，拍了一番馬屁後，知州便邀請陳途安和王安去聚味樓，一眾官員浩浩蕩蕩離開碼頭。
途中王安有些心緒不寧，他再三詢問陳途安，想要勸官家收回成命的話，是不是真的。
他此次來，可不單是宣旨，還帶著師父王老志給的任務。
王老志想收陳途安為徒弟，過去林靈素和他爭寵，誰都奈何不了誰。
直到兩個月前，林靈素在黃河邊施法，斬殺禍水蛟龍，卻激起民憤，被修河堤的暴民打傷。
後又因言行輕狂，與太子爭道，受官家厭惡，被趕回老家。
王老志本以為沒了林靈素，自己就能一家獨大，總攬道官大權。
卻沒想到，趙佶是個端水大師，不僅平衡官員是一把手，就連道官、寵臣也要搞個相互制衡。
於是王老志有了新對手，趙佶將張虛白任命為副道錄，還提拔許多林靈素的弟子，讓兩邊打擂台。
再者，王老志在見識到林靈素的下場，頗有股兔死狐悲感。
這時突然又冒出個轉世仙童，危及他地位的情況下，就想到這個餿主意，在陳途安見皇帝前，提前把陳途安收做徒弟。
陳途安一口咬定，他決計不做雜流道官。
王安雖不爽陳途安看不起道官，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他也怕陳途安來了，搶他在師父面前的地位。
至於師父想收徒弟的事，在王安看來，人家都不當道官了，收不收其實無所謂。
————
王安已經在越州城住了七天，心中有些煩躁，陳途安卻讓他再等等，連帶著曹家也一直等著。
雖然什麼時候回京謝恩，沒有明確規定，可回去太遲也會受責備的。
至於曹軒，這些日子更是心急如焚，眼看就要回京領新差事、做京官了，卻還得等人，不知道他那徒弟再搞什麼。
陳途安正在手搓轉輪手槍。
之前他搞出雷酸汞，就是為了做轉輪手槍底火，撞針槍和燧發槍的最大區別，實際就在於有無底火。
和後世大眾轉輪手槍不同，他這個只能算作丐版，使用普通顆粒化黑火藥，沒有彈殼。
需要提前把鉛彈和火藥，壓裝進彈巢里，而且不能連發。
只是做出來的成果，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他設計好圖紙和大小後，把零件分給城裡許多工匠分別打造。
本以為這些工匠手搓出來的零件，會有誤差，但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陳途安想了想，主要是自己錢給的足，造這把槍整整花了五十貫，打一副鐵甲才三十五貫。
這錢是王安帶來的賞賜，整整三千貫，居然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其次是，曹蓉幫他找的都是給官府做弩機的匠戶，技術不到家的，基本都無了。
尤其是彈巢和槍管連接處，密封性要是不好會漏藥，灼傷到手。
為此他專門做了銅槍，槍管和彈巢都是銅質，密封性比鐵槍好得多，就是有些重，以他的力氣要兩隻手才能握住發射。
子彈也是鉛質，但形狀更像後世子彈彈頭，這樣能打得更遠，缺點是不好造，需要特定的模具。
總之這把轉輪槍做好了，槍長三分之二尺，通體金黃色，木質漆黑色握把，看起來更像是工藝品。
把表哥他們打發出去，他要開始試射了。
裝好底火，在彈巢中壓上火藥和鉛彈後，雙手握住扣動扳機。
「砰！」
火藥爆炸產生後坐力，讓陳途安手上一抖，鉛彈不知道打到了哪兒去，反正沒在靶子上。
子彈射出時，彈巢兩邊冒出大量濃煙，還有些許火星。
陳途安知道，這還是密封技術不過關，不過眼下已經很好了，遠朝他心中預期。
除此之外，撞針硬度也是個問題，基本打完一輪後，撞針就歪了，需要換一根。
嗯，精準度也要繼續練習，加強精度，眼下用來護身倒是夠了。
「讓本地人，嘗嘗時代變了的滋味。」
實際上要是大規模製造，弄出的轉輪槍，肯定不如他這把，畢竟是工匠們精雕細琢出來的精品。
而且大規模製作也不現實，花費太高了，目前沒有那隻軍隊能用得起。
就算一不小心流傳出去，沒有合適的火藥配方，以及底火配方，別人也用不了。
槍到手他也不再耽擱，和眾人一起坐上了進京的官船。
他早就饞這個師父很久了。
到了越州城，陳途安體驗到了秩比三品官員的待遇。
碼頭上，在越州知州帶領下，兩位通判、諸曹官、簽判、掌書記、州學教授，兩縣縣官等，皆打出儀仗，浩浩蕩蕩等在路邊。
見到陳途安，也沒管他才十三歲，皆俯身下拜，山呼道：
「我等拜見天使，拜見「掌器靈童郎」。」
看著這群官員，陳途安目光複雜，這些官也太不要臉，太會拍馬屁了。
按理說道官屬於雜官，就算秩比三品，官位稍大點的一縣主官，都不用拜的。
更何況他才十三歲，身上又沒領差事，只是路過越州城，竟然惹來一州官員齊拜。
可見趙佶隨意發中旨，不按程序胡亂封賞寵信官員。
這種進幸觀念下，整個宋庭官場都充滿了諂媚、攀附風氣，從上到下全是想要一飛沖天者。
但他們能這麼做，陳途安卻不能認下，顯得太驕傲、跋扈，甚至要藉此弄出好名聲。
他連忙擺手，道：「各位快快起來，途安年少當不起父母官大禮。
