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六翼神皇
就在格蕾和柊緊鑼密鼓的籌備著肅清計劃時。
在拂曉號的底層。
不為外人所知的避世天堂里，蘭斯已經成為本地居民的一大夢魘。
在一間掛著油膩污布的簡陋雜貨攤前。
「喂，你小子不知道我是誰嗎？」
蘭斯搖晃著搶來的鍍金項鍊，笑容蠻橫道：
「聽清楚，我可是教團的神選！神選者買東西還要花錢麼？」
「我當然知道您是神選者……」
光頭小販欲哭無淚道：
「但是我從沒有聽說過，連神選者也要徵收十一稅啊。」
那條鍍金項鍊，是小販在垃圾場摸爬滾打小半輩子，才幸運得到的一件像樣的寶貝。
他本想高價賣出。
蘭斯卻要一毛不拔地搶走，簡直沒天理。
「畢竟神選者很辛苦也要吃飯的嘛！」
蘭斯理直氣壯地把項鍊往懷裡一揣，並朝身旁的粉發少女搭話道：
「我說得沒錯吧，三號奴隸？」
艾莉雅立刻用力點頭，淡紫色的瞳孔依然渾濁不堪：
「嗯嗯，必須警告那些不按時交稅的傢伙，貪婪可是直通死亡的捷徑！」
經過那場靈能風暴後，少女的精神依舊不夠穩定，她經常對著空氣低語，好像夢遊一樣，時不時還要小暴走一下。
只有在蘭斯身邊時她還算勉強正常。
不過，無論在任何時候，艾莉雅都絕對信任著蘭斯的決定，這點從來不含糊。
這種盲目的愛意讓蘭斯十分滿意。
於是，經過一次充分而深入交流後，心滿意足的蘭斯決定將艾莉雅提拔為自己的三號奴隸，地位僅次於希露和席拉。
光頭小販還在啜泣。
艾莉雅卻突然發現了什麼，緊緊抓住光頭小販的圍裙。
其陰森森的瞳孔中看不見一絲光亮：
「但是你要切記……你死的時候千萬別忘記向神皇禱告，否則，教堂深處的蟲子會啃食掉你的靈魂……不過，很遺憾，你已經被蟲子啃食乾淨了，向誰禱告都沒用了，嘻嘻！」
「噫——」
光頭小販嚇得慘叫一聲，鼻涕眼淚糊得滿臉都是，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至於嚇成這樣嗎？真沒出息，」蘭斯看這小子差點沒嚇尿褲子。
顯然，比起他這個明搶的流氓。
光頭小販更懼怕這位瘋瘋癲癲的少女。
畢竟失控靈能者造成的破壞可比蘭斯恐怖太多了。
她無意識的小憩、好奇或是直視等行為，都會在聚落內引發恐怖的連鎖反應。
短短几天時間裡，艾莉雅已經讓三十七名同伴陷入昏迷，爆破了三條街巷造成慘重傷亡，凍結了聚落里唯一的水源，甚至讓牧場的齧齒動物變異成了鼠巨魔，進而引發不小的混亂。
而蘭斯，總是能在每一場混亂中精準出手，趁火打劫，掠走最好的食物，搶走辛苦積攢的財寶，連軍械庫也慘遭毒手。
這對絕佳搭檔把教團攪得一團烏煙瘴氣。
如果不是教團的族長出面，嚴令要確保蘭斯本人的安全，否則避世天堂的居民早拿他們血祭神皇了。
「夠了！你們別再折騰神皇的子民了！」
狼心嬸像是一頭被惹毛的母獅，大步流星走來。
她劈手奪回了蘭斯懷中的鍍金項鍊，丟還給瑟瑟發抖的光頭小販。
「接著！」
「謝謝狼心嬸！」
項鍊失而復得，光頭小販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後，麻溜地關店收攤溜之大吉。
沒辦法。
小販實在是伺候不起這兩位爺了。
蘭斯不爽地咂了咂嘴：「嘖，多管閒事，到手的寶貝都飛了，真是掃興。」
「你們再胡作非為下去，教團遲早會毀在你們手中……」
狼心嬸臉上寫滿了疲憊。
「呵呵，當初是你們尊我為神選者的，這名頭不用白不用。」
蘭斯滿不在乎，在污跡斑斑的牆壁上一靠：
「所以你們千辛萬苦救我回來，只是為了把本大爺當花瓶一樣供起來？啥事都不讓做？」
自從來到這處聚落後。
蘭斯便感覺自己像被提前送進了養老院。
既沒人要求他做什麼事情，還被暗示不許離開，他整日在巴掌大的「天堂」里無所事事，閒得都要長蘑菇了。
比起所謂的招待。
他覺得這更像是變相的軟禁！
因此，蘭斯的脾氣自然越來越暴躁。
他和艾莉雅的胡作非為也更多是為了發泄不滿。
狼心嬸理解蘭斯的苦悶，僅剩的眼睛裡閃過無奈的情緒。
「跟我來吧，現在有重要狀況發生……」