再者說，途安雖受恩獲封為「掌器靈童郎」，但途安年幼難當大任。
父母皆希望途安科舉，我亦有科舉之心，此去汴京就是勸陛下收回成命，放我去潛心科舉。
願為清流之官，好報效百姓國家。」
這正是陳途安給自己找的藉口，以孝道之名，科舉之義推脫了那狗屁越州道正，還能給他刷一刷好名聲。
果然，眾官員聽後，心裡或許破口大罵，這廝大概是個傻子。
他們要是有這機會，還不得沐浴焚香，祭告祖宗靈位，這可是真真的祖墳上冒青煙的好事。
卻不得不口是心非，皆稱讚他「孝道仁義」「有求學之志」「小小年紀，胸懷大志」……
只有王縣令心中鄙視，就你那學業也考得上進士？
幾天前，他在知道自己，因縣學考試亂來，得罪了陳途安後。連忙跑回去察看試卷，想找機會彌補一番。
卻沒想到，陳途安那捲子寫得狗屁不通！
在場眾人沒人在意他的想法，拍了一番馬屁後，知州便邀請陳途安和王安去聚味樓，一眾官員浩浩蕩蕩離開碼頭。
途中王安有些心緒不寧，他再三詢問陳途安，想要勸官家收回成命的話，是不是真的。
他此次來，可不單是宣旨，還帶著師父王老志給的任務。
王老志想收陳途安為徒弟，過去林靈素和他爭寵，誰都奈何不了誰。
直到兩個月前，林靈素在黃河邊施法，斬殺禍水蛟龍，卻激起民憤，被修河堤的暴民打傷。
後又因言行輕狂，與太子爭道，受官家厭惡，被趕回老家。
王老志本以為沒了林靈素，自己就能一家獨大，總攬道官大權。
卻沒想到，趙佶是個端水大師，不僅平衡官員是一把手，就連道官、寵臣也要搞個相互制衡。
於是王老志有了新對手，趙佶將張虛白任命為副道錄，還提拔許多林靈素的弟子，讓兩邊打擂台。
再者，王老志在見識到林靈素的下場，頗有股兔死狐悲感。
這時突然又冒出個轉世仙童，危及他地位的情況下，就想到這個餿主意，在陳途安見皇帝前，提前把陳途安收做徒弟。
陳途安一口咬定，他決計不做雜流道官。
王安雖不爽陳途安看不起道官，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他也怕陳途安來了，搶他在師父面前的地位。
至於師父想收徒弟的事，在王安看來，人家都不當道官了，收不收其實無所謂。
————
王安已經在越州城住了七天，心中有些煩躁，陳途安卻讓他再等等，連帶著曹家也一直等著。
雖然什麼時候回京謝恩，沒有明確規定，可回去太遲也會受責備的。
至於曹軒，這些日子更是心急如焚，眼看就要回京領新差事、做京官了，卻還得等人，不知道他那徒弟再搞什麼。
陳途安正在手搓轉輪手槍。
之前他搞出雷酸汞，就是為了做轉輪手槍底火，撞針槍和燧發槍的最大區別，實際就在於有無底火。
和後世大眾轉輪手槍不同，他這個只能算作丐版，使用普通顆粒化黑火藥，沒有彈殼。
需要提前把鉛彈和火藥，壓裝進彈巢里，而且不能連發。
只是做出來的成果，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他設計好圖紙和大小後，把零件分給城裡許多工匠分別打造。
本以為這些工匠手搓出來的零件，會有誤差，但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陳途安想了想，主要是自己錢給的足，造這把槍整整花了五十貫，打一副鐵甲才三十五貫。
這錢是王安帶來的賞賜，整整三千貫，居然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其次是，曹蓉幫他找的都是給官府做弩機的匠戶，技術不到家的，基本都無了。
尤其是彈巢和槍管連接處，密封性要是不好會漏藥，灼傷到手。
為此他專門做了銅槍，槍管和彈巢都是銅質，密封性比鐵槍好得多，就是有些重，以他的力氣要兩隻手才能握住發射。
子彈也是鉛質，但形狀更像後世子彈彈頭，這樣能打得更遠，缺點是不好造，需要特定的模具。
總之這把轉輪槍做好了，槍長三分之二尺，通體金黃色，木質漆黑色握把，看起來更像是工藝品。
把表哥他們打發出去，他要開始試射了。
裝好底火，在彈巢中壓上火藥和鉛彈後，雙手握住扣動扳機。
「砰！」
火藥爆炸產生後坐力，讓陳途安手上一抖，鉛彈不知道打到了哪兒去，反正沒在靶子上。
子彈射出時，彈巢兩邊冒出大量濃煙，還有些許火星。
陳途安知道，這還是密封技術不過關，不過眼下已經很好了，遠朝他心中預期。
除此之外，撞針硬度也是個問題，基本打完一輪後，撞針就歪了，需要換一根。
嗯，精準度也要繼續練習，加強精度，眼下用來護身倒是夠了。
「讓本地人，嘗嘗時代變了的滋味。」
實際上要是大規模製造，弄出的轉輪槍，肯定不如他這把，畢竟是工匠們精雕細琢出來的精品。
而且大規模製作也不現實，花費太高了，目前沒有那隻軍隊能用得起。
就算一不小心流傳出去，沒有合適的火藥配方，以及底火配方，別人也用不了。
槍到手他也不再耽擱，和眾人一起坐上了進京的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