她沒再多解釋，轉身走向避世天堂的核心，那座莊嚴而肅穆的教堂。
蘭斯還是首次踏入教堂內部。
穿過層層疊疊的紅色帷幕，光線陡然明亮起來，每口呼吸都是濃烈的薰香氣味。
教堂穹頂之下。
一尊龐然巨物占據著絕對的視覺中心。
那是一尊足有十米高的神皇雕像，由整塊灰白色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其造型是一位頭顱低垂、筋肉虬結的半身裸男，頭頂戴著橄欖枝條，五官近似節肢生物，表情威嚴得像是浮世繪里的夜叉。
不過最令蘭斯驚訝的。
是神皇背後的三對巨型骨翼。
那些骨翼的造型栩栩如生，像是由恐龍化石的肋骨拼接而成的。六對骨翼狂妄地舒展開來，以一種遮天蔽日的架勢，籠罩著整座大廳。
骨翼投下的陰影籠罩在蘭斯身上。
他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在他原來的世界裡，AL教所信仰的神明是個六翼的金髮美少女，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狂熱的信徒都以舔女神腳趾作為至高榮耀。
如今卻畫風突變。
成了胸肌極度發達的六翼大兄貴……
呃，虔誠的國教信徒應該不會想去舔神皇他老人家的腳趾吧……
此刻，許多信徒都在神像的陰影下虔誠叩拜，他們過分畸形的下頜微微顫動，祈禱著六翼神皇賜下祝福。
唯獨艾莉雅是例外。
她極為少見地展現出尖銳的敵意。
少女躲在蘭斯身後，緊緊抱著他的手臂，如野貓應激般「哈呲哈呲」地喘息著，渾身寒毛豎起。
這反差讓蘭斯大感意外。
他一直以為艾莉雅應該是名虔誠信徒。
因為即便是意識混亂時的囈語，她的嘴角也經常掛著神皇的名號，次數遠比呼喚親生父母還要多。
而現在面對神皇的雕像，她卻如臨大敵。
所以說，信徒的腦迴路真難理解……蘭斯搖了搖頭。
狼心嬸恭敬地完成叩拜後，轉身面向蘭斯，獨眼中神色莫測。
「其實，猩紅禱告教團有一套入教儀式，只要完成這個儀式，即使是再頑固的不信者，都會感激涕零的匍匐在六翼神皇的光輝之下……」
在拂曉號的底層。
不為外人所知的避世天堂里，蘭斯已經成為本地居民的一大夢魘。
在一間掛著油膩污布的簡陋雜貨攤前。
「喂，你小子不知道我是誰嗎？」
蘭斯搖晃著搶來的鍍金項鍊，笑容蠻橫道：
「聽清楚，我可是教團的神選！神選者買東西還要花錢麼？」
「我當然知道您是神選者……」
光頭小販欲哭無淚道：
「但是我從沒有聽說過，連神選者也要徵收十一稅啊。」
那條鍍金項鍊，是小販在垃圾場摸爬滾打小半輩子，才幸運得到的一件像樣的寶貝。
他本想高價賣出。
蘭斯卻要一毛不拔地搶走，簡直沒天理。
「畢竟神選者很辛苦也要吃飯的嘛！」
蘭斯理直氣壯地把項鍊往懷裡一揣，並朝身旁的粉發少女搭話道：
「我說得沒錯吧，三號奴隸？」
艾莉雅立刻用力點頭，淡紫色的瞳孔依然渾濁不堪：
「嗯嗯，必須警告那些不按時交稅的傢伙，貪婪可是直通死亡的捷徑！」
經過那場靈能風暴後，少女的精神依舊不夠穩定，她經常對著空氣低語，好像夢遊一樣，時不時還要小暴走一下。
只有在蘭斯身邊時她還算勉強正常。
不過，無論在任何時候，艾莉雅都絕對信任著蘭斯的決定，這點從來不含糊。
這種盲目的愛意讓蘭斯十分滿意。
於是，經過一次充分而深入交流後，心滿意足的蘭斯決定將艾莉雅提拔為自己的三號奴隸，地位僅次於希露和席拉。
光頭小販還在啜泣。
艾莉雅卻突然發現了什麼，緊緊抓住光頭小販的圍裙。
其陰森森的瞳孔中看不見一絲光亮：
「但是你要切記……你死的時候千萬別忘記向神皇禱告，否則，教堂深處的蟲子會啃食掉你的靈魂……不過，很遺憾，你已經被蟲子啃食乾淨了，向誰禱告都沒用了，嘻嘻！」
「噫——」
光頭小販嚇得慘叫一聲，鼻涕眼淚糊得滿臉都是，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至於嚇成這樣嗎？真沒出息，」蘭斯看這小子差點沒嚇尿褲子。
顯然，比起他這個明搶的流氓。
光頭小販更懼怕這位瘋瘋癲癲的少女。
畢竟失控靈能者造成的破壞可比蘭斯恐怖太多了。
她無意識的小憩、好奇或是直視等行為，都會在聚落內引發恐怖的連鎖反應。
短短几天時間裡，艾莉雅已經讓三十七名同伴陷入昏迷，爆破了三條街巷造成慘重傷亡，凍結了聚落里唯一的水源，甚至讓牧場的齧齒動物變異成了鼠巨魔，進而引發不小的混亂。
而蘭斯，總是能在每一場混亂中精準出手，趁火打劫，掠走最好的食物，搶走辛苦積攢的財寶，連軍械庫也慘遭毒手。
這對絕佳搭檔把教團攪得一團烏煙瘴氣。
如果不是教團的族長出面，嚴令要確保蘭斯本人的安全，否則避世天堂的居民早拿他們血祭神皇了。
「夠了！你們別再折騰神皇的子民了！」
狼心嬸像是一頭被惹毛的母獅，大步流星走來。
她劈手奪回了蘭斯懷中的鍍金項鍊，丟還給瑟瑟發抖的光頭小販。
「接著！」
「謝謝狼心嬸！」
項鍊失而復得，光頭小販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後，麻溜地關店收攤溜之大吉。
沒辦法。
小販實在是伺候不起這兩位爺了。
蘭斯不爽地咂了咂嘴：「嘖，多管閒事，到手的寶貝都飛了，真是掃興。」
「你們再胡作非為下去，教團遲早會毀在你們手中……」
狼心嬸臉上寫滿了疲憊。
「呵呵，當初是你們尊我為神選者的，這名頭不用白不用。」
蘭斯滿不在乎，在污跡斑斑的牆壁上一靠：
「所以你們千辛萬苦救我回來，只是為了把本大爺當花瓶一樣供起來？啥事都不讓做？」
自從來到這處聚落後。
蘭斯便感覺自己像被提前送進了養老院。
既沒人要求他做什麼事情，還被暗示不許離開，他整日在巴掌大的「天堂」里無所事事，閒得都要長蘑菇了。
比起所謂的招待。
他覺得這更像是變相的軟禁！
因此，蘭斯的脾氣自然越來越暴躁。
他和艾莉雅的胡作非為也更多是為了發泄不滿。
狼心嬸理解蘭斯的苦悶，僅剩的眼睛裡閃過無奈的情緒。
「跟我來吧，現在有重要狀況發生……」
她沒再多解釋，轉身走向避世天堂的核心，那座莊嚴而肅穆的教堂。
蘭斯還是首次踏入教堂內部。
穿過層層疊疊的紅色帷幕，光線陡然明亮起來，每口呼吸都是濃烈的薰香氣味。
教堂穹頂之下。
一尊龐然巨物占據著絕對的視覺中心。
那是一尊足有十米高的神皇雕像，由整塊灰白色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其造型是一位頭顱低垂、筋肉虬結的半身裸男，頭頂戴著橄欖枝條，五官近似節肢生物，表情威嚴得像是浮世繪里的夜叉。
不過最令蘭斯驚訝的。
是神皇背後的三對巨型骨翼。
那些骨翼的造型栩栩如生，像是由恐龍化石的肋骨拼接而成的。六對骨翼狂妄地舒展開來，以一種遮天蔽日的架勢，籠罩著整座大廳。
骨翼投下的陰影籠罩在蘭斯身上。
他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在他原來的世界裡，AL教所信仰的神明是個六翼的金髮美少女，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狂熱的信徒都以舔女神腳趾作為至高榮耀。
如今卻畫風突變。
成了胸肌極度發達的六翼大兄貴……
呃，虔誠的國教信徒應該不會想去舔神皇他老人家的腳趾吧……
此刻，許多信徒都在神像的陰影下虔誠叩拜，他們過分畸形的下頜微微顫動，祈禱著六翼神皇賜下祝福。
唯獨艾莉雅是例外。
她極為少見地展現出尖銳的敵意。
少女躲在蘭斯身後，緊緊抱著他的手臂，如野貓應激般「哈呲哈呲」地喘息著，渾身寒毛豎起。
這反差讓蘭斯大感意外。
他一直以為艾莉雅應該是名虔誠信徒。
因為即便是意識混亂時的囈語，她的嘴角也經常掛著神皇的名號，次數遠比呼喚親生父母還要多。
而現在面對神皇的雕像，她卻如臨大敵。
所以說，信徒的腦迴路真難理解……蘭斯搖了搖頭。
狼心嬸恭敬地完成叩拜後，轉身面向蘭斯，獨眼中神色莫測。
「其實，猩紅禱告教團有一套入教儀式，只要完成這個儀式，即使是再頑固的不信者，都會感激涕零的匍匐在六翼神皇的光輝之下……」